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吾岸》最后一景,最后一场,打卡结束!”随着场助的呼喊声,
所有的剧组工作人员都发出如释重负的呐喊。“杀青啦!大家杀青快乐!
”在场的众人听到导演宣布杀青,都互相道着杀青快乐的恭喜。但这样热闹喧哗的场面,
却不包含郝熠然和云旗。他们两个人刚刚以游书朗和樊霄的角色完成最后一幕的对视、亲吻。
用眼神诉说着对彼此的爱意。突然被打破的虚幻场景,将他们重新带入这热闹的俗世中。
原来......是会结束的......郝熠然容易被环境带动,被迫地迎合他人,
与身边人打着招呼。最后看一眼还在发呆的云旗。郝熠然像之前的前辈带着他一样。
温和地告诉云旗要准备一下,一会儿跟大家和导演一起拍杀青合照。
尽量忽略云旗有点茫然的大眼睛。现场大家都十分激动,这部剧是他们拍得比较艰苦的一部。
四处赶场,大夜戏不断,所有人都是连轴转。灯光师激动地拥抱着拿麦的收音师。
因为用力过猛,导致收音师拿着高架麦的手一抖。
高悬于郝熠然和云旗的头顶的麦晃动了一下。郝熠然因为在跟身边的导演说话,
没有看到头顶的异样。但是云旗因为发呆望着天,反而看到了。那一瞬间,
周遭所有的声音都不见了。云旗只能看到郝熠然,只能听到自己怦然而出的心跳声。“小心!
”一个大跨步跑到他身边,把还在与导演说着话的郝熠然一把搂进自己的怀抱,
紧紧地护住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云旗喊出来的声音很大,他的速度也很快,
几乎是瞬间就已经做完了这些动作。郝熠然瞪大眼睛,懵逼地贴在云旗身上。因为靠得极近,
他能听到云旗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年轻人的心脏应该都是这样,又快又坚挺有力。
几息之后,没有事情发生。旁边寂静无声。收音师的臂力可不是一般人,
刚刚只是被突然袭击手抖了一下。在下一刻他就牢牢地抓住了长长的收音麦的杆子,
没有出现事故。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被云旗的那一声‘小心’给吓住了。
郝熠然从懵逼的状态里回神,意识到他得做点什么,让场面恢复原样。
立刻握住云旗紧搂自己的臂膀,想要用力拉开,但......毫无作用。
他在云旗面前像个小鸡崽子的含金量还在上升。郝熠然不信邪,再度发力。
纹...丝...动都不动。郝熠然信了他的邪。不动手,那他动口。
轻声地在云旗怀里说道“云旗,好像没事了,你可以松开我了。
”芝兰玉树的男人轻声细语的在云旗耳边说话,一股麻痒顺着耳根传递到背脊。
云旗甚至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郝熠然在说什么。
恍然大悟般松开紧紧搂着郝熠然的手臂。蓦地回首望向空中的收音麦,已经不在了,
被收音老师怕出危险收回去了。云旗这时才关注到周围人的状态,
大家都似有若无的看向他和郝熠然。察觉到尴尬,云旗收回手臂立定站好,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措。郝熠然在一旁拍着云旗的肩膀,安抚他。
脸上依旧带着最无懈可击的笑容,搂着云旗宽阔的肩膀。把他带到导演的身边。
笑着对一脸担忧的导演说道“没事的,刚刚是误会,云旗反应快了一点,
年轻人就是比我强一些。”其实郝熠然到现在也不知道云旗是看到了什么才会那么紧张。
但是不妨碍他替云旗解释,替他解围。导演是最能感知情绪的人,
他清楚知道云旗和郝熠然为了这部剧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以及努力。所以,
看到面前两人的状态,他明白这两人现在还没有角色里彻底走出来。他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笑着跟云旗、郝熠然说一会儿不着急卸妆,一起拍完合照再回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从惊呆中逐渐恢复自己的工作收尾流程。
好像是都把刚刚云旗的一时失态给忘记了。在现场外拿着鲜花的小助理走上前,
一人抱着一束鲜花送给这部剧的主创人员。
云旗郝熠然两个人也被簇拥着来到准备好的杀青合照地。
大家一起笑着拍下了一张又一张的合照。过了好久,郝熠然脸都要笑僵了的时候,
回头看到云旗身边围满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都是个子小小的漂亮女孩。
她们一个一个排着队跟云旗合影留念。云旗也适当的弯腰配合,小白牙呲了一遍又一遍。
郝熠然看得入神,突然被身边人拍了一下,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是导演拿着两块蛋糕,
递给郝熠然一块。微笑着伸手接过,
郝熠然就听到导演轻声地说道“你们没有单独拍一张合照吗?”郝熠然拿着蛋糕的叉子一顿,
