导语:我死于狂犬病。临死前,我听见相恋七年的男友,抱着那条咬死我的狗,
深情地叫着他白月光的名字。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他把狗带回家的那天。
他把狗绳塞进我手里,不耐烦地命令:“以后你负责照顾它。”我笑了。好啊,这一次,
我一定“照顾”好你们俩,让你们锁死,钥匙我亲手扔进太平洋。第一章我死于狂犬病,
发病那天,距离我被狗咬,过去了整整二十天。起初是低烧,乏力,像一场普通的感冒。
我打电话给男友江川,他正在外地出差,电话那头很吵,
混杂着女人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林玥,你能不能别这么娇气?不就是低烧吗,
自己找点药吃。”“我被安安咬的伤口,有点疼……”“你烦不烦?
我都说了安安打过疫苗了!一条狗而已,你跟它计较什么?就这样,忙着呢!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我蜷缩在沙发上,身体一阵冷一阵热。那条叫安安的金毛,
正趴在江川最喜欢的羊毛地毯上,用一种近乎轻蔑的眼神看着我。它不是第一次咬我了。
自从三个月前江川把它领养回来,我的生活就彻底被打乱了。江川爱它爱到了骨子里,
给它吃顶级的狗粮,用我的香奈儿五号香水给它洗澡,甚至为了让它睡在主卧的大床上,
把我赶去了次卧。而这条狗,仗着江川的宠爱,对我充满了敌意。它会冲我狂吠,
抢走我碗里的排骨,在我新买的裙子上撒尿。我跟江川抱怨,他只会不耐烦地指责我。
“林玥,你能不能成熟点?跟一条狗争风吃醋,你不嫌丢人?”“安安很乖的,
它只是跟你不熟。”“你对它好一点,它自然会喜欢你。”我忍了。我以为只要我忍,
就能维持我们七年的感情。直到二十天前,我下班回家,安安不知为何突然发疯,
扑上来死死咬住我的小腿。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裤腿。我疼得尖叫,
江川却第一时间抱起了他的狗,紧张地检查它有没有被我伤到。“你踢它了?”他抬头,
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仇人。我的心,在那一刻,凉得像一块冰。我没去打狂犬疫苗。
江川说,安安是纯种金毛,每年都打最贵的疫苗,不可能有狂犬病。他说,
我就是想借题发挥,小题大做,目的就是赶走安安。他抱着安安,哄了整整一夜。而我,
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小腿上两个血淋淋的牙印,从天黑等到天亮。现在,报应来了。
高烧不退,畏光,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吞咽口水都像在吞刀片。我知道,我快不行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江川的电话。“江川,我好像……要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他疲惫的声音:“林玥,别闹了,我刚下飞机,很累。
”他回来了。我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想去开门。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双腿一软,
重重摔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我看到江-川打开门,看到他身后那条金色的身影。
安安冲我叫了两声,随即亲昵地蹭了蹭江川的裤腿。江川没有看我一眼。他径直走到沙发旁,
弯下腰,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对着那条狗轻声呢喃。“苏安,别怕,
我回来了。”苏……安?我浑身一震,像被雷电劈中。苏安,江川分了手八年,
却依旧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我一直以为,我捂热了他那颗冰冷的心。原来,我错了。
我从来都不是他的选择,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不,我连替身都算不上。他真正的精神寄托,
是这条狗。一条名叫“安安”,实则承载着“苏安”这个名字的狗。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我看着他抱着那条狗,旁若无人地亲吻它的额头,嘴里不断重复着那个名字。“苏安,
我的苏安……”巨大的悲愤与不甘攫住了我的心脏,我猛地抽搐起来,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到江川终于注意到了我。他皱着眉,
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只有嫌恶。“林玥,你发什么疯?”我死了。带着无尽的恨意。
第二章“……玥玥,发什么呆呢?快拿着。”不耐烦的声音将我从混沌中拉回现实。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前,是江川那张我恨之入骨的脸。
他手里牵着一条金色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条摇着尾巴的金毛。“安安,
以后这就是你的新家了。”江川弯腰,摸了摸狗头,语气宠溺。然后,他直起身,
把狗绳塞进我手里,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以后你负责照顾它。”这一幕,
何其熟悉。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光洁白皙,没有一丝伤痕。我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有高烧,喉咙也不再疼痛。我……重生了?回到了三个月前,
江川把这条畜生带回家的这一天。巨大的狂喜和滔天的恨意在我胸中交织,几乎让我颤抖。
上一世,面对这个场景,我是怎么做的?我皱着眉,有些不悦地拒绝:“我不太会养狗,
而且我们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江川当时就不高兴了。“有什么难的?喂喂食,遛遛弯,
能花多少时间?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在家无聊,给你找个伴。”他三言两语,
就将这件事定了性。仿佛他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是为了我好。我拗不过他,
最终还是接过了狗绳。也接过了我后半生所有悲剧的开端。
而这一次……我看着江川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他眼底深处对那条狗的迷恋,
再看看那条狗冲我摇着尾巴,看似温顺无害的模样。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我的笑容似乎让江川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笑什么?”“没什么。”我伸手,
从他手里接过了那根狗绳,指尖故意划过他的掌心。我学着他上一世对我说话的语气,
甜得发腻:“好可爱的狗狗啊,谢谢你,老公,我好喜欢。”江川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
一向不怎么喜欢小动物的我,这次会这么爽快。他眼中的不耐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喜欢就好。”他拍了拍我的头,“它叫安安,平安的安。
”平安的安?不,是苏安的安。我在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感动的神情:“真好听的名字。
安安,你好呀,我是妈妈。”我蹲下身,冲那条金毛伸出手。安安伸出舌头,
舔了舔我的手心。温热的,湿漉漉的触感传来,让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强忍着恶心,
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江川:“老公,它好乖啊,它是不是也喜欢我?
