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弹幕预警腊月二十三,小年。我跪在佛堂里,膝盖硌着冰凉的青砖,
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香炉里的檀香早就燃尽,只剩下灰白色的香灰堆成小小一撮。
佛堂没有地龙,四面透风,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夹袄,冷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门口传来脚步声。“夫人,侯爷让奴婢来问,您想通了没有?”是翡翠的声音。
她是苏瑶瑶从外面带进来的丫鬟,嗓门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粗瓷碗边。
我没回头:“烦请回禀侯爷,妾身愚钝,不知自己错在何处,无从悔过。
”翡翠冷笑了一声:“夫人,您就嘴硬吧。这佛堂阴冷,您跪坏了身子,还不是自己受着?
”脚步声远去。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慈悲低眉的观音像。三年了。
三年前我嫁给萧凛的时候,他刚从边关回来,双腿受了重伤,坐在轮椅上,
满身煞气还没褪干净。媒人说,侯爷战功赫赫,是陛下亲封的镇北侯,嫁过去就是正妻,
享不尽荣华富贵。我没要荣华富贵。我要的,是七岁那年,
在乱葬岗边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那个少年。那年闹灾荒,爹娘都死了,
我躺在尸堆里等死。是他路过,把还有一口气的我翻出来,给了我一碗粥,一块饼,
和十两银子。“小丫头,拿着这个,活下去。”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萧凛。十年后,
我带着那十两银子,嫁进了镇北侯府。新婚夜,他掀开我的盖头,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你我不过父母之命,往后你安安分分做你的侯夫人,我不会亏待你。
”他不记得我了。那十两银子被我压在了箱底,再也没拿出来过。三年。我替他打理侯府,
伺候婆母,应酬往来。他待我相敬如宾,从无半分逾矩,也从无半分亲近。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直到老死。直到七天前,
苏瑶瑶回来了。苏瑶瑶是萧凛青梅竹马的表妹,也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当年他出征前,
曾求娶过她,但她嫌他前途未卜,嫁给了旁人。后来那人死了,她成了寡妇,
萧凛便把她接进了侯府。她踏进府门那天,看我的第一眼,像淬了毒。“表嫂好福气。
”她笑着,眼尾那颗红痣微微上挑,“这侯夫人的位置,本该是我的。
”我当时只当她是心中有怨。
可我没想到——弹幕启动——欢迎来到《侯爷的白月光回来了》直播间!
当前观看人数:12847人弹幕功能已开启,宿主可接收观众实时评论。
我愣住了。耳边突然炸开密密麻麻的声音,像成千上万只蜜蜂同时振翅,
嗡嗡嗡吵得我头疼。来了来了!经典开场!女主跪佛堂!前方高能预警!!
今晚侯爷要取她心头血!!心疼女主,前世就是这么死的,这一世白月光重生回来了,
又要来一遍白月光太绿茶了,明明是她自己嫌贫爱富,回来还要装无辜弹幕护体!
保佑女主这次逃过一劫!什么?什么心头血?什么前世?我猛地攥紧手里的佛珠,
指尖发白。那些声音还在继续,一条一条刷过去,快得我几乎看不清,
却又清清楚楚钻进我脑子里。剧透一下:白月光有先天心疾,需要亲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但侯爷不知道,她根本不是原装货——她是重生回来的,前世就是她用这招弄死了女主,
然后和侯爷HE了卧槽真的假的?真的,我原著党,这文我追过,
白月光重生后装柔弱,哄侯爷取女主心头血,女主就这么死了恶心恶心恶心!
侯爷也是傻逼吗?女主嫁给他三年,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他对女主只有恨,
觉得是女主抢了白月光的位子不懂就问,女主也是重生吗?不是,女主是原装,
啥都不知道的那种,可怜死了预警预警!今晚侯爷就会动手!我跪在佛堂里,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那些声音……那些弹幕……它们在说什么?说苏瑶瑶是重生回来的?
说萧凛今晚要取我的心头血?不可能。我拼命告诉自己不可能。萧凛虽然对我冷淡,
但这三年我打理侯府,伺候婆母,从未出过差错。他不会的。可那些弹幕一条接一条,
越刷越密。女主快跑啊!!!别跪了!你老公正在白月光房里商量怎么弄死你呢!
