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骂文骂到穿越,开局就是地狱名场面凌晨一点,苏晚窝在出租屋的沙发里,
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捏碎。就在半小时前,她刷短视频,
被铺天盖地的推文安利了一本所谓的“爆款强制甜宠文”,
说什么“极致拉扯、先虐后甜、霸总为爱疯魔”,吹得天花乱坠。她闲着没事,
点进去就看了第一章,结果短短几千字,直接把她创得两眼一黑,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
恶心到连往下翻的欲望都没有。第一章里,女主爹妈欠了高利贷跑路,
把烂摊子全甩给刚成年的女主,女主走投无路要去卖卵换钱,结果手一抖,
电话打给了权势滔天的男主。就因为一通打错的电话,男主直接找上门,把女主带走,
然后莫名其妙就滚到了一张床上。最让她生理性不适的桥段,
是第一章的结尾——完事之后的清晨,男主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问女主“要多少钱”,
把侮辱写得明明白白,而书里的女主,居然怯生生地收下了钱,
为后续所谓的“虐恋情深”开了头。苏晚当场就炸了,对着手机屏幕,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一句重样的都没有:“我真是吐了!到底是哪个三观喂了狗的作者,
能写出这种反人类的垃圾开局啊?!”“一上来就让女主卖卵,生理不适直接拉满,
我隔着屏幕都觉得恶心!转头就跟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上床,零铺垫、零感情,
纯纯莫名其妙的身体接触,作者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最离谱的是,
完事男的拿钱甩脸子侮辱人,女主居然还真接了?合着前面铺垫半天走投无路要卖卵,
后面直接把自己送出去换钱?这和明码标价有什么区别?!
”“作者到底想塑造个什么玩意儿女主?独立?清醒?可怜?全是扯淡!
从头到尾只剩廉价和别扭,把女主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还美其名曰‘命运的相遇’‘甜宠开局’,甜个屁啊!
”“把交易感、侮辱感、不自爱堆在开头当情节冲突,实际上就是拿低俗当看点,
拿恶心人当套路!男主像个没礼貌的发情流氓,女主像个没脑子的提线木偶,就这第一章,
看得我拳头都硬了!”“就这种烂俗开局,后面的情节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无非就是霸总强制囚禁、虐身虐心、女配搅局、追妻火葬场那一套,十年前就玩烂的梗,
现在还拿出来写,到底是谁觉得这种东西好看啊?求求别再写这种垃圾东西污染读者眼睛了!
晦气至极!”她越骂越气,越气越觉得离谱,手指狠狠戳着屏幕,
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骂作者一顿。就在她骂到最激动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手机从手里滑落,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时,
刺骨的空调风先吹得她打了个寒颤,随之而来的,是浑身散了架一样的酸痛,
还有陌生的、带着淡淡雪松味的气息。苏晚猛地僵住。入目是奢华到晃眼的水晶吊灯,
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真丝床单,空气中飘着一股事后的暧昧气息,
还有挥之不去的、让她生理性不适的尴尬。这不是她的出租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狠狠冲进了脑海里,撞得她脑子嗡嗡作响。她穿书了。
穿进了她刚才骂得狗血淋头的那本垃圾霸总文里,
成了那个跟她同名同姓、脑子被门夹了的倒霉女主苏晚。而时间点,不偏不倚,
好卡在了她刚才骂得最凶的、第一章最恶心的那个名场面——和男主滚完床单的第二天清晨。
“操。”苏晚低骂一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第一反应就是抓过被子,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冷冽、毫无温度的男声,从床边传来,精准地踩中了她的怒点:“醒了?
”苏晚猛地转头。男人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刚洗完澡,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
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五官俊美得凌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一双深邃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漠然。正是这本破书的男主,
陆沉渊。他看着裹紧被子、脸色难看的苏晚,薄唇轻启,
吐出了那句让苏晚昨晚差点气炸的经典台词,语气里满是“我早已看透你”的傲慢:“说吧,
要多少钱。开个价。”和书里第一章写的分毫不差。苏晚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就绷断了。
刚才骂作者的火气,穿越的错愕,被强行塞进这具身体的恶心,还有直面这狗血情节的愤怒,
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她没像书里的原主那样,怯生生地不敢说话,也没像其他女人那样,
欣喜若狂地报出天价,更没装柔弱博同情。她直接掀开被子坐起来,哪怕浑身酸痛,
也挡不住她眼里的火气,对着陆沉渊,张口就怼:“多少钱?我给你钱行不行?!”一句话,
直接让陆沉渊皱起了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
贪钱的、装纯的、欲擒故纵的,却从来没见过,事后第一句话是这个的。
苏晚根本没管他的反应,指着他的鼻子,骂得酣畅淋漓:“陆沉渊是吧?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一个陌生女人打错了电话,你就把人带上床,完事了拿钱甩脸子,
你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很霸总?我告诉你,你这叫耍流氓,叫不尊重人,叫没底线!
