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签字沈知序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时,窗外的雨下得正急,豆大的雨珠砸在落地窗上,
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像极了这三年里,我那些被忽略的情绪。他的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敲定一份无关紧要的合作合同:“签了吧。星奈等这个位置三年了,你占着,不合适。
”我的目光落在那份打印得棱角分明的协议上,
“自愿放弃共同财产”“净身出户”“无子女抚养权争议”,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冷得扎眼。显然,这份协议早早就备好了,我不过是那个迟迟不肯落笔的、多余的人。
三年婚姻,一千多个日夜,在他口中,竟只是我“占着位置”。我抬眼望他,
这个男人依旧是初见时那般耀眼,眉眼深邃如寒潭,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
浑身都透着精英贵气。可那双曾经让我心动过的眼睛,此刻正黏在手机屏幕上,
指尖飞快地回复着消息——是苏星奈发来的,语气娇嗲得发腻:“知序,她签字了吗?
我等得好着急呀~”后面跟着一个软乎乎的爱心表情,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却没什么痛感,只剩荒谬。我忽然低低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沈知序,”我的声音比窗外的雨声还要平静,听不出半分委屈,“你还记得吗?
当年你跪在我爸妈面前,握着我的手说,会一辈子疼我、护我,绝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
”他终于抬眼,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像是在应付一个胡搅蛮缠的陌生人:“陈念念,三年了,你除了会花我的钱,还会做什么?
星奈不一样,她是顶尖设计总监,有自己的事业,能陪我并肩。你呢?你只会在家坐享其成。
”“我花你的钱?”我重复着这句话,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嘲讽。
“每个月五十万零花钱,不够你买包、买珠宝、做美容?”他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不耐烦更甚,“房子、车子、银行卡,我都给你留着,没亏待你。
别拖了,签了吧。”我没再争辩,默默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落在签名处,力道沉稳,
一笔一划,签下了“陈念念”三个字。没有犹豫,没有哽咽,更没有像从前那样,
红着眼眶追问他“我到底哪里不好”。沈知序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像是没料到我会这般干脆。他大概早已准备好了应对我的哭闹,却没接住我这份平静的疏离。
我把协议轻轻推回他面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房子车子,你都留着吧。
我不需要。”他眉头拧得更紧:“陈念念,你什么意思?”我走到玄关,手搭在门把手上,
忽然回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疑惑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沈知序,
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三年,你到底错过了什么。”他显然没听懂,只当我是气话,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你硬气,但愿你以后别后悔。”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客厅里的一切。下一秒,我就听见他拿起手机,语气瞬间变得温柔缱绻,
与方才的不耐烦判若两人:“星奈?嗯,签了。晚上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法式餐厅。
”雨势更猛了,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却浇不灭我心底沉寂了三年的火焰。我站在别墅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了我三年、却从未有过“家”的感觉的房子,拿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爸。”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我离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
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沈知序那个王八蛋!竟敢这么对你——”“爸,你先别急。
”我轻轻打断他,语气沉稳,“你之前一直想让我回公司,接手陈氏的高定线,我同意了。
”电话那头顿住了,半晌才传来我爸难以置信的声音:“……什么?你想通了?”“嗯。
”我望着远处模糊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明天就回米兰。正好,
那场筹备了三年的秀,也该收网了。”第二章三年我叫陈念念。这个名字,在过去的三年里,
只代表着一个标签——沈知序的太太,一个只会花钱、无所事事的豪门阔太。
沈知序的朋友圈里,从来没有我的身影,他的商业伙伴、亲朋好友,甚至不知道他已经结婚。
偶尔有人无意间问起,他也只会漫不经心地挥挥手,语气敷衍:“家里那个,不用管她。
”我确实“不用管”。每天睡到自然醒,上午去美容院做护理,
下午和一群所谓的“名媛”喝下午茶、逛奢侈品店,晚上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别墅,
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按时回家的人。偶尔,还会在商场的洗手间里,被苏星奈堵个正着,
听她用最刻薄的话,把我贬得一文不值。“陈念念,你就是个米虫,靠着知序养着,
一点用都没有。”“你看看你,除了会花钱,还会做什么?知序迟早会厌烦你的,这个位置,
迟早是我的。”“你根本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比如我。”每一次,
我都只是安静地听着,不反驳,不争执,甚至连眼神都不会给她一个。她以为我是懦弱,
