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喘发作时,沈烈把我的特效药倒进了狗盆里。“大小姐,装病这招你用过太多次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嘲弄。我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为了嫁给他,
我放弃了家族继承权。但他觉得我在折辱他。婚后半年,他对我不闻不问。我做的饭,
他倒进垃圾桶。我买的衣服,他拿去擦车。今天我哮喘复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却以为我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狗把药片舔得干干净净。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按下了手表的紧急按钮。“沈烈,如你所愿。”“我死了,你自由了。”第1章“别演了,
急救中心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你自己打还是我帮你打?”沈烈踢了踢地上的狗盆。
不锈钢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蜷缩在地毯上,胸腔里像拉着破败的风箱。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沈烈,药。”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手指死死抠住地毯边缘。指甲翻折,渗出鲜红的血丝。沈烈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宋晚星,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围着你转?”他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我的下颌骨。“为了逼我回家,
你连哮喘发作这种戏码都能想出来。”“真不愧是宋家大小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我大口喘着气,视线已经开始涣散。金毛犬摇着尾巴凑过来,
将地上的白色药粉舔得一干二净。那是周医生特意为我调配的急救药。
也是我能在急性哮喘中活下来的唯一希望。手表上的红灯疯狂闪烁。
那是连接宋家私人医院的最高级别警报。“你真以为我不敢不管你?”沈烈冷笑一声,
猛地松开手。我失去支撑,重重地摔回地毯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烈站起身,扯了扯领带,转身走向玄关。“沈烈,如你所愿。”“我死了,你自由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他的背影说出这句话。沈烈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回过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厌恶的情绪。“你除了用死来威胁我,还会什么?”“宋晚星,
你的命比谁都金贵,你怎么舍得死。”大门被重重摔上。别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金毛犬舔舐狗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意识逐渐抽离身体。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冰冷的地板上时,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晚星!
”宋家私人医疗团队的周医生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提着急救箱的护士。“除颤仪准备,
注射肾上腺素!”周医生跪在地上,迅速剪开我的衣领。冰冷的仪器贴在我的胸口。
剧烈的电流穿透身体,我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心率还在下降,准备气管插管。
”周医生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沈烈去而复返,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着满屋子的医护人员,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宋晚星,
你为了演全套,连周医生都叫来了?”沈烈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周医生的胳膊。
“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别在我的房子里搞这些乌烟瘴气的把戏。”周医生双眼通红,
反手推开沈烈。“沈烈你疯了!她真的会死!”沈烈被推得后退半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我。“周医生,宋家给你多少钱,让你配合她演这种戏?
”第2章“拔了。”沈烈指着我嘴里的气管插管,语气不容置疑。周医生挡在担架前,
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沈烈。“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已经没有呼吸了?
”沈烈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她以前装胃出血的时候,吐出来的血比这逼真多了。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扯那些维持我生命的管子。两名男护士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放肆!我是她的合法丈夫,我要求你们立刻停止这种无聊的表演!”沈烈剧烈挣扎,
额头青筋暴起。我躺在担架上,透过半睁的眼睛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五年前,
他只是宋家一个最底层的保镖。为了救我,他替我挡了一颗子弹,差点高位截瘫。从那以后,
我不顾家族反对,执意要嫁给他。我放弃了宋家千亿集团的继承权,净身出户。
我以为他会感动。可结婚当晚,他把我一个人扔在婚房里。“宋晚星,
你用这种施舍的方式逼我娶你,不觉得恶心吗?”那是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
原来在自卑的男人眼里,所有的付出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折辱。“把人带走!
”周医生不再理会沈烈,指挥护士将我抬上救护车。沈烈被保镖拦在门外,眼神阴鸷得可怕。
“宋晚星,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救护车的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他充满恨意的视线。到了医院,我被直接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
每一声都像是生命的倒计时。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
我哥宋庭渊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带着满身寒气走了进来。他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
眼眶瞬间红了。“为了一个保镖,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值得吗?”宋庭渊拉过椅子坐下,
声音沙哑。我费力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我后悔了。”宋庭渊猛地抬起头,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这五年来,无论沈烈怎么践踏我,我都在他面前死死维护那个男人。
这是我第一次承认自己错了。“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宋庭渊猛地站起身,浑身杀气腾腾。
“别去。”我虚弱地喊住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有财产分割声明。
”宋庭渊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你净身出户,还有什么财产可分割的?
”“把我名下那个科技公司的股份,全部转给他。”那是沈烈一直想要,
却因为自尊心作祟死活不肯开口要的东西。他总觉得我在用钱控制他。那我就把一切都给他,
彻底买断这五年的痴心妄想。“你疯了?那是你最后的底牌!”宋庭渊压低声音怒吼。
“给他吧,就当是还他当年挡那一枪的恩情。”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发鬓。
“从今往后,我宋晚星和沈烈,生死不复相见。”宋庭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病房里再次恢复死寂。半个小时后,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烈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病危通知书,大口喘着粗气站在门口。“宋晚星,
你又让宋庭渊拿这种假东西来骗我?”第3章沈烈几步跨到病床前,
将那张病危通知书狠狠砸在我的脸上。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为了逼我低头,你连你哥都搬出来了?”他双手撑在床沿,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我平静地看着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疲惫。“沈烈,
字签了吗?”我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沈烈愣了一下。“什么字?”“离婚协议书。
”沈烈猛地直起身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宋晚星,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他一把捏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先是装病,
现在又拿离婚来威胁我?”“你真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捏着。
“科技公司的股份我已经全部转到你名下了。”“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在用那个公司监视你吗?