气死我了,这种狗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截图保存,
等会儿回来见证历史我的手在发抖。佛堂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翡翠又回来了,这一次,
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夫人,侯爷请您去兰馨院。表小姐身子不适,想见您。”兰馨院。
苏瑶瑶住的院子。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跪了太久,双腿已经麻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翡翠在前头带路,嘴角噙着笑,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像是在看什么好戏。穿过回廊的时候,
迎面走来两个洒扫的婆子,看见我,赶紧低头行礼。可我经过她们身边时,
清清楚楚听见其中一个小声嘀咕:“夫人还蒙在鼓里呢,侯爷这会儿正在兰馨院守着表小姐,
听说要什么药引……”“嘘!别瞎说!”我的脚步顿了顿。那些弹幕又响起来了。听见没!
丫鬟都知道!全世界都知道侯爷要杀妻,就女主自己不知道呜呜呜心疼女主,
三年真心喂了狗等会儿取血的时候会不会很疼啊,我不敢看了我攥紧袖口,
指甲陷进掌心里。兰馨院到了。远远就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是萧凛的声音,低沉温和,
是我从未听过的那种温柔。“瑶瑶,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表哥,
我真的好害怕……大夫说,我这心疾需要亲人血脉做药引,
可我的亲人都没了……”苏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得像风中的柳絮。“你有我。
”萧凛说,“你需要什么药引,我都给你找来。”我站在院门口,脚像灌了铅。
翡翠进去通报,很快又出来:“夫人,侯爷请您进去。”我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屋子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熏着淡淡的百合香。萧凛坐在轮椅上,
苏瑶瑶靠在他旁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狐裘,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眼尾那颗红痣衬得她格外楚楚可怜。看见我进来,她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感激,
不是愧疚,是得意。截图!就是这个眼神!绿茶本茶!重生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演技一流侯爷你个傻逼,你看不出来她在演吗?人家是白月光,怎么能是演的呢?
当然是女主恶毒啦~笑死,弹幕比情节精彩“夫君唤我来,何事?”我垂下眼睛,
按规矩行了礼。萧凛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物品:“瑶瑶身子不适,
大夫说需要一味药引。”我没说话。他继续说:“这味药引,需是至亲之人的心头热血。
你是我的正妻,与瑶瑶也算姐妹至亲——”“所以,”我抬起眼,“夫君想取我的血?
”苏瑶瑶慌忙坐起来,一脸着急:“表嫂,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要你……我只是……表哥,
算了吧,我宁愿病死,也不能让表嫂受这个苦!”她说着,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一颗一颗砸在狐裘上。奥斯卡影后!经典台词:我宁愿死你宁愿死你哭什么?
你倒是死啊!侯爷:心疼死我了萧凛果然心疼了。他伸手握住苏瑶瑶的手,转向我时,
眼底有了冷意:“只是取一点血,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身为侯府主母,
难道连这点度量都没有?”一点血。只是取一点血。我看着他,突然想笑。三年来,
我替他操持家务,伺候婆母,应酬往来,从未有过一句怨言。他生病时我衣不解带地照顾,
他心烦时我从不多嘴打扰。我以为他只是性子冷淡,时间久了总能捂热。可原来,
他的心从来不在我这里。从来都不在。“夫君,”我轻声说,“三年了,你可曾记得,
七岁那年,你在乱葬岗边救过一个女孩?”萧凛皱眉,似是不解我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苏瑶瑶的脸色却变了。???什么情况女主也是重生的?不对不对,女主是原装,
但好像有隐藏情节白月光表情不对!她慌了!快说快说!我看着苏瑶瑶煞白的脸,
慢慢弯起嘴角:“那个女孩,就是我。”萧凛愣住了。苏瑶瑶猛地攥紧狐裘,指节发白。
“当年你给我一碗粥,一块饼,十两银子,让我活下去。”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一直留着那十两银子,压在箱底,想着有朝一日告诉你——你看,你救的人,活下来了。
”萧凛的表情有了裂缝。“可你早就忘了。”我说,“你眼里心里,
只有你这位青梅竹马的表妹。她当年嫌你前途未卜,嫁给旁人,你便当她是有苦衷。
我嫁你三年,与你同甘共苦,你却只当我是陌生人。”“够了!”萧凛沉下脸,
“今日说瑶瑶的药引,你扯这些做什么?”狗男人!你没心!女主快跑!
