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查出有孕,夫君立即端来一碗堕胎药。诱哄我喝下:“乖,
女人生孩子犹如在鬼门关走一遭,为夫不忍见你挺着肚子操持云家生意,
所以这孩子咱不要了。”“妹妹,夫君说得对,你要是喜欢孩子,
大不了我生下这个让给你养。”夫人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大度劝说我。
却掩饰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我反手给夫君下了绝嗣药,勾唇冷笑:“陆泽远谢玉婉,
你们想要堕掉我腹中孩子,那也得看我孩子亲生父亲答不答应。
”01陆泽远将堕胎药递到我的唇边,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满是期待。“阿薇乖,
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这孩子咱们不能要。”我摸摸平坦的腹部,心中万分不舍,
这孩子不止是我和夫君的爱情结晶。更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啊!“夫君,
我不怕十月怀胎之苦,更不怕生子之痛,你让我留下他好不好?”“不好,
女人生孩子犹如在鬼门关走一遭。”“再说了,为夫不忍见你挺着大肚子还要操持云家生意,
所以这孩子必须要打掉。”陆泽远板着俊脸,执意舀起一汤匙药汁往我嘴边递。
我倔犟地偏过头,头一次忤逆了他。侍女小蛮忍不住出声埋怨,“小姐,姑爷也是为了你好,
你怎能不识好歹呢?”“小蛮,注意你的言辞,小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小芙为我打抱不平,却遭来陆泽远一记白眼。“嘭”他重重将药碗砸在红木桌上,
声音陡然拔高。“阿薇,你若执意留下这个孩子,除非你将云家的生意暂时交给我来操持。
”“否则,这事免谈。”不待我作出回应,夫君甩袖气呼呼地走人。
望着他大步流星冲出门的伟岸背影,小蛮恨铁不成钢地跺脚。“哎呀小姐,
你看你把姑爷气走了。”“要不,你赶紧去追上姑爷,答应将云家生意暂时交给他来操持?
”被她这一咋呼,我也着了急。立即吩咐小芙去把我的掌家令牌拿过来。小芙立在原地,
期期艾艾半响才去取来我的掌家印信。“小姐,你可要三思啊!”我胡乱点点头,
抓过令牌去追陆泽远。看着他的背影拐进夫人的芙蓉院,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子醋意与不安。
自打他不顾家人反对把我迎进陆家做平妻以来,他几乎日日宿在我的芳蕊院。可如今,
因为一点小分歧,他就要把独属于我的宠爱分给别的女人么?不,我不甘心。
我不由得攥紧手中微凉的金镶玉令牌,在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将这枚云家商号的最高令牌保全我腹中孩子,重新赢回夫君的心。
可我刚才走进芙蓉院,陆泽远与夫人谢玉婉的对话突兀传入我的耳朵。“夫君怎么样?
云薇那贱人有没有喝下堕胎药?”“该死的,为夫好说歹说,那贱人就是不肯喝下堕胎药,
我一想到她每天怀着野种在我面前晃悠,还满脸甜蜜的与我讨论孩子。
”“我就觉得恶心想吐。”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直炸得我头晕目眩。踉跄后退几步,
我才堪堪稳住身形,死死捂住差点惊骇出声的小嘴。谢玉婉浑然不觉我的存在,
兀自娇笑道:“也是夫君你瞒得好,让云薇那蠢货以为你日日缩在她房中,独宠她一人。
”“殊不知,她新婚那夜与她同床共枕的另有其人。”“呵呵,
这次也多亏了夫人二选一的妙计,加上小蛮从中打配合,这会儿,
她应该怂恿云薇带着云家掌家令来求我操持了。”陆泽远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得意,
“待为夫拿到云家掌家令,彻底掌控云家生意,就让小蛮动手打掉那个野种,
我再把她给除了。”“嗯,小蛮确实留不得,她知道咱们太多秘密了。”“呵呵,宝宝,
你等着,爹爹定要送你一场泼天富贵做为见面礼。”我心口猛烈一抽,
满腔的柔情爱意顿时化为无边的愤懑与憎恨。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我的口腔里不知不觉间弥漫着铁锈的味道。原来,陆泽远的独宠与温情竟然是场滔天的阴谋?
