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禁军已经投降了，求你放过太子吧！他答应过会娶我的！
”我穿进了一本大女主甜文，成了那个为了衬托女主善良而被亲姐献祭的北疆主将。
眼看就要攻破东宫，她竟拿着匕首抵住自己的脖子逼我退兵。可笑至极！
陆家上下两百余口被毒酒赐死在天牢时，她怎么不信太子的虚情假意？
原主被腰斩于市大雪盖尸时，她正欢天喜地试穿着太子侧妃的吉服！今天我站在这里，
这把刀，绝不归鞘！皇族要灭，太子要死。你这自欺欺人的痴梦，我一刀斩断！
第1章风雪卷着浓重的血腥味，顺着玄武门残破的墙头倒灌进来。
黑压压的北疆铁骑列阵于广场之上，马响着响鼻，白气喷吐。马蹄踏在结冰的青石板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大殿的朱漆大门已经摇摇欲坠，只需最后一次冲锋，
这座象征着皇权巅峰的建筑就会彻底坍塌。“陆铮！你给我住手！
”一声尖锐的女音撕裂了风雪。我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地冰碴。
视线穿过风雪，一个穿着单薄红裙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大殿台阶上跑下来。她发髻散乱，
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金漆匕首，刀刃压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已经压出了一道血痕。
那是我的亲姐姐，陆明月。“弟弟，禁军已经投降了，求你放过太子吧！他答应过会娶我的！
”陆明月挡在我的马前，眼泪混着风雪砸在脸上。她仰着头，喉咙里发出哀求的泣音，
“只要你退兵，交出兵权，太子殿下发誓会保我们姐弟一生荣华富贵！你为什么非要造反啊！
”我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寒风刮过面颊如刀割，但远不及我胸腔里翻滚的杀意。
我握紧刀柄，指关节泛白，指甲几乎抠进掌心的老茧里。“一生荣华富贵？”我喉结滚动，
声音像是从冰窟里凿出来的碎冰，“陆明月，你是不是忘了，半个月前，
天牢里端出来两百零三碗鸩酒！”陆明月肩膀猛地一缩，眼神闪躲，
手里的匕首也跟着抖了一下。“那是……那是父亲糊涂！他非要阻拦太子变法，
这才惹怒了陛下……”她咬着下唇，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又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太子说了，只要你肯归降，他会替父亲平反的！他只是一时受了蒙蔽！”“砰！
”我一脚踹在马镫上，身体前倾，刀鞘重重砸在马鞍上。“受了蒙蔽？那份伪造的通敌密信，
是谁放在父亲书房的？是谁在金銮殿上言之凿凿，说亲眼看到父亲与敌国使臣密会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陆明月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两步，脚跟磕在台阶边缘，
险些摔倒。“我……我不知道……太子说那只是权宜之计，
只是为了让父亲交出兵权……”她慌乱地摇着头，泪水糊了满脸，又把匕首往脖子上压了压，
鲜血顺着刀刃流进衣领。“陆铮！我是你亲姐姐！你连我的命都不顾了吗！
你今天要是敢踏进大殿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她闭上眼睛，仰起脖子，
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我看着她那张愚蠢至极的脸，胃酸一阵阵上涌。原书情节里，
原主就是在这里被她的眼泪和亲情打动，放下了手里的刀，交出了兵符。结果呢？
原主被当场拿下，腰斩于市。陆家满门抄斩，连三岁的稚童都没放过。
而这个口口声声为了陆家的姐姐，在原主尸骨未寒时，欢天喜地地穿上了太子侧妃的吉服，
成了大女主剧本里那个“大义灭亲”、“深明大义”的白月光。我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
刀刃摩擦刀鞘，发出刺耳的铮鸣。“想死？”我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血槽滴落，
“那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马蹄。”第2章“你……你说什么？”陆明月猛地睁开眼，
瞳孔剧烈震颤。她似乎不敢相信，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弟弟，会说出这种话。“我说，
你要死就赶紧动手。”我夹紧马腹，战马向前逼近一步。马头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
浓重的鼻息喷在她的额头上。“陆铮！你疯了！你难道连一点血脉亲情都不顾了吗！
”她尖叫起来，声音劈裂。“血脉亲情？”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扯出一块染血的碎布，
狠狠砸在她的脸上。碎布带着风声，“啪”地一声抽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红印。
那是一截婴儿的襁褓，上面沾满了一层层干涸发黑的血污。“这是你亲侄子，