别跟他废话了!他急了他急了白月光脸色好难看,这里面有隐情!我笑了笑,
转身往外走。“站住!”萧凛喝住我,“你去哪儿?”“回佛堂。”我头也不回,
“夫君不是让我思过吗?我接着思。”走出兰馨院的那一刻,弹幕炸了。女主好飒!
但她还是没逃过今晚啊呜呜呜预警还在,
今晚还是会取血有没有办法让她看见弹幕说的真相啊她好像真能看见?
刚才她说那些话,明显是听了弹幕的提示女主开挂了?我站在回廊下,冷风吹在脸上,
生疼。那些弹幕说,今晚萧凛会来取我的心头血。它们说,我前世就是这么死的。它们说,
苏瑶瑶是重生的,她知道一切,她在演戏。我不知道这些弹幕是什么,从哪里来,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耳边。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苏瑶瑶听见我说出当年的事时,她的眼神,
不是惊讶,是惊恐。她怕我想起什么。或者说,她怕我发现什么。我回到自己的院子,
吩咐丫鬟春杏:“去把箱底那个红木匣子拿来。”春杏很快捧来匣子。我打开,
里面是一锭十两的银子,边缘有些磨损,但还留着当年当铺的戳记。我握着这锭银子,
慢慢笑起来。萧凛,你欠我的,该还了。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是小厮的声音:“夫人,侯爷有请,让您今晚亥时去兰馨院,
表小姐的药引……需要用您的心头血。”春杏脸色大变:“夫人!”我把银子放回匣子,
站起身。“去告诉侯爷,”我说,“就说我知道了。”???女主疯了吗?别去啊!!
计时:还有两个时辰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有没有人能给女主剧透啊等等,
你们看女主的眼神——她笑了?她笑什么?我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
拿起那锭十两银子,塞进袖子里。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满屏都是问号和感叹号。
我低下头,对着虚空轻轻说了一句话:“你们想看戏,那就好好看着。”弹幕静止了一瞬,
然后——卧槽她真的能看见我们!!!啊啊啊啊啊女主看我了!她说啥?她说啥?
她说让我们看戏!刺激刺激刺激!我推开房门,走进腊月二十三的夜色里。
亥时三刻,兰馨院。厢房里灯火通明,隔着窗纸能看见人影晃动。萧凛坐在轮椅上,
苏瑶瑶躺在他身侧的榻上,旁边站着个提着药箱的大夫,白胡子的,一脸为难。我推门进去,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我。“表嫂,你来了……”苏瑶瑶挣扎着想坐起来,脸色比白天更白,
气若游丝,“我真的不想……表哥,要不还是算了吧……”萧凛没理她,盯着我:“过来。
”我没动。他眉头拧起,声音沉了几分:“我让你过来。”“夫君想取我的血,
”我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摸出那锭银子,“用什么换?”萧凛一愣。苏瑶瑶也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女主开始做生意了!用十两银子打脸!卧槽这招高啊,
你不是要我的心头血吗?拿什么换?侯爷:???“你什么意思?”萧凛眼神冷下来。
我把银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是你十年前给我的,十两银子。你救我一命,
我记了十年。如今你想要我的血,拿这十两银子来换,不过分吧?”萧凛盯着那锭银子,
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苏瑶瑶急了:“表哥,她这是在羞辱你——”“闭嘴。”我打断她,
声音不大,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噤了声。我走到榻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苏瑶瑶,
你重活一世,滋味如何?”她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第二章 交易苏瑶瑶的瞳孔剧烈收缩,像被踩住尾巴的猫。“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强撑着挤出一个笑,“表嫂,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卧槽卧槽卧槽!女主摊牌了!
白月光脸都白了哈哈哈哈她慌了她慌了她慌了原来女主真的能看见弹幕!
她什么都知道了!爽死了爽死了爽死了!我没理她,转向萧凛:“夫君,
这位表妹的病,需要什么药引?”萧凛皱眉:“至亲之人的心头热血。你是我正妻,
与瑶瑶也算姐妹——”“我与她算什么姐妹?”我打断他,“她姓苏,我姓沈,
八竿子打不着。若论至亲,夫君与她才是有血缘的表兄妹。她的至亲,不该是你吗?
