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你这双弹钢琴的手,用来刷马桶,可惜了。”男人的嗓音贴在她耳边,
带着冰冷的嘲讽。许念木然地跪在地上,手里攥着刷子,污水溅上她苍白的面颊。
三年的牢狱,磨平了她所有棱角,也磨灭了她心底最后一点光。她以为出狱是新生,却不知,
是落入另一个更深的地狱。沈周,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亲手为她打造了这座地狱。
第1章监狱的大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沉重的回响像是对过去三年的告别。
许念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站在刺眼的阳光下,有些恍惚。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却冷漠到极致的脸。
是沈周。他变了,又好像没变。轮廓更深邃,气质更冷冽,看她的视线,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一寸寸剐着她的皮肤。“上车。”他吐出两个字,没有一丝温度。许念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垂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沈周等了几秒,
见她毫无反应,发动了车子。车轮从她脚边碾过,带起的灰尘扑了她一身。
许念以为他会就此离去,就像三年前那样,决绝地转身,把她一个人丢在深渊里。然而,
车子开出去十几米,又一个急刹停下。车门被用力推开,沈周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许念,你装什么清高?
”他把她往车边拖,“坐了三年牢,还没学会听话?”许念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
她被迫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她不挣扎,也不说话,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沈周将她粗暴地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回驾驶座,“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车内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而压抑。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
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是她曾经最迷恋的味道,如今却让她窒息。“为什么来接我?
”许念终于开口,嗓子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沈周发动车子,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他没有看她,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仿佛身边只是一个物件。“接你?
”他嗤笑一声,“许念,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许念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刺穿,
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是,她欠他的。三年前,
他最疼爱的妹妹沈月,从他们订婚宴的顶楼天台坠落,当场死亡。而她,是唯一在场的人。
所有证据都指向她,是她推了沈月。她百口莫辩,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辩解。她认了罪,
被判入狱三年。这三年,沈周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她以为,他恨她入骨,再也不想见到她。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一栋半山别墅前。这里曾是他们的婚房,一草一木都是她亲手设计的。
如今,物是人非。沈周拖着她下车,几乎是拽着她走进了别墅。大门打开,
一个穿着精致长裙的女人迎了上来,亲昵地挽住沈周的胳膊。“周哥,你回来啦。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怎么才回来,人家等你好久了。
”是林晚,沈月的闺蜜,也是如今陪在沈周身边的人。林晚看到被沈周拽着的许念,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ato的得意,随即又换上一副惊讶又担忧的模样。“呀,
这不是……许念姐吗?你……你出来了?”她捂住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许念看着她,
面无波澜。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她看了三年,早就腻了。沈周甩开许念的手,
将她推到林晚面前。“从今天起,她就是家里的佣人。”沈周揽过林晚的腰,宣告道,
“负责伺候你。”林晚靠在沈周怀里,柔柔弱弱地说:“周哥,这怎么行呢?
许念姐以前可是千金大小姐,怎么能做这种事……”“千金大小姐?”沈周冷笑,
捏着许念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杀人犯也配?”下巴上传来剧痛,
许念被迫对上他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宠溺,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听到没有?”他的手指用力,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
许念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痛。她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
吐出一个字。“好。”沈周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他松开手,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看来监狱真是个好地方,把你这一身傲骨都给磨平了。
”他不再看她,拥着林晚走向客厅的沙发。“晚晚,别管她,一个罪犯而已,不值得你费心。
”“可是……”林晚欲言又止,担忧地看了一眼许念。许念站在原地,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客厅里传来他们旁若无人的调笑声,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递给她一套佣人的衣服。“许小姐,这是你的衣服。你的房间在阁楼,跟我来吧。
”管家的态度还算恭敬,但那份恭敬里,带着疏离和同情。许念接过衣服,
默默地跟在管家身后。走上楼梯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充满了审视和憎恨。她没有回头。阁楼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
窗户积了厚厚的灰,透不进多少光。和楼下富丽堂皇的装潢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管家放下东西就走了,留下许念一个人。她走到窗边,推开满是灰尘的窗户。外面,
是她亲手设计的花园,此刻正值盛夏,繁花似锦。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她换上那身灰色的佣人服,布料粗糙,磨得皮肤有些不舒服。她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瘦得脱了相,一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空洞得吓人。
这就是现在的她,许念。一个杀人犯,一个佣人。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却比哭还难看。晚上,她被叫下楼准备晚餐。她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沈周,
学了一手好厨艺。她做的每一道菜,都是他喜欢的口味。当她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
沈周和林晚正好从楼上下来。林晚换了一条更加性感的睡裙,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哇,
好香啊。”林晚坐到餐桌旁,夸张地赞叹道,“许念姐,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
看着就很好吃。”沈周坐在主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是那个味道,一点都没变。三年来,他换了无数个厨师,却再也没吃到过这个味道。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脸色阴沉下来。“倒掉。
”许念愣住了。林晚也有些惊讶,“周哥,怎么了?不是挺好吃的吗?”“我说倒掉!
