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一周年快乐。”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缱绻的温柔。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刀刃和瓷盘摩擦,
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像极了这一年来,我被磨得快要断掉的神经。“你看,
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的黑天鹅蛋糕。”顾彦将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推到我面前,
语气里满是邀功的雀跃,“还有这瓶82年的柏图斯,
为了庆祝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365天。”我终于抬起头,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自己都觉得虚假的笑容。“是吗?我还以为是庆祝我坐牢一周年呢。
”顾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他伸出手,
想要抚摸我的头发,被我偏头躲开。“卿卿,别说这种话。”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我这是在保护你,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只有待在我身边,
你才是最安全的。”我心里冷笑。保护?把我的手机、电脑全部没收,
切断我与所有朋友家人的联系,用四面冰冷的墙和一个所谓的“家”,将我囚禁整整一年。
这就是他口中的保护?我真是谢谢您嘞,感动得都快哭了。“哦?是吗?”我放下刀叉,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觉得,是我比较危险,
还是你那个正在挖你墙角的商业对手比较危险?”顾彦的瞳孔骤然一缩。“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端起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就是觉得这酒的颜色,有点像血,
也……有点像你头顶上那顶绿得发光的帽子。”“啪!”他猛地一拍桌子,
昂贵的餐具被震得叮当作响。“苏晴!你又在发什么疯!”他的眼神阴鸷得可怕,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快感。疯?对,我就是疯了。被他亲手逼疯的。
一年前,我也是个会笑会闹,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普通女孩。
直到我撞破了他商业上的一个肮脏秘密,这个我深爱了三年的男人,
就撕下了他温文尔雅的伪装,露出了内里偏执疯狂的真面目。他没有杀我灭口,
而是选择了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囚禁。他说他太爱我了,舍不得我离开他半步。他的爱,
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我牢牢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我的身份?”我嗤笑一声,
迎上他吃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是你囚禁的玩物?还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你!”顾彦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却像是嫌不够刺激他似的,
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呢喃。“顾彦,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杀了你,然后逃出去。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浑身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愕和一丝……恐惧?
我满意地勾起唇角。对,就是这个眼神。恐惧吧,愤怒吧,尽情地释放你那廉价的控制欲吧。
因为,这只是个开始。这一年,我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忍耐,
更学会了如何精准地戳中他的痛处。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求饶的弱者。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可以试试看,今晚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最好藏把刀。不然,我怕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径直转身,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知道,我今晚的言行,彻底激怒了他。他可能会用更严密的手段监控我,
甚至……会对我动粗。但我不怕。一颗已经死了的心,还会怕疼吗?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他引以为傲的爱情牢笼,困不住我了。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回到卧室,反锁上门。
几乎是瞬间,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后背的冷汗,
已经浸湿了单薄的睡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冲破束缚。刚才在楼下,
我表现得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后怕。和顾彦这个疯子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我别无选择。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脸。那是我唯一的希望。我深吸一口气,
从床上那只巨大的泰迪熊玩偶的耳朵里,摸出了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电话卡。这是上个月,
一个新来的保姆悄悄塞给我的。她说,如果我需要帮助,可以打给一个叫“帽子叔叔”的人。
当时我只觉得可笑。帽子叔叔?是隔壁那个爱下象棋的王大爷,
还是小区门口那个卖煎饼果子的李师傅?但现在,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颤抖着手,将电话卡装进一部早就被我拆解、藏匿好的老年机里。开机,屏幕亮起。
我屏住呼吸,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喂?
”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抚平了我焦躁的情绪。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需要帮助吗?”对方似乎很有耐心,
又问了一遍。我张了张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别怕。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哽咽,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我在。”第2章“我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我死寂的心湖里炸开了巨大的浪花。一年了。
整整一年,我听到的都是顾彦那令人作呕的“我爱你”,是保镖们冰冷的“苏小姐,
请回房”,是心理医生虚伪的“放轻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
“别怕,我在。”我的眼泪决堤般涌出,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我不能哭,
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顾彦……他有暴力倾向,而且控制欲极强。”我用尽全身力气,
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被他关了一年,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没收了,
门口有保镖二十四小时看守。”我语速极快地将自己的处境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或者觉得这事太棘手,不想管了吧?毕竟,顾彦在A市的势力,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你现在用的这部手机,安全吗?”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安全。”我立刻回答,“这是我藏起来的老年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没有定位功能。
”“很好。”男人似乎赞许地点了点头,“听着,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稳住他。”“稳住他?”我愣住了。我刚刚才把他往死里得罪,现在让我去稳住他?
