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锦绣园小区当了三年保安,月薪三千,熬了一千多个夜班。我救过突发心梗的老人,
帮业主守过忘锁的家门,扛过重家具,通过年久的下水道。最后我落了个监守自盗的骂名。
丢了两万块项链的王太太,砸着岗亭玻璃喊,“我住这小区,你守这大门,
我东西丢了就是你的责任,不赔钱就滚蛋”。物业经理甩给我一张工资条,
说好的五千春节加班费,只发了两千,理由是业主投诉我,业主说的就是规矩。他们不知道,
我每天巡逻的十二栋地下,藏着他们赚黑心钱的全部罪证。他们以为我是随便拿捏的穷保安,
却不知道,我这个他们看不起的看门人,手里攥着能让他们全栽进去的底牌。
我守的从来不是冰冷的大门,是普通人的公道。你敢踩我的底线,我就敢掀了你的老窝。
1我叫林建军,在锦绣园小区当保安三年,今晚是我值的第一千零九十七个夜班。
门禁杆刚落下,王太太的高跟鞋就砸在了岗亭玻璃上,震得桌上的保温杯晃了三晃。
“林建军,我两万块的项链丢了,你必须赔。”她的声音尖得刺耳,
引得出入的业主纷纷侧目。我拿起桌上的巡逻记录,推到她面前,
“今晚我每四十分钟巡一次楼,全时段有监控,没见过任何人碰你家房门。
”“你一个穷保安,懂什么。”她伸手扫掉桌上的巡逻记录,纸张散了一地,“我住这小区,
你守这大门,我东西丢了,就是你的责任。”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
没人站出来说一句话。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纸,一张一张理整齐,“我穷,但我不偷不抢,
别拿你的脏心思往我身上套。”“你还敢顶嘴?”她往前凑了一步,唾沫星子喷到了玻璃上,
“信不信我现在就给物业打电话,让你卷铺盖滚蛋。”我抬眼看向她的脖子,
那里有一圈清晰的项链压痕,再往她身后的阳台看,花盆边缘有个亮闪闪的东西反光。
“你的项链,在你家阳台的花盆里。”我抬手指了指12栋二楼的方向,
“你半小时前进了家门,再也没出来过,除了阳台,没别的地方能丢。”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转身就往小区里跑,没过十分钟,又黑着脸走了回来。“算我记错了,掉花盆缝里了。
”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却依旧梗着脖子,“就算我没丢,你一个保安,也该对业主客气点。
”我没接话,低头整理自己的巡逻记录。她转身走的时候,特意绕到岗亭侧面,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眼睛死死盯着我,嘴里的话听不清,可那眼神里的狠劲,
我看得一清二楚。电话挂了没半分钟,物业经理张涛的微信就发了过来,只有一句话,
“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盯着屏幕上的字,又抬头看了看12栋漆黑的楼道,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那片黑暗里。2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了张涛的办公室。
他把一张工资条拍在桌上,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林建军,你这个月的工资,
还有春节的加班费,算出来了。”我拿起工资条,扫了一眼,春节加班七天,
说好的每人五千块加班费,我这里只写了两千。“张经理,加班费不对。
”我把工资条放回桌上,“春节七天,我值了四个夜班三个白班,全勤全岗,说好的五千,
怎么只发两千。”“你还好意思问?”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业主投诉你夜间巡逻漏岗,态度恶劣,扣三千块,已经算轻的了。”“我没漏岗。
”我拿出手机,翻出监控备份,“每一次巡逻,我都在打卡点拍了照,监控也有记录,
全时段在岗,没有一次遗漏。”他扫都没扫一眼我的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
扔到我面前,“业主的投诉单都在这,十几户业主签字,难道还能有假?”我拿起投诉单,
一张一张翻,上面的签字歪歪扭扭,可笔迹却出奇的一致,连笔锋的走向都一模一样。
“这些签字,是同一个人写的。”我把投诉单拍回桌上,“张经理,你要扣我钱,
没必要编这种瞎话。”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林建军,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小区干,
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业主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我没再跟他吵,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中午换班吃饭的时候,和我一起轮值的张叔,偷偷把我拉到了楼梯间。他左右看了看,
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建军,你别跟张涛硬刚,他早就跟我说了,你性子直,
好欺负,少给你发的钱,都进了他和12栋那些业主的口袋。”我愣了一下,“张叔,
你也被扣钱了?”“扣了一千。”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儿子要买房,
首付还差一截,张涛说我听话,就帮我凑点,我没办法。”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塞到我手里,“这里面是我偷偷录的,张涛和王太太他们私下说话的内容,你拿着,
别让人看见。”我攥着手里的U盘,还没来得及说话,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张涛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带着阴沉沉的笑意,“你们俩,在这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3我把U盘快速塞进裤兜,转身看向楼梯口的张涛。“没什么,张叔跟我说,
晚上换班的事。”我脸上没露半点破绽,“张经理,你找我们有事?”“没事就不能来看看?