”萧凛愣住了。苏瑶瑶的脸色更白了。“你——”萧凛张了张嘴。“再者说,
”我慢慢走近两步,“大夫说要至亲之人的血,那得是血脉至亲。我是外人,取我的血,
有用吗?”白胡子大夫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侯爷,夫人这话……倒也有理。
所谓至亲血脉,须得是同宗同源。夫人的血与表小姐并无渊源,取了……恐怕也是无用。
”萧凛的表情僵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反转了!大夫你真是神助攻!白月光:???
本不是这样的重生者也有失算的时候啊笑死她肯定没想到女主能开挂苏瑶瑶急了,
撑着身子坐起来:“表哥,你别听她胡说!大夫只是说至亲之人,她是你的妻子,
与我朝夕相处三年,怎么不算至亲?”“朝夕相处三年?”我笑了,“表妹进府才七天。
这七天我日日跪佛堂,与你相处了多久?一盏茶?”苏瑶瑶噎住了。
我转身看向萧凛:“夫君,你这位表妹的病,究竟是谁诊断的?可曾请过太医?
可有脉案药方?张口就要我的心头血,你们真当我是砧板上的肉,想切就切?
”萧凛的脸色难看起来。他看向苏瑶瑶:“瑶瑶,你的脉案呢?
”苏瑶瑶眼神闪烁:“我……我请的是外面的郎中,药方在……在翡翠那儿……”“翡翠!
”萧凛扬声。翡翠慌忙进来,跪在地上。“表小姐的药方呢?
”翡翠支支吾吾:“奴婢……奴婢不知道……”笑死,
根本没药方白月光:我编的重生者最大的bug:以为能掌控一切,
结果细节对不上侯爷终于开始怀疑了?我冷眼看着这场戏,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
那些弹幕告诉我,苏瑶瑶是重生回来的,她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
也知道如何利用萧凛的愧疚和怜惜。但她不知道我能看见弹幕,不知道我已经洞悉一切。
这是我最有利的武器。“夫君,”我放缓了语气,“表妹身子不适,我这个做嫂嫂的,
自然该尽一份心。但取血之事非同儿戏,若是取错了血,误了表妹的病,岂不是害了她?
”萧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苏瑶瑶急了:“表哥!”“这样吧,”我说,
“明日一早,我去请太医院的张院判来,给表妹好好诊一诊。张院判是专门调理心疾的圣手,
若他老人家也说需要至亲血脉,届时我再献上心头血,也不迟。”萧凛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那眼神我认得——三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看我,
像是在重新认识我这个人。“好。”他说。苏瑶瑶的脸彻底白了。女主牛逼!
请张院判,等于公开处刑白月光:我谢谢你全家侯爷终于聪明了一回别急,
以侯爷的智商,明天还会被白月光哄回去经典套路:男主发现疑点,女主一哭一闹,
他又信了我屈膝行礼:“那妾身先告退了。表妹好好歇着,明日嫂嫂给你带好吃的。
”走出兰馨院,春杏扶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夫人,您刚才吓死奴婢了!”她压低声音,
“您怎么敢跟侯爷那样说话……”我拍拍她的手:“没事。”月光很好,照在回廊的青砖上,
像铺了一层霜。那些弹幕还在刷,一条接一条。女主明天真的要请张院判吗?
张院判来了白月光就穿帮了,
她肯定会想办法阻止我猜今晚她会搞事情比如假装病危?或者直接装晕?
反正不能坐以待毙我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微微扬起。苏瑶瑶,你的底牌,我全看见了。
你会怎么做呢?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春杏就慌慌张张跑进来:“夫人,不好了!
表小姐昨夜里吐血了!”我慢慢坐起来,披上外衣:“吐血了?厉害吗?
”“听说吐了小半盆!”春杏脸都白了,“侯爷一早就过去了,发了好大的火,
说咱们府上有人要害表小姐!”来了来了!经典套路:深夜病危,
博取同情白月光演技上线女主小心,她这是在反杀我不紧不慢地洗漱更衣,
又喝了半碗粥,才往兰馨院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苏瑶瑶的哭声,断断续续,像小猫叫。
不想活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活着而已……”萧凛的声音低沉:“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我推门进去。屋里一股血腥气,地上还扔着染血的帕子。
苏瑶瑶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眼尾那颗红痣衬得她愈发可怜。萧凛坐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看见我进来,眼神冷得像刀子。“你来了。”他的语气阴恻恻的。
我行了礼:“听说表妹身子不好,我来看看。”“看看?”萧凛冷笑,
“你昨日说要请张院判,夜里瑶瑶就吐血了。你若真心想救她,何必使这种下作手段?
