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宫待了十年,替姐姐当了十年废后。直到半月前,钦天监夜观天象,
卜出凤星将于七月十五盂兰节,踏着血月归位。我赏了那老监正一盘金瓜子,让他滚了。
然后提前命人备好了全套的皇后仪仗,从凤印、朝服到坤宁宫新换的顶级鲛人纱,一丝不苟。
归位当日,我亲自将这十年抄录的、送往边关一百三十封情诗的原稿,一封封用蜡封好,
放在了龙案最显眼的位置。照片是我让画师绘的,姐姐与皇上郎才女貌,很般配。
配文是:“恭迎姐姐回宫,贺陛下与姐姐破镜重圆,琴瑟和鸣!”然后我关上宫门,
换上大红嫁衣,在坤宁宫冲天的火光里,饮尽了合卺酒。他们都骂我是个妒妇,容不下姐姐。
可他们不知道,为了送他们这对狗男女团聚,我等了十年,谋了十年。01“娘娘!火!
火烧起来了!”贴身宫女春禾的声音又尖又带着哭腔,喊的我耳朵疼。我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不紧不慢的把最后一根金钗子插进头发里。“慌啥。
”我声音很轻,但冷的很,“吉时快到了,是该热闹热闹。
”“砰——”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股热气跟浓烟冲了进来。
带头的那个禁军头头看见屋里的大火,又看见还坐着的我,脸都白了。“废后沈瑶!
你可知罪!”他吼我,可声音都在抖。我笑了,扶着春禾的手站起来,
身上大红的嫁衣在火里晃,红的吓人。“罪?我有什么罪?”“你……你敢烧坤宁宫!
这是谋反!”“谋反?”我摸了摸袖子上的刺绣,好像在说件好玩的事,“这坤宁宫,
本来就是陛下的。”“现在姐姐回来了,我这个假货,也该还给她了。”我说着,
眼神越过他,看他身后那个穿黄袍的人。萧澈,我老公,大梁的皇帝。他总算来了。
他一步步走进来,龙袍下摆烧了几个洞。那张好看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担心,全是火气跟烦躁。
“沈瑶,你在发什么疯?”他的声音冰冷,一点温度都没有。“陛下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张开手,火光把我的影子照的又长又歪,“我这不是在欢迎姐姐回宫嘛。”“欢迎?
”他好像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上来就抓住我的手腕,劲儿大的要把我骨头捏碎。
“你用一场大火来欢迎?”“你把凤印朝服,还有我写给青青的诗都摆在桌上,是想吓唬她?
”“沈瑶,你的嫉妒心真叫人恶心!”手腕疼的要死,但我没挣扎。我只是抬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男人。“陛下说错了。”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这不是吓唬,是贺礼。”“贺礼?”“对啊,”我笑的更开心了,
“我替姐姐占了十年皇后位子,现在她回来了,我没啥好报答的。”“只有这满屋子的东西,
这皇后的排场,还有……”我停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指着屋子中间那个大金香炉,
火苗正从里面往外窜。“……还有这十年,陛下赏给我的所有东西,我一把火烧了,
给你跟姐姐团圆热闹热闹!”“你!”萧澈胸口起伏的厉害,眼睛里的火快把我烧了。
他估计想不到,那个一直听他话的沈瑶,会干出这么疯的事。“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他甩开我的手,劲儿太大,我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后面的柱子上。“来人!
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拖出去!别让她在这碍了青青的眼!”他吼着,话里全是讨厌,
好像我是个要赶紧扔掉的垃圾。几个太监宫女马上过来想拉我。我没反抗,
就冷冷的看着萧澈,看着他转身就准备走,一点没想留下来。“陛下就这么走了?
”我声音不大,但他停住了脚。“姐姐马上就进宫了,您不去接她吗?”我接着说,
“这坤宁宫烧了,总得给她找个新地方住。”“可别委屈了咱们大梁的凤星啊。
”他猛的回头,那双曾让我着迷的眼睛里,现在只有冰冷的杀气。“沈瑶,
别再挑战我的耐心。”“你的废后位子,你家里的好坏,甚至你这条命,都在我一句话的事。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沈家给你陪葬!”他说完,再也不看我,
大步往外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慢慢没了。陪葬?萧澈啊萧澈,你错了。
不是沈家给我陪葬。是我,要送你跟沈青,一起下地狱。我对着他的背影,
轻轻举起手里的酒杯。杯子里,是早就准备好的合卺酒。也是,送我们所有人上路的毒酒。
02“娘娘,您不能喝!”春禾扑过来,死死抱着我的胳膊,眼泪哗哗的流。
“陛下就是说说气话,您千万别做傻事啊!”我拿开她的手,动作很轻但很坚决。“春禾,
跟了我十年,让你受委屈了。”我看着这个从小陪我的丫头,她是我在这宫里唯一的暖和气。
但这暖和气,也该没了。“不委屈,奴婢不委屈!”她哭着摇头,“娘娘,我们跑吧!