”江-川被我这副崇拜又依赖的模样取悦了。他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就说嘛,
安安很通人性的。你对它好,它自然就对你好。”“嗯!”我重重地点头,
然后状似无意地问,“对了,老公,你今天不是要去见那个恒信资本的王总吗?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恒信资本,就是江川上一世发家的地方。
他靠着一个所谓的“内部消息”,在一个月内,让他的资产翻了十倍。也是从那以后,
他才有了底气,对我越来越不耐烦,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这条狗身上。
江川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不想多谈。“推迟了,明天再去。”“哦……”我拉长了语调,
故作天真地问,“那个王总,是不是很难搞啊?我听朋友说,他油盐不进的。
”江川皱起眉:“你听谁说的?”“我一个做金融的闺蜜啦。”我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她说恒信资本最近在搞一个大项目,但是风险也很大,好多人都被套牢了,你可要小心哦。
”这些话,半真半假。恒信的项目确实有风险,但上一世,江川赌赢了。这一世,
我怎么可能让他再赢?江川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些不悦:“女孩子家家的,懂什么金融。
我做事,心里有数。”他最讨厌我质疑他的专业能力。我立刻“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嘛,我就是担心你。”我的示弱,让江川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头发:“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别想那么多了,去做饭吧,
我饿了。给安安也准备一份,要水煮的鸡胸肉,不加盐。”“好的,老公!”我乖巧地应下,
牵着安安走向厨房。转身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江川,还有你,安安。
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晚餐吧。从明天开始,游戏,就正式开始了。第三章我进了厨房,
一边哼着歌,一边准备晚餐。两份水煮鸡胸肉,一份是我的,一份是那条畜生的。给江川的,
是红烧排骨,他最爱吃的。我把那份属于安安的鸡胸肉,切得细细的,
用一个精致的骨瓷碗装着。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无色无味。是我从宠物医院“顺”来的,专门给狗吃的强力泻药。我当然不会毒死它。
直接弄死,太便宜它和江川了。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我将泻药均匀地撒在鸡胸肉上,搅拌了一下,然后端了出去。“开饭啦!