”沈周的声音陡然拔高,吓了林晚一跳。他指着满桌的菜,对许念命令道:“现在,立刻,
全部倒掉!”许念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为什么。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默默地端起一盘盘菜,走向厨房的垃圾桶。盘子里的菜,还冒着热气,
那是她花了一个下午精心准备的。她一道道地倒掉,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入谷底。
倒完最后一盘菜,她转过身,对沈周说:“倒完了。”“很好。”沈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记住你的身份。你做的东西,只配喂狗。”说完,他拉起林晚的手,
“我们出去吃。”林晚回头看了许念一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别墅的大门关上,
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许念一个人。她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和厨房里堆满食物的垃圾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冲进洗手间,扶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沈周,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把我从监狱里带出来,就是为了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吗?如果是,
你成功了。第2章深夜,许念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她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打开了阁楼的门。沈周站在门外,一身酒气,双目赤红地盯着她。“滚下来。
”他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许念的心一沉,默默地跟了下去。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周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个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过来。”他朝她招了招手。许念迟疑了一下,
还是走了过去。她在他面前站定,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沈周抬起头,
酒精让他原本就深邃的轮廓显得更加危险。他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许念猝不及不及,
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怕我?”他贴着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
激起一阵战栗。许念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想要挣脱。她的抗拒激怒了他。
沈周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许念,你有什么资格怕我?
你害死小月的时候,怎么不怕?”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没有……”许念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沈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法庭上认罪的人不是你?在监狱里待了三年的人不是你?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你现在跟我说没有?你当我是傻子吗?
”许念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她的沉默在沈周看来,就是默认。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烧起,烧得他理智全无。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那不是一个吻,
更像是一种惩罚,一种啃噬。带着滔天的恨意和酒精的疯狂,充满了掠夺和占有。
许念的嘴唇很快就被他咬破了,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她疯狂地挣扎,
捶打着他的肩膀。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的反抗,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他的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那身粗糙的佣人服,在他手里脆弱得像纸一样。
“刺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凉意袭来,许念的挣扎停顿了一秒。
也就是这一秒的停顿,让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机会。沈周将她压在冰冷的沙发上,
毫不留情地占有了她。没有前戏,没有温柔,只有最原始的冲撞和发泄。
许念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绝望中窒息。她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驰骋。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那光芒折射进她的眼睛里,
却没有映出任何光彩。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周终于发泄完,从她身上离开。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她。“记住,
这只是开始。”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许念在沙发上躺了很久,
久到身体都变得冰冷。她才慢慢地坐起来,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衣服,裹住自己残破的身体。
她一步一步地走回阁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回到那个狭小的房间,
她把自己蜷缩在床上,抱住冰冷的自己。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心已经死了,
就不会再痛了。第二天,许念顶着一身的青紫痕迹,下楼干活。林晚起得很早,
正坐在餐桌旁悠闲地喝着咖啡。看到许念脖子上遮不住的吻痕,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许念姐,昨晚睡得好吗?”她故作关心地问。许念没有理她,径直走向厨房。
林晚也不生气,她放下咖啡杯,跟了进去。“周哥昨晚喝多了,要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你别往心里去。”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毕竟,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许念正在切菜的手顿了一下。林晚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过,也只是身体上的需要罢了。男人嘛,
总是需要发泄的。你坐过牢,又是个杀人犯,用来当个发泄的工具,再合适不过了。
”许念手里的刀,重重地剁在了砧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林晚。
“说完了吗?”林晚被她冰冷的视线看得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怎么?生气了?许念,
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许家大小姐吗?”她伸出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