”我眨眨眼:“夫君的意思是,表妹吐血,是我害的?”“难道不是?”卧槽侯爷脑子呢?
昨天刚清醒一天,今天又傻了白月光一哭他就信,绝了女主快解释啊!
我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真真切切觉得好笑的、忍不住的笑。萧凛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夫君有趣。”我说,“表妹吐血,第一个怀疑的是我。可昨日我说请张院判的时候,
夫君明明是答应的。怎么一夜过去,就变成我使手段了?”苏瑶瑶虚弱地开口:“表嫂,
我也相信不是你做的……”经典绿茶语录:我相信不是你做的潜台词:虽然我相信你,
但你确实有嫌疑恶心恶心恶心我走过去,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苏瑶瑶。
她的演技确实很好。脸色惨白,眼眶泛红,嘴唇干裂,连呼吸都气若游丝。
如果不是弹幕告诉我她在演,我可能也会信。“表妹,”我轻声说,“你吐的血呢?
”她愣了一下。“帕子在那儿。”翡翠赶紧指。我看了一眼那些染血的帕子,
点点头:“颜色挺新鲜的。”“你什么意思?”萧凛沉声。“没什么意思。”我转过身,
“我只是好奇,一个人吐了小半盆血,脸色怎么会这么白,嘴唇却还有血色。
”苏瑶瑶的脸色变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吐血的病人,唇色会发紫发青,
因为失血缺氧。可表妹的嘴唇,虽然干,却还是粉的。”屋里静了一瞬。卧槽!
女主是学医的吗?细节控!太细了!白月光:我妆没画好?萧凛的眼神变了,
他看向苏瑶瑶。苏瑶瑶的眼泪立刻涌出来:“表哥,你也不信我吗?我、我昨夜是真的难受,
吐了好多血……我不知道为什么唇色没有变,可我真的没有骗你……”她又开始咳,
咳得撕心裂肺。萧凛的眉头皱起来,伸手给她拍背。完了,
侯爷又要信了女主白说了叹气,狗男人永远叫不醒我看着这一幕,
忽然觉得有点累。三年了。我费尽心思讨他欢心,他视若无睹。苏瑶瑶掉几滴眼泪,
他就心疼得什么似的。可那些弹幕说得对——他不是看不见,是不想看见。我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萧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请张院判。”我头也不回,
“表妹既然病得这么重,更要请圣手来看看。免得我背个害人的名声。”走出兰馨院,
春杏小跑着跟上我:“夫人,您真的要去请张院判?”“去。
”“可……可万一表小姐真的病了……”“那正好让张院判治。”我停住脚,回头看她,
“你去拿我的帖子,亲自去太医院请。就说镇北侯府有人病重,请他务必走一趟。
”春杏应了,飞快地跑走。我站在回廊下,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那些弹幕又开始刷。
女主真的要请啊?请来也好,
让张院判打假但白月光肯定会想别的办法她会不会直接跑了?跑了也好,
省得女主操心不会的。苏瑶瑶不会跑。她千辛万苦重生回来,为的就是萧凛,
为的就是侯夫人的位子。她怎么可能跑?她只会想办法把我弄死。
我攥紧袖子里那锭十两银子,慢慢笑起来。来吧。张院判来得很快。
他是太医院资历最老的圣手,头发全白了,走路却还是虎虎生风。一进府就皱眉:“谁病了?
”我迎上去:“是我家表妹,说是有心疾,昨夜还吐了血。劳烦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
”张院判点点头,跟着我往兰馨院走。路上,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他脚步顿了顿,
看我一眼,没吭声。兰馨院里,苏瑶瑶还躺在床上,萧凛还守在床边。看见张院判进来,
苏瑶瑶的眼神闪了闪,挣扎着想坐起来。“别动别动。”张院判摆摆手,在床边坐下,
“伸出手来。”苏瑶瑶把手腕递过去。张院判搭了脉,眯着眼睛,半天没说话。
屋里静得能听见落针的声音。萧凛忍不住开口:“张院判,她的病……”“别吵。
”张院判头也不抬。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松开手,站起来。“侯爷,”他看着萧凛,
“这位姑娘的病,是谁诊断的?”萧凛一愣:“是……是外面请的郎中。”“那郎中人呢?
