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角看到妻子夏晚棠和一个年轻男模拉拉扯扯时，我感觉天都塌了。
她包里甚至还掉出了一张“重金求子”的劣质小广告。我气血上涌，
冲回家就把离婚协议砸在了她脸上：“夏晚棠，你真让我恶心！”她红着眼眶签了字，
一言不发地搬了出去。直到一周后，我在医院再次撞见她和那个男模。这一次，
他却跪在了地上，而我手里的离婚证，烫得像一块烙铁。1.下午四点，我关掉电脑，
提前溜出了公司。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订了她最喜欢的餐厅，
还买了一条她念叨了很久的项链。车开到离家还有一个街口，我放慢了速度，
想看看那家新开的蛋糕店，给她带个小蛋糕。然后，我就看到了夏晚棠。我的妻子，夏晚棠，
正和一个男人站在街角。那个男人很高，很年轻，
身材好得像是从健身房的广告牌上走下来的。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肌肉线条分明。
他抓着夏晚棠的手腕，情绪激动，而夏晚棠拼命想挣脱。他们的拉扯中，
夏晚棠的包掉在了地上，东西洒了一地。一张粉红色的，印着巨大二维码的劣质卡片，
飘到了我的车轮边。上面的四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了我的眼睛。“重金求子”。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血液冲上头顶，手脚却一片冰凉。结婚三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
从一开始的顺其自然，到后来的四处求医，再到亲戚朋友们每一次聚会时“关切”的询问，
这件事成了我们婚姻里一根拔不掉的刺。尤其是我，作为宋家的独子，我父母的眼神，
我背负的压力，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我开始失眠，变得易怒，对夏晚棠也渐渐失去了耐心。
而现在，眼前这一幕，这张小广告，给了我一个最残忍、最直接的答案。原来，
她早就放弃了和我一起努力。原来，她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找一个年轻力壮的男模，花钱，
买一个孩子。那个男人还在拉着她，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纠缠。我没有下车。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直到夏晚棠终于挣脱，捡起地上的东西，慌乱地塞进包里，
快步离开。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我一脚油门，调转车头，开回了公司。
那家餐厅，那条项链，那个蛋糕，都成了一个笑话。我在办公室的电脑前，一字一句，
敲下了“离婚协议书”。宋祁。夏晚棠。我盯着这两个名字，心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恶心。
2.我比夏晚棠先到家。我没有开灯，就坐在客厅的黑暗里，像一头等待猎物的野兽。
离婚协议被我扔在茶几上，旁边是我冰冷的手机。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老公，
我回来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和平时一样。灯被打开，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
“你怎么不开灯呀，吓我一跳。”她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礼品袋，
“我给你准备了纪念日礼物，你猜猜是……”“夏晚棠。”我打断她，
声音是我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和冰冷。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怎么了？”我没有回答，
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茶几上的那几张纸。她疑惑地走过去，拿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标题，她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宋祁……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在发抖。“什么意思？”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你不是最清楚吗？
”“重金求子，夏晚棠，你可真有本事。”我每说一个字，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在胡说什么？”“胡说？”我一把夺过她的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口红，
钥匙，纸巾……还有那张刺眼的粉色小广告。我捡起那张卡片，甩在她面前。“这是什么？
还需要我解释吗？”“还有那个男模，身材不错啊，活儿应该也很好吧？花了多少钱？
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我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句句扎向她。她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宋祁，你疯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你告诉我，是哪样？”我掐住她的肩膀，几乎要将她捏碎，“是我不能生，满足不了你，
所以你才要去外面找野男人吗？！”“你混蛋！”她终于哭了出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可这点疼，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我被这一巴掌打得清醒了一瞬，但随即，
更汹涌的怒火淹没了我。她哭了。她有什么资格哭？被背叛的人是我！
被戴了绿帽子的人是我！我注意到，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一个更恶毒，
更疯狂的念头窜了上来。我盯着她的肚子，冷笑出声。“怎么？护着什么？
”“难道……你已经怀上了？”“是他的种吗？夏晚棠，你可真行啊，连下家都找好了，
准备让我当这个便宜爹？”3.我的话音刚落，夏晚棠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护着肚子的手，
缓缓垂了下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一样的灰白。她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委屈，只剩下一种……我看不懂的，彻底的绝望。
就像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宋祁。”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在你心里，
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被她这种平静刺痛了，口不择言地吼了回去：“不然呢？
你让我怎么想？你让我看着你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看着你包里掉出这种东西，
还相信你是纯洁无瑕的白莲花吗？”她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流一滴眼泪。她只是弯下腰，
捡起地上的笔，和那份离婚协议。然后，她走到餐桌边，趴下，一笔一划，在乙方的位置，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夏晚棠。那两个字，写得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几乎要划破纸张。签完字，她把协议推到我面前。“如你所愿。”她转身，走进了卧室。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反而空得发慌。几分钟后，