”“你问我要多少钱?我倒想问问你,作者给你写的什么破人设,
让你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忘了?”陆沉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活了三十年,从来没人敢这么指着他的鼻子骂,更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冷声道:“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意思是,这破情节烂透了!”苏晚越骂越气,
“你自己不觉得离谱吗?一通打错的电话,你连我是谁、多大年纪、人品怎么样都不知道,
就跟我上床?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闲得蛋疼?”“正常男人遇到这种事,要么挂电话,
要么拉黑,你倒好,直接把人睡了,还拿钱侮辱人,合着在你眼里,所有女人接近你,
都是为了你的钱是吧?”“还有,原主是走投无路要去卖卵,不是要卖自己!你倒好,
直接把人拐上床,你比那高利贷还恶心人!”陆沉渊的眉峰拧得更紧了,
眼底的错愕越来越浓。不对。太不对劲了。从接到那通电话开始,他的行为就处处透着诡异。
他本该直接挂掉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可他鬼使神差地让人查了地址,亲自去了,
甚至不受控制地把人带到了酒店,发生了关系。这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陆沉渊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甚至在电话里抖得不成样子的女人,
产生这么大的兴趣,做出这么多离谱的事?之前他只当是一时兴起,
可被苏晚指着鼻子这么一骂,那些被他忽略的、荒谬的不对劲,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苏晚看着他阴沉的脸,丝毫没在怕的,继续骂:“怎么?被我说中了,没话说了?
我告诉你陆沉渊,别跟我来这套霸总强制爱的把戏,老娘不吃!”“什么狗屁情节,
什么狗屁设定,有多远滚多远!你那点臭钱,自己留着买本逻辑学的书看看吧,
别再被那傻逼作者当提线木偶耍了!”“提线木偶?”陆沉渊抓住了这几个字,
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什么?我说你就是个活在小说里的纸片人!
”苏晚翻了个惊天大白眼,“你说的话,做的事,全是作者写好的设定!
你以为你是掌控一切的霸总?实际上你就是个被人写死了情节的提线木偶!
”“我本来在家好好骂这破小说的第一章,结果骂着骂着就穿进来了,
直接穿到这恶心人的事后场面,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陆沉渊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暴怒,是一种毛骨悚然的荒谬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看着苏晚眼里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嘲讽,还有那种“我看透了一切”的清醒,
那些藏在他心底的、不受控制的冲动和违和感,在这一刻,被狠狠戳破了。
二 情节崩了,老娘不奉陪苏晚骂够了,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掀开被子就下床。
哪怕浑身不舒服,她也半点不怵,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快速往身上套,动作干脆利落,
半点没有原主的怯懦和扭捏。陆沉渊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紧锁,
冷声道:“你要去哪?”“去哪?离开这,离你越远越好。”苏晚头都不抬,
扣衬衫扣子的手都没抖一下,“难不成还留在这里,按着那套烂俗套路,
被你囚禁、虐身虐心,最后还得爱上你?做梦呢。”“你以为你走得掉?”陆沉渊的语气里,
带着惯有的掌控感,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设定,哪怕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下意识的反应依旧如此。苏晚穿好衣服,终于抬眼看他,冷笑一声:“走不掉?我倒要试试。
我告诉你陆沉渊,那破情节能操控原主,操控不了我。老娘练了十几年散打,你敢拦我,
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她的眼神太亮,太硬,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
和之前那个在电话里声音发抖、怯生生的女生,判若两人。陆沉渊站起身,身形颀长的他,
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向苏晚。他想拦住她,可心里那股荒谬的感觉越来越重,
甚至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就在他伸手要抓住苏晚胳膊的瞬间,
苏晚眼神一凛,身体本能地侧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脚下借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直接把人狠狠摔在了地毯上!“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地毯的摩擦声。
刚才还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陆沉渊,直接被摔在了地上,后背撞得生疼,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生,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力气大得惊人,
动作干脆狠戾,完全不像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苏晚拍了拍手,垂眸睨着地上的男人,
一脸嘲讽:“怎么?还想拦我?说了,老娘不吃你这套霸总把戏。”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拉开门,门口守着的两个保镖瞬间愣住了,刚想上前拦着,
就被苏晚一个眼刀扫过去:“滚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打。”保镖们僵在原地,
看看门口的苏晚,又看看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的陆沉渊,一时之间,动也不是,
不动也不是。陆沉渊抬手,声音沙哑:“让她走。”保镖们立刻退到两边,不敢再拦。
苏晚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房间,
只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房间里,陆沉渊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不想拦,是苏晚刚才的话,还有那一系列完全超出“常理”的行为,
让他脑子里乱成一团。纸片人。小说。作者。设定。这些词,像魔咒一样,
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他回想着从接到电话开始的一切,那些不受控制的念头,
那些违背他本性的行为,那些毫无逻辑的决定,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难道,
他真的只是一个被写好的提线木偶?而另一边,苏晚走出酒店,被外面的冷风一吹,
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她站在马路边,看着陌生的街景,翻了翻身上的口袋,
只翻出了原主的手机,还有二十几块钱现金。解锁手机,屏幕上全是催债的短信和电话,
微信余额里,只有孤零零的37块钱。苏晚:“……”行吧,这破开局,
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原主留。爹妈跑路,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身无分文,无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