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三百块月租,我住进全小区都不敢碰的“闹动静”老破小。本以为只是房子老旧异响,
入住当晚,我直接撞上一个死后魂穿到现代的古代书生。他温吞、守礼、怂萌,
偏偏我能看见他,但却阴阳相隔,能交流,就是碰不着、靠不近。日久生情后,
他却消失不见了。我抱着空屋子苦等半年,
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有体温有心跳的活人冲到我面前,抱住我。
我用一生行善的全部功德,换了能摸你头、牵你手、光明正大爱你的机会。这一次,
阴阳不挡,欢喜不散。1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四岁,
在大城市里做着一份最普通不过的文职工作。每天朝九晚六,加班是常态,
工资到手扣完社保房租,剩下的钱刚够填饱肚子,想喝杯奶茶都要犹豫半天。为了活下去,
也为了能多存一点点钱,我把手机里的租房软件刷到发烫,翻遍了全城最便宜的房源。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条离谱到发光的信息,直接撞进我眼里。市中心老小区,五楼,
没电梯,一室一厅,墙面斑驳,家具老旧,月租只要三百块。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怀疑房东是不是手滑输错价格。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过去,电话刚接通,房东大爷的声音特别实在,一点不藏着掖着。
[姑娘,我跟你说实话,这房子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里面常年有不明动静,
不是这里响一声,就是那里晃一下,前前后后租出去好几回,
每个租客住不了几天就吓得连夜搬走,我实在没办法,才把价格压到最低。你要是胆子小,
我劝你别租,免得吓出毛病。]换做别人,听到这话早就吓得挂电话了。
可我穷得连加班盒饭都舍不得加一根火腿肠,穷到看见路边矿泉水都要对比哪家更便宜。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场拍板。[租!我租!再吓人我都住!]当天下午,
我拖着一个旧行李箱,吭哧吭哧爬上五楼。屋子虽然旧,但还算干净,采光也勉强过得去,
最重要的是,价格真的香。我累得直接瘫在沙发上,连行李都懒得拆,
拿出手机准备点一份最便宜的麻辣烫犒劳自己。就在我刚选好菜品,准备付款的那一刻,
耳边忽然轻飘飘飘来一句话,声音温温软软,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古腔。[姑娘,此是何处?
]我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直接砸在脸上。我整个人瞬间僵住,缓缓回头。身后空空荡荡,
连个人影都没有,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连风都没有。我头皮一麻,强装镇定,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谁?谁在装神弄鬼?我告诉你,我可不怕这个,
再吓我我真报警了!]几秒之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更小心,
还带着一丝茫然无措,像是生怕吓到我。[在下沈知意,不知何故,一醒便在此处,
绝非有意惊扰姑娘,更无恶意。]我缓缓转动脖子,抬眼望去。
就在沙发左侧两步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人。白衣长衫,木簪束发,眉眼清润干净,
气质温文尔雅,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书生。唯一不对劲的是,他的身子有一层极淡的透明感,
我甚至能隐约透过他的手臂,看见后面的墙壁。我下意识伸手一碰,
指尖直接从他的胳膊穿了过去,没有任何触感,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我沉默了三秒,
脑子里飞速运转。房东说的“怪动静”,不是闹鬼,不是凶煞,不是房子有问题。
是这个死了之后直接魂穿到现代、连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的古代书呆子。
他看我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立刻微微躬身,态度诚恳又温和。[姑娘莫怕,我生前一生向善,
从未做过恶事,不曾害过人,绝不会伤害你。]我看着他那双比流浪猫还要干净纯粹的眼睛,
原本悬着的心,忽然一下子就落了地。怕?怕个鬼啊。
这么好看、这么乖、这么有礼貌的“透明室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憋住笑,
非常认真地跟他约法三章。[我不怕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别突然在我吃饭、洗澡、睡觉的时候出声,尤其是我啃炸鸡的时候,你一说话,
我能直接呛死。]沈知意一怔,随即认真点头,模样乖得离谱。[在下记住了,
绝不敢惊扰姑娘。]我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偷偷乐开了花。三百块月租,
