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是商界最难摘下的那朵高岭之花。他们不知道,为了靠近沈逾,
我布了多久的局。酒会上,油腻的王总将一杯烈酒推到我面前,笑得不怀好意。
我正要冷脸拒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截住了酒杯。沈逾替我饮尽,俯身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浸着酒气的嗓音说:“你的酒,只能我喝。
”第1章酒会的水晶灯光线冰冷,像流动的钻石,映得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虚浮而标准。
我端着一杯香槟,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寒暄。我是叶晞,
别人口中白手起家、冷面冷心的叶总。他们说我手腕强硬,不近人情,
像一台精密的赚钱机器。他们说对了。除了最后一点。我的视线,
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宴会厅的角落。沈逾就站在那里。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热络地交际,
只是和相熟的几位大佬低声交谈,姿态闲适,却自成一个气场中心。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松。我的心脏,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开始不规律地跳动。这种感觉,从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开始,
就从未变过。“叶总,久仰大名啊!”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挤了过来,
是这次项目合作方之一的王总。他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和酒气混杂在一起,
让我下意识地想后退。我维持着表面的客气:“王总。”“叶总真是年轻有为,来,
我敬你一杯!”他说着,不由分说地将一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威士忌推到我面前,
眼神里的贪婪和试探毫不掩饰。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从不喝酒。这已经不是敬酒,
是下马威。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也冷了三分。正要开口,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王总,”一个清冽的男声响起,“叶总不胜酒力,这杯我替她喝。”是沈逾。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在我和王总之间,隔开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
他拿起那杯威士忌,动作优雅地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性感得要命。
王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着沈逾,他那点气焰瞬间就熄了。谁都得罪得起,
唯独沈逾不行。他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沈总海量,海量。”沈逾放下空酒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他没再看王总,而是微微侧身,俯向我。
温热的呼吸带着清冽的酒气,拂过我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你的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大提琴的尾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只能我喝。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知道。他一定知道。知道我这些年所有的处心积虑。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尽量平稳:“谢谢沈总解围。”“举手之劳。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疏离客气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宣告只是我的幻觉。
可我的耳朵在发烫,连带着半边脸颊都烧了起来。我能感觉到,
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猜测着我和沈逾的关系。很好。
这正是我想要的。这场酒会,这个项目,甚至这个王总,都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沈逾对我的“特殊”。等宾客散得差不多,我走到沈逾面前,
递上一张房卡。“沈总,关于城西那块地皮的后续开发,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我的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私人情绪。他接过房卡,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卡片边缘,
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好,”他薄唇微启,“我在房间等你。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今晚,你会是我的。沈逾,你逃不掉的。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才勉强压下内心叫嚣的疯狂。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第2-章回到酒店套房,
我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我没有去沈逾的房间。我知道,他会来找我。
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我主动发起邀请,再矜持地后退一步,把他引到我的领地。
我走进浴室,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里我的脸。
他会喜欢我为他准备的香薰吗?是上次在他办公室闻到的同款,雪松和白麝香。
他会注意到我换了新的睡衣吗?真丝的,黑色的,他应该会喜欢。
脑子里纷乱的念头像沸腾的泡泡,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叶晞,
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从三年前“偶遇”他开始,你已经导演了无数场“巧合”。
“巧合”地和他看同一场画展。“巧合”地和他坐同一班飞机。
“巧合”地和他投资了同一个项目。每一次,我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距离,
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慢慢收紧包围圈,让他习惯我的存在,熟悉我的气息,直到最后,
离不开我。今晚,是收网的时候了。门铃声响起时,我刚刚换好睡衣。心跳瞬间加速,
血液冲上头顶。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走廊的灯光下,
沈逾静静地站着,身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像是带着钩子,
穿透了门板,牢牢地锁定了里面的我。我打开门,侧身让他进来。“沈总,请进。
”我垂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 বিগgs的颤抖。他走了进来,我关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
空气中浮动着雪松的冷香。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上,
露出了里面质感极佳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肌肤和性感的锁骨。他没有提工作,只是环视了一圈,
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你在紧张。”他陈述道,不是疑问句。我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
”我嘴硬地否认,手指却下意识地绞紧了睡衣的系带。他朝我走近一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气,
混杂着他独有的、清冷干净的气息,像一张网,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城西的地,
我已经让团队去做尽调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嗯。”我心不在焉地应着,
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吸引。“叶总还有什么想补充的?”他继续问,目光却像带着温度的羽毛,
从我的眉眼,滑到鼻尖,最后停在我的唇上。喉咙一阵发干。我想开口说些什么,关于项目,
关于利润,关于那些我烂熟于心的商业条款。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糙,触感却滚烫。“叶晞,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喑哑,“玩了这么久,不累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那些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巧合”,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幼稚的游戏。
羞耻和恐慌瞬间席卷了我。我猛地后退一步,想要逃离他掌控的范围。
他却先一步揽住了我的腰,将我用力地带进他怀里。“想跑?”他低笑一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清晰地传到我的皮肤上,“晚了。
”第3-章我整个人都撞进了他坚实的胸膛,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凛冽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我的大脑宕机了。他抱我了。他知道一切,但是他没有推开我。
巨大的狂喜和不安在我心中交织,像两股力量在撕扯。“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我自己都听不下去。这是我最后的、不堪一击的伪装。
沈逾没有戳穿我。他只是用那只揽在我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腰。隔着薄薄的丝绸,
那掌心的热度像是要将我灼穿。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十七岁那年,