她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走了出来。她换下了今天穿的裙子，
穿上了一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没有化妆，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了一下。
她路过我身边，没有看我一眼，径直走向门口。她放在玄关柜上的那个礼品袋，
被她自己拿起来，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你去哪？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和你无关了。”门开了，又关上。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冲到垃圾桶边，疯了一样把那个礼品袋捡了回来。里面是一个小盒子。打开。
是一支验孕棒。上面是两条清晰的，鲜红的横杠。盒子底下，还压着一张B超单。孕六周。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它飘落在地，就像那天下午，那张粉色的小广告一样。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我好像……做错了什么。4.离婚后的第一天，
我在宿醉中醒来。屋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酒瓶。夏晚棠的气息，
好像一夜之间就从这个家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衣柜里，她的衣服都不见了。浴室里，
她的洗漱用品，护肤品，也都不见了。她走得那么干脆，只带走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却好像把整个家的灵魂都抽走了。我烦躁地抓着头发，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没错。
是她背叛在先。一个为了怀孕不择手段的女人，不值得我留恋。那个孩子……对，那个孩子，
肯定不是我的。我用这个念头麻痹自己，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我给她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被拉黑了。我冷笑一声，好，真够绝情的。接下来的几天，
我用工作和酒精填满所有的时间。我告诉所有人，我离婚了，我自由了。
朋友们约我出去喝酒，我来者不拒，喝到不省人事。可是，午夜梦回，我看到的，
全是她签下名字时那双绝望的眼睛。一周后，我接到了医院体检中心的电话，
通知我去拿年度体检的报告。我这才想起，一个月前，我和夏晚棠一起去做了全身体检。
当时她还笑我，说我年纪轻轻就这么注重养生。我开着车，鬼使神差地去了医院。
熟悉的白色建筑，让我想起不久前我们还一起来这里咨询备孕的事情。
医生说我们俩身体都没问题，只是压力太大了，让我们放轻松。放轻松……我自嘲地笑了笑。
拿到我的报告，一切正常。我走出医生办公室，正准备离开，却在缴费处的长队里，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男模”。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一脸憔悴，
正在跟窗口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真的不能再宽限几天吗？我今天就能凑到一部分，
剩下的我马上去想办法……”“规定就是规定，ICU的费用每天都要结清，
不然我们也没办法。”ICU？我心里一动，走了过去。他好像也认出了我，
眼神闪躲了一下，低下头，就想离开。我拦住了他。“我们谈谈。
”5.医院楼下的咖啡厅里，那个叫陈宇的年轻男孩，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他不是什么男模，
是体育大学的大三学生。他的母亲得了尿毒症，一直在ICU里靠透析维持生命，
每天都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开销。他父亲早逝，他只能一个人扛起所有。他兼职了好几份工作，
送外卖，在工地搬砖，晚上还去一家正规的养生馆做推拿按摩理疗师，因为这个来钱快一点。
“我就是在养生馆认识的晚棠姐。”陈宇低着头，声音很轻。“晚棠姐因为工作原因，
颈椎一直不好，是店里的常客。有一次我给她做理疗，接了个催医药费的电话，被她听到了。
”“从那以后，她就一直在帮我。”“她会一次性充值很高的会员费，
然后把那些项目都转到我的业绩下。她还介绍她的朋友来，都指定我服务。
”“我跟她说我不能要她的钱，她就用这种方式帮我。她说，这不是施舍，
是我靠自己的手艺挣的。”“上周……就是你看到的那天，晚棠姐又给了我一笔钱，
说是预付的理疗费。我真的不能再要了，就去追她，想把钱还给她，
所以才在街上拉住了她……”陈宇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那……那张‘重金求子’的广告……”我艰难地开口。“那个啊。
”陈宇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那个是晚棠姐的朋友林 Yue姐的！林姐的一个表妹，
被这种骗局骗了好多钱，还差点被……林姐气不过，想把这个诈骗团伙揪出来，
晚棠姐就帮她留意，那天刚好在路上看到有人发，就拿了一张，说想研究一下上面的套路。
”“她还开玩笑说，这骗子的P图技术太差了，二维码都印歪了。”轰隆。我的世界，
彻底崩塌了。我以为的背叛，是一场善良的资助。我以为的苟且，是一次正义的相助。
我用最肮脏的想法，去揣测一个那么干净，那么善良的女人。我用最恶毒的语言，
去伤害一个正满心欢喜，准备告诉我我们有孩子了的妻子。
“她……她那天……本来是想告诉我，她怀孕了。”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陈宇看着我，
眼神复杂。“我知道。那天下午，她刚从医院出来，就给我发了微信，
她说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她说，她终于可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了。
”“晚棠姐她……真的很爱你。”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桌面上。我抬手，
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我这个混蛋！我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毁了她所有的期待，亲手把她的幸福，撕得粉碎。6.我疯了一样冲出咖啡厅。
我要去找她。我要告诉她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开着车，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冲到了她父母家楼下。我冲上楼，拼命地砸门。“晚棠！夏晚棠！你开门！你听我解释！
”门开了。开门的是我岳父，他看到我，二话不说，一拳就揍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嘴角瞬间就见了血。“你还来干什么？！
”岳父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你把我女儿伤成什么样了？滚！
我们家不欢迎你！”“爸，让我见见晚棠，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跪在地上，爬过去想抱住他的腿。岳母也闻声出来了，看到我，眼圈立刻就红了。
“宋祁，我们家晚棠是造了什么孽，会嫁给你这种人！她怀孕了啊！她刚查出来怀孕，
高高兴兴地想去给你一个惊喜，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你让她滚！”“你还有没有心？！”岳母的每一句控诉，都像一把刀子在我心上割。
我跪在地上，除了说“对不起”，什么都说不出来。“晚棠呢？”我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泪，
“她怎么样了？”“不怎么样！”岳母哭着说，“那天她回来，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一样。
第二天就见了红，差点流产！现在还在医院保胎！”差点流产……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