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赵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尊重篡位的人。他带着三千铁骑,拎着血淋淋的长剑,
一脚踹开冷宫大门时,那本该哭得梨花带雨的庶出帝姬赵采儿,
正撅着屁股在床底下掏她的私房钱。“皇叔,您这逼宫的阵仗也太大了,
惊得我这银锞子都滚进耗子洞了。”赵采儿拍拍手上的灰,
一脸真诚地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齐王。齐王身后的死士七号,手里那把杀人如麻的快剑,
第一次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这哪是和亲的棋子?这分明是老天爷派来克他的活祖宗!
全城都在等一个血流成河的结局,而赵采儿只想知道,塞外的羊肉串到底放不放孜然。
1大庆朝的皇城,今儿个像是被谁家的大锅盖给扣死了。九个城门“咣当”一声齐齐合上,
那动静,震得树上的老鸦都掉了毛。城外头是齐王赵德的三千铁骑,一个个穿得跟铁桶似的,
手里的大砍刀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这阵仗,按说该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可在冷宫这旮旯,却只闻得见一阵阵酱肘子的肉香。赵采儿正蹲在个红漆大木箱子前头,
手里攥着个油乎乎的纸包,正使劲儿往里头塞。“主子,外头都杀疯了,您还有心思装这个?
”贴身的小丫鬟急得满地找牙,脸白得跟抹了三层粉似的。赵采儿头也不抬,
嘴里嘟囔着:“你懂个屁。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那塞外是什么地方?
那是风吹草低见牛羊,除了草就是羊,连个像样的酱肉铺子都没有。我这一去,
那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不带够了肘子,我到了那儿吃什么?吃土啊?”她这性子,
打小就随了她那早死的娘——随遇而安得让人想撞墙。旁人当她是和亲的棋子,
是皇室的耻辱,她倒好,觉得自己是去塞外“开疆拓土”的食神。正塞着呢,
屋顶上忽然“咔嚓”一声。一个黑影跟片枯叶子似的飘了下来,落地无声,
手里那柄长剑还滴着血。那是齐王府的死士,代号“七号”,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七号冷着一张脸,眼神比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硬。他接到的死命令是:趁乱结果了这位帝姬,
免得和亲生变。可他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摆个威风的架势,赵采儿就一抬头,
眼睛亮得跟见了亲爹似的:“哎呀!这位壮士,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箱子压实了,
这肘子太肥,盖子扣不上了!”七号怔住了。他这辈子杀过贪官,宰过叛徒,
可从没见过有人在死到临头的时候,请杀手帮忙压肘子箱子的。他那把原本要抹脖子的剑,
就这么僵在了半空。赵采儿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嫌弃没赏钱,
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个干巴巴的果脯递过去:“给,压惊的。看你这一身血,外头杀猪呢?
辛苦辛苦,帮个忙,回头到了塞外,我封你做个‘压箱大将军’。
”七号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这简直是对他职业生涯最大的羞辱。七号杀人的心,
在看到赵采儿那双清澈得近乎愚蠢的眼睛时,莫名其妙地虚了一下。“我是来杀你的。
”七号压低声音,试图找回一点死士的尊严。“杀我?那也得等我把这箱子运出去啊。
”赵采儿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你看,这箱子里不光有肘子,
还有我从御花园顺来的三盆多肉,那可是我的命根子。你要是现在杀了我,谁来给它们浇水?
你这叫‘杀生害命’,懂不懂?天理不容的。”七号寻思了半晌,
愣是没琢磨出这“杀人”和“浇花”之间到底哪个因果更重。就在这时,
外头传来了重靴踏地的声音。齐王赵德的大部队到了。“搜!冷宫里的一只耗子都别放过!
”齐王那破锣嗓子在院子里炸开。赵采儿吓得一缩脖子,压低声音对七号说:“瞧见没?
你主子来了。你要是现在杀了我,他肯定得让你留下来打扫屋子。这冷宫阴气重,还有狐仙,
你怕不怕?”七号心说我连鬼都不怕,还怕狐仙?
可他瞅瞅赵采儿那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鬼使神差地收了剑,
一把拎起那沉得跟磨盘似的肘子箱子,往肩膀上一扛。“走。”七号吐出一个字。“好嘞!