离开这,去哪都行!奴婢陪着您!”跑?我心里苦笑。这天下都是皇帝的。我能跑到哪去?
十年前,我当沈青的替身,嫁给还是太子的萧澈,我就已经是只翅膀断了的鸟了。那年,
姐姐沈青,那个被说是大梁第一才女、被算命的说有凤凰命的女人,在跟太子结婚前,
跟一个侍卫跑了。沈家,百年的大家族,一下子就要完蛋。为了保住家族,
为了不让外人说闲话,我爹,亲手把我推了出来。“瑶儿,你跟你姐是双胞胎,
长得有九分像。”“从今天起,你就是沈青。”我记得那天,我爹跪在我面前,哭的老惨了。
“为了沈家,为了你姐,爹求你了!”我看着一屋子跪着哭的亲戚,看着我娘绝望的眼神,
我还能说啥?于是,沈瑶死了。活下来的是沈青,是太子妃,是后来的皇后。
我学姐姐说话走路,学她喜欢什么,甚至她写字皱眉头的习惯都学的没差。萧澈爱的是沈青,
所以他对我很好。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一晚上守在我床边。他会亲手给我画眉毛,
说我的眼睛最像青青。他会在我抄那些他写给边关“老朋友”的情诗时,
温柔的夸我“懂事”。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我活在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里,像个木偶。
所有人都夸我好,是皇后的榜样。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早就在这一天天的假装里,
烂透了。“砰!”门又被撞开了,这次是萧澈冲了进来。他走了又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沈瑶!把酒杯放下!”他大声喊,快步朝我走来。我有点意外的看着他。
他不是急着去接他的心上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怎么?陛下是怕我死了,
脏了姐姐住进坤行宫的地儿?”我嘲讽的笑了。他脸一僵,眼里的火更大了。“我再说一遍,
把酒杯放下!”他伸手想抢我的杯子。我退了一步,躲开了。“陛下紧张啥?
”我晃了晃杯里的酒,红的跟血一样,“这不过是杯贺喜的酒,陛下要跟我喝一杯吗?
”“庆祝您跟姐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沈瑶!”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叫我的名字,
“你非要这样吗?”“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难看?”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忍不住笑出声。“陛下,十年前,你们让我顶替姐姐嫁给你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看?
”“你们让我活在她的影子里,学她的一切,连生病都要挑时候,就为了让你高兴一下,
怎么不觉得难看?”“现在,你的青青回来了,就要我这个假货安安静静的消失,凭什么?
”我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十年的委屈跟恨,在着火的宫殿里响。萧澈的脸变得特别难看,
好像被我戳中了。“我……我没让你消失。”他语气软了一下,但马上又硬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会封你当贵妃,让你继续留在宫里。”“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赏赐了!
”赏赐?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多可笑的赏赐!让我亲眼看着他跟我姐在一起,
然后当他们爱情故事里的一个可怜虫,继续活着?“萧澈,你的赏赐,我沈瑶要不起!
”我大声说,声音很绝。“我最后问你一次,这十年,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的真心?
”我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点表情。这是我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希望。
哪怕就一下,他爱过的是我沈瑶,不是沈青的影子。萧澈不说话了。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生气,有不耐烦,甚至还有点被我戳穿后的难堪。但他就是,没有我想要的答案。
时间好像停了,火烧着房梁,噼里啪啦的响。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冷的跟冰一样。“你,
一直都是青青的影子。”轰——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
在这一刻,全碎了。原来,我连做梦都不配。03“影子……”我小声念着这两个字,
然后笑了起来,笑的跟疯了一样。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割,疼的我快喘不上气。
但我不在乎了。心死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好一个影子!”我抬起头,
看着萧澈那张因为我失态而更黑的脸。“既然只是影子,那真的回来了,影子也该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滚着爬着跑了进来,看着很慌。“陛……陛下!不好了!
”萧澈不耐烦的喊:“慌什么!”“沈……沈将军府的马车,已经到宫门口了!
