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校园暴力文,我成了被女主碾压的恶毒女配。按照情节,今天我该举报女主作弊,
然后被当场打脸,从此沦为全校笑柄。但我把举报信塞进嘴里一口吞下。
全班同学齐刷刷转头看我。女主林诗语也盯着我,眼里有惊讶,有奇怪,还有……失望?
等等,她在期待我搞事?我趴下睡觉,决心当一条合格的咸鱼。结果发现——这女主,
怕不是真的有病。1我是被粉笔头砸醒的。“苏晚!期中考试成绩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我抬头,讲台上站着个中年女人,正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我。等等。苏晚?
我低头看自己——校服,课桌,满桌的试卷。旁边有女生小声提醒:“晚姐,
班主任叫你上去领成绩单。”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我穿书了。
穿进一本叫《优秀到让你绝望》的校园暴力文。原主苏晚,恶毒女配,
因嫉妒女主林诗语成绩好,各种作死陷害,最后被女主碾压到退学。而今天,
就是原主第一次作死的日子——她写了封匿名信,举报林诗语期中考试作弊。按照情节,
班主任会当场拆穿举报信是伪造的,原主从此沦为全班笑柄。我摸了摸口袋。果然,
有张皱巴巴的纸。“苏晚!发什么呆?上来!”班主任又吼。全班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前排的女生转过头——杏仁眼,白皙皮肤,笑得温温柔柔。林诗语。原书女主。
她说:“晚晚,老师叫你呢。”语气里藏着只有原主能听出来的挑衅。她在等我出丑。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掏出那封举报信,揉成一团,
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老师,我没带早餐,太饿了。”我说。老师:???全班:?
??林诗语:……班主任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林诗语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打了个哈欠:“老师,成绩单我不要了,反正也不是第一。”说完趴下,睡觉。闭上眼前,
我看见林诗语回过头。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
更像在看一个——失控的实验品。2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是被饿醒的。
那破举报信根本不能吃,我现在胃里直泛酸水。“晚姐,你没事吧?
”原主的跟班之一凑过来,“刚才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要跟林诗语干起来呢。
”“跟她干有什么好处?”“好处?”跟班愣了,“可是她平时那么装,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我搜刮原主的记忆。林诗语,年级第一,永远温柔,永远完美,永远在“帮助”原主。
但每次帮助的结果,都是原主被衬托得更差劲。原主确实该恨她。但我又不是原主。“苏晚。
”说曹操曹操到。林诗语站在我座位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笑得滴水不漏。
“你是不是不舒服?这次没考好没关系,我帮你补课吧。”原情节里,
原主就是听到这话炸了,骂她假好心,从此结仇。我抬头看她。第一次认真看。
她眼底有红血丝,指甲剪得很短,手指上有写字磨出的茧。完美人设下面,藏着点什么。
“补课要钱吗?”我问。林诗语一愣:“……不要。”“那算了。”我继续趴下,
“免费没好货。”林诗语:“……”周围倒吸一口凉气。跟班小声说:“晚姐,
你、你敢这么跟她说话?”很奇怪吗?我再看林诗语。她脸上还是完美的微笑,
但眼睛里——是兴奋?“苏晚,你真有意思。”她弯腰,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
“那这周模拟考,你只要考进前一百,我就放过你。”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我浑身一僵。
她起身,施施然走了。我翻开课本。一张字条夹在里面:“这周模拟考,你只要考进前一百,
我就放过你。”没有落款。但字迹,是林诗语的。放过我?我干什么了需要她放过?等等。
这本书的原名叫什么来着?——《优秀到让你绝望》。我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3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拼命回忆原书的情节。穿书前我就看了一半,
因为太憋屈弃了。只记得原主最后被逼退学,林诗语保送清华,完美大结局。
但有个细节我当时没在意——评论区有人说,这书其实是双女主,
林诗语才是真正的“病人”。我当时没看懂,现在想起来了。林诗语有个表姐,
从小被她比下去,最后抑郁休学了。从那以后,林诗语失去了参照物,开始自己制造参照物。
原主,就是她选中的新参照物。“晚姐,你说林诗语今天是不是很奇怪?
”跟班之一探过头来,“她平时虽然装,但不会主动挑衅啊。”“她不是挑衅。”我说。
“那是什么?”我想了想:“她在投喂。”“啊?”“她需要我当她的对手。没有对手,
她的优秀就没有意义。”跟班们面面相觑:“晚姐,你今天说话好深奥。”我没理她们。
翻身下床,从书包里翻出原主的计划表。
写满了“复仇计划”:超过林诗语、让她出丑、抢走她的保送资格……我把计划表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然后重新抽出一张纸,写上我的计划:目标:考倒数第一行动:上课睡觉,
作业不交,考试全选C备注:当一条合格的咸鱼跟班凑过来看,脸都绿了。“晚姐,
你要放弃?”“不是放弃。”我躺回床上,“是投降。”她们不懂。但有人懂了。半夜,
我被尿意憋醒,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林诗语。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站在公告栏前,盯着那张年级第一的成绩单。月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笑。
但那笑容——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像是饿极了的人,看见食物的笑。她忽然回头。
我躲进拐角,屏住呼吸。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在我藏身的墙角另一边。“苏晚。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我知道你在。”我没动。“你不用躲。”她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停顿了一下。“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蹲在墙角,半天没站起来。满意?满意什么?满意我放弃了挣扎?