随后表情自然地回答“我们拍剧的时候都一起拍过那么多张剧照和宣传照了,
导演就让我们休息一天吧。”导演平静无波的眼神望着郝熠然,淡定地对他说“熠然,
我们的戏已经杀青了。樊霄和游书朗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本来轻轻插在蛋糕上的叉子,
一捅到底,直直插进蛋糕里面的水果夹心才堪堪没有插漏纸质的盘子。
导演就见到郝熠然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好似没有什么表情的沉沉地回答“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会调整好的,导演,你不用担心。”导演此时才稍微有点情绪出现,
一丝担忧浮现在他眼中。“我不太担心你,你是老演员了,有经验,
但是云旗他......刚刚他的表现可不太像能很快调整好的样子,我觉得你得帮帮他。
”郝熠然此时才抬起头,转头望着云旗那边热闹非凡的合照长龙,
白净的脸上缓缓浮现一抹苦笑。嗓音有点干涩的说道“我......会的。慢慢来吧,
总有一天会......恢复正常的。”肩膀被导演拍了拍,
郝熠然单薄的身子随着导演的力道晃悠了两下。苦笑都没有维持住,变成尬笑,
导演劲儿还不小。导演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也是为了你们好,相信你们,有你领着,
云旗也能少走点弯路。”说完导演就离开了,他只是以专业角度劝一下他们,毕竟作为演员,
学会出戏这一步也是他们的必修课。导演走后,
郝熠然拿着蛋糕默默在一边看着云旗被一群小女生包围着。
在云旗终于把身边最后一个叽叽喳喳的女助理打发走后。就抬头看向四周,
寻找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刚才他向那边瞟了一眼,明明看见他了。大眼睛滴溜溜转着,
果然看到了一只手还端着盘蛋糕的郝熠然。溜达到郝熠然身边,
看他像只小猫一样一点一点吃着奶油。云旗不知为何就傻笑起来。
他好喜欢看郝熠然私底下的状态,
现在他舔着吃蛋糕的表情跟他养得小豆芽吃猫条时的表情一样。果然是他带出来的兵,
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看到云旗过来,郝熠然放下蛋糕,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话要说呢。
没想到云旗上来就一句“怎么就你有蛋糕,没人给我啊?我也要吃蛋糕!
”随后就直接拉着他的手臂,把他已经舔咬过的蛋糕拉至面前。
大嘴一张就把蛋糕的半壁江山带走了。郝熠然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蛋糕少了一大半。另一只手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装作假装要打云旗的样子挥舞过去。带着点怒意和嗔怪地说道“哎呀!你的就在桌子上呢!
你怎么把我的蛋糕吃了!”云旗也不躲,开玩笑,就这小拳头的力道,
他能跟他对撞三天而分毫无伤。现场大家都默默关注着两位的‘打戏’,
周遭眼神肆意的乱飞。居然没有人对他们吃了同一份蛋糕而产生疑意,
可能因为连嘴都亲过了,同一份蛋糕不算什么罢了。导演还开了一瓶白兰地,
是他特意为了杀青准备的。因为现场人多,除了主创是一小杯以外,大家都只是分到一口,
浅浅喝点,就是应个景儿,大家一起快乐一下。不会有人因为一口酒就醉的。
最起码导演是这么以为的。郝熠然刚开始其实也没发现云旗有问题。
是直到云旗呆呆地跟着郝熠然来到他的休息室里,他才感觉到不对的。合照拍完,蛋糕吃完,
杀青酒喝完,大家就各自分散赶紧回到后续的收尾工作了。演员们自然是要脱妆,脱戏服,
一会坐车回酒店休息。他们的化妆室在一起,但是更衣室也就是休息室并不是同一间。
本来是没有各自的更衣室,因为剧组的条件都是这样,一般换衣服就扎一个小帐篷,
在里面换衣服。然而这最后一场戏是在大路上,旁边没有可以给剧组整理东西的地方。
所以就租用了大路旁边的一栋楼,让剧组可以在里面安排人员和设备。地方大了,
自然就能分配出演员的休息室。郝熠然和云旗的休息室相邻,但的确是两个房间。
云旗呆呆愣愣的跟着郝熠然进了他的休息室。还像个乖宝宝一样把门关好。
郝熠然解着扣子的手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一下子顿住。才解到第二颗扣子,
只有精致深陷的锁骨和线条流畅的脖子暴露出来。
他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云旗睁着大眼睛一眼不错的看着他。郝熠然突然后背一冷,
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疑惑地出声问道“云旗?你有事吗?我们要收工了,
你得去脱衣服还给服装老师呀!