壮士真乃神人也!”赵采儿乐得合不拢嘴,顺手又拎起两个包袱,里头叮当乱响,
一听就是不少银勺子。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借着冷宫后墙的狗洞,
上演了一场大庆朝历史上最荒诞的“战略转移”七号扛着箱子在前面飞檐走壁,
赵采儿在下面拎着裙子一路小跑,嘴里还不停地指挥:“慢点慢点!那箱子里有坛老陈醋,
别给晃撒了!那可是我用来蘸肘子的灵魂!”七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房梁上栽下来。
他寻思着,自己这哪是死士啊,这分明是给地主家搬家的长工。
2齐王赵德这会儿正站在金銮殿上,意气风发。他手里举着一份明黄色的绢帛,
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找了京城最好的拓碑匠伪造的传位遗诏。“皇兄病重,
临终托孤于本王!”赵德喊得声嘶力竭,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众将士,随本王登基!
”底下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数地砖缝儿。谁都知道这诏书是假的,
可谁也不敢说,毕竟外头那三千铁骑不是吃素的。就在这庄严神圣的时刻,
大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响动。“让让!让让!这箱子沉,别碰瓷啊!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扛着个大木箱子,身后跟着个灰头土脸的姑娘,
正大摇大摆地往殿里闯。赵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采儿?你怎么在这儿?七号,
本王让你办的事呢?”七号把箱子往地上一砸,“咣当”一声,震得大殿都晃了三晃。
他一言不发,默默地退到了柱子后头,假装自己是个石狮子。赵采儿拍拍身上的灰,
瞅了瞅赵德手里的诏书,忽然凑了上去:“皇叔,您这诏书……画得不错啊。
”赵德老脸一红,厉声道:“胡说!这是遗诏!”“遗诏就遗诏呗,您吼什么呀。
”赵采儿撇撇嘴,指着那诏书末尾的红印子,“可您这玉玺盖歪了呀。您瞧,
这‘受命于天’的‘天’字,都快被盖到耳朵后头去了。还有这印泥,颜色太新,
一股子劣质朱砂味儿,跟我那酱肘子的颜色差远了。”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们纷纷抬起头,伸长了脖子去看。果然,那印章歪得跟喝醉了酒似的。
赵德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诏书抖得跟秋后的落叶一样:“你……你这黄毛丫头懂什么!
这是皇兄临终前手抖盖歪的!”“哦——”赵采儿长长地哦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父皇临终前还想着给您表演个‘歪打正着’啊。皇叔,您这理由找得,真是格物致知,
深得天理啊。”赵德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谁塞了个秤砣进去。
他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却没算到会被一个二货当众拆了台。齐王到底还是登基了,
虽然那玉玺盖歪了,但刀子是真的快。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他决定立刻把赵采儿送走,
美其名曰“践行先皇遗愿,和亲塞外”城楼之上,风大得能把人脸吹歪。
赵采儿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手里却还抓着个啃了一半的肘子。
她看着城下黑压压的送亲队伍,又瞅了瞅身边一脸阴沉的齐王。“皇叔,您这买卖做得亏了。
”赵采儿忽然开口。赵德冷哼一声:“和亲乃是国之大事,保我大庆十年太平,
何来亏损之说?”“您想啊,”赵采儿把骨头一扔,拍拍手,“我这一去,
您得搭上多少嫁妆?那银勺子、绸缎、还有我这箱子肘子,那都是真金白银。可塞外那帮人,
他们能给您什么?除了几匹瘦马,就是一堆羊毛。这叫‘入不敷出’,在商言商,
您这是赔本赚吆喝。”赵德被她这番“跨国贸易论”说得一愣一愣的。“再说了,
”赵采儿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说,“您这皇位是‘强买强卖’来的,根基不稳。
您把我送走,万一那塞外王爷发现我是个二货,退货怎么办?到时候他带着兵杀回来,
您是赔钱还是赔命?”赵德的脸绿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觉得这丫头说得有几分道理。
“所以啊,”赵采儿语重心长地拍拍赵德的肩膀,“您得对我好点。多给我带点压惊银子,
再把这位‘压箱大将军’送给我当保镖。这样我到了塞外,一定努力忽悠那王爷,
让他觉得捡了个宝,绝不给您添麻烦。”她指了指旁边的七号。七号眼皮子跳了跳,
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这位帝姬的思路了。她把篡位当成强买强卖,
把和亲当成售后服务,这脑回路,大抵是格物致知到了另一个境界。赵德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准!”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哪怕搭上个顶尖死士也在所不惜。3送亲的前一夜,宫里忽然起了火。
大抵是哪位不甘心的妃子想不开,一把火烧了半个后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宫人们乱得跟没头的苍蝇似的。七号第一时间冲进赵采儿的寝殿,
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吓得魂飞魄散的弱女子。结果,他看到赵采儿正蹲在地上,
拼命往怀里塞御膳房的银勺子。“主子!火都烧到房梁了!”七号大喊。“别吵!