”他扫了我和张叔一眼,眼神在我裤兜的位置停了两秒,“林建军,我警告你,
别在背后搞小动作,不然这份工作,你别想干了。”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张叔的脸都白了,
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你赶紧把U盘藏好,别被他发现了。”我点了点头,
把U盘转移到了贴身的口袋里。晚上我值夜班的时候,女儿林晓突然来了岗亭,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爸,我给你包了饺子,韭菜鸡蛋的,你趁热吃。”她刚毕业,
找工作正忙,我没想到她会特意跑过来。我接过保温桶,心里暖乎乎的,“这么晚了,
怎么还跑过来,路上不安全。”“没事,我坐地铁过来的,不远。”她笑着给我拿筷子,
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面试了一家公司,感觉还不错,要是成了,以后就能给你分担了。
”我正想说话,岗亭的玻璃又被人敲了敲。是12栋的几个业主,拿着手机对着岗亭里拍,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个穷保安,还让女儿来小区里晃悠,真晦气。”“就是,
穿得土里土气的,别把我们小区的档次拉低了。”“张经理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小区里放,
赶紧让她滚出去。”林晓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里泛起了红。
我猛地站起来,拉开岗亭的门,“我女儿给我送顿饭,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嘴巴放干净点。
”“你一个保安,还敢跟我们横?”带头的业主往前凑了一步,
把手里的垃圾扔在了岗亭门口,“我们是业主,是给你们发工资的,让你女儿滚,听见没有。
”我正要跟他理论,林晓拉住了我。她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对着那几个业主,
又点开了小区的业主群,直接把直播发了进去。“我爸在这个小区当保安三年,
救过三次突发疾病的老人,帮十几户业主找过丢的孩子,扛过忘在楼下的家具,
通过年久失修的下水道。”她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劲,“他守着你们的家,
护着你们的安全,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凭你们买了这里的房子,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群里瞬间炸了。之前我帮过的几个业主,纷纷在群里发消息。“林师傅人真的很好,
我上次忘带钥匙,他帮我守了两个小时的家门。”“我妈上次晕倒,
是林师傅第一时间打了120,跟着去了医院,不然我妈就危险了。
”“人家女儿给爸爸送顿饭,怎么就晦气了?你们的嘴也太毒了。
”那几个业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骂骂咧咧地走了。我看着身边的女儿,鼻子一阵发酸。
晚上十点多,林晓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爸知道12栋地下的事吗?小心他被人害了。”4我拿过林晓的手机,
看着那条验证消息,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我点了通过,给对方发消息,
问他到底是什么事,12栋地下有什么。可对方再也没回过消息,头像也是一片空白,
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林晓也慌了,“爸,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会真的要对你怎么样吧?”“没事,别担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回家,
“爸在这干了三年,什么事没见过,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送走林晓,我回到岗亭,
坐在椅子上,盯着12栋的方向,脑子里全是之前的怪事。王太太的针对,张涛的克扣,
张叔给的U盘,还有这条匿名的消息。所有的事,都绕着12栋转。我打开电脑,
调出了小区三年来的监控录像,从第一晚我值班的记录开始,一点点翻。翻到后半夜,
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12栋的地下车库,最里面的那个角落,每天凌晨两点整,
都会有一辆无牌的白色面包车开进去,停留十分钟,准时开出来。
每次开车的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下车的几个人也一样,捂得严严实实。
更奇怪的是,每次面包车进出,都会有12栋的业主,提前在车库入口等着,跟着一起进去,
十分钟后再一起出来。我数了数,这三年来,这辆车,整整来了一千零二十三次,
一天都没断过。我把这段监控剪下来,发给了张涛。没过一分钟,张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里满是暴怒。“林建军,谁让你乱翻监控的?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张经理,
这辆无牌车,每天凌晨进小区地下车库,我作为保安,难道不该问一句?”我拿着手机,
盯着监控里的画面,“这是业主的私事,还是有什么别的事?万一出了问题,谁负责?