这不是开玩笑吗?“我知道你恨他,想立刻逃离他。”男人的声音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
“但你现在的行为,只会让他加强对你的禁锢,让你更难脱身。你越是反抗,
他偏执的占有欲就越会得到满足。”我浑身一僵。他说得对。顾彦就是个疯子,我越是挣扎,
他就越兴奋。我之前的那些小打小小闹,在他看来,或许只是无伤大雅的调情。但今晚,
我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如果我再继续刺激他,后果不堪设想。“那我该怎么做?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示弱。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向他道歉,告诉他你刚才只是在说气话,
是因为太爱他,所以才害怕失去他。”“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我去跟那个囚禁我的变态示弱?还要跟他说我爱他?我怕我还没说完,自己就先吐了。
“我知道这很难。”男人似乎叹了口气,“但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他放松警惕的办法。苏晴,
你想要自由,就必须学会忍耐和伪装。”他……他知道我的名字?我心中警铃大作,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那个给你电话卡的保姆,是我安排的。”我彻底怔住了。
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点木讷的保-姆,竟然是他的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但我知道,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好,我听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但是,我该怎么联系你?这部手机不能一直开着,
会被发现的。”“每天晚上十一点,我会准时打过来,通话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
”男人言简意赅地安排好一切,“记住,不要主动联系我,除非有万分紧急的情况。另外,
想办法拿到顾彦的犯罪证据,越多越好。”犯罪证据?我脑中灵光一闪。顾彦的公司,
这几年发展得顺风顺水,但背地里,肯定有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一年前,
我不就是因为无意中撞破了他的商业机密,才被他囚禁的吗?“我明白了。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如果我能拿到他的犯罪证据,不仅能让他身败名裂,
还能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这比杀了他,更让我解恨!“保护好自己。
”男人最后叮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个“帽子叔叔”到底是谁,
但他沉稳的语气,清晰的思路,都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我擦干眼泪,
将手机和电话卡重新藏好。然后,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
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苏晴,从现在开始,你要做一个演员。一个能骗过所有人的,
顶级演员。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行,太假了。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回想以前和顾彦在一起时,自己撒娇的样子。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依赖。“阿彦,我错了……”我对着镜子,
用一种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语调,一遍遍地练习着。直到我觉得自己的演技,
已经能拿下奥斯卡小金人了,才停了下来。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酝酿好情绪,然后,
拉开了卧室的门。客厅里一片狼藉。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精致的蛋糕被摔得粉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和酒精混合的诡异味道。顾彦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
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他走去。
“阿彦……”我怯生生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彦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没有回头。我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他的身体很烫,
肌肉紧绷得像一块石头。“对不起……”我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
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顾彦依旧没有反应。我知道,
他在等我的下文。“我……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哽咽着,
眼泪恰到好处地滴落在他昂贵的衬衫上,“我怕你有一天会不爱我了,
会离开我……我怕你会去找别的女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不要当真,
好不好?”我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连我自己都快要信了。要不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年的囚禁,
我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的是个为爱痴狂的小作精了。顾彦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真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丝怀疑。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拼命地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
”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主动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
轻轻地吻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分。顾彦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吻了上来。他的吻,不再是往日的温柔缠绵,
而是充满了掠夺和惩罚的意味,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我被迫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但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
这是他宣示主权的方式。只有让他觉得,我还是那个属于他的,对他百依百顺的苏晴,
他才会放下戒心。良久,他才气喘吁吁地放开我。他用拇指摩挲着我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卿卿,你知道的,我有多爱你。”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但眼底的偏执却丝毫未减,“所以,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我知道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满意地笑了,将我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乖。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彦,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第3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贯彻了“帽子叔叔”的指示,
化身二十四孝好女友。顾彦早上出门,我送到门口,给他一个依依不舍的吻。他晚上回来,
我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给他一个温柔的拥抱。他工作时,我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看书,
不吵不闹。他看电视时,我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陪他看那些无聊的财经新闻。
我的演技之精湛,连我自己都叹为观止。顾彦显然对我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非常满意。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他看我的眼神,
又恢复了往日的宠溺和温柔,仿佛之前那场激烈的争吵,只是我们之间一场无伤大雅的情趣。
甚至,他还主动提出,可以给我一部手机。“不过……”他晃了晃手里的最新款水果手机,
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部手机是我特制的,只能给我一个人打电话发短信,也不能上网。
这样,就算我出差了,也能随时听到我们家卿卿的声音了。”我心里一阵冷笑。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就是想换个更高级的电子镣铐吗?但我脸上却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激动地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谢谢你,阿彦!你对我太好了!
