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是谁？”陆凛靠在病床上。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防备。
我手里还攥着那枚准备在三周年纪念日送出的订婚戒指。指环上的碎钻硌得我掌心发红。
“我是你的经纪人，江晚。”我把手缩进大衣口袋。戒指被我塞进最深处的缝隙里。
他皱起眉头。他上下打量着我。“经纪人？”“为什么你一副管家婆的样子盯着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我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涩的棉花。三年的日夜陪伴。
从他跑龙套到拿影帝。每一顿饭，每一件衣服，每一个剧本。全都是我亲手打理。
现在他只记得我是个碍眼的管家婆。“陆先生，你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我试图走过去帮他调整枕头高度。他猛地挥开我的手。“别碰我。
”“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烦。”那是他最喜欢的栀子花香水。以前他总说，
闻到这个味道就能安心睡觉。现在却成了他嘴里的麻烦。“去帮我把苏曼找回来。
”“我要见她，我要娶她。”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那种充满渴望的眼神。
我只在三年前他向我表白时见过。苏曼是他的初恋。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
苏曼为了一个出国的名额，拿走了他所有的积蓄。她走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字。
现在陆凛失忆了。他忘了苏曼的背叛。也忘了他曾发誓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她已经出国很多年了。”我轻声提醒。他冷笑一声。“那是以前。”“只要我开口，
她一定会回来。”“江经纪人，这是你的工作，不是吗？”他把“经纪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像是在提醒我注意身份。我点点头。“好，如你所愿。”我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的白炽灯晃得我眼睛发酸。我拿出手机。我拟好了一份辞职报告。
还有一份详细的资源切割协议。陆凛。既然你想要你的白月光。那我就把这三年给你的光，
全部收回来。我走进电梯。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那是苏曼发来的。“听说阿凛车祸了？
我刚好回国。”我盯着那行字。她回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2苏曼出现在病房的时候，
手里拎着一盒精致的马卡龙。那是陆凛以前最讨厌的甜食。他总说那种东西只有糖精味。
可现在，他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曼曼，你终于回来了。”陆凛拉着苏曼的手。
他甚至没看一眼我放在桌上的营养粥。那是我熬了三个小时，
专门托人从乡下带回来的走地鸡。“阿凛，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苏曼红着眼眶，
声音哽咽。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她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这位就是江经纪人吧？辛苦你照顾阿凛了。”陆凛冷哼一声。
“她拿了工资，那是她该做的。”“曼曼，别理她，她这种人眼里只有钱。”我站在一旁，
像个多余的布景板。陆凛指着我带来的粥。“把这东西拿走，看着就没胃口。
”“曼曼给我带了甜点。”我走过去，提起保温桶。粥还是烫的。我的心却是凉的。
“陆先生，医生说你现在的肠胃不能吃高糖的东西。”我尽职尽责地提醒。
陆凛猛地抓起那盒马卡龙，砸在我的脚边。五颜六色的饼干碎了一地。“江晚，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苏曼是我未来的太太，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儿指手画脚，
显摆你的专业度吗？”苏曼赶紧拉住他的胳膊。“阿凛，别生气，江小姐也是为了你好。
”“江小姐，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陆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是曼曼懂事。”“那个谁，去把这里的地扫了，
别脏了曼曼的鞋。”他叫我“那个谁”。三年的相濡以沫，抵不过白月光的一句撒娇。
我蹲下身。我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片。陆凛和苏曼在病床上低声说笑。
他们讨论着要去哪儿补办婚礼。他们讨论着要买什么样的戒指。我把碎片扔进垃圾桶。
我拿出了那份资源切割协议。“陆先生，既然苏小姐回来了，那有些工作我们需要交接一下。
”陆凛不耐烦地摆摆手。“放那儿吧，我有空再看。”“我现在没心情谈工作。
”他只想陪着他的苏曼。我把协议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涉及到你名下的代言、影视合约以及工作室的资产。”“请你务必在三天内签字。
”陆凛抬头瞪我。“江晚，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我还没死呢，
你就开始算计我的家产了？”我看着他。我的眼神异常平静。“陆先生，这些资产里，
有百分之六十是我个人投资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陆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投资？你哪来的钱？”“还不是靠着我赚的？”他忘了。三年前他身无分文。