”苏瑶瑶慌忙说:“他、他回乡过年去了……”张院判点点头,转向我:“夫人,
您让我看的,我看明白了。”来了来了!张院判要揭穿了!
紧张紧张紧张我屈膝行礼:“请您明示。”张院判捋了捋胡子,
慢条斯理地说:“这位姑娘,没有心疾。”苏瑶瑶的脸刷地白了。萧凛霍地站起来:“什么?
”“没有心疾。”张院判重复了一遍,“她的脉象平稳有力,血气充足,别说吐血,
就是跑三里地都没问题。昨夜吐的那些血——”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染血的帕子。
“要么是牙龈出血,要么是故意咬破舌尖。总之,不是心疾的症状。”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凛慢慢转过头,看向床上的苏瑶瑶。苏瑶瑶的眼泪又涌出来,这一次是真的慌了:“表哥,
你听我解释……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那个郎中误诊了……”“误诊?
”萧凛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昨天还吐血吐了小半盆。
”“我、我是真的难受……”苏瑶瑶抓住他的手,“表哥,你不信我吗?我怎么会骗你?
我从小就喜欢你,我怎么会骗你?”哈哈哈哈哈翻车了!白月光:我哭了,
我装的侯爷这次总该信了吧?不一定,说不定又心软我站在一旁,
静静看着这场戏。萧凛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是傻子,事情到了这一步,
他不可能还不明白。但他也没有甩开苏瑶瑶的手。“张院判,”他沉声说,“当真没有心疾?
会不会是脉象暂时平稳,实际上——”“侯爷,”张院判打断他,“我行医四十年,
什么病没见过?心疾的脉象,不是这个样子的。您若不信我,可以另请高明。”说完,
他朝我行了个礼:“夫人,告辞。”我送他出去,
往他袖子里塞了一张银票:“辛苦您老人家了。”张院判摆摆手,走了。我回到兰馨院,
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屋里,萧凛还坐在床边,苏瑶瑶还在哭。但这一次,萧凛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瑶瑶,”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骗我?
”苏瑶瑶哭着摇头:“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以为我有病……表哥,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不要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可你娶了她!
”苏瑶瑶突然指向我,眼泪糊了满脸,“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我回来找你,
你却已经娶了别人!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办?”萧凛沉默了。我站在门口,
忽然觉得很可笑。三年前,是她嫌他前途未卜,另嫁他人。如今她成了寡妇,回来找他,
倒成了他的错。而他,居然真的在愧疚。“夫君,”我开口,声音平静,“表妹既然没病,
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苏瑶瑶的声音:“表哥,
她走了……她就这么走了,她根本不在乎你……”萧凛没说话。那些弹幕又开始刷。
女主好冷静,我佩服但侯爷居然还在犹豫,
这狗男人没救了白月光最后那句话太茶了,什么叫不在乎?人家在乎了三年你看见了?
女主快跑吧,这种男人不值得我回到自己院子,关上门,坐了很久。
那锭十两银子还在我袖子里,硌着我的手臂。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它。十年前,
他用这十两银子救了我的命。十年后,他想用我的命去救另一个女人。可他不知道,
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救。而我——我也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捧着银子傻笑的小女孩了。
我抬起头,对着虚空说了一句话。“接下来呢?你们说,他会怎么做?”弹幕静止了一瞬,
然后疯狂刷起来。女主真的在跟我们说话!啊啊啊啊啊她问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他会来求你!对!白月光没病,他只能来求你原谅!但他不会真的认错,
他只会说“瑶瑶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经典台词预警!我看着那些弹幕,慢慢笑起来。
好。那我就等着。第三章 筹码天黑的时候,萧凛来了。他推着轮椅进来,身后没跟人。
春杏上了茶,识趣地退出去,关上门。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烛火跳动着,
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他坐在轮椅上,我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和一盏茶的距离。“今天的事,”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是我错怪你了。”我低头喝茶,
没说话。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话,眉头微微皱起:“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夫君想听什么?”我放下茶盏,抬起眼,“听我说没关系?听我不计较?