圣华中学后面的巷子里,”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却又清晰地敲击在我的心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浑身是泥,
抱着一本湿透了的画册,哭得像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轰的一声,我脑中的弦彻底断了。
那是我的十七岁。父亲公司破产,跳楼自杀。母亲连夜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钱,
消失得无影无踪。亲戚们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那天,我去求唯一一个答应过会帮我的叔叔,
却被他家的狗追着咬,被他家的孩子扔了一身泥。我像个垃圾一样被赶了出来,
抱着父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那本画册,在巷子里哭到绝望。我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就在那时,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出现了。他递给我一块手帕,干净得像天上的云。
他说:“别哭了,擦擦吧。”他的声音很好听,像那天阴沉天气里唯一的一缕阳光。
我抬起头,只看到他清隽的下颌线和温柔的眉眼。然后,他把他的外套脱下来,
披在了我狼狈不堪的身上。“快回家吧,天要下雨了。”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他就转身离开了。那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外套,和那张干净的手帕,我珍藏了十年。那个人,
就是沈逾。是我心中唯一的光,是我所有疯狂和偏执的源头。我以为他早就忘了。毕竟,
对他来说,那可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善举。可他记得。他竟然记得。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再也撑不住那副冷硬的壳子,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你……”我哽咽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记得。
”他仿佛知道我想问什么,用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指腹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一直都记得。”他的目光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怜惜,有心疼,
还有……一丝我不敢奢望的,深情。“所以,这三年来,每一次‘偶遇’,”他顿了顿,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都心甘情愿地,走进你的圈套。”我的心跳,
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原来我所有的步步为营,他都看在眼里,
并且,甘之如饴。“为什么?”我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因为,”他低下头,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我也等了你很久。”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吻落了下来。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十年等待的重量,温柔又霸道地,
攫取了我所有的呼吸。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滚烫的触感。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衬衫。原来,我才是他的猎物。第4-章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沈逾终于松开我时,我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
只能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空气中,雪松的冷香和暧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脸红心跳。
“现在,还紧张吗?”他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笑意。我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完了,这下全完了。我所有的伪装,都被他撕得粉碎。
可是,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安心。他轻轻拍着我的背,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好了,不逗你了。”他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到沙发边坐下,
“不是要谈工作吗?”我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他竟然还记得工作。
在这种气氛下?我看着他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吻只是我的幻觉。
可他唇上那抹异样的水光,和我自己红肿的嘴唇,都在提醒我,一切都是真的。这种反差感,
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城西那块地,”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
“我打算建成一个集商业、艺术和住宅为一体的综合社区,
这是我的初步构想……”我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拿出平板,调出早已准备好的PPT。
沈逾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他的问题总是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我们就像两个最普通的商业伙伴,讨论着项目的可行性。可我的余光,
总会瞥到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那只刚刚还揽着我腰的手。讨论进行到一半,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巨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
瞬间汇成一道道水幕,模糊了窗外的夜景。“下雨了。”我说。“嗯,看样子雨不小。
”沈逾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我身上。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两下,
“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只剩下窗外震耳欲聋的雷声和雨声。停电了。我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东西。软软的,
热热的。是沈逾的手臂。“别怕。”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清晰而沉稳,
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将我冰凉的指尖包裹在他温热的掌心里。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般,和窗外的雷声交相呼应。
我能闻到他身上越来越清晰的雪松气息。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只是线路跳闸了,酒店很快会处理。”他说。“嗯。”我应了一声,声音很小。
我们没有再说话,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我“想”抽回手,
觉得这样太过亲密。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我舍不得那份温暖。就在这时,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在惨白的光亮中,我看到了沈逾的脸。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闪电消失,世界重归黑暗。我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然后,他拉着我,站了起来。“去哪儿?”我下意识地问。“带你去个地方。”他牵着我,
在黑暗中准确地避开了所有障碍物,走到了落地窗前。窗外,暴雨如注,
城市璀璨的灯火在雨幕中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光晕。“你看。”他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除了雨,什么也看不清。“看什么?”“看我们脚下的城市。”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叶晞,从今以后,这里有我为你撑腰。
你不用再像一只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可以试着,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我的眼眶一热。
竖起尖刺的刺猬……他总是能一句话就戳中我最柔软的地方。这些年,我一个人打拼,
在商场上厮杀,早就习惯了用冷漠和强硬来保护自己。只有我自己知道,午夜梦回时,
我有多渴望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如果……”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如果我露出了肚皮,却被刺伤了呢?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松开我的手,
转而将我整个人都拥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那我就把所有想刺伤你的人,连根拔起。”第5-章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仿佛昨夜的电闪雷鸣只是一场梦。我和沈逾的关系,
也像这天气一样,从阴云密布,变成了万里晴空。
虽然我们都没有明确说出“在一起”三个字,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已经让一切都变得不同。回到公司,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恋爱的酸臭味。
连我的特助秦悦都看出来了。“叶总,您今天心情很好?”她给我送咖啡的时候,
小心翼翼地问。我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对上她探究的目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您的嘴角,从早上开会到现在,就没放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