”“业主的私事,轮得到你一个保安管?”他的声音更凶了,“我警告你,立刻把监控删了,
不许再查,不许跟任何人说,不然我现在就开除你,还让你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电话直接被他挂了。我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又放大了几倍。这次我看清了,
其中一个戴口罩的人,左手手腕上有一块金色的手表,那块表,我见过无数次。
是王太太的丈夫,周明远。我之前无数次见过他,戴着这块表,开着豪车进小区,
每次见了我,都像没看见一样,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我继续往前翻监控,想找更多的线索,
却发现,很多凌晨时段的监控,都被人故意删掉了,只剩下我刚才找到的这几段,
是我之前备份过的,没被删掉。我关掉电脑,拿起手电筒,走出了岗亭。
我要去12栋的地下车库,亲眼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5我拿着手电筒,
沿着小区的围墙,绕到了12栋地下车库的入口。凌晨三点,车库里一片漆黑,
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放轻脚步,往里走,
按照监控里的位置,找到了最里面的那个角落。那里堆着十几个半人高的铁箱,全部上着锁,
锁是新的,没有一点锈迹。我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铁箱,上面没有任何标识,敲上去,
里面是空的,却又带着一点沉闷的回响,像是里面垫了什么东西。我刚伸手,想碰一下锁,
车库的灯突然全亮了。刺眼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我转身一看,
保安队的五个人,拿着橡胶棍,把我团团围住,张涛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阴狠的笑。
“林建军,我就知道你不老实,果然跑到这来偷东西。”他拍了拍手,车库入口处,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警察同志,就是他,我们小区的保安,监守自盗,
想偷业主放在车库里的财物,被我们当场抓了现行。”两个警察走到我面前,“你叫林建军?
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我看着张涛得意的脸,心里瞬间明白了。
他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我往里跳。“我没有偷东西。”我拿出手机,
点开之前剪好的监控视频,递到警察面前,“我是小区的保安,
发现有可疑车辆每天凌晨进出车库,过来查看情况,这是我找到的监控证据,
还有我三年的巡逻记录,我从来没有过任何违规行为。”警察接过手机,看了看监控视频,
又看了看张涛,“这些监控,是真的?”张涛的脸色瞬间变了,“警察同志,他这是伪造的,
他就是想偷东西,找借口。”“我有没有伪造,去监控室一查就知道。”我看着张涛,
“还有,你说我偷东西,这些铁箱的主人是谁?里面装的是什么?你能说清楚吗?
