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年，把全校最烂的班带成年级第一。换来的，却是家长联名举报我收贿赂、体罚学生。
校长办公室里，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没安好心的乡下人”。我笑了，当场扔下辞职信。
一个月后，我的真实身份在全国教育峰会上曝光，当初骂得最凶的家长，
在我面前跪成了两排。第一章“林老师，我们知道你辛苦，但你也不能这么对孩子啊！
”“就是！凭什么我家孩子就没资格进你的补习班？你这不是公然搞歧视吗？
”“什么补习班，我看就是受贿班！谁给钱多，你就对谁好！
”尖锐刻薄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钢针，一根根扎进我的耳朵。校长办公室里，
我被十几个家长团团围住。为首的女人叫刘丽，穿着香奈儿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容，
此刻正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林溪，我儿子次次考前三，
你凭什么不让他进你的‘尖子班’？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给的‘红包’不够厚？
”她口中的“尖子班”，是我利用周末时间，
免费给班里几个基础特别薄弱、但学习态度很端正的学生开的小灶。自掏腰包买的练习册，
在我自己租的房子里辅导，连水都是我烧的。而她儿子，是班里的尖子生，
但也是最顽劣的校霸。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一年前，
我接手七班的时候，这里是全校闻名的“垃圾班”。
打架斗殴、上课睡觉、考试交白卷是家常便饭，平均分常年比第二的差班低五十分。
我用了整整一年。每天六点到校，带着他们晨读。晚上十一点，还在一个个回复家长的信息，
解答学生的难题。周末的免费辅导，从未间断。班里那个叫陈默的孩子，家里穷得叮当响，
父母在外地打工，奶奶带着他，连一套完整的练习册都买不起。
我每个月偷偷从工资里抽五百块钱给他，对外只说是学校的助学金。我把一群烂泥，
硬生生扶上了墙。从倒数第一，到上个月月考，平均分冲上了年级第一。甚至有三个学生，
拿到了奥数竞赛的市级奖项。我以为，我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可现在，
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将我的心血践踏得一文不值。“我们已经联名向教育局举报了！
你这种没有师德的老师，必须被开除！”“对！开除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刘丽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一个“乡下人”向上爬的手段。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激愤的、丑陋的嘴脸，那些曾经在我面前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模样，
此刻显得无比讽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血液冲上头顶，
嗡嗡作响。我深吸一口气，再抬起眼时，眼底所有的温度都已褪去。第二章“林老师，
你看这事闹的……”一直沉默的校长终于开了口，一脸的和稀泥。“家长们也是爱子心切，
要不，你先给家长们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道歉？我看着校长那张息事宁人的脸，
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我错在哪儿了？错在我不该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
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还是错在，我没有满足这些尖子生家长们，
那些得寸进尺的贪婪？“校长，您的意思是，只要我道歉，他们就会撤销举报？”我问。
校长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对对对，刘女士他们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刘丽抱着手臂，
高傲地抬起下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道歉可以，但必须是公开道歉！要在全校大会上，
承认你区别对待学生，承认你师德有亏！”“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尖子班’，必须解散！
以后要补课，就得全班一起补！”“没错！不能厚此薄彼！”一句句无理的要求，
像一把把重锤，敲在我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我闭上眼，
一年来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第一次家访，被狗追了三条街。为了给一个学生庆祝生日，
结果自己淋着大雨回来，高烧了三天。自费打印的几千份复习资料，堆起来比我还高。
……我以为我是在渡人，现在才发现，我渡的，是一群白眼狼。连带着我自己，
也陷进了这片泥沼。够了。真的够了。我睁开眼，平静地从包里拿出一封信，
轻轻放在校长的办公桌上。“这是我的辞职信。”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别冲动啊！
”刘丽也有些错愕，但随即冷笑一声：“怎么？心虚了？想跑？”“我告诉你林溪，
就算你辞职，我们也会追究到底！一定让你在教育行业里身败名裂！”我没理她，
只是看着校长，一字一顿地说：“这个班，我不带了。”“从今天起，七班的所有事，
都与我无关。”说完，我甚至没拿桌上那杯为我倒的、却一口没喝的水，转身就走。身后，
是校长焦急的呼喊和家长们得意的嗤笑。走出办公楼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开那个我置顶了一年的“七班家长群”。
看着里面还在不断刷新的辱骂和质疑。我点了右上角，选择“删除并退出”。世界，清净了。
第三章我用一天时间收拾好了所有东西，离开了这座我生活了一年的城市。
没有告诉任何人。手机关机，微信卸载。我回到了乡下的老家，那栋带着小院子的二层小楼。
院子里，恩师顾老正悠闲地给他的兰花浇水。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回来，他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笑了笑。“回来了？看来，你的实验结束了。”我点点头，把行李箱扔在一边，
瘫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像一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咸鱼。“老师，我失败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顾老听完，放下水壶，给我沏了一杯茶。茶香袅袅，
驱散了我心头不少的阴霾。“溪溪，你没有失败。”他看着我，眼神温和而睿智。
“你的教学方法、你的教育理念，在这一年里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你把一个‘垃圾班’变成了年级第一，这就是最大的成功。
”“至于人心……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也最无法用实验去预测的东西。
”“你这次的课题，叫‘璞玉计划’。璞玉需要雕琢，但顽石，敲碎了也成不了器。
你现在要做的，是学会分辨，哪些是玉，哪些是石。”我捧着温热的茶杯，
老师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进我的心田。是啊，我没错。我只是选错了实验对象。
一周后，我重新安装了微信。一个陌生的号码添加我为好友，验证信息是：林老师，