大哥刚满月的儿子！天牢行刑那天，狱卒嫌他哭得吵，直接抓着他的腿，把脑袋砸在墙上！
”我死死盯着她，眼眶发热，视线被红血丝填满，“陆明月，你当时在干什么？你在东宫，
给萧景绣那个鸳鸯戏水的荷包！”陆明月看着掉在地上的血布，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捡，但手刚伸出一半，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不……不是的……太子不知道的……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及无辜……”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
脚步踉跄。半个月前，我刚穿进这具身体时，正赶上北疆大雪封山。
原主正拿着陆明月送来的家书，满心欢喜地以为姐姐终于找到了好归宿。而我脑子里涌入的，
却是陆家满门抄斩的惨状，以及原主被腰斩后，在雪地里爬行了十米才断气的绝望。
我连夜点齐兵马，斩了监军，封锁了所有消息。整整半个月，我带着五万铁骑，昼夜兼程，
踏破了沿途所有的关卡。没有粮草，就杀战马。没有路，就用尸体填。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回京城，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族，连同这个愚蠢透顶的女人，
一起挫骨扬灰。“陆明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俯下身，刀尖挑起她的下巴。
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的肌肤，逼得她不得不仰起头看着我。“你以为萧景是真的爱你？
他不过是看中了陆家手里的兵权！现在陆家倒了，你以为你还能做他的侧妃？”“不！
你胡说！”陆明月猛地拨开我的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太子殿下对我情深义重！他说过，只要我能劝你退兵，他就会八抬大轿娶我进门！
你只是在嫉妒！你嫉妒他能给我幸福！”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就是原主拼死护着的姐姐。这就是为了一个男人的虚假承诺，
可以眼睁睁看着全族两百口人去死的女人。“好，很好。”我收回刀，直起身子。“赵锐！
”“末将在！”副将赵锐策马上前，战甲上的暗红血块随着动作扑簌簌掉落。“传令全军。
”我盯着大殿紧闭的朱门，声音毫无波澜，“攻城。凡有阻拦者，杀无赦。”“陆铮！你敢！
”陆明月凄厉地惨叫一声，双手握紧匕首，猛地朝自己的脖子扎下去。第3章“叮！
”一声脆响。赵锐手中的长枪如毒蛇吐信，枪尖精准地挑在匕首的侧面。
巨大的力道震得陆明月虎口崩裂，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远远地落在雪地里。
“啊！”她捂着手腕跌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渗出点点血丝。“把她绑了，堵上嘴，
扔到后面去。”我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两个亲兵翻身下马，
粗暴地反剪住陆明月的双臂。“放开我！陆铮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像市井泼妇一样尖声咒骂。
一块带着马粪味的破布被塞进了她的嘴里，所有的咒骂瞬间变成了呜咽。就在这时，
大殿那扇摇摇欲坠的朱漆大门，缓缓从里面推开了。刺耳的木轴摩擦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一队穿着明黄铠甲的御林军鱼贯而出，在台阶上列成两排。紧接着，
一个穿着杏黄蟒袍的男人，在几个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太子萧景。他束发戴冠，
腰悬玉带，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依然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储君架子。“陆铮，你好大的胆子。
”萧景站在台阶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率军逼宫，
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胃里的酸水再次翻滚起来。
“诛九族？”我嗤笑一声，“太子殿下是不是记性不好？半个月前，
你不就已经诛过我陆家九族了吗？”萧景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叹了口气，
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陆将军，陆老元帅的事，孤也深感痛心。但法不容情，
他老人家一时糊涂，私通敌国，铁证如山。父皇也是按律办事。”“不过，”他话锋一转，
目光扫过被绑在地上的陆明月，“孤念在明月的情分上，也念在你戍边有功，
只要你现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孤可以向父皇求情，留你一条全尸。