”江川正在客厅看财经新闻,闻声回头,看到我端着三个碗,微微蹙眉。
“怎么你也吃鸡胸肉?”“减肥呀。”我笑嘻嘻地把属于安安的那碗放在地上,
“最近胖了好多,穿裙子都不好看了。”安安闻到肉香,立刻扑了过来,
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江-川满意地笑了:“还是你懂事。
”我把另一碗鸡胸肉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将红烧排骨推到江川面前。“你工作这么辛苦,
要多补补。”我的体贴和贤惠,让江川十分受用。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夸奖:“好吃。”我看着他,笑得温柔。心里却在倒数。一,二,
三……药效大概会在半小时后发作。我一边小口地吃着鸡胸肉,一边用手机,
给我的“闺蜜”——顾衍发消息。顾衍是我大学学长,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男闺蜜。
他是个电脑天才,现在在一家顶尖的互联网公司做安全总监。上一世我死后,
是他帮我处理的后事,也是他,把江川的那些丑事全都扒了出来,让他社会性死亡。
虽然那时候我已经看不到了,但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我:学长,在吗?帮我个忙。
顾衍几乎是秒回:?一个问号,简洁明了,符合他一贯高冷的风格。
我:帮我查个人,恒信资本的王总,王德发。我想要他所有不为人知的黑料,越黑越好。
顾衍:你惹上他了?我:不是我,是我那个眼高于顶的男朋友。
他准备跟王德发合作,我觉得不靠谱。顾-衍那边沉默了。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回过来。
地址。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要王德发的地址。我:我不知道他住哪,
只知道他明天上午十点,会在‘云顶会所’跟江川见面。顾衍:知道了。
又是简洁的三个字。但我知道,他答应了。有顾衍出手,王德发那点黑料,根本藏不住。
而我,只需要在明天,把这些“黑料”,送到该送的人手里。比如,
王德发那个以“善妒”和“彪悍”闻名的老婆。我正想着,就听到“噗”的一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我下意识地捂住鼻子。江-川也皱起了眉,
一脸嫌恶地看向趴在他脚边的安安。“安安,你拉粑粑了?”安安委屈地“呜”了一声,
夹着尾巴,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只见它刚刚趴着的地方,
赫然出现了一坨黄色的、稀烂的……排泄物。那块价值五位数的纯手工羊毛地毯,
就这么被污染了。江-川的脸,瞬间黑了。“该死的!”他猛地站起来,
一脚踢在安安的肚子上。安安发出一声惨叫,飞出去一米远,撞在了茶几腿上。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准在家里拉!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江川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安安破口大骂。我“吓”得花容失色,赶紧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老公,
你别生气,它还是个小狗,不懂事,我马上就去清理。”“清理?这地毯怎么清理?
这可是我托人从土耳其带回来的,绝版了!”江川气急败坏。我低着头,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给它吃鸡胸肉的……”我的眼泪,
成功地浇熄了江川一部分怒火。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安安,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不关你的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就在这时,“噗嗤”又一声。安安的屁股后面,又喷出了一股黄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的臭味,更加浓郁了。江川的脸,彻底绿了。他死死地盯着安安,
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凶光。我“害怕”地躲到他身后,心里却笑开了花。江川,
这才只是个开始。你视若珍宝的东西,在我眼里,连坨屎都不如。我会一点一点,
把你所有珍爱的东西,全都毁掉。让你尝尝,我上一世所承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第四章江川最终还是没有再对安安动手。他只是黑着脸,把我叫到阳台,
指着那块被污染的地毯,命令我。“把它洗干净,一点味道都不准留。”我看着那坨屎,
胃里一阵翻涌,脸上却只能挤出“顺从”的微笑。“好的,老公。”江-川没再理我,
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条拉虚脱了的狗,
以及一屋子的臭气。我戴上口罩和手套,认命地开始清理。我一边清理,一边用手机,
将这“惨烈”的现场拍了下来。拍完照,我没有发给任何人,
只是默默地存进了手机相册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罪证”。清理完地毯,
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我累得腰都快断了,但心里却无比畅快。
我把虚弱不堪的安安抱进它的航空箱,放在了阳台角落。“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
”我隔着笼子,对它“温柔”地说,“再在家里乱拉,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野狗。
”安安有气无力地看了我一眼,趴了下去。我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回到次卧。是的,
次卧。从江川把安安带回来的第一天起,我就被“发配”到了这里。上一世,
我为此跟他吵过无数次,哭过,闹过。而他只会冷冰冰地告诉我:“安安怕黑,
一个人睡不着。”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怕黑的不是狗,而是他那颗见不得光的心。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复仇的计划。对付江川,不能急。
他这种自负又多疑的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警觉。我要做的,是温水煮青蛙。
让他沉浸在我为他编织的“贤妻良母”的幻梦里,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我穿上江川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又无辜。
我熬了江川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准备好他今天要穿的西装和领带。
当我把这一切都准备妥当,江川才睡眼惺忪地从主卧走出来。看到餐桌上的早餐,
和焕然一新的我,他愣了一下。“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想给你做顿早餐啊。”我走过去,
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领口,“快去洗漱吧,粥都要凉了。
”我的乖巧懂事,让江川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他“嗯”了一声,走进了洗手间。
吃早餐的时候,我状似无意地提起:“老公,你今天要去见王总,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江川喝粥的动作一顿,抬眼看我。“你去干什么?”“给你加油打气呀。”我歪着头,
笑得天真烂漫,“而且我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云顶会所’是什么样的。”云顶会所,
