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夸我嫁了个老实巴交的好夫君。看着旁边一顿早八碗饭,打着呼噜还要伸手抱我的壮汉,
我冷笑出声。谁能想到,这憨子竟是一本男频爽文的男主。未来他会一路开挂,
收编绿茶表妹、白莲青梅和各路落难神女。而我,
是他书里第一章就“因病早亡”的垫脚石原配。咒我死是吧?我抬起一脚,
将他连人带被踹下床。“滚去地上睡,这首富千金我不当了,我要当寡妇。
”第1章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撕裂了夜的寂静。陆大牛连人带被子在青石砖上滚了两圈,
呼噜声戛然而止。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茫然地睁开眼,
粗壮的手臂还保持着往我这边搂的姿势。“娘子,咋了?床塌了?”他憨憨地挠头,
厚嘴唇咧开一个讨好的笑,露出两排白牙。以往看到这张脸,我只觉得踏实。
我爹沈万金是江南首富,总怕我被油嘴滑舌的纨绔骗了,
千挑万选招了这么个力气大、吃得多、看起来没心眼的乡下汉子当上门女婿。可现在,
我脑子里全是一本书的情节。就在半个时辰前,我脑海里突然涌入一段记忆。
这是一本名为《傲天霸业》的男频文,陆大牛根本不叫大牛,他未来会改名叫陆傲天。
他不仅会成为权倾天下的异姓王,还会将全天下的绝色美人收入后院。而我,沈明珠,
作为他发迹前的提款机,会在成婚第三个月“感染风寒”,暴毙而亡。我爹悲痛欲绝,
将万贯家财托付给这个“深情”的女婿,随后也离奇溺水。有了沈家的财力铺路,
陆大牛才开启了他那波澜壮阔的开挂人生。胃酸直往喉咙上涌,我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
“地上凉快,你就在那睡。”我扯过锦被,将自己裹紧。陆大牛抱着枕头,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憨厚的笑:“娘子别气,俺皮糙肉厚,
睡地上也成。只要娘子高兴。”他越是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样,
我后背的汗毛竖得越高。第二天清晨,我刚坐在梳妆台前,门外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啜泣声。
“表哥,柔儿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投奔你……”我推开门,
只见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正扯着陆大牛的袖子。她眼眶通红,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单薄的肩膀一颤一颤。柳柔。陆大牛的远房表妹,
也是书里他后宫团的“解语花”。陆大牛搓着手,局促地回头看我:“娘子,
柔儿家乡遭了水灾,爹娘都没了。她一个弱女子……”柳柔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磕出清脆的响声。她仰起头,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表嫂,柔儿不求名分,
只求在府上做个扫地丫鬟,只要能看着表哥好好的,柔儿就心满意足了。”好一个不求名分。
书里,她就是用这招留在了沈府,端茶倒水间,把我的安胎药换成了落胎药,
最后还踩着我的尸体成了陆傲天的第一房贵妾。我走下台阶,绣花鞋尖停在她眼前。
“做丫鬟?”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沈家可不养闲人。李嬷嬷,带她去后院马厩,
正好老黄马生了病,需要人日夜伺候铲粪。既然柳姑娘一片诚心,这差事最适合她。
”柳柔的哭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求助般看向陆大牛。陆大牛脸色一僵,
上前一步挡在柳柔身前:“娘子,这……柔儿身子骨弱,哪能干那种粗活?
不如让她在书房伺候……”“书房?”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他的脸,
“你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糙汉,哪来的书房?怎么,沈家的钱烧得慌,
还得专程给你拨个院子红袖添香?”陆大牛双拳瞬间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我,
胸口剧烈起伏。想发火?想撕破伪装?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怎么?心疼了?