白捡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古代帅哥室友,这波血赚不亏。2那天晚上,我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给沈知意上了一堂极简版千年历史课。我用最通俗、最直白、最好懂的话,告诉他,
他不是被困在这间屋子里,不是沉睡不醒,不是地缚灵。他是死后魂魄离体,一睁眼,
直接穿越到了一千年后的现代。他所在的朝代早就没了,他的亲人朋友早就不在了,
他熟悉的一切都化作了历史尘土,只剩下他这一缕带着生前记忆和一身善念的魂魄,
阴差阳错落在了这间老房子里。我也终于明白,
前几任租客听到的那些脚步声、轻微晃动、莫名风声,全都是他无意识弄出来的。
他自己都控制不住,更不是故意吓人。沈知意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充满了敬畏式的好奇。
他抬头望着头顶的白炽灯,神色严肃,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此……此乃天火?为何悬于屋内?]我伸手按一下开关,灯光明明灭灭。[这叫电灯,
晚上照明用的,很安全,不会烧你。]他眼睛微微一亮,又强行绷住书生的体面,轻轻颔首,
一本正经。[妙,甚妙,千年之后,竟有如此奇物。]我拿出手机刷视频,他站在不远处,
目光好奇又克制,不敢靠太近。[此器为何物?能映出人影,还能发出声响,
莫非是……观千里之镜?]我点开一个搞笑短视频,画面里的人又唱又跳。他看得微微屏息,
一脸认真,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我。[用此物,可否与我旧时的邻里亲人传信?
]我沉默一秒,非常残忍地告诉他真相。[不能。首先,他们早就不在了。其次,
你没有身份证,办不了手机号,连网都连不上。]沈知意:“……”窗外有汽车飞驰而过,
引擎声远远传来。他立刻走到窗边,眉头轻轻皱起,满脸忧心忡忡。[这般疾驰,
若是撞到行人,后果不堪设想,为何无人管制?]我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放心,
这叫汽车,有红绿灯,有交通规则,比你当年坐的马车安全一百倍。]他站在窗边,
望着外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眼神里掠过一丝茫然和落寞。千年光阴,弹指一挥,
世间早已翻天覆地,只有他,还是那个一无所知的古代书生。我看他孤零零站在角落里,
像被全世界抛弃,心莫名软了一下。[你要是没有地方可去,就留下来吧。我一个人住,
也冷清,你安安静静待着就行。]沈知意猛地回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黑夜里亮起的星星。他立刻郑重躬身行礼,语气真诚又感激。[姑娘大恩,
沈知意无以为报,日后必定尽心报答!]我摆摆手,笑得一脸坦荡。[报答就不用了,
你别吓我朋友,别乱碰东西,别在我吃饭的时候突然开口,就算报恩了。]他认认真真点头,
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在下谨记。]那天晚上,我躺在卧室床上,
听着客厅里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动静,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格外安心。别人住凶宅,
我住“帅哥魂穿专属屋”。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离谱又最幸运的一次决定。3从那天起,
我的生活里,正式多了一个全宇宙唯一限定版透明室友。这个世界上,几十亿人,
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他,能听见他说话,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其他人就算从他身体直接穿过去,也毫无察觉,看不见,摸不着,听不见。
朋友偶尔会来我家里小坐,一起嗑瓜子追剧,聊八卦,笑得东倒西歪。她们完全不知道,
就在几步之外,站着一个白衣书生,安安静静守在那里。沈知意特别有分寸,
从来不会靠近我的朋友,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不会做出任何引人注意的举动,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却安安静静、寸步不离地落在我身上。有一次,
我们一起追一部偶像剧,屏幕里出现一个长得很帅的男明星。朋友立刻激动地拍沙发。
[晚晚晚晚!你快看!这个帅哥是不是超帅!]我随口附和。[帅!]话音刚落,
我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极轻、极淡、带着一点点小不服气的哼声。声音小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侧头一看,沈知意站在原地,耳尖微微泛红,
一脸“我不是吃醋我只是说实话”的正经模样。我憋笑憋到肩膀发抖,差点在朋友面前露馅。
等人一走,我立刻凑过去,故意逗他。[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他立刻一本正经摇头,
