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架在脖子上那一刻,我眼睛亮了。终于有人愿意跟我沟通了!
我本能地从枕头底下抽出问卷,对着那几个黑影子一顿输出:“你们为什么想绑架我?
真正的诉求是什么?绑架成功后预期的KPI是多少?”刀抖了。
带队的小队长手抖得像筛子:“你……你脑子有病吧?”“没病。问卷填一下,不耽误事。
”他没接。身后的魔兵们开始交头接耳——“这女人什么路数?”“她问的那些,
咱答得上来吗?”“老大只说绑人,没让答题啊。”吵了半小时。小队长一咬牙:“撤!
”他们翻墙就跑。我追出去喊:“别走啊!再聊聊!
你们对绑架体验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以改!”1.我叫林小柚,是个废柴。至少,
整个仙界都这么认为。清晨推开院门,我被埋了。不是形容词。讨伐信和诅咒符堆成小山,
哗啦啦顺着门板往里倒。我蹬着这堆玩意儿往外爬,刚露头,就看见三具“尸体”横在门口,
胸口插着刀,刀把上绑着血书——“妖女偿命”。我蹲下想看看人死了没,
最左边那具突然睁眼,瞪着我,小声说:“配合一下,我们也是被逼的。”我愣了两秒,
懂了。碰瓷的。正道门派雇的临时演员。我拖着他们仨挪到阴凉处,递水,扇风,
掏出小本本:“雇主谁?一天多少钱?对这场表演有什么改进建议?”“尸体”们懵了。
“你……你不害怕?”“怕什么?你们又没真死。”我笔尖点了点本子,
“工钱按日结还是项目制?有没有五险一金?
”那个睁眼的演员下意识回答:“日结……三十灵石,不管饭。”“太低了。”我皱眉,
“你们这演技,市场价至少五十。回头我给仙盟写封建议信,要求涨薪。”他们面面相觑,
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傍晚收工,演员们爬起来拍拍土走了。最后一个走的那位,
回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别折腾了。没人想听你说话。魔道要绑你,
正道等着拿你祭旗,你活不过三天。”我盯着他背影,
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小本本——今天访谈了三个“尸体”,收集了两条有效信息,
新增一个待解决问题。活不过三天?2.那就等死呗。不,等上门的人。第二天半夜,
人来了。刀架在脖子上那一刻,我眼睛亮了。终于有人愿意跟我沟通了!
我本能地从枕头底下抽出问卷,对着那几个黑影子一顿输出:“你们为什么想绑架我?
真正的诉求是什么?绑架成功后预期的KPI是多少?
有没有考虑过用深度访谈替代暴力执法?”刀抖了。带队的小队长举着刀,
手抖得跟筛子似的:“你……你脑子有病吧?”“没病。问卷填一下,不耽误事。”他没接。
他身后的魔兵们开始交头接耳——“这女人什么路数?”“她问的那些,咱答得上来吗?
”“老大只说绑人,没让答题啊。”吵了半小时。小队长一咬牙:“撤!”他们翻墙就跑。
我急了,追出去喊:“别走啊!再聊聊!你们对绑架体验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可以改!
”追到门口,我刹住了。外面站着一群人。白头发,白袍子,仙风道骨,正宗正道长老配置。
他们看着我追魔兵,魔兵落荒而逃,表情逐渐失控。“这妖女……”领头那个嗓子发干,
“什么来路?”我掏出问卷:“你们也是来绑我的吗?来来来,先填个表。”没人填表。
他们直接把我绑了。第二天,天柱峰顶,三界批斗大会。台上横幅:“诛妖女,正天道”。
我被按跪在台中央,脖子上架着七把剑。
台下人头攒动——正道七大派、魔道观察员、妖族大妖,全齐了。他们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只待宰的鸡。3.主持大会的是个脾气火爆的剑修长老,开场白就一句:“斩!
”我张嘴想说话,喉咙一紧,法咒封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台下开始扔臭鸡蛋。
有人念讨伐檄文,有人喊“杀了她重华就会暴走我们正好围杀”。
我透过鸡蛋液看见人群里站着魔道的观察员,他冲我冷笑。懂了。魔道放弃绑架,
乐得看正道杀我,好激怒重华。正道想用我的死逼重华出手,好围杀。妖族等着捡漏。
我成了三界唯一共识的祭品。令旗举起。“斩!”剑落下那一刻,我拼尽全力挣开一只手,
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白板,用尽全身力气砸在地上。白板弹起。
画着我昨晚熬夜画的《三界利益相关方矩阵图》——正道要秩序、魔道要资源、妖族要地盘,
三个圈的交集处写着四个字:资源分配。剑停在半空。全场愣住。我趁这间隙,
用嘶哑的嗓子喊:“你们杀了我,重华确实会暴走,然后呢?三界一起死?”没人说话。
我指着矩阵图,语速快得像蹦豆子:“你们打的不是正义之战,是资源争夺战!