是怕了她,却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和一个跳梁小丑争辩,浪费时间。
我一直在等一个日子——三年整。我和沈知序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需要一个听话、安分、不会给他添麻烦的妻子,撑住他“钻石王老五”的体面;而我,
需要一个合法的、不会被任何人怀疑的身份,蛰伏起来,完成我该做的事。陈念念,
从来都不是我的真名。我叫陈念,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是那个被董事会那群老狐狸质疑“太年轻、没资历、撑不起陈氏”的继承人。三年前,
陈氏集团旗下的高定线连续五年亏损,被业内群嘲“土财主玩不转时尚圈”,
董事会的老家伙们蠢蠢欲动,总想把我架空,夺走我父亲一手打下的江山。我爸无奈之下,
只能让我暂时“消失”,用一个全新的身份,潜伏起来,积累实力,
等待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而沈知序,就是我爸为我挑选的“保护伞”。
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一个只看重表面、不懂内里的男人,
正好适合我这场为期三年的“伪装”。这三年,我从来没有真正荒废过。
沈知序每个月给我的五十万零花钱,我一分都没花,全部悄悄投进了米兰的私人工作室。
我用“Linn”这个化名,游走在欧洲时尚圈,一点点积累人脉,一点点打磨设计,
凭借着独特的东方美学,
拿下了三个欧洲顶级面料商的独家代理;我亲手设计的“念·东方”系列,
被《VOGUE》意大利版评为“年度最值得期待的东方设计师作品”;就在上个月,
我收到了米兰时装周的邀请函——不是普通的参展,是压轴场,
是陈氏高定线重新亮相世界的绝佳机会。这些,沈知序不知道。他只知道,
他的太太是个只会逛街、花钱、无所事事的米虫。苏星奈也不知道。
她每次在洗手间堵我、嘲讽我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赢定了,以为自己是那个能取代我的人。
他们都以为,我是那个被沈知序扫地出门、一无所有的失败者。可他们不知道,
我从来都不是待宰的羔羊。我只是在蛰伏,在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撕破伪装、惊艳所有人的时机。而离婚,就是那个时机的开始。
第三章归来离婚后的第三天,我登上了飞往米兰的航班。走出机场,
工作室的小伙伴们早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拉着一条显眼的横幅,上面写着:“欢迎老板归位!
Linn,我们等你很久了!”我笑着骂他们幼稚,眼底却泛起一丝暖意。这三年,
是他们陪着我,在米兰默默打拼,陪着我熬过那些不被理解的日子。转身,
我便卸下了“陈念念”的温柔伪装,换上了干练的工装,一头扎进了秀场的最后筹备工作里。
半个月后,米兰时装周如期而至。陈氏集团高定线的首秀,被安排在压轴场,万众瞩目。
无数时尚评论人、欧洲顶级买手、媒体记者齐聚一堂,有人期待,有人嘲讽,更多的人,
是等着看陈氏的笑话。大秀开始前,我爸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更多的是期待:“念念,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我都带过来了。今晚,就让他们看看,
我陈家的女儿,到底有多大本事,谁才是陈氏未来的主人。”我站在后台的镜子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高定礼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精致的妆容衬得眉眼清冷又锐利,
眼神平静却藏着锋芒。这三年来,我第一次穿上属于“陈念”的衣服,第一次卸下所有伪装,
活成了自己本该有的样子。“Lin,该你出场了。”助理轻轻走到我身边,小声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一丝波澜,转身,一步步走向T台。灯光骤然亮起,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席卷了整个秀场。我的设计,
在模特身上缓缓流动。细腻的东方刺绣与利落的意式剪裁完美融合,
水墨意境与西方美学碰撞出独特的火花,每一件作品,都藏着我这三年的心血,
藏着东方时尚的底蕴。我看到前排那些挑剔的时尚评论人频频点头,
看到几个欧洲买手拿出手机拍照、低声交谈,看到我爸身边的几个董事,表情从轻蔑、不屑,
一点点变成震惊、难以置信。秀结束后,我被记者团团围住,话筒纷纷递到我面前。
“Lin,这是你第一次以陈氏集团设计师的身份公开亮相,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对着镜头,缓缓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坚定而自信:“陈氏集团的高定线,从今晚开始,
重新定义。东方时尚,从来都不止一种模样。”第二天,这条新闻席卷了国内外的时尚圈,
更是直接登上了国内的热搜榜首。
#陈氏集团神秘继承人首秀米兰# #陈念 高定女王# #沈知序前妻#最后一个热搜,
不知道是谁买的,像是故意在提醒所有人,我曾经的身份。我盯着那个标题看了很久,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曾经,我拼命想藏起自己的身份,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
被所有人知晓。与此同时,国内,沈氏集团总部。沈知序刚开完一个冗长而无聊的董事会议,
脸色本就有些难看,助理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语气都在发抖:“沈总,
您……您看热搜了吗?”他皱紧眉头,语气不耐:“什么热搜?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助理颤抖着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指尖都在发抖。屏幕上,是我在米兰T台上的照片。
聚光灯下,我穿着黑色高定礼服,眉眼清冷,笑容自信,
与他记忆中那个温顺、怯懦、只会围着他转的陈念念,判若两人。
标题赫然写着: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陈念,米兰首秀惊艳全场!沈知序彻底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神呆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