”张涛的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警察了解完情况,没有带我走,
只是让我把监控视频交出来,做了个登记,又警告了张涛几句,就离开了。张涛看着我,
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林建军,你给我等着。”他带着保安队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回到岗亭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坐在椅子上,刚想歇口气,张叔就推门走了进来,
脸上满是愧疚。“建军,对不起。”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是我告诉张涛,
你要去地下车库的,我对不起你。”我看着他,没说话。“我儿子的首付,
张涛说只要我告诉你U盘的事,引你去车库,他就帮我凑齐。”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儿子等着房子结婚,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他说着,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U盘,
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这个里面,是张涛和周明远、王太太他们,
这三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还有他们私下签的协议,比上次那个全。”他抬起头,看着我,
“建军,我知道我不是人,可我不能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你,这些东西,你拿着,
就算我赔罪了。”我拿起桌上的U盘,插进电脑。里面的录音,第一句,就是王太太的声音,
阴冷又狠厉。“林建军那个保安,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着他,得想办法,
让他永远开不了口。”6我听完录音,关掉电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张叔站在旁边,
手足无措,“建军,你要是还生气,你骂我,打我都行,我都受着。”“我不怪你。
”我抬头看了看他,“你也是被逼的,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我把两个U盘都备份好,分别存在了不同的地方,贴身放好。中午换班的时候,
林晓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哭了。“爸,我面试没过。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面试官说,他们公司不招保安家庭的孩子,说我素质不够,
不配进他们公司。”我的心瞬间揪紧了,“晓晓,别哭,跟爸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后来问了同去面试的人,她说,是有人提前跟公司打了招呼,说我爸是小区的保安,
爱惹事,让他们不要录用我。”她越哭越凶,“我投了十几家公司,全都是这样,
要么直接拒了,要么面试完就没消息了,爸,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不是,
我的女儿最优秀了,怎么会差劲。”我咬着牙,手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是他们混蛋,
跟你没关系,你别往心里去。”挂了电话,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他们针对我,
欺负我,扣我的钱,给我下套,我都能忍。可他们不该动我的女儿,不该毁她的前途。
我拿起外套,就要去找王太太和周明远算账,刚走出岗亭,小区的保洁李阿姨,
就带着几个人,拦住了我。有快递站的小哥,有送外卖的师傅,还有小区里收废品的大爷,
全都是平时跟我点头打招呼,我帮过几次的人。“林师傅,我们都听说了。”李阿姨拉住我,
脸上满是气愤,“那些人太不是东西了,欺负你就算了,还欺负孩子,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快递小哥往前站了一步,“林师傅,你女儿找工作的事,我们帮你想办法,
我哥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主管,我已经跟他说了晓晓的情况,他说让晓晓把简历发过去,
他帮着内推。”“我姐在国企当人事,我也跟她说了。”外卖师傅也跟着开口,
“晓晓那么优秀,肯定能找到好工作,不能让那些混蛋得逞。”李阿姨也点了点头,
“我孙子之前发烧,大半夜的,是你帮我抱着去的医院,我一直记着。林师傅,你放心,
我们都站在你这边。”我看着眼前的几个人,鼻子一阵发酸,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个普通的保安,平时只是顺手帮了他们一点小忙,没想到在这种时候,
他们全都站了出来。当天下午,林晓就给我打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惊喜。“爸,
我拿到offer了!”她开心得快要跳起来,“就是那个快递小哥的哥哥帮我内推的,
公司特别好,薪资也高,我下周就能入职了!”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晚上,
林晓来岗亭找我,身边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是12栋的退休教师,姓陈,
就是他帮着内推,最终敲定了林晓的offer。陈老师把我拉到一边,左右看了看,
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小林,你别再查12栋的事了。”他的脸上满是担忧,
“那地下车库的铁箱里,藏的是整个小区的烂账,这事捅出去,是要死人的,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7我看着陈老师,“陈老师,您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对不对?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能说,说了,我也会有麻烦。
”“他们已经盯上我了,就算我不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我看着他,“陈老师,
您帮了晓晓,我谢谢您,可这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了。
“12栋这栋楼,本来是不该建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十年前,
这里本来是小区的公共绿地,是全体业主的公摊面积,周明远当时是开发商,
联合了当时的物业,还有一部分业主,偷偷把绿地占了,盖了这栋12栋。”我愣了一下,
“违规建筑?”“对,彻头彻尾的违规建筑。”陈老师点了点头,
“当时他们给了不少业主好处费,又买通了上面的人,这事就压下来了,这十年,
一直没人敢提。”“那地下车库的铁箱,还有每天凌晨来的面包车,是怎么回事?