正道需要威慑魔道,魔道需要突破正道封锁,
妖族需要不被两边欺负——我有一整套解决方案,听完再杀我不迟!”台下沉默了。
有人眼神开始飘。但剑修长老冷笑:“妖女蛊惑人心,斩!”剑光再起。这一次,
直奔我脖子来。剑落下来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那剑修长老的胳膊被人拽住了。
拽他的是个魔兵——就前两天被我追着跑的那个小队长。他气喘吁吁:“大人且慢!
我家老大说了,这女人他要活的!”4.全场哗然。
剑修长老脸都黑了:“你们魔道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小队长冲我扬了扬下巴,
“血煞子大人想亲自见见她。”我就这么被从剑下捞了出来。三天后,魔兵又来了。
这次是精锐。十二个人,杀气腾腾,翻进院子二话不说就要敲晕我。我早有准备。
一沓纸塞进领头怀里:“别急,先看看这个——《绑架体验优化方案》,附带SWOT分析。
”领头愣住。我指着方案第一条:“你们老大真正的诉求不是绑我,是逼重华出手。
绑我成本高、风险大、成功率低——不如改成邀请制。我自愿上门,配合演出,你们省事,
他达成目的,双赢。”领头翻开方案,看着看着,手抖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老大的心思?”“拆解需求,基本功。”我掏出另一份表格,“来,
顺便填个《绑架满意度调查表》,为后续迭代收集数据。”十二个魔兵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说:“这方案好像真有道理……”“闭嘴!”领头瞪他,又看看手里的方案,想撕,
没撕下去——这玩意儿要是让老大看见,自己这“不配合优化”的罪名背得起吗?一炷香后,
他们稀里糊涂填完表,稀里糊涂答应把方案带回去。第二天,血煞子派人送来信。
同意“邀请制绑架”。条件:三日内独自抵达魔道总部,不准带重华,不准耍花样。
我收拾行囊,带上白板和PPT,出发。出院门那一刻,我就知道不对。山道上至少三拨人。
正道的探子蹲在树杈上,魔道的监督队站在路口,妖族几个看热闹的趴在山头——全在盯我。
5.我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半路,一队正道弟子拦住去路。领头的是个年轻剑修,
二话不说就要绑我。我掏出血煞子的邀请函:“我有邀请函!”他冷笑:“魔道的话你也信?
血煞子要真是诚心请你,会让我们半路截胡?”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明白了。
血煞子故意放消息,就是想让正道替我清理门户。这哪是邀请,这是借刀杀人。
我被捆着押往正道营地。路过一处悬崖,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往崖边冲。“拉她!
”剑修弟子们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拽住我——我死了,他们没法向仙盟交差。我趁这慌乱,
掏出白板大喊:“你们杀了我,重华会踏平三界!但放了我,我让血煞子欠你们一个人情!
”领头愣住了。我语速飞快:“你们假装没截住我,让我去魔道。三天后,
我带一份《正道魔道资源分配方案》回来,让仙盟拿到话语权!”他眼神开始飘。
旁边一个弟子小声说:“师兄,好像……可以试试?”领头一咬牙:“松开她!
”我继续赶路。抵达魔道总部山脚下,我傻眼了。正道七大派的主力埋伏在山门口,
魔道的人堵在门内,双方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开战。正道长老看见我,
眼睛一亮:“妖女来得正好!今日当众审判,让三界看看祸乱之源的下场!
”魔道的人立刻冲过来:“这女人是我们老大的客人,谁敢动?”我被夹在中间。
左边正道拽我胳膊,右边魔道扯我衣服,两边都在抢——正道要杀我祭旗,
魔道要拿我逼重华出手。衣服被撕破了。头发散了。胳膊快被拽断了。6.“都给我松手!
”没人松。正道长老举起剑。魔道那边亮出刀。我挣开人群,冲到两军阵前,
从怀里掏出白板,用尽全力砸在地上。白板弹起。我用嘶哑的嗓子喊:“你们打什么打?
