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年后拨通哥哥沈辰的电话哑声哀求:哥,我想拍你写的《星光》。
回应我的是冰冷的嘟嘟忙音。他当众撕毁剧本,任由碎纸落在我的肩上:你也配?
他将我塞进全网嘲的真人秀,泥潭冰水中,他却蓄满嘲讽:装的挺像。
第一章 绝症与背叛诊断单飘到地上时,沈星骤然红了眼眶。获得性大疱性表皮松解症。
医生轻声又小心地宣告着,你目前已经发展到黏膜层了。
沈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白色纱布的手背,纱布的边缘渗出一些浅黄色的脓液。好半晌后,
沈星动作很慢地弯腰拾起诊断单,避免用力导致后背的伤口的再次裂开。沈星缓了一口气,
再看向医生,那最坏的结果呢?医生停顿了一下,似乎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全身的皮肤以及黏膜都会逐步溃烂。包括口腔、食道、内脏黏膜。最后可能……
她有些艰涩地接过医生的话,也就是可能无法进食,甚至无法呼吸……我知道了。
走出诊室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那个声音怯怯的导演助理:星姐,那个戏,
投资方最后敲定了林婉晴。沈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任由瓷砖的凉意透过衣服,
刺激背上的伤。违约金呢?王导说毕竟还没正式签合同,所以……电话挂了。
沈星呆愣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2026年3月17日。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划开通讯录,手指悬在一个名字上方很久、很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按了下去。
那头许久才接,男人的声音带着丝被打扰的不耐:谁?她张了张嘴,
咽下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哥。那边安静了三秒。然后沈辰笑了,
是那种轻轻的不屑的笑,沈星?稀客稀客。怎么,又缺钱了?我想……我想拍部戏。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娇滴滴的笑:辰哥,谁呀?一个不重要的人。
话筒那头冷漠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来。不等她再出声,电话被利落的挂断。沈星慢慢蹲下去,
对着嘟嘟嘟的忙音自顾自的开口:我想拍你以前写的那本,《星光》。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一个蹲在墙角、手上缠满纱布的女人,太寻常了。
沈星从包里翻出止痛喷雾,撩起毛衣下摆,对着腰侧喷了两下,冰凉感暂时压住灼痛。
稍等片刻,沈星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林导。剧本我改好了。演员,暂时就我一个。
钱我会想办法。第二章 兄妹决裂林婉晴从背后抱住落地窗前的沈辰:辰哥,
你真要见她?沈辰眼里满是无尽的嘲弄,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辰哥,
她真是你妹妹吗?沈辰带着些许的恨意,我妈就生我一个。她姓沈,
是因为我妈大发慈悲在孤儿院收养了她。秘书敲响门后探进头:沈总,沈小姐到了。
沈星坐在会客室离门口最远的沙发上,依然穿着一身黑色的毛衣套装,高领毛衣裹到下巴,
整个人缩成一团。沈辰没走进会客室,而是姿态高傲地靠在门框上:给你五分钟。
沈星手忙脚乱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装订好的纸,动作太急了甚至晃了一下。
那一沓纸的边缘微微卷着,封面上是手写的、字迹稚嫩的《星光》两个字。
这是十六岁的沈辰写的。她厚着脸皮把剧本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祈求,我想拍这个。
版权……我已经买回来了。沈辰没接,他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看着那沓纸。花了多少?
……八十万。他讽刺着笑出声,咬牙切齿地落下这句话:你哪来的八十万?
又睡了哪个老板?沈星的手抖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把房子卖了。
所以现在想起兄妹情深了?在她即将拿不住剧本的时刻,沈辰终于走过来并抽走剧本,
可他却一眼也没看。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会客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沈星把嘴唇抿得发白,
颤抖着抬眸直视他的目光:你十六岁那年写的。生日那天晚上,你说以后要当导演
让我当女主角。第三章 迟来的真相沈辰的动作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他便把撕碎的纸扔到沈星的脸上:少来这套。沈星,七年前你选择王总,
就该想到今天。碎纸片落在她肩上、头发上,还有一片粘在黑色高领毛衣上,
像苍白的补丁。她努力地平缓情绪:那个代言……可沈辰猛地提高声音,
似是有些恼怒:你明知道我准备了三个月!明知道我那时候多需要那个机会!