”“铁箱里,是当年违规建设的所有合同、账目,还有给那些人好处费的转账记录,
收受贿赂的证据。”他的声音更沉了,“那辆面包车,是来转移这些证据的,
他们怕被人查到,每隔一段时间,就把证据转移一次,十年了,天天如此。”我终于明白了。
王太太的针对,张涛的克扣,他们所有的动作,都是因为我在这个小区待了三年,每天巡逻,
无数次路过地下车库的那个角落,无数次见过那辆面包车。他们怕我发现这个秘密,
怕我捅出去,所以想尽办法要把我赶走,甚至要对我下死手。送走陈老师,我回到岗亭,
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我做出了决定。我要把这件事,查到底。第二天一早,我换了班,
没有回家,拿着手电筒,再次去了12栋的地下车库。我要拿到那些证据,让这些人,
付出该有的代价。我走到那个角落,看着眼前的十几个铁箱,刚想找东西把锁撬开,
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我转身一看,张涛带着十几个保安,还有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壮汉,
把我团团围住。周明远和王太太,站在人群后面,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林建军,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周明远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我给过你机会,
是你自己不要,非要往死路上闯。”王太太也跟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一个穷保安,
也敢管我们的事,我看你是活腻了。”张涛挥了挥手,那几个黑衣壮汉,就朝着我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钢管,眼神凶狠。我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铁箱上,看着围过来的人,
心里没有一点害怕,只有一股压不住的火。就在他们的钢管要挥过来的时候,车库的入口处,
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了整个车库。十几个警察冲了进来,大喊一声,
“全都不许动,警察!”围过来的壮汉瞬间停住了手,张涛的脸瞬间白了,周明远和王太太,
也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我松了口气,拿出手机,
挂断了刚才一直保持通话的报警电话。警察走过来,控制住了现场所有人,问清楚了情况,
又看了我提前准备好的监控证据,把张涛和那几个壮汉,都带走了。周明远和王太太,
因为没有动手,警察只是做了登记,警告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走的时候,
周明远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知道,这事,还没完。
当天晚上,我正在岗亭值班,突然有人敲了敲玻璃。我抬头一看,是个陌生的男人,
戴着帽子和口罩,递给我一个信封,转身就跑,没等我追出去,人就没影了。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林晓的照片,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再管闲事,
你女儿就别想活着入职。”8我拿着那张照片,手都在抖,心里的火,烧得我胸口发疼。
他们竟然敢动我的女儿。我立刻给林晓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爸,
怎么了?”林晓的声音很轻松,听不出任何异常。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晓晓,
你现在在哪?安全吗?”“我在公司呢,跟同事一起熟悉工作,很安全啊。”她笑着说,
“爸,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我没跟她说恐吓信的事,
怕她害怕,“你下班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逛,有事随时给爸打电话。”“知道啦爸,
你放心吧。”挂了电话,我把照片和纸条收好,贴身放着。我知道,周明远他们,
已经狗急跳墙了。我必须尽快拿到完整的证据,把他们全都送进去,不然晓晓永远都有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我老家的弟弟,林建民打来的。电话一接通,
他就对着我破口大骂。“林建军,你是不是疯了?”他的声音又急又气,“你一个破保安,
不好好上班,惹那些有钱人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没惹事,是他们欺负人。
”我咬着牙,“他们扣我的钱,给我下套,还威胁晓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算了?