心疼就拿着你的包袱,跟她一起滚出沈家!”第2章空气凝固了三秒。
陆大牛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他突然低下头,蒲扇般的大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娘子说的哪里话。俺这条命都是沈家给的,娘子让柔儿去铲粪,
那是看得起她。柔儿,还不快谢过表嫂!”柳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半晌,她咬破了下唇,硬生生挤出一句:“多谢表嫂收留。
”看着李嬷嬷将柳柔拖向马厩,我心里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反而像吞了冰块一样冷。
陆大牛太能忍了。这种能将自尊踩在脚下的人,一旦得势,反扑必然是致命的。我转身回房,
立刻叫来账房先生。“把姑爷名下所有的账本,还有他这几个月从账房支走的银钱流水,
全给我调出来。”账房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抱来厚厚一摞账册。我翻开一看,
指尖瞬间冰凉。成婚三个月,陆大牛以“结交朋友”、“老家修祖坟”、“资助同乡”为由,
零零总总支走了三万两白银!三万两!够买下半条街的商铺!书里写他“广结善缘,
江湖多有豪杰相助”,原来全是用我沈家的血汗钱砸出来的!“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对牌,
库房里连一个铜板都不许拨给姑爷。”我将账本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里的水溅出几滴。
账房先生连连点头退下。下午,陆大牛红光满面地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只烧鸡。
“娘子,城南张屠户家的烧鸡,你最爱吃的。”他献宝似的递过来,
油腻腻的手指在纸包上留下几个黑印。我盯着那只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书里,
就是这只烧鸡,他提前在里面下了微量的慢性毒药。“我胃口不好,你自己吃吧。
”我别过头。他脸上的笑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娘子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俺去请大夫?
”“不用。”我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我刚查了账。这三个月,你支了三万两银子。
钱呢?”陆大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厚嘴唇动了动:“那……那是用来打点生意的。
爹不是说,让俺慢慢接手家里的营生吗?”“生意?哪间铺子?进的什么货?赚了多少利?
”我步步紧逼。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眼神开始四处乱飘:“就是……就是城外的一些木材生意。还没见回头钱呢。”“好。
”我点点头,“既然没见回头钱,那就停了。从今天起,你的月钱降为二两。想花钱,
自己去铺子里做工挣。”陆大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凶光。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突一突的。“娘子,你这是防着俺?”“我防贼。
”我冷冷吐出三个字。他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掐断我的脖子。
但最终,他狠狠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转身摔门而去。门框震得簌簌掉灰。
我看着地上的碎木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章断了陆大牛的银钱,他那张憨厚的面具终于开始出现裂痕。连着三天,
他早出晚归,回来时满身酒气,衣服上还沾着劣质的脂粉味。这天傍晚,
我带着丫鬟去城东的布庄查账。刚走到街角,就听见一阵喧闹。人群围成一圈,
中间跪着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女。她头上插着草标,身旁放着一张破草席,草席下盖着个人形。
“小女子苏清清,家父病故,无钱安葬。求好心人买下清清,清清愿做牛做马,
结草衔环……”少女哭得梨花带雨,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惹得周围的闲汉直咽口水。苏清清。
男频文里的白莲花青梅,陆大牛的“白月光”。书里,陆大牛豪掷千金买下她,
将她安置在城外的别院,两人夜夜私会。后来沈家倒台,苏清清摇身一变成了陆大牛的正妻,
踩着我的牌位说:“沈姐姐虽有钱,却不懂大牛哥的心。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
”我拨开人群,正看到陆大牛挤在最前面。他眼眶发红,双手颤抖着去扶地上的苏清清。
“清清妹子!俺来晚了!”苏清清抬起头,看到陆大牛的瞬间,
眼泪决堤般涌出:“大牛哥……清清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周围人纷纷叹息这感人的重逢。陆大牛转头看向人群,豪气干云地大喊:“这妹子俺买了!
谁也不许跟俺抢!”他伸手去摸腰间的钱袋,摸了半天,脸色却越来越僵硬。他没钱了。
那三万两早就被他挥霍一空,如今他身上只有我给的二两月钱。
周围的闲汉开始起哄:“没钱充什么大头蒜!滚开,老子出十两!”陆大牛急得满头大汗,
转头在人群中扫视,正对上我的目光。他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拨开人群冲到我面前。“娘子!你带钱没?快给俺拿五十两……不,一百两!
