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闹破屋少年时

玩闹破屋少年时

作者: 归山田野

其它小说连载

《玩闹破屋少年时》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归山田野”的原创精品破屋学堂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是学堂,破屋,打闹的年代,救赎,励志,校园小说《玩闹破屋少年时这是网络小说家“归山田野”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0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1 20:53: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玩闹破屋少年时

2026-03-11 23:47:23

九十年代的鲁南乡村,路是坑坑洼洼的土坯路,风一吹就卷着黄尘跑,扑得人满脸都是。

村西头的老柳树底下,卧着一间破得不能再破的内里土坯外表石砖的小屋,

那是我们村某个年纪的小学堂,也是我整个童年最鲜活的念想。学堂的院墙是用碎土坯砌的,

早就塌了大半,只剩下半人高的残垣,上面爬满了牵牛花,春天一到,

紫的、粉的花儿开得热热闹闹,倒给这破败的地方添了几分生机。

院门口的老槐树有上百年的树龄,枝繁叶茂,夏天的时候,浓密的枝叶像一把大伞,

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我们常常在树下乘凉、背书、打闹,槐树的影子里,

藏着我们太多的欢声笑语。那屋子是真破啊,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

露出里面掺着麦壳的黄土,像个满脸皱纹的老头,脸上还缺了好几块肉。大门更是惨不忍睹,

两扇木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合不拢也关不严,门轴早就锈死了,

推一下就“吱呀吱呀”地叫,像在哭,又像在叹气。门栓是根磨得发亮的粗木棍,

却早就断了一截,别说防盗了,连挡个野狗都费劲。常年没人修,

也没人想着修——那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穷,能顾上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谁还有闲钱、闲工夫去修一间破学堂的大门?有时候,村里的野狗会顺着大门的缝隙溜进来,

在院子里东嗅西嗅,吓得女生们尖叫着躲到课桌底下,男生们则会捡起地上的石子,

追着野狗打,直到把野狗赶出去,才得意地扬起下巴,接受女生们崇拜的目光。

刚开始,外人路过,远远瞥见这破屋,再听听里面偶尔传出来的、叽叽喳喳的读书声,

总会停下脚步,皱着眉叹一句:“这家人,过得也太惨了。”他们多半以为,

这破屋里住的是哪户家道中落的人家,拖家带口挤在这漏风漏雨的地方,

连扇完好的大门都没有。没人会往“学堂”上想,毕竟在那个年代,

像样的学堂都该有个方正的院子、整齐的屋子,

哪有这样连大门都坏着、看着随时要塌的学堂?有一次,邻村的一个货郎路过,

看到我们在院子里背书,惊讶地问:“你们这是在上课?这屋子能住人吗?”我们听了,

都仰着小脸,骄傲地说:“这是我们的学堂,我们在这里读书,可开心了!”货郎听了,

忍不住叹了口气,从挑着的货担里,拿出几块水果糖,分给我们,说:“你们这些孩子,

真是苦中作乐。”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破屋里“住”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苦命人家,

而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学生,一群正值豆蔻年华、疯长着、闹腾着,眼里满是光的少年少女。

我们在这里,不仅读书写字,更收获了最纯粹的友谊,最温暖的陪伴,那些看似艰苦的日子,

因为有了彼此,也变得闪闪发光。那时候的我们,大多是七八岁到十二三岁的年纪,

正是长身体、爱闹腾的时候,个子蹿得飞快,声音也从稚嫩的童音,慢慢变得清亮。

我们就在这漏风漏雨的屋子里读书、写字、打闹,却没人觉得苦——不是不苦,

是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谁也没资格嫌弃谁。更重要的是,我们身边有一起并肩的小伙伴,