戳了戳许念的胸口。“现在的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滚。”许念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让我滚?”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搞清楚,现在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忽然提高了音量,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身体向后倒去。“啊——”一声尖叫。
沈周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林晚摔倒在地,而许念手里举着一把菜刀,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在干什么!”沈周一个箭步冲过去,将林晚扶起来,紧张地检查着,
“晚晚,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我没事,周哥……”林晚哭得梨花带雨,
躲在沈周怀里,瑟瑟发抖,“我就是想跟许念姐说说话,
她……她突然就拿刀要砍我……”沈周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过头,
一双喷火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许念。“许念,你找死!”他一步步逼近,
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固了。许念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菜刀。她没有解释。她知道,
解释也没用。在这个男人心里,她早就被判了死刑。沈周走到她面前,
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菜刀,狠狠地摔在地上。“看来三年的牢,还是没让你长记性!
”他扬起手,一个耳光就要扇下来。许念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降临。然而,
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她睁开眼,看到沈周的手停在半空中,手背上青筋暴起,
显然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滚出去。”他指着门口,
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跪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许念一言不发,
转身就走。她走到院子里,在炙热的太阳下,笔直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坚硬的鹅卵石上,
传来钻心的疼。但她跪得笔直,脊梁挺得像一杆枪。沈周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院子里那个倔强的身影,心里的烦躁愈发浓烈。他明明该恨她的,恨她害死了小月,
恨她毁了他们的一切。可为什么,看到她这样,他的心会有一丝不忍?一定是错觉。他转身,
不再看她。林晚依偎在他怀里,悄悄地勾起了嘴角。许念,这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知道,
跟我斗,你是什么下场。太阳越来越毒,许念的嘴唇开始干裂,眼前也阵阵发黑。
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就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看到跪在院子里的许念,脸色大变。“念念!
”他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扶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周对你做了什么?”是顾言。
许念看到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第3章许念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的布置很简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许念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顾言。
他脸上写满了担忧,手里还端着一杯水。“顾言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别动。
”顾言按住她,“你中暑了,需要休息。”他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喝点水。
”许念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干涸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一些。“我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我带你来的。”顾言说,“这里是我的私人诊所,你放心,很安全。”许念这才想起来,
顾言是一名医生。“谢谢你,顾言哥。”“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顾言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温柔得让她想哭。有多久,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她了?“沈周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顾-言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把你从监狱里接出来,就是为了折磨你吗?”许念垂下眼睑,
没有说话。顾言叹了口气,“念念,三年前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肯说出真相?
”真相?许念的身体微微一颤。真相是什么?真相是,沈月不是她推下去的。那天,
沈月把她叫到天台,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告诉她,她爱上了自己的哥哥沈周,
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她求许念把沈周让给她,否则,她就从这里跳下去,
让所有人都以为是许念推了她,让许念一辈子背负着杀人犯的罪名,让沈周恨她一辈子。
许念当时只觉得荒唐。她试图安抚沈月,可沈月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就在她伸手想去拉沈月的时候,沈月却对着她诡异一笑,然后纵身一跃。
许念甚至来不及尖叫,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像一只折翼的蝴蝶,从高空坠落。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林晚,用手机录了下来。林晚用这段掐头去尾,
只录下许念“伸手推人”画面的视频威胁她。如果她敢说出真相,
她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月对沈周不伦的爱恋,让整个沈家蒙羞,
让沈周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耻辱里。许念爱沈周,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她不能让他承受那样的痛苦。所以,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认罪。她以为,只要她坐牢,
只要沈周恨她,这件事就能永远地埋藏起来。可是,她错了。沈周的恨,
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这些话,她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一直相信她、帮助她的顾言。
“顾言哥,都过去了。”许念抬起头,对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顾言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疼不已。“好,你不说,我也不问。”他妥协道,“但是,
你不能再回那个地方了。沈周就是个疯子,你待在他身边太危险了。”“不行。”许念摇头,
“我必须回去。”“为什么?”顾言不解。“我欠他的。”许念说,“这是我该受的。
”“你什么都不欠他!”顾言的情绪有些激动,“是他欠你的!是他非不分,冤枉了你!