清清妹子太可怜了,俺得救她!”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仿佛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看着他那张急切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百两?”我提高音量,
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陆大牛,你一个入赘的姑爷,每个月就二两银子的零花,
哪来的脸管我要一百两去买别的女人?”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倒插门!”“拿老婆的钱买小妾,真不要脸!
”陆大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地说:“沈明珠,你别太过分!清清是俺同乡,俺不能见死不救!”“救啊,
谁拦着你了?”我从袖口抽出一张契约,甩在他脸上,“这是死契。只要她签了,
进我沈家做个最低等的粗使丫鬟,这葬父的十两银子,我出了。
”苏清清听到“死契”和“粗使丫鬟”,脸色瞬间惨白。
她求助地看向陆大牛:“大牛哥……清清不想签死契……”陆大牛双眼猩红,
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想发作,又顾忌周围的人群。“想清楚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要么签死契进府刷马桶,要么,你陆大牛现在就带她走,但从今往后,
别想再进我沈家的大门。”第4章苏清清最终还是签了死契。她按手印的时候,
眼泪滴在朱砂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陆大牛站在旁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看我的眼神仿佛要吃人。我将契纸折好收入袖中,转身吩咐李嬷嬷:“带苏清清去柴房,
以后府里劈柴烧水的活儿,全归她。”回府后,我将自己关在书房。书里的情节正在加速。
原本陆大牛是用我的钱把苏清清养在外面,现在我断了他的钱,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在沈府受苦。按照男频文的套路,男主受到屈辱后,
必然会立刻展开报复。而报复的手段,就是那碗让我“因病早亡”的毒药。果不其然,
第三天夜里,我坐在窗前看账本,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表嫂,柔儿给您炖了燕窝粥。
”柳柔端着托盘,站在门外,声音柔得能挤出水来。我隔着窗户纸,
看到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陆大牛。他这是等不及了,想借柳柔的手除掉我。
“进来吧。”我放下账本。柳柔推门而入,将白瓷碗轻轻放在桌上。碗里热气腾腾,
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表嫂这几日操劳,表哥特意吩咐柔儿炖的,说是给表嫂补补身子。
”她笑得温婉,眼底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我盯着那碗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表妹有心了。不过我这会儿胃里发酸,不想吃甜的。”我端起碗,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柳柔脸色一变,急忙说:“这可是表哥的一片心意,表嫂多少喝一口吧。”“既然是心意,
不如表妹替我喝了?”我将碗递到她嘴边,眼神陡然变冷。柳柔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门框上,脸色煞白:“柔儿……柔儿不敢僭越……”“不敢僭越?
”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这几天在马厩铲粪,身上一股子马粪味。
这碗加了‘料’的燕窝,正好给你去去味!”柳柔瞳孔骤缩,拼命挣扎起来:“不!
我不要喝!表哥救命!”门被猛地踹开,陆大牛冲了进来。他一把推开我,将柳柔护在身后。
“沈明珠!你发什么疯!”他怒吼着,眼珠子瞪得溜圆。我被推得一个踉跄,腰撞在桌角,
一阵钻心的疼。但我没有退缩,反而抓起桌上的白瓷碗,直接砸在陆大牛脚下。
“砰”的一声,瓷片四溅。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洒在青砖地上,不到片刻,
砖缝里竟冒出了细微的白泡。陆大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这就是你说的补身子?
”我指着地上的白泡,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陆大牛,你真当我是瞎子吗?去药铺买鹤顶红,
连伪装都不做,真以为沈家的钱能买通全城的人闭嘴?”陆大牛呼吸急促,
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张了张嘴,
试图辩解:“俺……俺不知道……是柔儿……是她自己买的!”柳柔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他,
尖叫起来:“表哥!明明是你把药给我,说只要毒死她,我们就……”“闭嘴!
”陆大牛反手一巴掌扇在柳柔脸上,将她扇得嘴角流血,瘫倒在地。
我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嘴角勾起讥讽的笑。这就是男频男主的担当?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