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京圈太子爷当了五年秘书，我像个万能的机器人。替他挡酒，替他安抚情人，
替他记住所有人的喜好和厌恶，替他收拾他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醉后的狼藉。五年，
我把一个桀骜不驯的太子爷，伺候成了离了我就无法正常生活的巨婴。他却从未正眼看过我，
甚至记不住我的全名，只会颐指气使地喊：“秘书。”他那个被默认的未婚妻林婉清，
更是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打骂的佣人。就在我递交辞职信的前一天，她当着整个秘书处的面，
将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我的手上，只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给她预订到她想要的限量款包包。
她尖酸地笑着：“一条顾家的狗，也敢跟我拿乔？”我看着瞬间红肿起泡的手背，疼痛尖锐。
而角落里，刚刚结束会议路过的顾宴臣，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然后揽住林婉清的肩，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纵容：“好了，跟一个下人计较什么，掉价。”那一刻，
我心中最后一丝名为“忍耐”的弦，彻底断了。第二天，我将辞职报告放在他办公桌上。
他头也没抬，正不耐烦地接着电话：“不批，年底项目还没结。”我平静地站在他面前，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顾总，不需要您批。根据劳动法，
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即可解除劳动合同。今天，是第三十天。”1.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让整个顶层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顾宴臣终于挂了电话，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第一次如此专注地落在我身上。他皱着眉，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审视着我这张五年来永远挂着标准职业微笑的脸。此刻，
那张脸上没有了顺从，没有了讨好，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你说什么？”他声线低沉，
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我重复了一遍，字正腔圆：“我说，今天是第三十天，
我的离职流程已经走完。这是我的工作交接清单，已经发送到您和人事部的邮箱。祝您，
前程似锦。”他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份薄薄的辞职报告。
上面只有一行简洁的打印字：“因个人原因辞职，感谢您五年来的栽培。
”落款是我的签名：苏棠。没有长篇大论的客套，没有卑微的祈求，甚至没有一丝留恋。
顾宴臣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将那张纸捏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苏棠？
谁给你的胆子？”“是劳动法给我的底气。”我微微欠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站住！”他暴怒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信不信我让你在京圈混不下去！”我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顾总，您可能误会了。我从没想过要在京圈混。”说完，
我拉开办公室厚重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外，
整个秘书处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林婉清正好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过来，看到我抱着一个纸箱，立刻扬起了她那骄傲的下巴。
“哟，苏秘书这是要滚蛋了？怎么，知道自己配不上宴臣，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我懒得跟她废话，径直朝电梯口走去。她却不依不饶地拦在我面前，
眼神轻蔑地扫过我怀里的纸箱：“别急着走啊，我新买的鞋有点挤脚，
你去楼下车里帮我把备用的平底鞋拿上来。”那语气，
自然得仿佛我还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使唤的佣人。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林小姐，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层，“首先，我已经不是顾总的秘书了。其次，
就算我还是，我的工作职责里也不包括给您当贴身丫鬟。”“最后，”我顿了顿，
目光落在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却掩不住刻薄的脸上，“给你个忠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毕竟，顾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林婉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尖叫起来：“你……你一个被辞退的贱人，敢这么跟我说话！”“纠正一下，