有温柔善良的王老师,有这破屋里藏着的、简单而纯粹的快乐,这些,

都足以驱散所有的艰辛。村里的人家,大多住的也是土坯屋,只不过比我们学堂稍微整齐些,

有的人家连窗户都没有,就用塑料布蒙着,风一吹“哗啦哗啦”响。我们身上穿的衣服,

大多是哥哥姐姐穿剩下的,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有的袖口磨破了,就缝上一块布,

有的裤子短了,就接一截裤腿,颜校五花八门,凑在一起,倒也成了学堂里一道特别的风景。

每到下雨天,我们的衣服就会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冷得瑟瑟发抖,

可我们却一点也不抱怨,反而会互相挤在一起,分享身上仅有的一点暖意,或者趁着下课,

跑到院子里,在雨里踩水玩,溅起一身的水花,笑声比雨声还要响亮。

我记得我有一件蓝色的外套,是我表姐穿剩下的,袖口磨得发亮,肘部还破了个洞,

我妈用一块灰色的碎布给我缝上,像贴了个补丁勋章。我穿着它,在学堂里跑跳打闹,

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因为身边的同学,差不多都和我一样。有的同学穿的鞋子,

鞋底都磨平了,冬天踩在雪地里,脚冻得通红,也只是跺跺脚,继续玩;有的同学没有书包,

就用一块布缝个袋子,装着课本和铅笔,照样每天按时来上学。班里最穷的是陈小丫,

她没有外套,冬天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碎花棉袄,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我们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轮流给她穿,王老师也把自己的旧毛衣送给了她,那一刻,

我觉得,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最难过的是冬天,鲁南的冬天冷得刺骨,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学堂里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小小的蜂窝煤炉,

放在教室的角落里,那是我们整个冬天唯一的暖源。煤炉很小,只能烧两块蜂窝煤,

热量有限,只能勉强让靠近它的几个同学感受到一点暖意,离得远的同学,

依旧冻得瑟瑟发抖,手脚僵硬得握不住笔。蜂窝煤是老师从自己家里带来的,有时候不够用,

我们就从家里偷偷拿几块,藏在书包里带来,生怕被家里人说。那时候,

蜂窝煤也是稀罕东西,家家户户都省着用,用来做饭、取暖,我们偷偷拿家里的蜂窝煤,

心里既紧张又自豪,紧张的是怕被家里人发现,自豪的是能为学堂出一份力。

煤炉烧起来的时候,烟特别大,呛得人直咳嗽,眼泪直流,整个教室里都弥漫着一股煤烟味,

久久散不去。可偏偏那大门坏得彻底,两扇门之间留着一道大大的缝隙,风就顺着缝隙,

呼呼地往里灌,把煤烟吹得满屋子都是,有时候烟太大,我们都看不清黑板上的字,

只能眯着眼睛,听老师讲课。王老师怕我们呛着,就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捂住口鼻,

继续给我们讲课,他的嗓子,常常因为呛烟而变得沙哑,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那时候的我们,谁也不懂什么叫煤气中毒,只偶尔从村里人口中听过,谁家冬天烧煤没通风,

一家人就没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大人们的脸上都带着恐惧,我们听了,心里也会发慌,

也会害怕。可害怕归害怕,更多的,是顾不上怕。因为我们要读书,要写字,要在这破屋里,

抓住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有一次,班里的张强因为早上起得太早,又冻又困,坐在课桌旁,

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睡着,王老师看到了,没有批评他,而是把他叫到煤炉旁边,

让他烤烤火,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了他,温柔地说:“困了就眯一会儿,

暖和过来再听课。”张强接过糖,眼里泛起了泪光,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课堂上睡过觉。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我们就背着书包,踩着冰冷的露水,一路小跑着来到学堂。

那时候的天,冷得哈气成霜,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散了,头发上、眉毛上,

没多久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像个小老头、小老太太。可我们一点也不觉得冷,

一路上说说笑笑,打闹着,很快就到了学堂。有时候,我们会在路上捡一些枯枝,

带到学堂里,放在煤炉旁边,用来引火,这样煤炉就能烧得更旺一些,

教室里也能更暖和一些。到了学堂,第一件事就是围着蜂窝煤炉取暖,把手凑到炉边,

烤得滋滋响,冻得僵硬的手指,慢慢变得灵活起来。有时候,

我们还会把红薯、土豆偷偷放在煤炉旁边,烤得焦香,下课的时候,你一块我一块,

吃得津津有味,那是我们冬天里最奢侈的零食。有一次,我偷偷从家里带来一个红薯,

放在煤炉旁边烤,结果烤得太急,红薯糊了,黑乎乎的,我沮丧极了,李娟看到了,

就把她的红薯分了我一大半,笑着说:“没关系,糊了的不好吃,我这个给你,可甜了。

”那红薯的甜味,我至今还记得,甜到了心里,暖到了骨子里。那时候的课间,

足足有三十分钟,不像现在,课间只有十分钟,刚想玩就该上课了。三十分钟,对我们来说,

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时光,足够我们疯玩、闹够。课间的时候,整个学堂都沸腾起来,

笑声、尖叫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传遍了整个村子,连村里的老人,都会循着声音,

来到学堂门口,看着我们玩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女生们都比较文静,下课的时候,

不会像男生那样追跑打闹,大多是凑在一起,坐在课桌旁,说悄悄话、分零食。

她们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像羽毛一样,飘在教室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甜丝丝的,