还是听我夸表妹演得好?”萧凛的脸色变了变:“瑶瑶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那个郎中误诊,她也是被骗了。”我笑了。真心的笑,笑我自己。三年了,
我居然还在期待什么。哈哈哈经典台词:她也是被骗了侯爷:她不是故意骗我的,
她只是太爱我了我吐了女主快走,这人没救了“夫君说得是。”我点点头,
“表妹也是受害者,怪只怪那个郎中太可恶。要不,咱们报官吧?把那个郎中抓起来,
给表妹出气。”萧凛噎住了。报官?那个郎中压根不存在,怎么报?“不必了。
”他移开视线,“人已经找不到了,追究也没用。瑶瑶身子弱,经不起折腾。”“身子弱?
”我挑眉,“张院判不是说她没病吗?”萧凛沉默了一瞬:“她底子弱,就算没有心疾,
也需要好好调养。”我点点头,不再说话。屋里又安静下来。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炸开一朵小小的灯花。萧凛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今日……做得很好。”我抬眼。
“请张院判来,查清了真相。”他说,“若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
这是在夸女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侯爷终于会说人话了?别信,
他肯定有后招我等着他的后招。果然。“但是,”他话锋一转,“瑶瑶毕竟是客人,
又刚受了惊吓。你作为主母,也该去看看她,安抚一下。”我没说话。“她知道错了。
”他继续说,“你去看看她,给她个台阶下,往后大家还是一家人。”一家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开口:“夫君,我嫁给你三年,你第一次跟我说‘一家人’这三个字。
”萧凛愣住了。“第一次。”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是因为你的表妹。
”他的脸色变了。扎心了女主这一刀捅得漂亮三年不如七天,
这才是真相侯爷你良心不会痛吗?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夫君,
你知道吗?新婚夜你掀开我的盖头,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我不过父母之命,
往后你安安分分做你的侯夫人,我不会亏待你’。”“我记住了这句话。三年来,
我安安分分,从不多嘴,从不多事。你冷着我,我忍着;婆母刁难我,
我受着;阖府上下拿我当摆设,我笑着。”“我以为时间久了,你总能看见我。
哪怕不是喜欢,至少是信任,是尊重。”“可到今天我才明白,”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心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萧凛的脸色变了又变,
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女主哭了?没哭,她在笑,
比哭还让人心疼侯爷你倒是说句话啊!他说不出来,因为他心虚我走回桌边,
从袖子里拿出那锭十两银子,放在他面前。“这是你当年给我的。我还给你。
”萧凛盯着那锭银子,瞳孔微微收缩:“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一字一句说,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再是你的侯夫人。”他猛地抬头:“你要和离?
”“和离?”我笑了,“夫君,你觉得咱们还能和离吗?你今日当着阖府上下的面,
差点要取我的心头血。明日满京城都会知道,镇北侯为了一个寡妇,要杀妻取血。
”萧凛的脸彻底白了。卧槽女主这招狠!直接将军!侯爷:???
我什么时候说要取血了你说了啊,
昨晚你亲口说的这下骑虎难下了吧“我没有要取你的血,”他急急地说,
“我只是……”“只是什么?”我打断他,“只是说说而已?夫君,昨晚你亲口对我说,
需要我的心口热血做药引。今晚你来,是想让我去看看她,安抚她。你有没有想过,
我的感受?”萧凛沉默了。我慢慢收起那锭银子,放回袖子里。“这十两银子,我先留着。
”我说,“往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这笔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走到门口,拉开门。“夫君,夜深了,回去歇着吧。记得去看看表妹,
她身子弱,需要人陪着。”春杏在门口等着,见我出来,赶紧扶住我。“夫人,
您……”“没事。”我拍拍她的手,“回去睡觉。”那一夜,我睡得很沉。梦里什么都没有,
黑沉沉的,像一潭死水。第二天醒来,春杏告诉我,萧凛在兰馨院待了一夜,天亮才走。
我没说话。接下来的几天,萧凛没有再来找我。苏瑶瑶也没有。兰馨院那边安安静静的,
像是突然销声匿迹了。但那些弹幕没有消停。
白月光在憋大招呢她肯定在想办法扳回一局侯爷这几天天天去兰馨院,
但好像没以前那么热络了张院判那件事让他起了疑心,但还没死心女主最近在干嘛?