”被绑在地上的陆明月听到这话，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睛死死盯着萧景，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那是感动的泪水。她竟然到了这个时候，
还在感动萧景愿意留我一具全尸。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荒谬。“铁证如山？
”我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叠厚厚的信件，举在半空中。“太子殿下说的铁证，
是指你模仿我父亲笔迹，伪造的那些通敌信件？还是指你买通兵部侍郎，在军饷里掺沙子，
导致我北疆将士冻饿而死，然后把罪名扣在我父亲头上的账本？”萧景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本端着的架子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你……你胡说什么！一派胡言！”他厉声呵斥，
但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八度，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味道。“我胡说？”我手腕一抖，
那叠信件在风中散开，像雪片一样飘落在台阶上。第4章信纸在风雪中翻滚，
其中几张恰好落在御林军的脚边。上面清晰的东宫印鉴和兵部朱批，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如同滚雷般在广场上炸响，
“大燕历三十四年腊月初八，你下令截断北疆粮道，致使三万陆家军冻饿而死！
”“腊月十五，你指使兵部侍郎伪造通敌密信，藏入我父亲书房！”“腊月二十，
你买通狱卒，在天牢饭菜中下毒，灭我陆家满门！”每说一句，我就策马向前逼近一步。
马蹄踏碎冰层的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萧景的胸口。萧景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撞在一个太监的身上。“放肆！放肆！”他指着我，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你这是污蔑！来人！放箭！把他给孤射成刺猬！
”台阶上的御林军面面相觑，弓弦虽然拉开，但箭头却在风中微微发抖。他们不是傻子。
那满地的信件，还有陆铮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都在告诉他们一个事实：今天站在这里的，
不是来求饶的叛将，而是来索命的修罗。“呜呜呜！
”被绑在地上的陆明月突然发疯般地挣脱了亲兵的压制，连滚带爬地扑向台阶。
她用身体死死压住几张飘落的信纸，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我冷眼看着她。
亲兵上前扯掉她嘴里的破布。“假的！都是假的！”陆明月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
指甲在青石板上抠出刺耳的声音，“陆铮！你为了造反，竟然伪造证据污蔑太子殿下！
你疯了！你彻底疯了！”她转身看向萧景，像一条邀功的狗一样趴在台阶上，“殿下！
您别信他！他都是骗人的！明月相信您，明月知道您是清白的！”萧景看着脚下的陆明月，
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换上了一副悲悯的表情。“明月，你起来。”他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孤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惜你有个乱臣贼子的弟弟。你放心，等孤平息了叛乱，
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殿下……”陆明月感动得泣不成声，竟然转过头，
死死抱住我战马的前腿。“陆铮！我求求你！你把兵符交出来吧！
你难道要拉着全军将士给你陪葬吗！”战马受惊，不安地踩踏着蹄子。
我看着抱着马腿的女人，胸腔里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赵锐。
”我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但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把她的手，给我剁了。
”赵锐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长刀出鞘。“唰！”刀光闪过。陆明月惊恐地瞪大眼睛，
本能地缩回手。刀锋擦着她的手背砍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半截玉佩掉落在地，
那是萧景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被刀锋一分为二。“陆铮！你真敢杀我！”陆明月捂着手背，
吓得瘫软在地，裤裆处洇出一片深色水渍。我没有理她，长刀直指台阶上的萧景。
“全军听令！破门！活捉萧景者，赏万金！”第5章“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