还差两个就凑够一打儿了!”赵采儿头也不回,手速快得惊人,“这可是纯银的,
到了塞外能换不少羊肉串呢!”七号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拎了起来,
往肩膀上一扛,顺手还捞起了那个沉重的肘子箱子。“我的勺子!我的肘子!
”赵采儿在七号肩膀上挣扎。“闭嘴!”七号第一次对她吼了出来。他扛着一人一箱,
在火海中穿梭。热浪扑面而来,火星子落在他的黑衣上,烧出一个个焦洞。
他只觉得肺里火辣辣的,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可背上那姑娘还在不停地念叨:“七号,你这轻功不行啊,有点颠。哎呀,
我那盆多肉好像没带出来,那可是我给塞外王爷准备的‘定情信物’,
万一他不喜欢肘子只喜欢花怎么办?”七号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这辈子执行过无数次必死的任务,每一次都心如止水,可唯独这一次,
他想把背上这货直接扔进火堆里。终于,他们冲出了宫门。赵采儿从七号肩膀上滑下来,
看着身后化为灰烬的冷宫,长叹了一口气。“完了,这下彻底断了后路了。
”她拍拍怀里的银勺子,转头对七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壮士,
以后咱俩就得在塞外相依为命了。你放心,有我一口肘子吃,绝对让你舔个骨头。
”七号看着她那张被烟熏得跟小花猫似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痕,忽然觉得,
这塞外的日子,怕是比这皇宫里的刀光剑影还要精彩。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银勺子,
塞进怀里。“走吧,压箱大将军。”赵采儿挥挥手。“是,主子。”七号低声应道。这一夜,
大庆朝少了一个二货帝姬,多了一个带着肘子去征服草原的传奇。官道上的尘土扬起老高,
像是一条灰龙在后头紧追不舍。赵采儿坐的那辆马车,外表瞧着寒碜,里头却是别有洞天。
她把那口装肘子的红漆大木箱子当成了供桌,上头端端正正摆着一小碟子陈醋,
还有几瓣剥好了的蒜。马车每颠一下,赵采儿的心就跟着颤一下。“七号,你慢着点!
那陈醋要是洒了,我这下半辈子的指望可就断了一半!”赵采儿掀开帘子,
对着前头赶车的黑衣背影喊了一嗓子。七号手里攥着缰绳,
脊背挺得像是一杆插在雪地里的标枪。他没回头,只是手里的鞭子轻轻一抖,
马车的速度稳了许多。“主子,后头有尾巴。”七号的声音冷冰冰的,
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秤砣。赵采儿一听,非但没吓得魂飞魄散,反而眼睛一亮,
从怀里摸出一把银勺子,在手里掂了掂。“尾巴?是齐王皇叔派来送银子的,
还是来抢我肘子的?要是抢肘子的,你尽管下死手,那是‘动我口粮者,虽远必诛’。
”七号沉默了。他寻思着,自家这位主子对“国仇家恨”的理解,
大抵都落在了那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肉上。他微微侧过头,
眼角余光瞥见后方林子里惊起了一群飞鸟。那不是寻常路人能闹出的动静,
那是带着杀气的气机。“坐稳了。”七号低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马车忽然像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赵采儿一个没坐稳,屁股直接磕在了箱角上,
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第一反应却是伸手死死护住那碟子陈醋。“哎哟!
七号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啊!我这屁股要是摔成了四瓣,
到了塞外怎么坐那硬邦邦的马鞍子?”马车在官道上狂奔,赵采儿在车厢里东倒西歪,
嘴里还不忘疯狂吐槽。她觉得这哪是和亲啊,
这分明是参加了一场“玩命搬家”4林子里的杀气终于憋不住了,
化作了几道划破长空的冷箭。“嗖!嗖!”两支箭钉在车厢木板上,尾羽还在乱颤。
七号身形一闪,整个人从赶车的位置上腾空而起,手里那柄快剑在空中挽出一朵剑花,
将后续的箭矢尽数拨落。“何方宵小,敢拦帝姬銮驾?”七号落地,横剑立马,
那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倒真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林子里钻出十几个蒙面汉子,领头的那个手里拎着柄鬼头大刀,眼神凶狠。“什么帝姬?