”“顾言哥!”许念打断他,“别说了。”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我要回去了,
如果被他发现我不在,他会更生气的。”“我送你。”顾言拗不过她,只能妥协。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许念推开车门。“顾言哥,今天谢谢你。
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念念……”“我不想连累你。”许念说完,关上车门,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别墅。顾言看着她的背影,心口一阵刺痛。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件事,三年前,沈月坠楼案的所有细节,我都要。”……许念走进别墅,
客厅里一片漆黑。她松了口气,以为沈周不在。她蹑手蹑脚地准备上楼,
身后却突然亮起一盏灯。沈周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晦暗不明。
“去哪了?”他开口,声音沙哑。许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出去走了走。
”“走了走?”沈周掐灭了烟,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是跟那个医生,走了走吧?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许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下午中暑晕倒了,
是顾言哥救了我。”“顾言哥?”沈周重复着这个称呼,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叫得真亲热。”他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许念,
你是不是觉得,你坐了三年牢,我就该对你心存怜悯?”“我没有。”“那你倒是说说,
你大半夜跑出去私会旧情人,算怎么回事?”“我没有私会!”许念终于忍不住反驳,
“我说了,我只是……”“只是什么?”沈周打断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只是跟他余情未了吗?”“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清白?”沈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三年前你们俩就不清不楚,你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我横插一脚,
你现在已经是顾太太了吧?”许念被他话里的羞辱刺得浑身发抖。“沈周,你混蛋!
”“我混蛋?”沈周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还有更混蛋的,你想不想试试?”他拦腰抱起她,
大步走向二楼的卧室。许念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拳打脚踢。“放开我!沈周,你放开我!
”沈周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
“许念,你给我听好了。”他扼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你是我的,就算我不要了,扔了,
毁了,也轮不到别的男人来碰!”他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这一次,
比上一次更加疯狂,更加粗暴。许念反抗着,尖叫着,可一切都是徒劳。
她的力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沈周,如果你想要的只是折磨我,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一遍遍地提醒我,我曾经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可悲。夜,还很长。
而这场以爱为名的酷刑,才刚刚开始。第二天,许念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她浑身酸痛,
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她摸索着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是许念小姐吗?我是仁爱医院的护士,
您弟弟许阳他……他突然病情恶化,正在抢救!”许念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4.章“你说什么?”许念的声音在颤抖。“您弟弟的情况很不好,
医生说……让您尽快过来,可能要见最后一面了。”护士的声音里带着不忍。
手机从许念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弟弟……阳阳……许念的弟弟许阳,
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成了植物人,一直住在医院里。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许家破产,
她走投无路,会答应沈周那份屈辱的协议。他负责许阳所有的医疗费用,而她,
成为他的未婚妻。她入狱后,沈周并没有中断对许阳的治疗。
这是他唯一对她保留的“仁慈”。许念掀开被子,不顾浑身的酸痛,冲下床开始穿衣服。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她要见阳阳!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
正好撞上从书房出来的沈周。“干什么去?”沈周皱眉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我要出去。
”许念绕过他,就要往楼下跑。沈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允许你出去了吗?”“沈周,
你放开我!”许念急得眼眶都红了,“我有急事,我必须出去!”“急事?”沈周冷笑,
“是去见你的顾言哥吗?许念,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不是!”许念用力地甩着他的手,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求求你,让我出去,晚了就来不及了!”她的眼泪,
让沈周的心莫名一紧。他有多久,没见过她哭了?即使是在法庭上,被判刑的那一刻,
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可现在,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哭了。一股嫉妒的怒火,
瞬间烧毁了他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不忍。“来不及?”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好啊,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他拖着许念,粗暴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去仁爱医院。”他对司机命令道。许念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是仁爱医院?随即她反应过来,
是了,他一直都知道阳阳住在那里。车子一路疾驰,许念的心也一路下沉。她双手合十,
在心里不停地祈祷。阳阳,你一定要撑住,姐姐马上就来了。到了医院,
许念不顾一切地冲向抢救室。沈周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焦急的背影,心里愈发烦躁。
她就这么在乎那个顾言吗?抢救室的灯还亮着。许念趴在门上,透过小小的玻璃窗,
徒劳地向里张望着。“念念!”顾言从走廊另一头跑了过来。他看到许念,
又看到了她身后的沈周,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他问沈周,语气不善。
“我为什么不能来?”沈周反问,上前一步,将许念揽进怀里,宣示着主权,
“我陪我的女人,来看她的……旧情人。”“沈周,你不要太过分!”顾言怒道。“过分?
