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租三千,押一付三,水电网全包。”我爸苏建军把一张打印好的A4纸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冰冷的租房合同。“你让你亲闺女,租自己从小长大的房间?
”我指着落款处“房东:苏建军”那几个字,血液一寸寸变冷。“你离婚了,一分钱没拿到,
我跟你妈总不能白养你。”他眼神躲闪。墙上,我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还挂着,
照片里的我笑得天真烂漫。“三年前,你拿走我二十万彩礼给我弟苏明买婚房,
说的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二十万,你让他签合同了吗?”他嘴唇翕动,
没说出话。厨房里传来我妈刘桂芬的声音,尖利又刻薄:“你弟能一样吗?
他是我们老苏家的根!是要传宗接代的!”我低下头,
看着那张比我的离婚协议书还要清晰的合同,笑了。好,真好。从今天起,我没有家了。
正文:一“月租三千,押一付三,水电网全包。
”我爸苏建军把一张打印好的A4纸推到我面前,上面是冰冷的租房合同。白纸,黑字,
像一张精准计算过的账单,清算着我们之间仅剩的亲情。“你让你亲闺女,
租自己从小长大的房间?”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指着落款处“房东:苏建军”那几个字,感觉血液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变冷,
最后在心脏凝固成冰。“你离婚了,一分钱没拿到,我跟你妈总不能白养你。”他眼神躲闪,
不敢看我,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我抬起头,视线越过他,落在客厅的墙上。
那上面,我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还挂着。照片是十年前拍的,那时的天空很蓝,
照片里的我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笑得天真烂漫,露出刚换好不久的门牙。
爸爸妈妈站在我和弟弟身后,笑得慈爱又满足。多讽刺。“三年前,
你拿走我二十万彩礼给我弟苏明买婚房,说的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收回视线,
重新落在他那张写满窘迫和算计的脸上。“那二十万,你让他签合同了吗?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一个音节。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弟能一样吗?他是我们老苏家的根!是要传宗接代的!”厨房里传来我妈刘桂芬的声音,
尖利又刻薄,像一把生锈的刀子,狠狠扎进我心里。她甚至没有走出来,只是隔着一扇门,
就宣判了我的价值。我低下头,看着那张比我的离婚协议书还要清晰的合同,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苏建军猛地一颤。他从我的笑声里听出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或许是嘲讽,或许是别的。“苏沁,你别这样笑,爸也是为你好……”他试图解释,
但言语苍白无力。为我好?为我好,就是在我被丈夫背叛,净身出户,
拖着行李箱无家可归时,递上一纸租房合同?为我好,
就是心安理得地将我的彩礼钱据为己有,给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买房娶妻,
却对我这个女儿斤斤计较到房租?我止住笑,拿起他放在合同旁边的黑色签字笔。
笔尖有些凉。“好,我签。”我干脆利落地在“租客”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沁。
每一个笔画都清晰、用力,像是刻在骨头上。苏建军明显松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会哭着质问,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在他们的“道理”面前妥协。可惜,那个苏沁,在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押一付三,一共一万二。”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数出十二张,
整整齐齐地放在合同上。“这是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我没告诉他们,这笔钱,
是我预支的下个月的工资。我更没告诉他们,为了不在前夫家显得寒酸,
我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才换来一个“体面”的净身出户。苏建军看着那一沓红色钞票,
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他没想到我这么爽快,
甚至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以后每个月一号,我会准时把房租打到你卡上。
”我把笔放回桌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另外,既然是租房,那就有几点需要明确。
”我顿了顿,迎上他错愕的目光。“第一,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包括你们。”“第二,家里的公共区域,我会保持整洁,但也请你们尊重我的隐私,
不要随意翻动我的东西。”“第三,我付了房租,我们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
苏明如果再像以前一样,随意闯进我房间拿东西,或者对我提出任何无理要求,
我会报警处理。”我的话语像一颗颗冰冷的石子,砸在寂静的客厅里。
苏-建军的脸色从尴尬转为震惊,最后变成一丝恼怒。“苏沁!你怎么跟你爸妈说话的!