是本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实行会员制,普通人连门都进不去。江川是那里的高级会员,
但他从来没带我去过。他说,那是谈生意的地方,不适合女人去。我知道,
他只是不想让我的存在,打扰到他的“狩猎”。江-川沉吟了片刻。
或许是我今天的表现太过于“完美”,让他放松了警惕。他竟然点头了。“也好,
带你去长长见识。不过说好了,到了那里,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身边就行。”“遵命,江总!”我调皮地敬了个礼。江川被我逗笑了,
眼里的防备彻底消失。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冷光。江川,你很快就会知道,带我去,
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上午九点半,我和江川准时到达了“云顶会所”。
会所金碧辉煌,处处透露着低调的奢华。江川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侍者恭敬地将我们引至一个名为“听雨轩”的包厢。王德发还没到。江川让我坐在他身边,
低声嘱咐我一些注意事项。我全程点头微笑,表现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漂亮花瓶。十分钟后,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王德发。他身后,
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秘书。“哎呀,江老弟,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王德发一进来,就热情地跟江川握手。他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心里一阵恶心。江川似乎没有察觉,
笑着介绍:“王总,这是我女朋友,林玥。玥玥,快叫王总。”“王总好。”我站起来,
微微颔首,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好好好,江老弟好福气啊,女朋友这么漂亮。
”王德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他的女秘书则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男人们的虚与委蛇。他们从经济形势聊到国际局势,
从股票基金聊到古董字画。我全程安安静静地坐着,微笑,点头,给江川添茶。
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女朋友角色。直到,王德发接了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色微变,起身走到了包厢外。我看到,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知道,
好戏要开始了。第五章王德发接电话的时间有点久。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江川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耐。他对这次的合作势在必得,王德发的态度,
让他心里没底。我假装玩手机,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包厢门口。大约五分钟后,
王德发回来了。他的脸色,比出去时更加难看,像是被人抽掉了主心骨,连走路都有些踉跄。
他身后的女秘书,也是一脸惊慌。“王总,您怎么了?”江川站起来,关切地问。
王德发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就猛灌了一口。因为手抖,茶水洒出来,
弄湿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出事了……出大事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江川心里一沉,追问道:“王总,到底出什么事了?”王德发像是没听到,
只是失魂落魄地重复着:“完了……全完了……”就在这时,包厢的门,
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踹开。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画着精致妆容,但眼神凶悍的中年女人,
带着七八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王德发!你这个不要脸的死东西,
你给我滚出来!”女人一进来,就指着王德发的鼻子破口大骂。王德发看到她,
像是老鼠见了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老……老婆,
你……你怎么来了?”“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家都搬空了,
去养外面那些小狐狸精!”王太太说着,目光如刀,
狠狠地剜了一眼站在王德发身后的女秘书。女秘书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不是我!
不关我的事!”“不关你的事?”王太太冷笑一声,从爱马仕包里,甩出一叠厚厚的照片,
砸在王德发的脸上。“你自己看看!你干的这些好事!”照片散落一地。我离得近,
看得清楚。照片上,是王德发和各种不同的年轻女孩在各种场合的亲密照。酒店,会所,
游艇……不堪入目。更劲爆的是,还有几张,是他和一些政府官员在赌桌上的照片。
江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老婆,你听我解释!
这是误会!是有人陷害我!”王德发连滚带爬地跪到王太太面前,抱住她的大腿,痛哭流涕。
“陷害?这些照片会是假的吗?你当我瞎吗!”王太太一脚踹开他,指着那些照片,
气得浑身发抖。“还有这个!”她又甩出一份文件,“你挪用公款,在外面养小三,
买车买房,你以为我不知道?王德发,我告诉你,你完了!我今天就去纪委举报你!
我们离婚!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王德发听到“纪委”和“离婚”两个词,彻底瘫了。
他知道,他老婆说到做到。他完了。彻底完了。包厢里,乱成一团。王太太的叫骂声,
王德发的哭嚎声,保镖的呵斥声……而我,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个局外人。
我拿出手机,若无其事地给顾衍发了条消息。学长,谢了。顾衍很快回了过来。
举手之劳。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江川,你的第一步棋,
已经废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我抬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江川。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茫然地和我对视。我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用口型对他说。“别怕,有我呢。”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和依赖。真可悲。
死到临头了,还把我当成他唯一的救命稻草。第六章从云顶会所出来,
江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他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恒信资本这条线,彻底断了。他筹备了近半年的计划,就这么打了水漂。我不但没有安慰他,
反而在一旁“火上浇油”。“老公,那个王总怎么回事啊?看着人模狗样的,
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恶心。”“还有他老婆,也太彪悍了吧,像个泼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