”“现在它是你的了。”沈烈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我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了一丝颤抖。“我想结束这一切。
”我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将那张病危通知书拂到地上。“沈烈,我放过你了。
”沈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冷笑出声。“放过我?宋晚星,
当初是你死皮赖脸非要嫁给我!”“现在你玩腻了,一句放过我就想把我踢开?”他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却让我感到无比恶心。“我告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除非我死。”我看着他暴怒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不爱我,却又死死拽着我不放。
只是因为他那可悲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随你吧。”我闭上眼睛,
不再看他。沈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你给我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认错了,我什么时候接你回家。”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门外传来他吩咐保镖的声音。“看好她,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探视。
”“尤其是宋庭渊。”脚步声渐行渐远。我睁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认错?
我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一个永远捂不热的石头。第二天清晨,周医生来查房。
他看着门外的两个黑衣保镖,眉头紧锁。“沈烈把你软禁了。”我点点头,没有任何意外。
“你的肺部感染很严重,必须马上进行二次手术。”周医生翻看着手中的病历本,语气凝重。
“但是手术风险极高,需要家属签字。”“我哥不能签吗?”“沈烈拿出了你们的结婚证,
在法律上,他才是第一顺位决策人。”周医生叹了口气。“他不仅拒绝签字,
还要求我们立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我猛地攥紧了床单。沈烈,
你真的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啊。“周医生,如果强行出院,我会怎么样?
”“最多活不过三天。”周医生看着我,眼神充满怜悯。“帮我拨通沈烈的电话。
”第4章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某个高级会所。“怎么,
这么快就想通了?”沈烈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得意。“沈烈,签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签什么?离婚协议还是出院手续?”他轻笑了一声。
“宋晚星,你乖乖出院回家,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我需要做手术。
”“别装了。”沈烈不耐烦地打断我。“周医生已经被你买通了,你们合伙骗我有意思吗?
”“你昨天不是还中气十足地跟我谈离婚吗?”我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沈烈,我最后求你一次。”“签字,让我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晚星,你求人的态度还是这么敷衍。”“今晚八点,
我在皇朝会所包厢等你。”“你自己走过来,跪下求我,我就考虑给你签字。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暗,突然笑了。笑得撕心裂肺,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晚星,你不能去。”周医生按住我的肩膀,满眼焦急。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离开呼吸机连十分钟都撑不到。”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周医生,帮我准备一辆轮椅。”“你要去送死吗!”周医生怒吼。
“我不去,他永远觉得我在骗他。”我用纸巾随意擦掉手背上的血迹。“我要让他亲眼看着,
我是怎么死在他面前的。”晚上八点,皇朝会所。我坐在轮椅上,被周医生推到了包厢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烈哥,你真不管嫂子了啊?听说她这次病得挺重的。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病重?她壮得像头牛。”沈烈冷哼了一声。
“不过是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博取同情罢了。”“等她一会来了,你们谁也别给她好脸色。
”“让她知道,离开宋家,她连条狗都不如。”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我抬起手,
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沈烈坐在沙发正中央,
怀里还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他看到我,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宋晚星,
你还真敢来。”他推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怎么,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
还要人推着?”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周医生,眼神越发嘲弄。“戏演得挺全套啊。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字呢?”“跪下。”沈烈指着脚下的地毯。
“跪下求我,我就签。”我看着那块华丽的地毯,突然觉得一阵反胃。胸口传来剧烈的绞痛,
眼前开始发黑。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尖锐的“滴——”声。
屏幕上的波浪线瞬间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绿线。“宋晚星,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沈烈不耐烦地伸手来拽我。第5章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肩膀,我便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直直地从轮椅上栽倒下去。“晚星!”周医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推开沈烈。
沈烈被推得一个踉跄,满脸怒容。“周明你找死是不是!她装晕你也跟着发疯?
”周医生根本不理他,跪在地上疯狂地按压我的胸口。“除颤仪!快叫救护车!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那些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人全都吓傻了。沈烈站在原地,
看着周医生满头大汗地抢救,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行了,差不多得了,地上凉,
赶紧起来。”他走过去,试图用脚踢一下我的腿。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一股巨力踹开。
宋庭渊带着十几个保镖冲了进来。“晚星!”宋庭渊看到倒在地上的我,目眦欲裂。
他大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沈烈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砰!
”沈烈被打得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茶几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宋庭渊你疯了!”沈烈捂着流血的嘴角,怒吼着站起来。“我疯了?沈烈,
你他妈就是个畜生!”宋庭渊再次冲上去,将沈烈死死按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她为了你放弃宋家,你把她的救命药倒进狗盆!”“她现在肺部大面积感染,
需要你签字做手术,你他妈让她来这里给你下跪?”沈烈愣住了。他似乎没听懂宋庭渊的话,
眼神茫然。“什么救命药?那是她装病的维他命……”“维他命?”宋庭渊怒极反笑,
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化验单,狠狠砸在沈烈脸上。“你自己看!
那是周医生专门从国外给她定制的特效靶向药!”“那一盆药,是她最后保命的底牌!
”沈烈的视线落在化验单上。黑纸白字,
清清楚楚地写着药品的成分和急性哮喘发作时的致死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她明明是在演戏……”“演戏?”宋庭渊揪着他的头发,
逼迫他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我。“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像是在演戏吗!
”周医生满手是血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宋总,心跳停了。”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沈烈浑身一震,像疯了一样推开宋庭渊,连滚带爬地冲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