还是满意我——终于成了她想要的,合格的猎物?回到床上,我睁着眼到天亮。窗外有鸟叫。
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翻了个身,继续睡。管她什么猎物不猎物。老娘今天,照样摆烂。
4事实证明,当一个合格的咸鱼,比想象中难。“苏晚!这道题你上来做!
”数学老师敲着黑板,眼神像刀子。我慢吞吞站起来,慢吞吞走上讲台,
盯着那道“三角旮旯”函数看了三秒。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写下——“不会。
”数学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把粉笔放下,“老师,我不会做,
硬做也是错的,浪费粉笔。”教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
数学老师脸都绿了:“你给我站后面去!”我乖乖走到教室最后面,靠着墙,站好。
然后——闭上眼睛。“苏晚!!!”粉笔头以抛物线均速3m/s精准砸中我眉心。“老师,
我没睡,我只是闭目养神。”“……”下课铃响的时候,
我被特批“以后数学课可以不用上了,去走廊站着吹风”。求之不得。我拎着水杯往外走,
路过林诗语的座位。她在刷题。手边的草稿纸已经写了七八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
但她握笔的手,在抖。我多看了一眼。她立刻抬头,完美微笑挂上脸:“晚晚,
数学课你怎么能睡觉呢?这样成绩会越来越差的。”“嘁。”我不屑一笑,
反正已经差到接近-1了,还怕个羽毛球。“可是——”“林诗语。”我打断她,
“你手为什么在抖?”微笑僵了一秒。“太累了就歇歇。”我说,
“又没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学习。”然后我走了。没回头。
但我听见身后笔掉在桌上的声音。下午第二节课后,我在小卖部买辣条。一只手伸过来,
拿走了我手里的最后一包。我抬头。林诗语站在收银台旁边,手里拿着那包辣条,
表情有点茫然,好像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你想吃?”我问。她摇头。
“那你拿我辣条干什么?”她低头看手里的辣条,像看什么外星生物。过了好几秒,
她才说:“你……喜欢吃这个?”“全校学生都喜欢吃这个,三块钱一包,解压。”“解压?
”“对,就是压力大的时候吃,吃完心情会好一点。”她看着辣条的眼神变了。
像看一种禁忌之物。“我没吃过。”她说。我愣了愣。林诗语,年级第一,完美女神,
从小优秀到大——没吃过辣条?“那你压力大的时候怎么办?”我问。她想了想:“刷题。
刷到困了,就不觉得压力大了。”我沉默了。然后从小卖部阿姨那里又拿了一包辣条,拆开,
递给她。“尝尝。”她看着那包红彤彤的东西,像看毒药。“真的能吃?”我无语得翻白眼,
“要是不能吃,我早就被炼化成《生化危机10》了。”她犹豫了几秒,接过一根,
放进嘴里。嚼了一下。表情凝固。“怎么样?”“……辣。”废话文学。我本想886,
却忽然被强控——林诗语笑了。不是那种完美的、标准的微笑。
是那种猝不及防的、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笑。“好像……有点好吃。”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个卷王,也没那么讨厌。就在这时,有人喊她。“林诗语!你在这儿!
”一个女生跑过来,是原主的跟班之一,叫周可可。她看见我,愣了愣,
然后对着林诗语说:“诗语姐,我们都在找你呢,你上次说的那个学习方法,
能再教教我们吗?”林诗语脸上的笑瞬间收起来。完美模式,重启。“好呀,等我一下。
”她把剩下的辣条塞回我手里。“这个……谢谢你。”然后跟着周可可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很直,很稳,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但她的手,垂在身侧,
轻轻握成拳。拳心里,还攥着那根没吃完的辣条。5月考前的那个周末,学校开放自习室。
我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本来不想来,但宿舍太吵,
跟班们一直在讨论“怎么对付林诗语”,我听得头疼。自习室里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掏出手机,准备追剧。刚点开,就听见一个声音。“你在这儿干什么?”我抬头。
林诗语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摞书。“……追剧。”“这里是自习室。”“我知道,
我声音关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开始学习。我继续追剧。十分钟后。
“你为什么不学习?”我抬头,她盯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因为不想,
所以不学。OK?”“可是——”又来。“林诗语。”我放下手机,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学习?”她没说话。“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不学习,
你的优秀就没有意义?”她脸色变了一瞬。“因为你需要一个对手,对吧?”我说,
“一个比你差的人,才能衬托你的好。如果没有这个差的人,你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她没反驳。只是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奇怪。“你怎么知道?”“猜的。”“猜得很准。
”她轻轻笑了,“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你?”我摇头。总不能是因为喜欢我吧?