”我举起食指摇了摇，“是我辞退了顾总，不是他辞退我。麻烦搞清楚主次关系。”“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我眼神一冷，在她手落下的前一秒，
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五年的秘书生涯，为了替顾宴臣挡那些不怀好意的合作方，
我早就练就了一身防身术。我的力气，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啊！疼！”林婉清痛得尖叫。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林小姐，体面点。不然，难看的只会是你自己。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抱着纸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了进去。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身后林婉清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顾宴臣阴沉着脸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身影。
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看着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五年了。苏棠，欢迎回来。2.离开顾氏集团的第一天，我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脸上，暖洋洋的。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五年来，我的手机24小时待命，每天睡眠不超过五个小时。像这样安稳地一觉睡到天亮，
简直是奢侈。我关掉了那部专门用于工作的手机，换上了自己的私人号码。刚开机，
消息就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发小兼闺蜜姜淼的消息最为夸张，一连串的感叹号。“棠棠！
你终于舍得把你家那位巨婴给炒了？！！普天同庆！今晚不醉不归！
”我哥苏聿的消息则简洁得多：“玩够了就回家，爸妈念叨你很久了。”我笑着一一回复，
然后起床，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我住的这间大平层，
是三年前我用自己的投资收益买下的。顾宴臣一直以为我住在公司附近那间他“恩赐”的，
月租三千的单身公寓里。他不知道，我每天下班后，都会开车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脱下那身刻板的职业套装，变回真正的苏棠。那间小公寓，不过是我为了“上班”方便，
租来演戏的道具。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刷着手机。果不其然，
京圈的某个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听说了吗？顾少把他那个万能秘书给开了！”“不是吧？
那个苏秘书可是跟了他五年，比他任何一任女朋友时间都长。”“屁！
我听说的版本是那个秘书自己辞职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顾少给怼了！”“我靠！
真的假的？这么刚？她不想在京圈混了？”“谁知道呢，
不过我听说今天顾氏集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顾少在会上发了好大一通火。”我勾了勾唇角，
关掉了手机。乱？这才只是个开始。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彻底放飞了自我。逛街，
做spa，看画展，把过去五年亏欠自己的全部补了回来。姜淼陪着我，
一边刷卡一边感慨：“看着你花自己钱的样子，真他妈爽！
以前看你穿着那一身灰不溜秋的职业装，拿着万把块的工资，伺候那个狗男人，我心都疼。
”我笑了笑：“就当是体验生活了。”“体验个屁！”姜淼翻了个白眼，
“你们苏家大小姐需要体验这种生活？你爸要是知道你替姓顾的挡酒喝到胃出血，
怕不是要直接买下顾氏，让他给你端洗脚水。”我但笑不语。当初之所以会去顾氏当秘书，
一是因为刚从国外顶尖商学院毕业，父亲希望我从基层做起，磨练心性。
二则……是因为顾宴臣。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
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跟屁虫。我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五年秘书生涯，
我以为我能用我的能力和付出，让他看到我。可我错了。在他的世界里，我只是一个背景板，
一个符号，一个用着顺手的工具。他看不到我的学历，我的能力，我的真心。
他只看得到我为他泡的咖啡温度是否正好，
他看不见我为了他一个临时会议通宵做方案熬红的双眼。
当那杯滚烫的咖啡泼在我手上的瞬间，
当他那句“跟一个下人计较什么”轻飘飘地砸在我心上的瞬间，我那长达十多年的暗恋，
也随着那点可怜的自尊，一起被碾得粉碎。够了。真的够了。这天晚上，
我和姜淼正在一家新开的酒吧喝酒，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苏棠？
”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我回头，看到了陆景行。欧洲陆氏财团的继承人，
也是我商学院的学长。毕业后他回了欧洲继承家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与顾宴臣那种充满了侵略性的帅气截然不同。“学长？”我有些惊讶。“真的是你。
”陆景行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笑道，“看来，