我们是一家人!”“从你让我签这份合同开始,就不是了。”我站起身,拎起脚边的行李箱,
“现在,我可以进我的房间了吗?房东先生?”最后四个字,我咬得极重。
苏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看他,拖着行李箱,
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那是我从小长大的房间,此刻却成了我用钱租来的一个庇护所。
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背后传来刘桂芬气急败坏的咒骂:“白眼狼!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读了几年书,心都读野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没有回头。推开门,走进去,然后反锁。
“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也隔绝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幻想。
房间还是老样子,十平米不到,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就已经占满了所有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我把行李箱立在墙角,没有立刻收拾,
而是脱力般地滑坐在地上。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我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滚烫。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不能哭。哭了,就是认输。离婚的时候我没哭,
被前夫和小三当面羞辱的时候我没哭,现在,更不能因为这两个所谓的亲人,掉一滴眼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胡乱抹了把脸,掏出手机。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我的助理,
林舟。K,‘深海’项目下周一启动最终收购程序,对方CEO想在签约前和您见一面。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我另一个身份的字母“K”,深吸了一口气,
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不见。告诉他,我的规矩,
他应该懂。另外,帮我查一下‘恒盛地产’最近的资金流向和股东构成,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恒盛地产,是我那个好弟弟苏明现在就职的公司。我记得他上个月还在饭桌上吹嘘,
说自己跟了个好项目,马上就要升职加薪,到时候给我爸妈换个大房子。当时,
苏建军和刘桂芬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他们看着苏明的眼神,充满了自豪和期望。
而看我时,只有催促我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的嫌弃。收到。林舟的回复很快。
我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此刻的脸。苍白,狼狈,但眼神里,却燃着一簇火。
一簇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名为不甘和愤怒的火。苏建军,刘桂芬,苏明。
你们不是觉得我没用,是个只会给家里丢脸的赔钱货吗?你们不是觉得苏明才是你们的希望,
是能光宗耀祖的宝贝疙瘩吗?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希望,
是如何一点点破灭的。而你们弃如敝履的垃圾,又是如何站到你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二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我每天早出晚归,
和苏建军、刘桂芬几乎零交流。饭桌上,他们会习惯性地喊我吃饭,我只当没听见,
径直回房,锁门,然后点外卖。刘桂芬为此骂过好几次,无非是“有家里的饭不吃,
花那冤枉钱”、“矫情给谁看”之类的话。我一概不理。付了房租,
我就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苏明倒是来找过我一次。那天我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他就像以前一样,连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姐,我新买的游戏机,
借你玩……”他的话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眼神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
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在我开口之前,我反手就将门重重地甩上。“砰”的一声巨响,
差点撞到他的鼻子。“苏沁!你发什么神经!”门外传来他恼羞成怒的吼声。我隔着门,
声音冷得像冰:“我说过,进我房间,先敲门。听不懂人话吗?”“嘿!你是我姐,
我进你房间怎么了?以前不都这样吗?”他在外面叫嚣。“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付了房租。
”我一边擦头发,一边慢条斯理地说,“这间房是我的私人空间,你再敢不敲门就闯进来,
我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吼:“报警?你疯了!
为了这点破事你跟我来真的?我可是你亲弟弟!”“亲弟弟就可以不尊重人吗?
亲弟弟就可以把我的彩礼钱当成理所当然吗?”我冷笑一声,“苏明,
我劝你最好记住我的话。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去派出所喝杯茶,体验一下。
”外面彻底没了声音。我能想象到他此刻气急败坏又难以置信的表情。过了很久,
才传来他愤愤离去的脚步声,和一句含糊不清的咒骂:“神经病!”我换好衣服,打开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苏建军和刘桂芬大概是出去了。我走到苏明房间门口,他的房门虚掩着。
我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他房间里那台最新款的游戏机,
桌上价值不菲的机械键盘,还有衣柜里露出一角的各种名牌潮服。这些东西,
有多少是用我的血汗钱换来的?我默默地看着,然后转身回房。第二天,
林舟就把恒盛地产的资料发了过来。资料非常详细,从公司成立之初的股权结构,
到近五年的所有重大项目,再到每一个高管的背景和派系,无一遗漏。苏明所在的,
是一个名为“滨江壹号”的楼盘项目。这个项目是恒盛今年主推的重点,
号称要打造成本市的江景豪宅标杆。而苏明,只是这个项目销售部里一个最底层的销售员。
他口中所谓的“跟了个好项目”,不过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喝点汤而已。但他吹的牛,
苏建军和刘桂芬却信了。我看着资料上那个熟悉的名字——项目总负责人:陈宇。我的前夫。
世界还真是小。我离婚的原因很简单,陈宇出轨了。出轨对象是他的秘书,一个年轻漂亮,
并且家境优渥的女孩。被我发现后,他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告诉我,
那个女孩的父亲能给他的事业带来巨大的帮助,而我,只会拖他的后腿。“苏沁,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这是他提离婚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啊,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汲汲营营,追求着权力和地位。而我,早就在他看不到的世界里,
建立起了自己的帝国。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滨江壹号”项目土地性质的调查报告。报告显示,那块地在二十年前,
曾经是一个化工废料处理厂。虽然经过了处理,但土壤深层依然有重金属超标的风险。
这份报告,是我在几个月前,考虑收购恒盛地产时,让团队做的尽职调查之一。
后来因为有更好的目标,我放弃了收购,但资料却留了下来。当年,
恒盛地产为了低价拿到这块地,花了不少力气掩盖了这段历史。而现在,
它成了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我拨通了林舟的电话。“K。”电话那头,
林舟的声音永远恭敬而高效。“把‘滨江壹号’那份土壤检测报告,
匿名发给本市几个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尤其是那几家喜欢做深度调查的。”我淡淡地吩咐。
“明白。需要控制爆出的时间吗?”“就现在。”我挂掉电话,走到窗边。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像一条流光溢彩的河。陈宇,苏明。
你们不是都指望着这个项目飞黄腾达吗?我倒要看看,当地基都是烂泥的时候,你们的高楼,
要怎么盖起来。三新闻是在两天后的下午爆出来的。一篇名为《触目惊心!