我是陈默。我通过了。陈默，就是那个我一直资助的贫困生。他是我在七班，
唯一留下的联系方式。刚通过好友，他的消息就弹了过来。陈默：林老师，你还好吗？
我们都很想你。我：我很好，别担心。陈默：老师，你走了之后，班里全乱了。
新来的王老师根本管不住他们，上课没人听，作业没人交。陈默：上次月考，
我们班……又是倒数第一了。陈默：家长群里都炸了，好多人都在说，想让你回来。
他发来一张家长群的截图。我点开。李思思妈妈：这个王老师怎么回事啊？
讲课照本宣科，一点激情都没有！我家思思说上课都快睡着了！王浩爸爸：可不是嘛！
以前林老师在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还会在群里发学习重点，现在这个王老师，
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多问一个问题都嫌烦！张伟妈妈：成绩都掉成什么样了！
这才一个月啊！平均分掉了快四十分！然后，有人@了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名字。
赵小帅爸爸：@刘丽，你不是说林老师走了，会来个更好的吗？这就是你说的更好的？
刘丽没有回复。但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下面是一连串的附和和指责。
XX妈妈：就是啊，当初就是刘丽带的头，把那么好的老师给逼走了！
XX爸爸：现在好了，孩子前途都耽误了！我真是后悔死了！
XX妈妈：谁能联系上林老师啊？我们去求求她，让她回来吧！我看着这些信息，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一本关于古代建筑的书，
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外面阳光正好，岁月静好。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与我何干？
第四章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心情也彻底平复下来。每天陪着老师养花、喝茶、下棋，
或者自己一个人开车去附近的古镇写生。这种悠闲到骨子里的生活，
让我几乎快忘了那段在学校里焦头烂额的日子。陈默偶尔会给我发一些信息，
汇报班里的情况。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越来越糟。新来的王老师，
据说已经被气哭了好几次，向学校申请调离。家长们彻底慌了。
他们开始通过各种渠道疯狂地找我。我的手机号早就换了，但他们找到了我以前的住址，
找到了我老家的地址。一天下午，我正和老师在院子里下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老师！林老师你在家吗？”“林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你回来吧！”我皱了皱眉，
抬头看去。院子门口，黑压压地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赫然就是刘丽。
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的黑眼圈很重，身上的香奈儿套装也皱巴巴的，
全然没有了当初的盛气凌人。她看到我，眼睛一亮，不顾一切地就要往里冲。“林老师！
”“砰”的一声，院门被闻声而来的邻家大叔关上了。“你们干什么的？私闯民宅啊！
”刘丽被拦在门外，急得满头大汗。“我们是来找林老师的！我们是她的学生家长！
”她隔着门缝，冲我喊道：“林老师，我们求求你了，你回来继续教孩子们吧！
我们给你涨工资！你想要多少都行！”“对啊林老师，孩子们不能没有你啊！
”“我们给你道歉，我们给你下跪都行！”说着，真的有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坐在藤椅上，纹丝未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像是看一群与我无关的跳梁小丑。
老师捻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将军。
”他头也不抬地说：“溪溪，苍蝇吵得很，让邻居报警吧。”我点点头，拿起手机。
门外的哭喊声、哀求声，在我听来，只觉得无比聒噪。警察很快就来了，
把门口的人都劝离了。世界再次恢复了清净。我看着棋盘上，我的“帅”已经被逼入了死角，
输得一败涂地。我笑了笑，把棋子一枚枚收回棋盒。“老师，我输了。”“不，你赢了。
”老师看着我，目光深邃，“你赢了人心。虽然，是迟来的人心。”迟来的人心，比草都贱。
我不想赢。第五章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林溪，林小姐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恭敬。“是我，您是？”“林小姐您好，我是市教育局办公室主任，
我姓王。是这样的，下周六，我们市里要举办一年一度的教育峰会，
想邀请您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我有些意外。我只是一个被“开除”的普通老师，
怎么会收到这种级别的邀请？王主任似乎猜到了我的疑惑，连忙解释道：“是顾老推荐的您。
他说，您手里的‘璞玉计划’，对我们市的教育改革，有非常重要的启发意义。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老师在为我铺路。他想让我的才华，被更多的人看到。
而不是埋没在一个小小的学校，被一群无知的人践踏。“好的，王主任，我会准时出席。
”我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我看着正在院子里打太极的老师，心中一阵暖意。有恩师如此，
是我三生有幸。与此同时，远在市区的刘丽，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她花了大价钱，
从一个教育局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了这次峰会的消息。“你说什么？
林溪会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刘丽拿着电话，声音都变了调。“对啊，
听说是教育界泰斗顾老亲自推荐的，说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手里有个什么‘璞玉计划’，
厉害得很。”“顾老……的弟子？”刘丽彻底傻眼了。顾老是谁？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是国内教育界的定海神针。林溪，
那个被她骂作“乡下土包子”的女人，竟然是顾老的弟子？这个认知，像一道晴天霹雳，
劈得她外焦里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逼走的，究竟是怎样一尊大佛。她也终于明白，
为什么无论他们怎么哀求，林溪都无动于衷。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行！
我一定要去！”刘丽挂了电话，眼神里透出一股疯狂。“我一定要见到她！无论如何，
都要让她回心转意！”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她发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搞到了两张峰会的入场券。
她觉得，这是她儿子，也是她们全家最后的机会。她满怀信心地等待着峰会那天的到来，
准备上演一出“三顾茅庐”的感人戏码。她以为，只要姿态放得够低，诚意给得够足，
就能挽回一切。她不知道，从她指着我鼻子骂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万丈深渊。
第六章峰会当天，我穿了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画了个淡妆。陈默作为我的临时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