”太监抖着声音说。沈青,回来了。比想的还快。萧澈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
注意力一下子就从我身上跑了。他眼里的不耐烦跟生气马上变成了着急跟狂喜。
“青青……青青回来了!”他自言自语,再也顾不上我,转身就往外冲。“沈瑶,
你给我老实待着!”“等我安顿好青青,再来收拾你!”他扔下这句话,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火光跟浓烟里。收拾我?我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嘴角的笑越咧越大。
萧澈,你没机会了。他一走,本来围着我的几个太监宫女也跑了,抢着往外跑,
怕被这大火烧死。大大的坤宁宫,一下子就只剩下我跟春禾。
“娘娘……”春禾扶住我快倒的身体,哭的不成样子。我推开她,一步步走向那张大婚的床。
这是我跟萧澈结婚的床。十年来,他在这无数次抱着我睡,嘴里叫着“青青”。现在,
这里要被烧成灰了,就像我那可笑的爱情。“春禾,你走吧。”我对她说。“不!奴婢不走!
奴婢要陪着娘娘!”她哭着跪在地上,死死拉着我的裙子。“傻丫头。”我叹了口气,
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牌子,塞到她手里。“这是出宫的牌子,拿着它,离开这,
找个普通人嫁了,忘了宫里的一切。”“娘娘!”“走!”我猛的抽出裙子,
声音里带着点抖。“这是命令!”春禾愣住了,她知道我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她含着泪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破了。“娘娘保重!”她哭喊着,
一步三回头的跑出了坤宁宫。真好。这世上,总算还有个人是真心为我哭。
我慢慢躺在喜床上,大红的嫁衣铺开,像一朵开在火里的绝望的花。
头顶的房梁在火里发出吱呀的声音,随时可能塌下来。浓烟呛得我一直咳嗽,
眼前也开始模糊。我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穿着嫁衣,不安的等着自己老公的少女。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却不知道,那是一场长达十年的折磨。“呵……”我嘲笑的笑了笑,
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瓶子。刚刚那杯酒,不过是演给萧澈看的。这,
才是送我上路的真毒药。我毫不犹豫的拔开瓶塞,把里面黑色的水一口喝了。毒药下肚,
肚子马上绞着疼,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我的内脏。好疼。可这身上的疼,
哪有心里的万分之一疼。在我快死的时候,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宫门外,
萧澈紧紧抱着一个跟我长得像的女人,眼睛里是我从没见过的,宝贝跟爱。而那个女人,
我的好姐姐沈青,正靠在他怀里,嘴角带着得意的笑。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我闭上眼睛,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发了血誓。萧澈,沈青……要是有下辈子,我沈瑶一定让你们,
血债血偿!04坤宁宫的火,烧了一整夜。据说,等火灭了,
那座漂亮的宫殿只剩下了一片黑乎乎的废墟。而我,大梁的废后沈瑶,
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到。宫里的人都说,废后嫉妒心强,因为不满意陛下接回沈大小姐,
放火自杀了,死有余辜。萧澈下令,这事不准再提,把我从家谱里除名了,
好像我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然后,他不管别人怎么说,用皇后的礼节,娶了我的姐姐,
沈青。大婚那天,全国庆祝。没人记得,那个在冷宫里熬了十年,最后变成一捧灰的替身。
……好痛。头疼的要炸开。我挣扎着睁开眼,刺眼的太阳让我又马上闭上了。这是哪?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坤宁宫那场大火里,骨头都没了。“瑶儿!你终于醒了!
”一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响,带着哭腔。我费力的转过头,看到了一张全是眼泪的脸。
是我娘。她看起来比我记忆里年轻多了,头发边还没有那些因为我进冷宫愁出来的白头发。
“娘?”我哑着嗓子开口,喉咙干的要冒火。我娘赶紧端了杯水,小心的喂我喝。“瑶儿,
你吓死娘了!好好的,怎么就跳湖了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娘怎么活啊!
”她抱着我,哭的不成样子。跳湖?我愣住了,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冰冷的湖水,喘不上气的感觉,还有……岸边那对男女吓坏了的脸。
“姐姐……跟那个侍卫……”我自言自语。我娘的哭声停了,脸变得有点难看。
她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瑶儿,你刚醒,别瞎想了。
”“你姐姐她……她就是淘气了点,你别跟她计较。”我看着我娘躲闪的眼神,
心一下子沉下去了。我不是在做梦。我重生了。重生回了十年前,
我撞见姐姐沈青跟侍卫约会被发现,觉得丢人跳湖的这一天!也正是这一天后,
沈青为了那个侍卫,在结婚前逃婚。而我,被家里推出去,成了她的替身,
开始了那长达十年的悲惨命运。“不……不……”巨大的害怕跟狂喜混在一起,
让我浑身发抖。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那些痛苦,那些委屈,那些不甘心跟恨,
我都有机会一一讨回来了!“瑶儿?瑶儿你怎么了?”我娘被我的反应吓到了。
我抓住她的手,劲儿大的让她都皱眉了。“娘,爹呢?我要见爹!”我声音因为激动很尖。
上辈子,就是爹跪下求我,我一心软,才答应替嫁。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走老路!