”顾彦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傻瓜,我对你好,
不是应该的吗?”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讽。
有了这部“特制”手机,我的行动就方便多了。虽然不能上网,但至少,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它带在身上,而不用担心被保镖发现。每天晚上十一点,
我都会躲在被子里,用我的老年机和“帽子叔叔”通话。“他给了我一部手机,但被监控了。
”“很好,这是他放松警惕的第一步。继续保持,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我需要一台能上网的电脑,他的书房有,但是有密码。
”“密码通常是他最在意的人或事的组合。生日,纪念日,或者……你的名字。
”男人的声音总是那么冷静,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在他的指点下,
我开始有意识地寻找进入书房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晚上,顾彦接了个电话,
似乎是公司出了点急事,需要他立刻回去处理。他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抱着我亲了半天。
“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我乖巧地点头,目送他匆匆离去。他前脚刚走,
我后脚就溜进了他的书房。书房的门没有锁,但电脑却设置了开机密码。
我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深吸了一口气。生日?我试了我的生日,顾彦的生日,
都不对。纪念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第一次……我把所有能想到的日期都试了一遍,全部显示密码错误。难道是……我的名字?
我皱了皱眉,在键盘上敲下了我的名字缩写“SQ”,再加上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还是不对。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顾彦这个狗男人,到底会用什么当密码?我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书桌上一个精致的相框上。相框里,是我和顾彦的合照。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
去海边玩拍的。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灿烂,眼睛里像是有星星。而顾彦,
则一脸宠溺地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真是讽刺。谁能想到,
照片上这个看起来深情款款的男人,会是个偏执疯狂的变态呢?我的目光,
无意中扫过照片的右下角。那里,有一行用马克笔写的小字。
“My Queen.”我的女王。我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在键盘上敲下了这几个字母。
“MyQueen.”屏幕上,那个烦人的密码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熟悉的电脑桌面。我竟然……蒙对了?顾彦这个自大狂,竟然用“我的女王”当密码?
真是又中二又自恋。我懒得吐槽他,争分夺秒地开始在电脑里寻找有用的信息。顾彦的电脑,
就像一个巨大的宝库。里面不仅有他公司的核心机密,
还有他和其他公司进行不正当交易的往来邮件,甚至……还有他买通商业间谍,
窃取对手公司资料的证据!我越看越心惊。原来,顾彦的公司,
是建立在这么多肮脏的交易之上的。我迅速地将这些文件分门别类,
然后用书房里的一台小型打印机,将最重要的几份证据打印了出来。做完这一切,
我不敢有丝毫逗留,立刻将打印机恢复原状,删除了电脑的浏览记录和打印记录,
然后悄悄地退出了书房。我刚回到卧室,就听到了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顾彦回来了。
我迅速将打印出来的文件藏在床垫底下,然后躺在床上,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几分钟后,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顾彦走了进来,他似乎喝了点酒,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扫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发现什么端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俯下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晚安,我的女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第4章第二天一早,我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我睁开眼,
就看到顾彦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端着一个餐盘,笑意盈盈地站在床边。“醒了?
快尝尝我亲手给你做的爱心早餐。”他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
上面摆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烤得金黄的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我心里却警铃大作。顾彦虽然会做饭,
但像这样亲自下厨给我做早餐,还是破天荒头一遭。事出反常必有妖。“怎么了?不合胃口?