那他三个月前的救命恩情又算什么?02我本是京都富商独女,
却在与爹娘省亲回乡途中遭遇蒙面匪徒劫杀。一夕之间父母双双殒命。我受伤昏迷醒来,
侍女小蛮说陆泽远从天而降救了我。才使我免遭那帮畜牲糟蹋。我感激莫名,
对那英俊挺拔的陆泽远心生好感。他主动帮六神无主的我操持双亲丧事后。又在出殡那天,
父族旁亲上门争夺我爹娘留给我这孤女的巨额财产时。利用他侯府世子的身份,
威慑那群唯利是图的亲戚。那刻,他成了一束光,彻底照亮我灰暗的人生。
在他求娶我为平妻的那天,小蛮极力劝说我嫁给他。她说我既得如意郎君,
又能借侯府势力保全云家巨额财产。何乐而不为呢?我瞬间心动了,于是满怀期盼与憧憬,
毫不犹豫带着十里红妆和万千财富嫁进了陆家。婚后,夫君疼爱,几乎夜夜宿在我的芳蕊院。
夫人谢玉婉宽容大度,从不与我争宠。我满心以为我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平妻,
却没想到我只是他们俩夫妻算计的玩物。可笑出了龙潭我却满心欢喜的进了虎穴,
但他们想夺我家产,毁掉我腹中生父不明的唯一血亲。我绝不会就此认命!
哪怕侯府权势滔天,我也要让陆泽远夫妻为处心积虑算计我而付出血的代价。
我将掌家令贴身收好,悄无声息退出院门外。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脸上惊骇。
陆泽远那么会演,那我不妨陪他演上一演,从中达到自己的目的。“夫君,你快别生气了,
气坏身体我可是会心疼的。”我大声嚷嚷着跨进芙蓉院。陆泽远果然迎了出来,
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阿薇,你可是想通了,要把孩子拿掉?”虚伪,
他明明想要我云家掌家令想得要死,却偏偏拿孩子来逼我主动上交。
若不是我刚才听到他们夫妻二选一的计谋,还真以为他心疼我生孩子不易呢。我忍着恶心,
轻抚腹部撒娇,“不嘛夫君,我就想留下我们爱情的结晶。”说着,
我故意牵起陆泽远修长的大手往腹部抚摸。“生个像你的孩子多可爱啊,夫君你说对吗?
”陆泽远脸色骤变,右手僵硬着任我推动,平日伪装的温润深情差点破功了。“阿薇,
你要操持云家生意,为夫实在不忍见你挺着大肚子奔波辛劳。”“妹妹,夫君如此替你着想,
你当体谅他的苦心才是。”谢玉婉戴着我赠的满头名贵朱翠,雍容华贵地扶着腰走出来,
亲昵抓着我的手装大度。“哎呀,你要实在喜欢孩子,大不了我生下这个让给你养就是了。
”呵,给我养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我云家家产了?说来说去,都绕不开打我家产的主意。
“夫君姐姐,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好,但我如今孑身一人,
你们也要体谅我想要个血脉至亲的心才是。”陆泽远的表情顿时像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妹妹,可是你若怀着孩子,便照料不了云家生意了。”“姐姐,我正为此事而来,
我想请夫君帮我暂时料理云家生意。”听到我终于主动提他们心心念念的云家生意,
陆泽远与谢玉婉极速对视一眼,彼此掩饰不住眸底的狂喜与贪婪。“阿薇,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为夫便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把。”陆泽远嘴上说得勉强,
手却迫切朝我伸了过来,示意我把掌家令交于他。我装作没看见,兀自说道:“夫君,
我现在月份还小,正好可以带你去各商行熟悉熟悉买卖流程。”“等你彻底掌握了生意经,
云家麾下三十二商号的掌柜才会真正臣服于你。”悻悻收回手,陆泽远拉起我便往外走。
“阿薇,事不宜迟,为夫这就跟你去各商号学着做生意。”为了稳住他,
我特意带他去了没什么商家秘技的粮油商号与杂货商号,事无巨细的教导他。两个时辰后,
陆泽远看着密密麻麻的账本,眉头皱成了川字。可他又极想得到掌柜的认可,
真正掌控云家的生意。于是强迫自己坐在那里看账本。我趁他走不开身,借口去给他买糕点,
顺路去了云记最大的药材铺。我向夏掌柜传令,
让他以我云薇的个人名号捐出半数家产与三百车药材供给前线将士。一盏茶功夫之后,
我揣着夏叔亲自配制的几包药粉走出药材铺子。顺便撒了些在我买的刚新鲜出炉的糕点里。
回到云记粮油铺,我体贴地收走陆泽远手里的账本,给他递上掺了绝嗣药粉的糕点。“夫君,
你看累了吧,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八宝酥,快尝尝。”陆泽远一口气吃了八个,
方才满足的瘫在椅子上打饱嗝。我看着空荡荡的油纸包,也很满足地呼出一口浊气。
待到陆泽远不小心查出绝嗣的那天,谢玉婉腹中的孩子又该作何解释?