不过是个被皇城撵出来的丧家犬!识相的把箱子留下,哥几个放你一条生路!
”赵采儿这时候从车帘后头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抓着根啃了一半的肘子骨头。“这位壮士,
你这话就不地道了。什么叫丧家犬?我这叫‘战略性转移’。再说了,你要这箱子干什么?
里头全是酱肘子,你拿回去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王法使?”领头的汉子愣住了,
他打劫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被劫匪围了还敢讨论“战略转移”的。“少废话!
箱子里肯定有金银财宝!”赵采儿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看着手里的骨头。“财宝没有,
骨头倒有一根。你要是真饿了,我这根‘御赐肘子骨’赏你了,拿回去熬汤,
保准你喝了之后气色红润,连腰椎间盘都不突出了。”说完,她随手一扔,
那根油乎乎的骨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正中那汉子的脑门。“啪!”汉子被砸得一脸懵,
还没反应过来,七号的剑已经到了。那剑光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在那汉子的脖颈处绕了一圈,
却没见血,只是削断了他的发髻。“主子说了,骨头赏你,命留下。”七号收剑,
声音依旧冷得掉渣。那帮蒙面汉子吓得魂飞魄散,领头的摸着光秃秃的头顶,
再看看地上那根还在冒热气的骨头,只觉得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却又被那死士的剑法吓得腿肚子转筋。“撤!快撤!这娘们儿邪门!
”看着那帮人屁滚尿流地钻进林子,赵采儿拍拍手,一脸得意。“瞧见没,七号?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一根骨头换十几个壮劳力的命,这买卖,划算!
”七号默默地回到车辕上,捡起缰绳。他寻思着,这哪是买卖,
这分明是“降维羞辱”5天色擦黑的时候,两人赶到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小店。
那招牌破破烂烂,上头写着“悦来老店”,
可怎么看都像是个“送终老店”店小二笑得一脸褶子,眼神却不住地往那口大木箱子上瞟。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好的女儿红,还有刚出锅的馒头。
”赵采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长凳上,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把银勺子,
“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小二,馒头不要,给我来盆热水。我要洗洗我这‘御赐银勺’,
顺便看看你这店里的风水。”七号坐在她对面,手始终没离开剑柄。
他能闻到这屋子里有一股子淡淡的迷药味儿,
那是江湖上最下作的“闷香”赵采儿却像是没鼻子似的,拿着银勺子在桌子上敲得叮当响。
“七号,你瞧这勺子,在灯光下闪着正义的光芒。我寻思着,
要是这店里有人想干点‘背信弃义’的勾当,我这勺子能不能直接戳进他的鼻孔里?
”店小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客官……您真会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赵采儿一脸严肃,压低声音说,“我这勺子可是开过光的。
凡是想在菜里下药、或者半夜想爬窗户的,这勺子都会自动报警。不信你试试?
”七号看着赵采儿在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怜悯——是对那店小二的怜悯。半夜里,果然有细微的撬门声。
七号刚要起身,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当”的一声脆响。
接着是赵采儿那中气十足的喊声:“抓贼啊!有人抢我银勺子啦!
那可是我留着吃羊肉泡馍的命根子啊!”七号冲进屋子时,
只见一个黑影正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而赵采儿手里攥着个枕头,
枕头里塞满了她那些沉甸甸的银勺子,正没头没脑地往那人身上砸。“当!当!当!
”每一声都透着金属的质感。“让你偷!让你撬!我这‘银勺流星锤’的滋味儿好受不好受?
”七号怔住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银勺子装在枕头套里,杀伤力竟然比他的快剑还要惊人。
那贼被砸得满头包,哭爹喊娘地爬了出去。赵采儿拍拍枕头,长舒了一口气。“七号,
你来晚了。我的‘防御系统’已经把敌方击退了。不过这勺子好像砸弯了两把,
回头你得帮我掰回来。”七号看着那一枕头的银勺子,只觉得心口一阵郁结。他寻思着,
自己这个死士存在的意义,大抵就是为了给这些勺子当“售后维修工”6马车继续往北走,
风里的沙子渐渐多了起来。夜里,两人在篝火旁露宿。赵采儿抱着个肘子皮,吃得满嘴流油。
她瞅了瞅坐在一旁擦剑的七号,忽然凑了过去。“七号,你老实交代,
皇叔给你开了多少月银,让你这么拼命?”七号擦剑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