打死我,重华暴走,三界一起死!不打死我,我让重华给你们当保安!”全场愣住。
我指着白板上快速画出的矩阵图,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正道要秩序,魔道要资源,
妖族要地盘——本质是资源分配问题!”“我有方案:用重华的战斗力做‘威慑资产’,
建立三界治安外包体系。正道出钱,魔道出人,妖族出力,我做项目经理!
”正道长老举着剑,没砍下来。魔道那边亮着刀,也没砍过来。双方陷入沉默。
沉默持续了一盏茶时间。我看着正道长老们眼神闪烁,看着血煞子手指轻敲椅子扶手,
心里暗喜:成了!我趁热打铁,
掏出PPT草稿:“我详细讲讲‘威慑资产’的运营模式和收费标准——”“谁给你的权利?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僵住了。回头,重华站在三米外。脸色铁青,
浑身散发低气压——不是愤怒,是社恐发作前的那种窒息感。他怎么来了?我不知道的是,
这家伙发现我独自出门后,一路尾随。我被绑架、被拦截、被围攻,他全看在眼里,
忍了一路。现在看到我当众把他当“资产”挂牌出售,终于忍无可忍。正道长老们立刻变脸。
“原来没经过战神同意?”“那就是妖女一厢情愿!”血煞子眼神冷下来。台下开始有人笑。
7.我急了,冲过去拉重华袖子,压低声音:“你配合一下,演个戏就行!
我保证以后没人再逼你上班!”重华看着我。沉默。沉默到我以为他要转身走人。最后,
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只配合这一次。”他转身,面向众人,
面无表情开口:“她说的话,我同意。”全场愣住。他继续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谁要是敢让她写PPT写到熬夜,我让他熬夜写到死。
”全场死寂。血煞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有意思!这方案我魔道同意了!
”正道长老们互相交换眼神,勉强点头。我长舒一口气。成了。散场时我蹲在地上收拾白板,
心情美滋滋——三界治安外包体系正式立项,我出任项目经理,明天签合同。
从此再也没人逼重华上班,我可以在院子里彻底躺平。有人拍了拍我肩膀。回头,
是个穿旧道袍的老者,笑眯眯的。“小姑娘方案写得不错。但有个致命漏洞。
”我愣了愣:“什么漏洞?”“重华的战斗力确实能威慑三界,但他不出手,
这套体系就是空壳。”老者笑得意味深长,“而你,只要你在,他就永远不会出手。
所以——你才是这套体系最大的风险点。”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单点故障。
我做了这么多年产品经理,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老者继续笑:“明天签约大会上,
我会公开提这个问题。到时候,要么你证明自己能离开重华独立运作,要么这方案就地解散。
”8.他转身走了。我连名字都没来得及问。一夜没睡。我把所有方案文档翻出来,
画了十七张架构图,做了二十三页风险分析,越推演越绝望——他说得对,
我确实是单点故障。天亮前,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明天签约大会,
我主动提出“项目经理轮值制”。把自己变成可替代的,证明体系不依赖任何人。
我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正好落入他设下的陷阱。第二天,天柱峰顶。
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到齐了。正道七大派掌门、魔道血煞子、妖族几个大妖,
黑压压坐了一片。我抱着连夜修改的方案上台,打开PPT。“各位,在正式签约前,
我要宣布一个重大调整——”“且慢。”台下站起来一个人。旧道袍,笑眯眯。
他缓步走上台,从我手里接过话筒,慢条斯理开口:“诸位,在签约之前,
老夫有个问题想请教林姑娘。”我盯着他,心里发毛。
“她的方案核心是拿重华当‘威慑资产’。但重华不出手,这套体系就是空壳。
而只要林姑娘你在,重华就永远不会出手。”他顿了顿,笑得更深,“所以,
她本人就是这套体系最大的单点故障。”台下开始交头接耳。“老夫提议:杀了林小柚,
逼重华暴走,然后集合三界之力灭了这个‘不稳定因素’。”一劳永逸。台下瞬间炸锅。
正道长老们眼神越来越亮,魔道那边开始点头,连妖族都舔了舔爪子——这逻辑太狠了,
杀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何乐而不为?“杀了她!”有人带头喊。声音越来越整齐。
“杀了她!杀了她!”9.我愣在台上,“轮值制”方案还攥在手里,没来得及拿出来。
我盯着那个老者,突然认出他是谁。诸葛玄。前仙盟秘书长,号称“智圣”。当年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