语气理直气壮。[书生不与人争风,更不妄言,在下只是……实话实说。]我笑得不行。
[行,你最帅,你是千年第一帅书生,古代冷门校草,行了吧。]他嘴角偷偷往上弯了一下,
又立刻强行绷住,假装淡定,模样又乖又好笑。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们之间慢慢形成了一种固定、安稳、又暖心的日常。每天清晨,我醒来拉开窗帘,
阳光洒进屋子。他就站在窗边,安安静静看着外面,见我起身,轻声道一句早安。
[姑娘早安。]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随口回他。[早啊,书呆子。]我进卫生间洗漱,
他就守在门外,半步不越,规规矩矩,分寸感刻进骨子里。我出来吃饭,
他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安安静静陪着我。我习惯了在桌上多摆一副空碗筷,好像这样,
就不是我一个人吃饭。他吃不到,闻不到,可每一天都陪着,从不缺席。
每次看到那副空碗筷,他的眼神都会软下来,轻声叮嘱我。[姑娘慢用,勿要着急,
伤了肠胃。]我换好鞋子,准备出门上班。[我走啦!]他站在门口,目光温柔,轻声叮嘱。
[路上小心,早些回来。]我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他还站在原地,
安安静静望着我,像一盏只属于我的小灯,在这偌大的城市里,等着我回家。
所有人都觉得我独来独往,性子安静,甚至有点孤僻。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我有一个全世界只有我知道的、温柔又乖的秘密室友。
4我和沈知意之间,从相遇的第一天起,就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界限。能看,能听,
能说话,能陪伴,唯独不能碰,不能靠近。一开始,我还不信邪,下意识伸手,
想碰一碰他的脸,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实体。指尖径直穿过了他的脸颊,空落落的,
没有温度,没有触感,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凉的空气。沈知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轻而涩。[阴阳相隔,人鬼殊途,我触不到现世之物,
姑娘也触不到我。是在下唐突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主动靠近过一步。
永远守在两步之外,不远不近,不越界,不冒犯,不打扰。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教养,
也是他能给我的、最稳妥最温柔的距离。不能触碰的陪伴,听起来心酸,
可落在日复一日的日常里,却又甜又虐又搞笑。我经常加班到深夜,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头一点一点的。他就坐在不远处,安安静静陪着我,不出声,不打扰,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
我偶尔抬头,一睁眼就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浑身的疲惫,瞬间就少了一大半。
我点外卖吃麻辣小面,吸溜得特别香。他坐在对面,轻声提醒我。[慢些,勿要烫到口舌。
]明明他什么都吃不到,什么都闻不到,却比我自己还要在意我的身体。
我看惊悚片、恐怖片,看到紧张的地方,下意识攥紧抱枕,缩起肩膀。他立刻放软声音,
轻轻安抚我。[莫怕,皆是虚妄,我在这里。]他不能抱住我,不能挡在我身前,
不能给我任何肢体上的安慰。可就那一句话,就足以让我心安。下雨天打雷,
我从小就怕巨响,一打雷就浑身发紧,忍不住发抖。他眉头轻轻皱起,眼神里满是担忧,
声音放得更柔更轻。[不怕,只是雷声而已,伤不到你。]我忍不住往他的方向挪一小步。
他犹豫了很久,也轻轻往前挪了一点点。我们依旧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不能碰,不能靠近。
可我却觉得,那比任何怀抱、任何雨伞都要安心。我们从来没有牵过手,没有拥抱过,
没有靠近过一步。可我们之间的心意,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比很多天天黏在一起、肢体亲密的人,还要默契,还要懂得彼此。5朝夕相处,日夜相伴,
我比谁都清楚,自己早就彻底喜欢上了这个触不到的古代书生。我喜欢他的温和安静,
喜欢他的认真笨拙,喜欢他的守礼乖巧,更喜欢他明明自己无依无靠、漂泊异世,
却把所有的温柔和在意,全都给了我。我知道这件事很离谱,很荒唐,说出去没有人会信。
喜欢上一个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听见、阴阳相隔、碰都碰不到的魂体。可心不受控制,
喜欢就是喜欢,藏不住,也压不下。我也看得清清楚楚,他对我,早就动了心。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软,越来越暖,越来越舍不得移开。我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