”云旗听到的就是“*********收工****脱衣服*******”得到指令,
接受指令,执行指令。云旗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动作十分利索。
因为他们身上的挂饰一下戏就已经被管配饰的老师收走了,所以云旗脱衣服没有任何阻碍。
本来也是脱习惯了。转眼之间,他上半身就已经空无一物。
眼见这个小孩就要伸手把皮带拉开,郝熠然眼疾手快飞速上前按住他灵活地手指。
郝熠然急得脑门上都是汗,他本来一激动就容易热,容易出汗。云旗来这么一下,
让他更热了。这戏里的福利怎么到戏外还有呀。
尤其是云旗现在明显是基本听不懂人话的游离状态。显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太正经,
在占小孩便宜。先明白八成是那杯酒的问题,郝熠然有点无语,这酒量真就是小孩那桌的。
演戏时云旗就喝过酒,但他喝得就只是十几度的那种。可是要是没记错的话,
白兰地也就四十几度呀,怎么能醉成这样?云旗低头好奇地看向捏着自己裤腰带的手指,
抬头怔怔地看着郝熠然。清澈的大眼睛好像在问“你为什么不让我脱衣服?”郝熠然无语,
但又知道稍后不久服装老师就会过来收衣服,时间不能再拖了。
就只能让云旗在他这里换衣服了。郝熠然脸红红的,忐忑的问云旗“你会脱衣服,
那自己应该也会穿吧?”云旗闭着眼睛点头,乖巧的不像话。略微松一口气,
郝熠然快速地说道“你先把衣服脱下来,我去隔壁把你的衣服拿过来,然后你再换上,
换好了,你就告诉我,好不好?”看云旗再次点头,郝熠然松手,
然后迈开长腿跑出自己的休息室。一点没敢回头看。
其实他们在拍戏过程中也看到过他脱裤子,但当时环境人多嘈杂,与现在相比完全不一样,
现在可只有他们两个人啊!来到云旗的休息室,把他的衣服拿好,估摸着云旗已经脱好了,
就回到自己休息室门口。轻轻敲门问道“云旗,你的衣服我拿过来了,你换上吧。”刚敲门,
门就被整个打开了。郝熠然猝不及防的被房间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没有想象中的光裸情节。
小孩已经穿好了衣服,戏服也老老实实的都堆在旁边的沙发上。但郝熠然还是几乎晕厥。
因为云旗他穿的是自己的私服啊!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衣服然后还全都穿上的啊!
自己的白T,水电工灰色套装,全被云旗穿上了,自己一会儿穿什么啊!
还没等他让云旗把他的衣服脱下来,旁边的服装老师已经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了。
服装老师的眼袋都已经快耷拉到脚面上了,终于能收工了,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跑到休息室近前一看,发现云旗老师已经把衣服换下来了,但是郝熠然老师还没有换下来。
张嘴就是祈求“郝老师,您快脱衣服啊,一会儿车都要发走了,你不能再磨叽了,
我先把云旗老师的衣服收走,您快一点换衣服,直接递出来给我就行。
”说着就把郝熠然往休息室里一推,自己也跟着进去,去沙发上把戏服收走。
然后快速的离开休息室把门带上,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把他们两个人都拦在屋里了。
还在门前大声呼唤着郝熠然快点换衣服。郝熠然感觉自己好像也喝酒喝多了,
怎么反应这么迟钝。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推了进来,
面前还有一个大眼睛萌宝宝好奇地看着他。他手里全是云旗的私服,他的衣服全在云旗身上。
外面还有一个等着他脱衣服的工作人员。这叫什么事啊!无语望着天,不敢低头,
因为低头就能看见一个把所有事情搞砸的醉鬼。郝熠然红着脸把面前的醉鬼按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