可你呢?爬上了王总的床,转头就把我踹了!沈星低下头,
这个动作似乎让颈后渗着脓液的纱布露出来一角,沈辰嫌恶地移开眼神。滚吧。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沈星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纸,一片,两片……动作很慢,
最后几乎是跪在地上,用手去拢。林婉晴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眼神鄙夷:姐姐这是干什么呀?多脏。沈星没应声。她捡完最后一片,撑着茶几站起来,
额头上全是冷汗。走到门口,和他擦肩而过时停下,鼓足勇气开口:哥。
那支口红……其实是我的过敏源。沈辰皱眉:什么?她抬起头看他,强装冷静,
当年王总让你试的那支口红,你让我替你试。我试了,结果当晚进急诊。七年了,
沈辰第一次这么近看她的脸。脸颊瘦得脱形,眼下乌青,嘴唇干裂。
诊断是接触性皮炎合并感染。沈辰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编得挺像。她也笑了。
那个笑很浅,还没到眼底就散了。是啊。我演技,一向很好。沈星走了。
在走廊尽头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扶了下墙。她不知道的是,沈辰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半张撕碎的纸。上面是他十六岁歪歪扭扭的字:第一场,天台,
星星和哥哥看流星。
第四章 报复的真人秀真人秀《极限48小时》的策划案摊在办公桌上。
沈辰翻到嘉宾名单那页,笔尖在空白处点了点:把沈星加进去。
制片人急忙插话:沈总,她现在风评可不好,网上都在骂她
他唇角勾起讽刺:就要她被骂。你们不是缺话题度吗?剧本怎么写不用我教吧?
制片人恍然大悟:明白明白。沈总高明。人走了,办公室里只剩沈辰一个人。
他拉开抽屉,最底层压着一张合照。他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裙子。
那时候她才十六岁,眼睛亮得像星星。照片背后有字,是他写的:沈星,我妹。
以后会是大明星。沈辰任由钢笔尖戳进照片,正好戳穿了沈星的笑脸。手机响了一下,
助理发来了沈星的银行流水:三个月前,她卖了名下唯一一套公寓,成交价一百八十二万。
向仁和医院转账五万。沈辰不再继续往下翻,而是关闭了界面。不重要。他想,
她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只是心脏某个地方,细微地疼了一下。
第五章 泥潭中的挣扎真人秀的录制现场在一个废弃工厂。沈星站在泥潭边,
专注听着导演讲戏:待会儿你下去捞旗子,其他嘉宾会阻拦。记住,
我们的综艺最重要的就是真实。沈星懂,她都懂,真实的意思是她得真摔。
天空渐渐下起了小雨,冷到了骨子里。耳旁传来正当红小花陆露的声音:诶哟沈星姐,
您这么大年纪了,还来参加真人秀呀?沈星没接话,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后背的伤沾了雨水,好疼也好痒。可随着导演一声开始!她只好眼都没眨地跳进泥潭,
泥水瞬间灌满胶皮雨靴。旗子在十米外,她吃力地往前走着。
陆露猛地从侧面冲过来撞了她一下。这不是剧本里的动作,所以她没防备,整个人往前扑,
脸埋进了泥水里。冰凉的泥水灌进了她的鼻子和嘴巴,呛得她直咳嗽,
好不容易忍着痛起了身,陆露不小心又推了她一把。这次她摔得更重了,
侧身撞在泥潭边缘的石块上。剧痛从后背炸开。导演没喊卡,反而将镜头推近,
拍着沈星最狼狈的样子。沈星把手指抠进泥里,一点一点朝着旗子爬去。终于拿到旗子了。
她举起这得来不易的旗子,对着镜头僵硬地笑。导演很满意,卡!过了!
陆露老师辛苦了,快去洗洗。她独自一人爬上泥潭边缘,无人在意,
只能浑身湿答答、脏兮兮地往休息室走去。关上门,反锁。她脱下湿透的运动服,
转身看镜子。后背的纱布已经全湿了,泥水渗进去,染成褐色。她小心地揭开纱布的边缘,
底下的皮肤红肿溃烂,有些地方在渗血。从包里拿出新纱布和药膏,对着镜子给自己换药。
药膏抹上去的瞬间,冷汗湿透了她额前的头发。真疼啊,疼得沈星想流泪,
只能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镜子上试图缓解疼痛。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擦干净手,拿出来看。
是银行短信。她银行卡的余额还剩四十二万八千。算了算,每月药费大概三万,
还能撑十四个月。十四个月。够拍完那部戏了。门外响起了导演助理的声音,沈星老师,
下一场准备了!冰水惩罚环节!第六章 冰水中的羞辱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的瞬间,
沈星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她站在一个透明玻璃箱里,箱外是欢呼的观众和闪烁的灯光。
剧本说她要在这里面待满三分钟,回答观众提问。水漫到胸口的位置。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T恤,湿透后几乎完全透明。她抱住手臂,下意识的想去遮挡,
耳畔却又响起导演叮嘱的那句,要真实,要狼狈。
台下有人喊:听说七年前你靠潜规则抢了你哥的资源,是真的吗?她抬眼看去。
观众席第一排,沈辰坐在那里。林婉晴靠在他肩上,笑盈盈地看着她。沈辰也在看她。
隔着玻璃和水幕,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她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我没有。
”“没有?网上照片都传疯了!”另一个观众起哄,“你跟王总在酒店门口,搂搂抱抱的!