她们这对恩爱夫妻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站在同一阵线呢?03陆泽远吃饱喝足后,
再也没心思看账本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要回府。“阿薇,你这云家当家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幸好为夫愿意牺牲自己来帮你一把。”“不然,我看你挺着个大肚子怎么办?”我暗暗好笑,
查账本的活有小芙帮着我,我又何须亲力亲为?“是是是夫君,你对我最好了。
”我口不对心的附和,心里在盘算着要拿吃里扒外的小蛮怎么办?听陆泽远夫妻的对话,
他们对我的算计,小蛮没少从中掺和。至少我要知道我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还有陆泽远是否有其他的算计。怀着满腹心思,我与陆泽远回到侯府各自的院子。
刚进芳蕊院,小芙一脸关切地迎了过来。“小姐你去哪了?可叫奴婢好找。”我瞅了瞅小蛮,
据实告知:“我带姑爷去熟悉云记生意了。”小蛮一脸喜色,“小姐,这就对了嘛,
你和姑爷夫妻一体,有他帮你打理生意,往后你安心在芳蕊院享清福便好。
”小芙却不甚赞同,“小姐,姑爷从来没做过生意,我担心他应付不来。
”“小芙你说什么呢?咱们姑爷天资聪颖,怎么可能应付不来那点粗鄙俗务。
”我拍拍小芙胳膊,附和着小蛮:“小芙,小蛮说得没错,你家姑爷聪明着呢,
我教他看账本,他一遍就会了。”“嘿小姐,那不是小芙的工作吗?
你怎能让金尊玉贵的姑爷去干这种粗活?”“小芙往后要照顾我生产,你又帮不上我半点忙,
我只能靠夫君了。”说着,我冷了冷脸,冲小蛮厉喝。“跪下。”小蛮猛然抬头,“小姐,
奴婢哪里做错了,致使您发这么大的脾气?”“小蛮,你口口声声护着姑爷,你说,
你是不是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小蛮眼神轻闪,“噗通”跪下梗着脖子回答。“小姐,
姑爷与您一体,我护他不就是护着您。”好一个护他就是护着我!
护着我把云家家产与母子的身家性命差点都丢了。我佯装感动地扶起小蛮,“小蛮,
你如此衷心护主,我也愿意遂了你的心愿。”“正好,我如今有孕不便侍奉姑爷就寝,
往后就由你来替代我如何?”小蛮不可置信地抬头,嘴唇颤抖半响才试探着问:“小姐,
你不是在寻奴婢开心吧?”“怎么会呢,你若帮我哄得姑爷开心快乐,
我便去找夫人说情抬你为姨娘。”“好,我答应你。”小蛮怕我反悔,急不可耐答应下来。
我见目的达到,遂让小蛮去张罗今晚侍寝之事。小芙见她走远,忧心忡忡地劝我。“小姐,
小蛮的心好像越来越野了,你怎可还把她往姑爷身上推?”不是好像,
而是她的心早就不偏向陆泽远了。“小芙你放心,你家小姐我自有定夺,
小蛮她蹦哒不了多久的。”谢玉婉都不能容忍陆泽远新婚之夜与我圆房,要使用替身。
若她知道小蛮成功爬上陆泽远的床,应该会气疯吧。我等着看她们三人狗咬狗,
我等着小蛮来向我求救,主动坦白陆泽远和谢玉婉针对我的所有阴谋与算计。届时,
我手握人证物证。加上我对前线将士的巨大投资,日后换来名气与地位。又何愁蚍蜉撼树,
扳不倒权势滔天的宁安侯府!小蛮果然不负我所望,
连着三夜耍手段将陆泽远勾在芳蕊院偏房歇宿。谢玉婉半夜没等到陆泽远回芙蓉院,
第一天追问被他搪塞过去。我便使了些银钱,
让府中粗洒婆子四处传播小蛮与陆泽远一夜叫七次水的消息。
谢玉婉听到传闻与陆泽远吵得不可开交,使得他都没精力去染指云家的生意。
他白天围着谢玉婉讨巧卖乖,晚上又食髓知味的跑来芳蕊院与小蛮苟合。
在我特意燃放的迷情香下肆意妄为!谢玉婉管不住夫君的心,便气势汹汹跑到我院中来问罪。
“妹妹,你也太豁达了,怎可允许那卑贱丫头爬上夫君的床?与你我姐妹相称?