”沈周挑眉,“我还有更过分的。”他低下头,在许念的脸上亲了一下,动作亲昵,
话语却冰冷刺骨。“宝贝,你的顾言哥好像不太欢迎我呢?”许念的身体僵硬着,
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阳阳怎么样了?
”她问顾言,声音都在发抖。顾言这才反应过来,她是为了她弟弟来的。他看了一眼沈周,
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还在抢救,不过情况不太乐观。”就在这时,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疲惫和遗憾。“对不起,
我们尽力了。”许念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她踉跄了一下,如果不是沈周扶着,
她已经瘫倒在地。“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多器官衰竭,我们……”医生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
世界在她周围旋转,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阳阳……”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挣脱沈周的怀抱,疯了一样地冲向抢救室。
沈周和顾言都愣住了。阳阳?是她弟弟许阳?沈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许念是为了顾言才这么着急。原来,是为了她弟弟。他看着许念扑在病床上,
抱着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他自以为是的羞辱和报复,在此刻看来,
是那么的可笑和残忍。顾言冲进去,想要拉开许念。“念念,你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
”“你走开!”许念推开他,死死地抱着许阳,“阳阳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
他会醒过来的!”她像一个疯子,又哭又笑。沈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双脚像是灌了铅,
一步也迈不动。他从来不知道,许念还有一个弟弟。更不知道,她弟弟是植物人,
一直住在医院里。他只知道,三年前,她为了钱,答应做他的未婚妻。他以为她贪慕虚荣,
拜金现实。却不知道,她要那些钱,是为了救她唯一的亲人。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把她从监狱里接出来,把她当成佣人,肆意羞辱,疯狂折磨。就在今天早上,
在她弟弟生命垂危的时候,他还以为她是要去私会情人,对她百般阻挠和羞辱。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愧疚,将他淹没。他想上前去,想抱抱她,想跟她说声对不起。可是,
他没有资格。是他,亲手把她推向了绝望的深渊。许念在医院里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直到顾言强行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她才沉沉睡去。等她再醒来,
许阳的后事已经由顾言处理好了。她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沈周把她接回了别墅。这一次,他没有再逼她做任何事。
他让佣人准备了她爱吃的饭菜,可她一口都不动。他想跟她说话,可她只是看着窗外,
一言不发。她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壳里,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沈周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他宁愿她恨他,骂他,甚至像以前一样跟他对着干。
也不想看到她现在这副生不如死的样子。这天晚上,他推开她的房门。她正坐在地毯上,
手里拿着一个相框,静静地看着。相框里,是她和许阳的合照。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明媚,
眼睛里像是有星星。沈周的心,又是一阵刺痛。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对不起。
”他艰难地开口。许念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看着照片。“许念。”他又叫了她一声。
她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一片死寂,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沈周。”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做个了断吧。
”第5.章沈周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我不想再看到你。”许念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你让我走,或者,你杀了我。”她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