”水太冷了。冷到骨头缝里都在疼。沈星感觉小腹一阵绞痛,生理期提前了。
“还有人说你为了钱什么戏都接,连**都拍过,真的假的啊?”她低下头。
水珠从睫毛上滴下来,分不清是冰水还是眼泪。“时间到!”主持人喊。玻璃箱打开,
她爬出来。工作人员扔来一条毛巾,她裹住自己,却止不住发抖。嘴唇发紫,
指甲盖都是青的。沈辰走了过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什么脏东西。“演技有进步。
”他说,“装可怜装得挺像。”沈星抬起头。她想说不是装的,想说她真的很疼,
想说哥我快撑不住了。但最后她只是说:“谢谢沈总夸奖。”沈辰笑了:“你知道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适合上热搜。”他摸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闪光灯刺得她闭上眼睛。当晚,#沈星冰水湿身 的词条上了热搜第三。
照片里她蜷缩在毛巾里,头发凌乱,脸色惨白。评论都在骂:“卖惨给谁看啊?
”“过气女星也就这点手段了。”“听说她哥是沈辰?沈辰都不认她,可见人品多差。
”沈星躺在节目组安排的铁架床上,一条条翻评论。翻到眼睛发涩,就把手机按灭。
背上的伤在发烧。她摸了摸额头,烫得厉害。但她不能去医院。去医院就会被发现,
被发现就可能违约,违约就要赔钱。她还有戏要拍。林导发来消息:“场地谈好了,
下周一开拍。你身体行吗?”她回:“行。”窗外在下雨。她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的雨夜,她和沈辰挤在出租屋里看老电影。沈辰说:“星星,等哥有钱了,
给你买大房子,让你想拍什么拍什么。”她说:“那我要拍你写的剧本。”“行啊。
”少年沈辰揉她的头发,“哥给你写一辈子。”雨声里,沈星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好疼啊,
哥。她在心里说。真的好疼。第七章 溃烂的真相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沈星睁开眼睛,
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点滴瓶挂在架子上,药水一滴滴往下落。“醒了?
”护士在床边记录数据,“你高烧40度,昏迷了两天。急性肺炎加上创面严重感染,
再晚点送过来就危险了。”沈星想说话,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别动。”护士按住她,
“后背全是伤,趴着别翻身。”门被推开。沈辰走进来,西装革履,
和这个简陋的病房格格不入。护士识趣地出去了。沈辰走到床边,俯视她。她趴着,
脸侧向另一边,不看他。“医生说你后背的伤,是长期溃烂感染。”沈辰开口,“沈星,
你为了博同情,连自残都学会了?”沈星闭上眼睛。“说话。”“……没有。”她声音嘶哑。
“没有?”沈辰一把掀开她后背的被子。沈星想阻止,但没力气。
她听见他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从肩胛骨到腰际,大片糜烂的创面,
有些地方结着黄褐色的痂,有些地方还在渗液。纱布揭开的地方,皮肉黏连,
像被剥开又愈合无数次。“这是什么?”沈辰的声音在抖。“皮肤病。”沈星说,
“好多年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说话。沈辰握住她的手腕,
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七年前。”沈星说,
眼泪终于掉下来,“你让我替你试口红那年。”沈辰松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两步,
撞到墙上。病房里只有点滴落下的声音。“你骗人。”他说,但声音虚了。
沈星把脸埋进枕头里:“嗯,我骗人。”又是一阵沉默。“治疗费……”“我有医保。
”沈星打断他,“沈总要是没别的事,请回吧。我要休息了。”沈辰没走。他站在那儿,
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最后他说:“《极限48小时》你别拍了。
违约金我付。”“不行。”沈星立刻说,“合同是我签的,违约要赔三倍。”“我说了我付!
”“我不要你的钱。”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沈辰,我不要你的钱。”那是七年来,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沈辰愣在原地。沈星转回头,把脸重新埋进枕头。
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第八章 最后的执念沈星提前出院了。
医生警告她再感染可能引起败血症,她签字表示“后果自负”。出院那天,她自己办手续,
自己打车,回到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林导在楼下等她,拎着一袋水果。“何必呢?
”老头叹气,“身体要紧。”“时间不多了。”沈星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很简单。一张床,
一个桌子,一个衣柜。但墙上贴满了沈辰的照片。他第一次当经纪人带的艺人获奖,
他成立自己的公司,他上财经杂志封面……从七年前到现在,每一张。林导看着那些照片,
眼睛红了。“他来过吗?”“来过一次。”沈星坐在床上,慢慢拆手臂上的纱布,
“撕了剧本,让我滚。”纱布底下是新的水疱,晶莹剔透,轻轻一碰就破。她拿棉签蘸药水,
一点点涂。“为什么不告诉他?”“告诉他什么?”沈星笑,比哭还难看,“告诉他,
当年王总看上的是他不是我?告诉他,那支口红里掺了违禁成分,我过敏差点死掉?告诉他,
我签了十年奴隶合同,换他不被潜规则?”她涂完药,把脏纱布扔进垃圾桶。“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