”见我迟迟不动,顾彦挑了挑眉。“没有,只是……有点受宠若惊。
”我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拿起吐司,小口地吃了起来。“傻瓜。
”顾彦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只要你乖乖的,我愿意天天给你做早餐。”他的话,
意有所指。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吐司噎住。他果然是发现了什么。“阿彦,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今天周末,公司没什么事,
正好可以在家好好陪陪你。”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颗草莓,喂到我嘴边。我僵硬地张开嘴,
将草莓吃了下去。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我却尝不出任何味道。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是发现我进了他的书房?还是看到了那些被我打印出来的文件?不,
不可能。我做事一向很小心,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那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顾彦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没什么。”我摇了摇头,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我只是在想,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我这是在试探他。如果他真的怀疑我了,肯定不会同意我出门。没想到,顾彦听了我的话,
眼睛一亮。“好啊!你想去哪儿?我们今天就去。”他……他竟然同意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当然是真的。”顾彦捏了捏我的脸,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游乐场?电影院?还是去逛街?”我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
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想去……城郊的那个湿地公园。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地点。那个公园,地处偏僻,人烟稀少。
如果他真的想对我做什么,那里是个绝佳的场所。但同时,那里也是个方便逃跑的地方。
“湿地公园?”顾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议去那种地方,“好,只要你喜欢,
我们就去。”他的爽快,让我愈发不安。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迅速地吃完早餐,
换好衣服,然后挽着顾-彦的手,一起出了门。依旧是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依旧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司机老王。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两个形影不离的保镖,不见了。“他们呢?”我明知故问。
“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带两个电灯泡干什么?”顾彦从身后抱住我,
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语气暧昧。我僵着身体,任由他抱着,目光却透过车窗,
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很快就驶离了市区,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顾彦的心情似乎都很好。他不停地跟我说着话,一会儿讲公司的趣事,
一会儿又规划着我们未来的生活。“卿卿,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去国外结婚吧?
我已经在爱琴海边买了一座小岛,到时候,我们就在那里举行婚礼,
只请我们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他描绘着一幅美好的蓝图,
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恩爱情侣。我敷衍地应和着,心里却在冷笑。结婚?
下辈子吧。车子在湿地公园门口停下。顾彦绅士地为我打开车门,然后牵着我的手,
一起走进了公园。周末的公园,本该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今天,这里却异常的安静,
除了我们,几乎看不到其他的游客。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顾彦包场了。
他把我带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沿着公园的木栈道,慢慢地走着。
两旁是茂密的芦苇荡,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卿卿,你看,这里的风景多美。
”顾彦指着远处的一片湖泊,感叹道。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脑子里想的却是,
如果我现在跑,从哪个方向跑,成功率比较高。“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
”顾彦突然开口。我愣住了。“什么?”“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秋天。
”顾彦的眼神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那天我来这里谈一个项目,心情很不好。然后,
我就看到了你。”“你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坐在这片芦苇荡里画画,阳光洒在你身上,
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我听着,却只觉得毛骨悚然。原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被他盯上了。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相遇,是一场浪漫的邂逅。
现在看来,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骗局。“从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这个女孩,
必须是我的。”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他的眼神,
充满了偏执和疯狂。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阿彦,你……”“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是啊,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但是卿卿,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疯了。”他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近,我一步一步地后退。
直到我的后背,抵在了一棵粗壮的柳树上,退无可退。他伸出手,撑在我的耳侧,
将我整个人都圈在了他的怀里。“告诉我,卿卿。”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你昨晚,是不是进了我的书房?”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知道了。
第5章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看着顾彦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受伤?我该怎么回答?承认?
还是否认?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否认是没用的,他既然这么问,
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如果我撒谎,只会让他更加愤怒。“是。”我深吸一口气,
迎上他的目光,选择了坦白。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再演戏了。摊牌吧。
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听到我肯定的回答,顾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眼中的光,
似乎在瞬间黯淡了下去。“为什么?”他沙哑着嗓子,问出了和昨晚同样的问题。“为什么?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顾彦,你问我为什么?
”“你把我像个金丝雀一样关在笼子里,断绝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每天用你那套令人作呕的‘爱情理论’给我洗脑,现在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积压了一年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我进你书房,
是为了找证据!找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犯罪证据!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
付出代价!”我歇斯底里地冲他吼着,完全不在乎他会不会被我激怒。反正已经撕破脸了,
大不了一死。总比被他折磨得不人不鬼要好。顾彦静静地听着我的控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直到我说完,他才缓缓地闭上眼,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
充满了疲惫和无奈。“卿卿,你就这么……恨我吗?”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疯狂和偏执,
已经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所取代。我愣住了。这……这是什么情况?按照正常的剧本,
他不是应该恼羞成怒,然后对我进行一番惨无人道的“爱的教育”吗?怎么突然就画风突变,
开始演起苦情戏了?“我……”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把你关起来,
是我不对。”顾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是,我没有办法。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父亲的公司,因为被商业对手窃取了核心机密,一夜之间破产。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承受不住打击,从天台上一跃而下。”“那时候我就发誓,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夺走任何我珍视的东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彻底懵了。这……这是什么惊天大反转?顾彦的父亲,不是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的吗?
怎么就变成跳楼自杀了?“所以,当你发现了我公司的秘密时,我害怕了。”他苦笑了一下,
“我怕你会像那些商业间谍一样,把我的心血,毁于一旦。我更怕……你会因此而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