……等等,我在想什么?退——退——退——林诗语说话了。“因为你刚来这个学校那天,
我在走廊上看见你。”她说,“你被老师骂‘不求上进’,你还在笑。”她停顿了一下。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凭什么可以不努力?”“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被教,只有优秀才配被爱。考第一,
爸妈会抱我。考第二,他们三天不跟我说话。”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表姐比我大两岁,她什么都比我好,画画好,唱歌好,性格也好。爸妈总拿我跟她比,
我比不过,就拼命学。后来我超过她了,她……”她停住了。“她怎么了?”“她休学了。
”林诗语抬起头,“医生说抑郁。她休学那天跟我说:我终于不用再比了。”我沉默了。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对手了。”她说,“没有对手,我怎么知道自己还算优秀?
怎么知道爸妈还会不会爱我?”“所以你开始自己找对手。”“对。”她看着我,
“你就是我找到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是月考成绩单。我低头看——林诗语,年级第一。苏晚,年级第287名。“你看,
这样多好。”她笑着说,“你是倒数,我是正数。你有存在的意义,我也有存在的意义。
”我抬头看她。她的笑容很完美,完美得不像真的。“林诗语。”“嗯?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什么?”“病得不轻。”她愣住了。我把成绩单推回去。
“我不是你的对手,也不是你的参照物。”我站起身,“我就是我,一个想当咸鱼的普通人。
你想优秀,你自己优秀去,别拉着我。”我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抖。我以为她在哭。走近了才发现——她在笑。
笑得浑身发抖。???有病。“苏晚。”她抬起头,眼眶发红,但嘴角是翘的,
“你真的好有意思。”我后背有点发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知道吗,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病得不轻’。”她站起来,走向我,“所有人都说:诗语你真棒,
诗语你真优秀,诗语你要继续保持。”她停在我面前,离我很近。“只有你,说我有病。
”“……”“谢谢你。”她说完,从我身边走过,出了自习室。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这个女主,真的不正常。6月考成绩出来的第三天,原主的跟班们叛变了。“晚姐,
我们不是不跟你玩,就是……就是觉得你应该振作起来。”周可可站在我面前,
旁边跟着另外两个原主的“心腹”。我啃着苹果:“所以呢?
”“所以我们决定……去跟着诗语姐。”“哦,去吧。”她们愣了愣,
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爽快。“晚姐,你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们面面相觑。
“可是诗语姐……她不一定收我们吧?”另一个跟班小声说。我差点笑出来。
她们倒是有自知之明。“那你们去找她试试呗。”三人对视一眼,真的走了。我继续啃苹果。
下午课间,我在走廊上看见她们三个。站在林诗语座位旁边,满脸堆笑。林诗语抬头看她们,
表情淡淡的。“你们想跟着我?”“对对对!诗语姐,我们都觉得你最厉害,
我们想跟你学习——”“可以。”三人脸上一喜。“不过,”林诗语指了指墙上贴的成绩单,
“你们三个,一个182名,一个201名,一个215名。先考进前一百,再来找我。
”三人的脸垮了。“诗语姐,我们要是能考进前一百,
就不用来找你了啊——”“那就没办法了。”林诗语低头继续刷题,“我不需要没用的人。
”三人僵在原地。我在门口看着,差点笑出声。林诗语忽然抬头,看见我。她眼睛亮了一瞬。
“苏晚,你进来。”“干嘛?”“有事。”我走进去。跟班们自动让开路,
看我的眼神复杂得像看外星人。“什么事?”林诗语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整理的数学笔记,你拿着。”我低头看。厚厚一本,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
重点用红笔标出,例题旁边还有详细的解析。“……给我?”“嗯。”“为什么?
”她笑了:“你不是说我有病吗?这算是——药费。”跟班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诗语姐,我们刚才求你半天你都不给——”“你们又不是病人。
”跟班们:“……”我拿着那本笔记,笑呵呵^_^。我真是谢谢你哈。
旁边的周可可忽然开口:“诗语姐,你是不是只看得上晚姐啊?
我们几个是不是永远入不了你的眼?”林诗语看了她一眼,表情很认真。
“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真话。”“真话就是——”她顿了顿,“你们太普通了。
普通到连当我的对手都不配。”跟班们的脸,绿了。我的脸,红了。她们都算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