是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老房子，才给他凑够了第一笔营销费。是我陪着导演喝到胃出血，
才给他换来了一个男三号的机会。既然他忘了，我也没必要帮他记起。“三天后，
我会带律师过来。”我走出病房。身后传来陆凛的咒骂声。“滚！赶紧滚！”“曼曼，
别理这种疯女人，她就是嫉妒你。”我走进洗手间。我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疲惫。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现在，
影子要独立了。3陆凛出院的那天，苏曼给他安排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会。她请了很多媒体。
陆凛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他看起来意气风发。他完全忘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这种高强度的曝光。我站在人群外。
我手里拿着一份还没签完的合同。那是顶级奢侈品牌L家的全球代言。是我花了半年时间，
帮陆凛磨下来的。陆凛看到我，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带着苏曼走过来。“江晚，
你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吗？”苏曼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温婉。“江小姐，
今天这种场合，你穿得这么寒酸，不太合适吧？”我低头看了看。我穿着职业套装。
因为忙着核对账目，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陆先生，L家的合同需要你签字。
”“今天是最后期限。”我把合同递过去。陆凛看都没看一眼。他直接把合同拿给苏曼。
“曼曼，你看看，这个代言你喜欢吗？”苏曼翻了两页，眼睛亮了起来。“L家？
这是我最喜欢的品牌。”陆凛转头看向我。“把这个代言转给苏曼。”“她刚回国，
需要一个像样的开门红。”我愣住了。“这是男装代言。
”“而且L家看中的是你影帝的身份。”陆凛嗤笑一声。“我是影帝，我说给谁就给谁。
”“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去跟品牌方说，换成女装。”“或者让他们重新设计一套中性风。
”我握着合同的手在颤抖。“陆先生，这是违约。”“品牌方会要求巨额赔偿。
”陆凛不屑地冷哼。“赔就赔，我有的是钱。”“江晚，你口口声声为了我好，
其实就是舍不得那点佣金吧？”“苏曼是我最爱的人，我给她最好的，有什么错？
”他当着众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你这种只认钱不认人的女人，根本不配做经纪人。
”周围的记者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晃得我头晕。苏曼在一旁煽风点火。“江小姐，
你就成全我们吧。”“阿凛也是想补偿我这些年受的苦。”她受的苦？
她拿着陆凛的钱在国外挥霍的时候。我正陪着陆凛在深山老林里拍戏，满腿都是毒虫咬的包。
我收回合同。我当着陆凛的面，把它撕成了碎片。“既然陆先生不想要，那这个代言，作废。
”陆凛暴怒。“江晚！你疯了？”“谁给你的权力撕我的合同？”我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
“陆先生，这份合同是我谈下来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如果艺人单方面违约或提出无理要求，经纪人有权终止合作。”“从现在起，
我不再是你的经纪人。”我从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这是解约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顺便通知你，这个工作室的法人是我。”“这里的每一套办公家具，每一台摄影设备，
全都是我的资产。”陆凛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玩这一手。“你胡说！这是我的工作室！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可以去查工商登记。”“三年前你为了省事，
所有的手续都是我办的。”“当时你说，你的就是我的。”“现在，我的还是我的，
你的……我不要了。”我转身看向那些记者。“各位，今日起，我江晚正式离职。
”“陆凛先生未来的所有商务活动，与我无关。”我大步走出酒店。陆凛在身后咆哮。
“江晚！你给我回来！”“没了我，你在这个圈子什么都不是！”我没有回头。陆凛。
没了我，你才会发现，你所谓的影帝光环，不过是我亲手为你编织的幻象。
4回到那套价值五千万的豪宅。陆凛和苏曼已经等在门口了。陆凛看起来很狼狈。
他的豪车被我收回了。他是打车过来的。“江晚，把钥匙给我。”陆凛伸出手，
语气理所当然。“这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换锁？”我站在台阶上。我低头看着他。
“陆先生，你记性真的不太好。”“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后面两年的房贷也是我在还。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陆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胡说！
我明明记得我给过你钱！”我想起那些钱。那是他每次拿了片酬后，随手扔给我的。
“那些钱，我都存进了你的个人账户。”“一共三千万，一分没动。
”“现在那些钱应该还在你卡里。”“你可以拿着那些钱，带着你的苏曼去买新房子。
”苏曼在一旁急了。“阿凛，这房子明明是你答应送给我的！”“江小姐，你这样太过分了。
”“阿凛刚出院，你让他住哪儿？”我笑了。“住哪儿是他的事。”“苏小姐既然那么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