”“哎呀姐姐,我这不是没办法么,夫君正直气血方刚的年纪,
而你我又怀有身孕没法替他疏解。”“他宠幸小蛮好过去逛窑子养外室,不是么?
”谢玉婉为之气结,她在我这没讨到好,便把小蛮传去芙蓉院里立规矩。小蛮睡了几天世子,
觉得夫人不敢拿她怎么样,遂大摇大摆的去了芙蓉院。一个时辰后,
小蛮顶着满身伤痕一瘸一拐跑回来向我求救。04“小姐,求求你帮帮我吧!
不然夫人会打死奴婢的。”我慢条斯理喝口血燕,欣赏着她的惨样,心情格外的好。“小蛮,
夫人如今月份越发的高了,我也不敢去触她的霉头。”“不然,她腹中嫡长孙但凡出点差错,
你家小姐我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小芙幸灾乐祸的补刀:“小蛮,
夫人还没生下嫡长孙就敢对你动用私刑,日后一旦地位稳固,恐怕没你的活路了。
”我竖起大拇指,暗暗夸赞小芙这刀补得好。小蛮刚尝到人上人的甜头,
摆脱一辈子伺候主子的命运。她岂会甘心沦为鱼肉,任凭谢玉婉刀俎?“小姐,
你说过要去同夫人说情抬我为姨娘的。”小蛮执拗的看着我,只要当上姨娘,
她便是侯府半个主子。正好方便暗中给谢玉婉那毒妇下药,再栽赃到云薇这蠢货头上。
一举除去她们二人,届时世子便是她一人的了。我没有忽略小蛮脸上变幻的算计,
假意答应她。“小蛮,如今夫人还在气头上,我不便去火上浇油给你引来更多的处罚。
”“等她气消了,我自然会去说情抬你为姨娘。”小蛮得了我的准话,
这才满意地回去偏殿养伤。可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她最难受的。谢玉婉端起当家主母的身份,
日日传她去芙蓉院里立规矩。轻则罚跪,重则施以鞭刑或者扎手指。
陆泽远本来觉得愧对谢玉婉,也不好明目张胆地护这个暖床奴婢。索性任由她拿小蛮出气。
小蛮忍无可忍,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选择动手了。深夜,她偷偷潜入我的房间,
将一包药粉藏进我妆台上的珍宝盒里。我躺在床上假寐并没有声张,
而是将计就计吩咐小芙找机会掉了包。05次日,
谢玉婉的贴身丫鬟灵溪黑着脸闯进我的房间。“薇夫人,我家夫人流产了,
小蛮亲自向世子指控幕后主谋是你,还请你跟我去芙蓉院一趟。”我一脸震惊,“灵溪,
我与夫人无冤无仇,为何要给她下药?”“薇夫人,奴婢只是个传话的,
还需你亲自去向世子和夫人解释。”好吧,好戏开场,也该轮到我登台了。
我随灵溪来到芙蓉院,刚进门,迎面便飞来一只枕头。我偏身躲过,
抬头对上谢玉婉仇恨充血的双眸。若不是陆泽远按住她,她恐怕已经冲过来将我撕碎。
她抖手指着我嘶声厉吼:“云薇,你好狠毒的心呐!我自认待你如亲姐妹,
你却指使她给我下毒,害我痛失骨肉至亲。”呵呵!报应不爽啊!
她和陆泽远算计我想要堕掉我孩子的时候,就活该要感同身受一番。“姐姐慎言,
俗话说捉贼拿赃,你说我给你下毒谋害你腹中孩子,可有物证?”“人证在此,
容不得你在此狡辩。”谢玉婉指着小蛮怒喝,“贱婢,还不把你刚才的证言再说一遍。
”小蛮适时朝我磕头,“小姐恕罪,实在是你这次做得太过丧尽天良,你再对夫人不满,
也不能拿无辜的胎儿撒气啊。”奴婢始终过不了良心那关,
所以便把看到你指使红杏给夫人下毒的事全给招了。”我看向红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