滨江豪宅竟建在“毒地”之上?揭秘“滨江壹号”不为人知的过往》的深度报道,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城市炸开了锅。报道里,附上了清晰的土壤检测数据,
和当年化工厂的旧照片,证据确凿,无可辩驳。一石激起千层浪。当天下午,
恒盛地产的股价应声暴跌,几近跌停。已经预定了“滨江壹号”的业主们,
纷纷涌到售楼处要求退款,现场一片混乱,甚至惊动了警察。
市里的相关部门也迅速成立了调查组,勒令项目全面停工,接受调查。
我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从出租车的广播里听到这则新闻的。播音员的声音慷慨激昂,
历数着无良商家的罪状。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只是开胃菜。回到家时,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建军和刘桂芬都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画面正是“滨江壹号”售楼处被愤怒的业主围堵的场景。苏明不在。我换了鞋,
目不斜视地准备回房。“站住!”刘桂芬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弟弟……你弟弟他被警察带走了!”她的话里带着哭腔。我转过身,
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被警察带走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破项目!
”刘桂芬一拍大腿,眼泪就下来了,“新闻上说他们公司诈骗,好多业主去闹事,
现场打起来了,你弟弟被当成闹事的给抓进去了!”“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你就一个哦?”我的反应显然刺激到了她,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沁,
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可是你亲弟弟!他现在在局子里,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打架闹事,被警察带走,不是很正常吗?该怎么处理,警察会处理的。
”“你……你这个冷血的怪物!”刘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女儿!
你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妈,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一直沉默的苏建军终于开口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拉住刘桂芬,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小明弄出来!我去找找老张,他在派出所有熟人。”说完,
他拿起外套,匆匆地出了门。刘桂芬则瘫坐在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咒骂着恒盛地产,咒骂着那些闹事的业主,最后,所有的怨气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都怪你!你这个扫把星!你一离婚回家,家里就没好事!克夫克家!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我静静地听着她恶毒的诅咒,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我转身回房,关上门,将她的哭骂声隔绝在外。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舟。K,苏明因为参与斗殴,被处以行政拘留七天。另外,陈宇动用了所有关系,
想压下新闻,但几家主要媒体都拒绝了。他现在焦头烂额,正在公司开紧急会议。
做得很好。我回了四个字。七天。足够让事情进一步发酵了。也足够让我的好父母,
好好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了。苏建军找的关系显然没起到作用。当天晚上,
他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告诉刘桂芬,事情闹得太大了,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捞人。
苏明必须在拘留所里待满七天。刘桂芬当场就晕了过去。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戴上耳机,听着古典音乐,看完了最新一季的商业报告。窗外,
夜色深沉。我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四苏明被拘留的这七天,
对苏建军和刘桂芬来说,度日如年。他们每天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刘桂芬的眼睛就没干过,见了我就念叨,说苏明在里面肯定要吃苦了,会不会被人欺负,
会不会留下案底影响前途。我一概左耳进,右耳出。倒是陈宇,给我打了个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两次,
我直接拉黑。没过多久,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苏沁,是我,陈宇。
我们能见一面吗?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但这次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关系到我们两家公司的未来。我们两家公司?我看着这几个字,觉得无比可笑。
他大概还以为,我是那个他说什么都信,把他当成天一样崇拜的傻女人。我直接删掉了短信。
很快,他又发来一条。我知道你恨我,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帮帮我。
恒盛这次要是倒了,我也就完了。只要你肯出面,去跟媒体解释一下,说那份报告是假的,
是你恶作-剧……我看到这里,气得笑出了声。他竟然想让我去替他顶罪?他凭什么觉得,
我会为了他这个背叛者,去承担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是梁静茹给他的勇气吗?
我手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比如恒盛地产偷税漏税的证据,
以及你个人账户上几笔来路不明的巨额资金。想让它们和土壤报告一起,
出现在纪委的办公桌上吗?我编辑好短信,点了发送。那边瞬间没了动静。
我能想象到陈宇看到这条短信时,会是怎样一副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肯定想不到,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那些勾当,我早就了如指掌。我这个被他看不起的,只会做家务的前妻,
其实一直站在他看不到的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切。七天后,苏明被放了出来。
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丧之气。回家后,
他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关进房间,任凭刘桂芬在外面怎么叫门,都不理会。
恒盛地产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毒地”事件属实,公司被处以巨额罚款,
并被勒令对所有业主进行赔偿。“滨江壹号”项目彻底停摆,前期投入的几十亿资金,
全部打了水漂。恒盛地产的股价一泻千里,濒临破产。陈宇作为项目总负责人,被公司开除,
并被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他名下的房产和资产,也因为公司的债务问题,被法院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