怎么就不能算了?”他的声音更大了,“人家有钱有势,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你丢了工作不说,万一连累了家里,连累了晓晓,你担得起责任吗?”“我是她爸,
我必须护着她。”“护着她?你这是在害她!”他打断我的话,“周太太已经找过我了,
她说只要你认错,把手里的东西都交出来,她就给你十万块,还帮你找个更好的工作,
你别不知好歹。”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我老家去了。“我不会认错,
也不会交东西。”我冷冷地说,“他们做了亏心事,就该付出代价。”“你!
”林建民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林建军,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犟,以后家里的事,
你别想管,我没你这个哥!”电话直接被他挂了。我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心里一阵发凉。
连我的亲弟弟,都不站在我这边。没过多久,我老婆也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建军,要不就算了吧。”她的声音满是担忧,“我们就是普通人家,斗不过他们的,
万一晓晓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怎么活啊?你就听建民的,认个错,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不好吗?”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张了张嘴,想跟她解释,可话到嘴边,
又说不出来。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岗亭的门被推开了,林晓走了进来。她刚才就在门外,
把我和我老婆的通话,全都听见了。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爸,
你没错。”她的声音很稳,带着一股坚定的劲,“他们欺负你,威胁我,我们要是认了错,
以后只会被他们欺负得更惨。我不怕,我支持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说着,
拿出自己的工资卡,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刚发的入职补贴,里面有两万块,
要是不够,我再找同事借,我们不拿他们的脏钱,我们自己能行。”我看着眼前的女儿,
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林建民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刚想说话,他就抢先开口了,语气完全变了。“哥,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他的声音里满是气愤,“王太太刚才又给我打电话了,说话阴阳怪气的,还威胁我,
说你要是不配合,就让我们全家在老家都待不下去。哥,这口气,我们不能忍,
你该怎么干就怎么干,老家这边的亲戚,我都帮你联系好了,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我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暖了起来。“哥,还有个事。”林建民的声音压低了,
“王太太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提了一句,说12栋的档案室里,有最完整的证据,
还说要是这事捅出去,他们全家都得进去,哥,你小心点,别被他们骗了。”挂了电话,
我看着桌子上的工资卡,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儿。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我要去小区的档案室,
找到那份最完整的证据。9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到了陈老师。我跟他说了档案室的事,
问他能不能带我进去。陈老师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档案室在物业办公楼的三楼,平时都是锁着的,钥匙只有张涛有,不过我有备用钥匙。
”他看着我,脸上满是担忧,“小林,你想好了,一旦进去,找到证据,
这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们一定会跟你鱼死网破的。”“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看着他,“从我发现他们的秘密开始,从我女儿被他们威胁开始,我就只能往前走了。
”陈老师叹了口气,没再劝我。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小区里一片寂静,
物业办公楼里早就没人了。我和陈老师,拿着备用钥匙,悄悄溜进了办公楼,
上了三楼的档案室。陈老师打开门锁,推开了门。里面堆满了档案袋,
全都是小区这十几年来的建设资料、业主合同、物业账目,厚厚的一层灰,
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十年前的建设档案,应该在最里面的柜子里。
”陈老师打开手电筒,指着最里面的一个铁皮柜,“当年的资料,都锁在那里。”我走过去,
用螺丝刀撬开了柜子的锁。柜子里,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上面写着“锦绣园12栋建设项目资料”。我拿出档案袋,打开,里面的东西,
让我瞬间浑身发冷。里面有12栋的建设图纸,审批文件,全都是伪造的。
还有当年周明远和物业、部分业主签的协议,给相关人员的好处费明细,银行转账记录,
收受贿赂的凭证,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当年,几个反对建楼的业主,
被他们威胁、殴打的记录,还有封口费的收据。整整十年,他们靠着这栋违规建的楼,
赚了上亿的钱,害了十几户业主,买通了无数的人。我终于明白,
他们为什么这么怕我发现这个秘密。这不是简单的违规建筑,这是整整十年的犯罪证据。
一旦捅出去,周明远、王太太、张涛,还有那些收了好处费的人,全都要进去,牢底坐穿。
我拿着手里的档案,手都在抖。陈老师站在我旁边,看着这些资料,也愣住了,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要把这些东西,复印下来,交给相关部门。”我咬着牙,
拿出随身带的打印机,快速复印着这些资料,“我要让这些人,全都付出代价。
”就在我复印完最后一页,把原件放回档案袋,把复印件塞进怀里的时候,档案室的门外,
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咔哒一声,门锁被拧开了。
门被猛地推开,张涛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拿着钢管的壮汉,周明远和王太太,
站在最后面,脸上带着阴狠到极致的笑。张涛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在手里敲了敲,
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杀意。“林建军,
把你怀里的档案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房间。”10我盯着门口的人,
脚悄悄往后退,抵住房里的铁皮文件柜。怀里的复印件,烫得像一块烙铁,那是他们的罪证,
也是我唯一的筹码。周明远推开前面的人,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得像刀子。“林建军,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把档案交出来,
我给你一百万,再给你和你女儿安排好后路,保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我看着他,“我交了档案,今天就会死在这里,对不对?