“你爹……他在书房跟你爷爷他们商量事呢。”我娘犹豫的说。商量事?我心里冷笑,
怕是在商量,万一沈青真闹出事来,该怎么办吧。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瑶儿,你要干嘛?
你身体还虚着呢!”“娘,我没事。”我看着她,眼神从来没有过的坚定,“有些事,
我必须现在就去说清楚。”我披上衣服,不管我娘拦着,直接冲向了书房。
书房门关的紧紧的,里面传来吵架的声音。“这个逆女!真是要气死我了!
”“她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光了!”是我爷爷发火的声音。“爹您消消气,
青儿就是一时糊涂,等她想通了就好了。”这是我爹软弱的解释。“糊涂?
她都要跟一个下人私奔了!这叫糊涂?”“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了,
我们整个沈家都要跟着陪葬!”我推开门。一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的看着我,
吵架声马上停了。我爹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跟不安。“瑶儿,你怎么来了?
快回房歇着。”我没理他,直接走到书房中间,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个沈家长辈。然后,
我慢慢的跪了下去。“爷爷,爹,各位叔叔伯伯。”我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女儿有件事想求你们。”爷爷皱起眉:“你有什么事?”我抬起头,看着他审视的目光,
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请爹,把我记在嫡母名下,从今天起,我沈瑶,
就是沈家唯一的嫡女!”满屋子都惊了。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爹更是又惊又气:“瑶儿!你胡说什么!”“你姐姐才是嫡女!”“是吗?”我冷笑一声,
眼神转向他,“一个要跟人私奔,不管家里死活的嫡女吗?”“爹,
您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这句话,像一道雷,把在场所有人都劈的脸都白了。
我爹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我没再看他,
而是转向已经惊呆了的爷爷,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爷爷,长姐没德行,当不了沈家的主母,
更不配当未来的国母。”“孙女求爷爷,为了沈家百年的家业,废了沈青嫡女的位子,由我,
来代替她!”“孙女愿意代替长姐,嫁进东宫,保住沈家的荣耀!”05我的话说完,
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被我的“大逆不道”吓傻了。
爷爷那双混浊但精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看穿。过了半天,
他才哑着嗓子开口:“瑶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孙女当然知道。”我挺直了背,
一点不怕的迎上他的目光,“孙女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了沈家。”“为了沈家?
”我那个一直疼沈青的二叔笑了,说话很难听,“说的好听!
”“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姐能嫁给太子,想趁机换掉她吧!”“沈瑶,你小小年纪,
心眼怎么这么坏!”坏?我心里冷笑。跟你们这群为了好处可以牺牲亲闺女孙女的人比,
我这点“心眼”算什么?上辈子的我,就是太不坏,才会死得连骨头都不剩。“二叔说笑了。
”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姐姐是天上的仙女,是爹娘的宝贝,我一个庶女,
怎么敢跟她比?”“我今天这么做,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我抬起头,眼圈红了,
眼泪在打转,但强忍着没掉下来。“今天在湖边,姐姐亲口跟我说,她跟李卫两情相悦,
这辈子非他不嫁。”“她还说,要是家里逼她,她宁可死。”“爷爷,爹,
姐姐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她说的出,就做的到!
”“难道我们真要为了一个太子妃的空名头,逼死姐姐,再赔上整个沈家的命吗?
”我哭着说,一番话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沈青的脾气,他们确实清楚。
那是个被惯坏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爷爷的脸变得特别严肃,他死死的盯着我爹。
“她说的是真的?”我爹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动了动,不敢回答。我心里冷笑,继续加料。
“爷爷,我跟姐姐是双胞胎,长得有九分像。”“由我代替姐姐嫁进东宫,
只要我们沈家上下都把嘴闭紧了,没人会发现。”“这样,既能保住姐姐的命,
让她得偿所愿,又能保住沈家跟东宫的婚事,稳住我沈家的地位。
”“这是一举两得的办法啊!”我说完,又重重磕了个头。“求爷爷成全!
”书房里又安静了,但这次,气氛已经不一样了。那些长辈们的眼睛里,不再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