你的‘卧底’生涯结束了？”他是少数知道我真实身份，并清楚我为什么会去顾氏的人。
当初他还劝过我，说顾宴臣那种人，不值得。我自嘲地笑了笑：“是啊，结束了。
被现实上了一课。”“挺好。”他点了点头，替我倒了杯酒，“欢迎回到属于你的世界。
”姜淼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压低声音：“我靠，
这又是哪路神仙？比姓顾的看起来靠谱多了！”我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敛点。
我们和陆景行聊了很多，从学校的趣事到各自的近况。他这次回国，是准备开拓亚洲市场，
第一站就选在了京市。“以后我们就是同行了。”他笑着举杯，“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苏小姐。”我大方地与他碰杯：“我很期待，陆总。”气氛正好，我的前同事，
也是我在顾氏唯一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小艾，突然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哭脸表情。“棠姐，救命啊！你快回来吧！公司要炸了！
”4.我挑了挑眉，回了个问号。小艾的消息立刻像连珠炮一样发了过来。“你走之后，
顾总已经换了三个秘书了！一个比一个离谱！”“第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特高傲，
让她去泡咖啡，她说她的工作是协助总裁处理公务，不是当茶水小妹。
第二天就被顾总骂走了。”“第二个，长得特漂亮，跟个花瓶似的，天天对着顾总抛媚眼。
结果顾总让她整理一份和环科集团的合作意向书，她连环科的老总姓什么都不知道，
气得顾总当场把文件砸了。”“第三个，就是今天刚来的，倒是挺勤快，也机灵。
但是……她不知道顾总对芒果过敏，在茶水间点了份芒果千层当下午茶，
那个味道飘进办公室，顾总当场就起了红疹，被送去医院了！
”我：“……”小艾继续哭诉：“现在整个公司都人心惶惶的。林婉清今天来公司，
想趁机表现一下，亲自去给顾总预订他常去的那家私房菜。
结果她不知道那家餐厅要提前一周预订，在电话里跟人家经理大吵大闹，说要封了人家的店。
现在好了，人家餐厅直接把顾氏拉黑了。”“棠姐，我真的快疯了。顾总这几天脾气差到爆，
见谁骂谁。今天开会，他竟然问我，‘下周三张总的生日，礼物备好了吗？’，天地良心，
我哪知道张总是谁啊！”看着小艾的吐槽，我竟然觉得有些可笑。那个在她口中，
连张总是谁都不知道的顾宴臣，五年来，一直以为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运筹帷幄的结果。
他不知道，张总喜欢收藏雪茄，他五十大寿的礼物，
是我提前三个月托人从古巴搞到的限量版。他不知道，他常去的那家私房菜，
主厨是我父亲的朋友，我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他不知道，他每一次看似轻松的成功签约背后，
是我做了多少功课，整理了多少资料，预判了多少对方可能会提出的问题和刁难。
他把我的所有付出，都当成了理所当然。现在，这个理所当然的人走了，他的世界，
便开始一寸寸地崩塌。我放下手机，对面的陆景行正含笑看着我：“看来，顾总不太顺利。
”我耸了耸肩：“与我无关了。”“是吗？”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倒觉得，
这只是个开始。”5.陆景行一语成谶。顾宴臣的生活，在我离开后，
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控。听说他因为饮食不规律和作息紊乱，胃病又犯了，
住了两天院。听说他在一个重要的项目谈判上，因为记错了合作方女儿的年龄，送错了礼物，
惹得对方十分不快，项目被搁置了。听说他有好几次，在深夜喝得烂醉，打电话给公司前台，
习惯性地喊：“让苏秘书来接我。
”前台小妹战战兢兢地回答：“顾总……苏秘书已经离职了。”电话那头，便是长久的沉默。
这些消息，都是小艾断断续续告诉我的。我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幸灾乐祸的情绪都没有。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的笑话。我忙着我自己的事。
父亲把苏氏集团亚太区的业务逐渐交到我手上，我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开会，见客户，
看报表，飞往世界各地。我开始以“苏氏集团副总裁”的身份，
出现在各种商业论坛和财经杂志上。我不再是那个穿着灰色套装，跟在顾宴臣身后，
面目模糊的“秘书”。我是苏棠。光芒万丈的，苏棠。这期间，陆景行约过我几次。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一起去听音乐会。他是个非常绅士的伙伴，
懂得我的喜好，尊重我的想法。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
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为我拉开椅子，会在过马路时不动声色地护在我身侧。
这些顾宴臣从未给过我的细节和温柔，陆景行都做得自然而然。姜淼说：“棠棠，
我觉得这陆学长不错，家世相貌能力都配得上你，最重要的是，他懂你，尊重你。要不，
你考虑一下？”我笑了笑，不置可否。被伤得太深，我暂时还没有开始一段新感情的勇气。
但我并不排斥陆景行的靠近。生活平静而充实地过了三个月。
直到那场轰动整个京圈的顶级慈善拍卖会。6.这场拍卖会由欧洲某个老牌王室发起，
能拿到入场券的，非富即贵。我作为苏氏集团的代表出席。父亲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让我正式回归京圈社交场的信号。当晚，我穿着一身D家的高定星空蓝礼服，
脖子上戴着我母亲送我的成年礼物——一条名为“深海之心”的蓝宝石项链，
挽着陆景行的手臂，走进了会场。陆景行作为陆氏财团的继承人，
