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深带回白月光的那天，递给我一张千万支票，让我滚。他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求他别不要我。我只是平静地接过支票，在他厌恶的目光中，转身离去。他不知道，
我留在他身边三年，不是因为爱他，只是为了报答当年一饭之恩。更不知道，
我就是他公司想花天价挖来，却求而不得的AI界顶级大神——Echo。
1陆屿深带苏晚晚回家的时候，我正在客厅的地毯上拼接我的乐高星际飞船。
这是我这个月买的第五个限量版，花了他七位数。他不止一次嘲讽过我，
说我除了花钱和玩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一无是处。我没反驳。毕竟，在他眼里，
我江念就是个徒有其表的漂亮花瓶，一个因为眉眼有三分像苏晚晚，才被他捡回家的替身。
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头也没抬。直到一双精致的女士高跟鞋，
停在我的乐高飞船旁边。“江小姐，好久不见。”苏晚晚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一如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她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挽着陆屿深的手臂，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陆屿深就站在她身旁，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不耐烦。我终于抬起头，
将最后一块零件拼好，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看向他：“她怎么来了？”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陆屿深微微皱起了眉。
他似乎预想过我会有的种种反应——震惊、愤怒、歇斯底里，
唯独没想过是眼前这种“与我无关”式的淡然。“江念，”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冰冷，
“晚晚回来了，你搬出去。”他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
“这里是一千万，算是这三年的补偿。”苏晚晚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愧疚，
轻轻拉了拉陆屿深的袖子：“屿深，你别这样，江小姐她……”“和你无关。
”陆屿深打断她，目光却依旧锁定着我，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的最终反应。我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零很晃眼。然后，我接了过来。“好。”我说。陆屿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大概觉得我连演都懒得演，这么快就露出了只认钱的本性。“今天就走？”我问，
顺手将支票折好，放进口袋。“我的司机在外面等你。”他语气里的厌恶几乎不再掩饰。
“不用了，”我摇摇头，“我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说完，我越过他们，
径直走上二楼的卧室。身后，苏晚晚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陆屿深拦住了。
我能想象到陆屿深此刻的表情，大概是那种“你看，我早就说过，
她就是个只爱钱的肤浅女人”的鄙夷。无所谓了。三年的恩情，用一千万来偿还，算他大方。
从此，两不相欠。2我的动作很快。快到陆屿深和苏晚晚还没在楼下完成一轮深情对视，
我已经提着一个行李箱下来了。行李箱是三年前我来这里时自带的，
里面也只有几件我自己的衣服，和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电脑。
至于这三年里陆屿深给我买的那些名牌包包、高定礼服、珠宝首饰，我一件没动。
苏晚晚看到我只有一个行李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变成了然。她大概以为，
我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陆屿深最后的同情。“江小姐，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屿深他不是个小气的人，这些东西你……”“苏小姐，”我打断她，微笑着说，
“我和陆屿深之间是平等的契约关系。契约结束，不属于我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带走。
倒是你，以后住在这里，大概需要重新装修一下，毕竟，住在一个满是替身影子的地方，
想必你也不会舒服。”苏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我没再理会她，拖着箱子，
在门口换上自己的运动鞋，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座我住了三年的，金碧辉煌的牢笼。
半小时后，我站在一间新租的普通公寓里，打开了那台被陆屿深嘲笑过无数次的，
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一个代号为“Echo”的账号自动登录。
我切换掉温顺无害的“金丝雀”模式，开始处理这三年积压下来的邮件和合作邀请。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天境科技”总部大楼里，气氛凝重。陆屿深坐在会议室首位，
面色阴沉地听着技术总监的汇报。“陆总，我们自研的‘天机’AI模型，
在底层算法上遇到了一个无法逾越的瓶颈。如果三个月内不能解决，
我们不仅会被竞争对手奇点科技超越，之前投入的几十亿研发资金，也可能全部打水漂。
”一个高管提议：“奇点科技那边听说最近股价大涨，
就是因为他们请到了一个神秘的AI专家做顾问。”技术总监立刻接话：“我知道，
业内都在传，奇点的CEO裴叙，不知道从哪里挖来了一个大神。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就是能请到那个传说中从不露面、只存在于代码世界的顶级大神——Echo。
”陆屿深烦躁地敲了敲桌子，语气里满是掌控者的自信与轻蔑。“一个程序员而已，
查出他的真实身份，花钱挖过来就是。”3陆屿深说到做到。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试图从代码世界里，
把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Echo”给揪出来。然而，结果却让他一次又一次地碰壁。
所有试图追踪Echo来源的顶尖黑客，最后都被一道无法破解的防火墙挡了回来，
甚至有几个还被反向追踪，电脑里的资料被清空，成了一个笑话。
通过中间人发出的天价合作邀请，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最后，
陆屿深的助理好不容易联系上了Echo传说中的经纪人，
得到的回复却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话。“Echo说，对钱不感兴趣，
也不想和不懂技术的资本家浪费时间。”这句话原封不动地传到陆屿深耳朵里时，
他气得当场摔了杯子。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就在陆屿深焦头烂额的时候，
白月光苏晚晚又给他出了个难题。她为了在陆屿深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和人脉，
在一次面向全网的科技直播中，主动宣称自己和Echo是旧识，可以尝试帮忙牵线搭桥。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热度瞬间爆了。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知名的美女科技博主，
到底和神秘的Echo有什么关系。苏晚晚在镜头前侃侃而谈，
将AI的未来描绘得天花乱坠，言语间不断暗示着自己与Echo的“深厚友谊”。
就在她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时候，直播间的评论区，
一个ID为“Just a Joke”的匿名小号，突然发出了一条评论：“苏小姐，
既然你对AI领域这么了解，能解释一下什么是‘逆向传播算法中的梯度消失问题’吗？
以及，你认为在‘天机’模型中，使用卷积神经网络替代循环神经网络，
是否能从根本上解决其语义理解的局限性？”一连串专业到令人窒息的问题，
让直播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苏晚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4苏晚晚愣了整整三秒。这三秒里，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哈哈哈哈这问题也太专业了吧，苏博主答得上来吗？""等等，
这个人怎么知道'天机'模型的内部架构？这不是天境科技的商业机密吗？
""Just a Joke……这ID，不会是Echo本人吧？
"苏晚晚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努力维持着笑容，
开始打太极试图糊弄过去："这位朋友问的问题非常专业，不过直播嘛，
咱们还是聊点大家都能听懂的……"然而，那个匿名小号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听不懂没关系，我换个简单的。请问苏小姐，你口中的好朋友Echo，是男是女？
"弹幕瞬间安静了。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因为Echo从未公开过任何个人信息，包括性别。如果苏晚晚真的和Echo是旧识，
这个问题应该张口就来。但如果她答错了，或者答不上来，那她之前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苏晚晚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发抖。她赌了一把："Echo当然是……男的，
我们是大学校友。"那个匿名小号没有再回复。但几秒钟后，
方社交账号——那个已经沉寂了大半年、粉丝却高达八百万的账号——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
只有三个字："我，女的。"直播间彻底疯了。苏晚晚的脸，白得像一张纸。那天晚上，
"科技博主苏晚晚直播翻车"的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而与之相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