我在干嘛?我在查账。镇北侯府的内账,三年了,我从没仔细查过。婆母把持着中馈,
每个月只给我拨固定的银子开支,说是侯府的规矩。但这几天,我把账本全翻了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夫人,”春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几笔支出不对啊。
去年腊月,库房报了一千两银子买年货,可咱们过年只用了三百两不到。”我点点头,
用笔把那几笔圈出来。“还有这个,”春杏翻到另一页,“今年三月,说是修缮祠堂,
拨了八百两。可奴婢记得,祠堂就换了几片瓦,顶多花五十两。”我又圈了一笔。整整三天,
我把三年的账本翻了个遍。不算不知道,光是能查出来的窟窿,就有两万三千两。
婆母这是拿侯府当自家的钱庄了。而萧凛,从来不问。“夫人,”春杏小心翼翼地问,
“您查这些,是要……”“等着用。”我把账本合上,站起来,“走,去给婆母请安。
”婆母的院子在正院东边,三进的房子,比我的院子大两倍还不止。我进去的时候,
她正在用早膳,满桌子的菜,光是粥就有四五种。“哟,你来了?”她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继续喝粥,“坐吧。”我坐下,等她吃完。她慢条斯理地喝完一碗燕窝粥,又吃了半块点心,
擦了擦嘴,才抬起头:“有事?”“儿媳有件事想请教母亲。”我从袖子里拿出账本,翻开,
“这是去年的账,有几笔支出,儿媳看不明白。”婆母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账本?你看这个做什么?”“儿媳是侯府主母,”我笑着说,
“按理说,中馈之事该由我打理。只是母亲心疼我,一直代劳。如今我闲下来了,
正好跟母亲学学。”婆母的眼神沉了沉,伸手接过账本,翻了几页。“这一千两买年货的,
”她指着其中一笔,“那年年货贵,再加上要给亲戚送礼,花得多些。”“哦。”我点点头,
“那这些呢?修缮祠堂的八百两,给二房送礼的三百两,还有这笔——说是给侯爷买补品,
花了五百两。可我记得,去年侯爷的补品是我亲自买的,总共花了不到一百两。
”婆母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什么意思?”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拍,“你在查我?
”“儿媳不敢。”我站起来,屈膝行礼,“只是账目对不上,若是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传到外头,对侯爷的名声不好。母亲辛苦这么多年,儿媳只是心疼您,想把担子接过来。
”婆母盯着我,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女主霸气!直接夺权!
婆母脸都绿了哈哈哈哈爽死我了爽死我了但婆母肯定不会轻易交权果然。
“你一个晚辈,”婆母冷笑,“懂什么中馈?这事不急,往后再说。”“母亲说得是。
”我点点头,“那这账本,儿媳先拿回去,慢慢学。”我把账本收回袖子里,又屈膝行礼,
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摔碗的声音。春杏吓得脸都白了,小跑着跟上我:“夫人,
您、您这是要跟老夫人撕破脸吗?”“撕破脸?”我脚步不停,“她不是我亲娘,
我也不是她亲儿媳,有什么脸可撕的?”春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弹幕又开始刷。
女主好刚!这才是大女主!
但婆母肯定会去找萧凛告状萧凛又会来质问女主经典套路:婆媳矛盾,
男主永远站他妈女主小心!果然,傍晚的时候,萧凛又来了。这一次,他脸色铁青,
进来就开门见山:“你去找母亲了?”“是。”我低头喝茶,没抬眼。“你拿账本做什么?
”“查账。”他把一个东西拍在桌上,是一份账册:“母亲说,这是三年来你经手的开支。
你自己看看,有多少对不上的?”我拿起账册,翻了翻,笑了。“夫君,这笔账是谁做的?
”“母亲院里的账房。”“那请夫君问问那个账房,”我把账册推回去,“这上面写的,
我买首饰花了八百两,可我嫁进来三年,买过几件首饰?”萧凛愣了一下。“一件。
”我伸出食指,“成亲那天,母亲给了我一对镯子,说是聘礼。除此之外,
我没买过任何首饰。这八百两,花在哪儿了?”萧凛沉默了。我继续说:“还有这笔,
说我赏下人花了一千两。夫君可以去问问阖府上下,我赏过谁?春杏跟着我三年,
过年我就给了二两银子的红包。一千两,我赏给谁了?”萧凛的脸色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