”王太太往前凑了一步,脸上的妆都因为愤怒扭曲了,“林建军,你别给脸不要脸!一百万,
够你干一辈子保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抬手,拍了拍怀里的档案,
“我只想让你们这些人,为自己做的事,付出该有的代价。”张涛骂了一句,挥了挥手,
那四个拿着钢管的壮汉,就朝着我冲了过来。陈老师猛地挡在我前面,张开双臂,
对着他们大喊,“你们敢动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冲在最前面的壮汉,
一把推开了陈老师,他踉跄着往后退,撞在了文件柜上,额头磕出了血。“陈老师!
”我喊了一声,刚想去扶他,壮汉的钢管,就朝着我挥了过来。我侧身躲开,
钢管砸在了文件柜上,发出一声巨响,铁皮都凹进去了一块。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里,
突然传来了警察的声音。“喂?喂?这里是110指挥中心,请问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朝着我的手机看过来。我早就提前按了报警快捷键,
电话从他们进门的时候,就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刚才所有的对话,所有的威胁,
警察全都听见了。张涛的脸瞬间白了,周明远的眼神也慌了,王太太更是往后退了一步,
差点摔倒。“警察马上就到了。”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周明远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张涛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跑,王太太和张涛,还有那几个壮汉,
也跟着慌慌张张地跑了,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楼。我赶紧跑过去,扶起摔倒的陈老师,
“陈老师,您没事吧?”“没事,没事,一点皮外伤。”他摆了摆手,看着我,“小林,
警察真的快来了吗?”“快来了,我刚才报了地址。”我点了点头,扶着他,走出了档案室。
下楼的时候,警察刚好赶到了物业办公楼门口。我把怀里的档案复印件,
还有之前的监控视频、录音、转账记录,所有的证据,全都交给了警察。警察看完证据,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向上级汇报,成立了专案组,当天就发布了通缉令,
抓捕周明远、王太太、张涛,还有所有涉案的人员。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朝阳升了起来,照在小区的围墙上,暖乎乎的。我拿出手机,给林晓打了个电话,
跟她说了所有的事,让她注意安全。挂了电话,我刚想回岗亭,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对方开口,说自己是锦绣园小区业主监督委员会的主任,
姓刘。“林师傅,我们都听说了你的事。”他的声音里满是敬佩,“我们全小区的业主,
都站在你这边。你手里还有什么证据,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全都义不容辞。”“还有,
林师傅。”他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12栋的事,我们业主早就怀疑了,
只是一直没有证据,也没人敢站出来。现在你站出来了,我们全小区两千多户业主,
都是你的后盾。”挂了电话,我看着眼前的锦绣园小区,看着我守了三年的大门。我知道,
这场仗,我不是一个人在打。那些被周明远他们欺负过的业主,那些被他们压榨过的普通人,
所有心存正义的人,都站在我身后。我转身,朝着岗亭走去。我要继续守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