自然也是最重要的宾客之一。我们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拍卖行的行长亲自迎了出来，满脸堆笑，恭敬地朝我伸出手：“苏总，您能来，
真是蓬荜生辉。”然后又转向陆景行：“陆总，欢迎欢迎。
”我客气地与他握手：“王行长客气了。”我们被引到最前排的VIP区落座。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探究和惊艳的目光。“那是谁啊？好漂亮，气质真好。
”“她身边的是陆氏的陆景行吧？能让他亲自做男伴，身份肯定不简单。
”“我好像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她……是了！她是苏氏集团新上任的亚太区副总裁，苏棠！
”“苏氏集团？就是那个产业遍布全球，号称‘隐形航母’的苏家？
”“我的天……她就是苏家的二小姐？”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我的耳朵里。
我目不斜视，神色自若地翻看着手里的拍卖图册。陆景行在我耳边低声笑道：“看来，
今晚之后，你的身份就瞒不住了。”我勾唇：“本来也没想瞒。”就在这时，
我感觉到一道灼热得几乎要将我洞穿的视线，从不远处投了过来。我抬起头，
顺着视线望过去。在距离我们几排之后的位置，我看到了顾宴臣。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张向来写满傲慢和不羁的脸上，
此刻却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他身边的位置上，坐着盛装打扮的林婉清。林婉清也看到了我，
她脸上的表情比顾宴臣还要精彩。先是错愕，然后是嫉妒，最后变成了怨毒。
她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顾宴臣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我收回视线，
仿佛只是看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后侧过头，继续和陆景行低声交谈。我能感觉到，
顾宴臣的视线，像附骨之蛆一样，整晚都黏在我的背上。拍卖会进行到一半，
一件压轴拍品被推了上来——一条粉钻项链，名为“维纳斯的眼泪”。起拍价，五千万。
林婉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摇晃着顾宴臣的胳膊，声音娇嗲：“宴臣，
我好喜欢这个……”顾宴臣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我。几轮竞价后，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一亿。
林婉清急了：“宴臣！”顾宴臣似乎这才回过神，他皱了皱眉，正要举牌。
坐在我身边的陆景行，却先一步举起了牌子，声音温和：“一亿五千万。”全场哗然。
林婉清的脸都绿了。顾宴臣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射向陆景行。陆景行却看都没看他，
只是侧头问我：“喜欢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顾宴臣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两亿。
”他这是杠上了。所有人都看出了火药味，纷纷停止了竞价，准备看一场好戏。
陆景行笑了笑，正要继续加价。我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然后，
我举起了自己的牌子。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我清冷的声音响起：“五亿。
”7.“五……五亿？”拍卖师的声音都结巴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
全部聚焦在我身上。五亿，买一条项链。这已经不是竞价，而是赤裸裸的炫富和碾压。
林婉清的脸色，从青到白，再从白到红，精彩得像个调色盘。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
她会被自己曾经视作“下人”的女人，用钱砸得体无完肤。而顾宴臣，他坐在那里，
脊背挺得笔直，但那双紧握成拳的手，和额角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极不平静的内心。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愤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最终，那条“维纳斯的眼泪”以五亿的天价，被我收入囊中。拍卖会结束后，
我没有立刻离场。在众人的簇拥和恭维声中，我姿态优雅地和几位商界前辈寒暄。
陆景行一直陪在我身边，替我挡掉了那些不怀好意的搭讪。“苏总真是年轻有为，
一鸣惊人啊！”“是啊，苏小姐今天的风采，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自愧不如。
”我微笑着一一应对，游刃有余。这才是真正的我。这才是苏棠本该有的样子。
眼角的余光里，我看到顾宴臣推开了身边纠缠不休的林婉清，径直朝我走来。
他的步伐又急又重，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陆景行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
对着顾宴臣，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顾总，有事？”顾宴臣的目光越过他，
死死地锁住我，声音沙哑得厉害：“苏棠，我们需要谈谈。”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顾总，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的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