驱散了冬日的寒冷。有时候,她们会拿出自己缝的小荷包,互相欣赏,

荷包里装着晒干的槐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那是她们最珍贵的小物件,

也是彼此友谊的见证。我同桌叫李娟,是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姑娘,皮肤白白的,

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

偶尔会从家里带来一块水果糖、一把瓜子,每次都会分给我一半。我们坐在课桌旁,

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说着村里的趣事,说着自己的小秘密,说着长大后想做什么。

她说她长大后想当一名老师,像我们的王老师一样,

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我说我长大后想走出村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县城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的梦想,简单又纯粹,像天上的星星,遥远却明亮。有一次,李娟生病了,没来上学,

我心里空落落的,上课也没心思听讲,下课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的笔记整理好,放学的时候,

绕远路,送到她家里,她看到我,感动得哭了,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

以后我也会这样对你的。”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除了说悄悄话、分零食,女生们还会在一起跳皮筋、踢毽子。

皮筋是用废旧的自行车内胎剪的,一圈一圈接起来,虽然不好看,却很结实。

踢毽子是自己做的,用一块布,里面包上沙子,再用线扎紧,上面插上几根鸡毛,

就是一个简单的毽子。她们跳皮筋的时候,嘴里念着口诀,“一二三四五六七,

马兰开花二十一”,脚步轻盈,像一群快乐的小鸟,看得男生们直羡慕。有时候,

男生们也会凑过来,想和女生们一起跳皮筋,可女生们嫌他们跳得不好,不让他们加入,

男生们就只能在一旁看着,急得抓耳挠腮,样子滑稽极了。男生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真野,

像一群没被驯服的小兽,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身上没一件像样的厚衣服,冷得直跺脚,

却把游戏和取暖硬生生揉在了一起。他们从来不会安安静静地坐着,下课铃一响,

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出教室,在学堂门口的空地上,疯玩起来。他们的衣服上,

总是沾满了泥土,脸上也脏兮兮的,可他们一点也不在乎,依旧玩得不亦乐乎。

老鹰捉小鸡是他们最爱玩的游戏,每次都要争着当老鹰,谁也不让谁。

长得高、跑得快的张强,每次都能抢到老鹰的位置,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凶猛的老鹰,

追着“小鸡”们跑,嘴里还“嗷嗷”地叫着。“母鸡”是班里最壮实的李磊,他张开双臂,

护着身后的“小鸡”们,一边跑,一边喊:“快躲好,老鹰来了!

”“小鸡”们跟在“母鸡”身后,东躲西藏,跑得满头大汗,笑声、尖叫声,

传遍了整个村子。有一次,李磊不小心摔倒了,身后的“小鸡”们也跟着摔倒了,

一个个摔得满身是泥,可他们没有哭,反而爬起来,继续玩,脸上依旧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有时候,他们还会追跑打闹,你追我赶,在土路上跑着、跳着,扬起一阵又一阵的黄尘。

有的男生,故意把别人的帽子摘下来,扔到天上,看着别人跳着去抢,

自己则在一旁哈哈大笑;有的男生,假装打架,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打得热热闹闹,

却从来不会真的生气,反而越打越亲。有一次,张强和李磊因为抢一个石子,吵了起来,

吵得面红耳赤,我们都以为他们会打起来,可没想到,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和好了,

还勾着肩膀,一起去烤红薯,那样子,比之前还要亲密。天太冷的时候,他们就会挤在一起,

互相搓着手、跺着脚,或者围着圈子跑,跑一圈又一圈,直到身上暖和了,才肯停下来。

有时候,他们还会把冻得通红的手,塞进别人的脖子里,吓得对方嗷嗷叫,

自己则笑得前仰后合。班里的男生,都很讲义气,不管谁受了欺负,他们都会一起站出来,

保护对方,那一刻,他们就像一群小男子汉,勇敢又可爱。我们的王老师,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就来到了我们这个小山村,成了我们的老师。

他长得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玩起来,比我们还疯。

他不仅教我们读书写字,还教我们唱歌、画画,教我们做人的道理,

他就像我们的大哥哥一样,温柔又善良,不管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帮助我们。有时候,

课间的时候,王老师也忍不住加入我们的游戏。他会和男生们一起玩老鹰捉小鸡,

当老鹰的时候,跑得比张强还快,当母鸡的时候,护着“小鸡”们,一点也不马虎。有时候,

他还会和我们一起踢毽子、跳皮筋,虽然踢得不好、跳得不快,却笑得特别开心。有一次,

王老师和我们一起跳皮筋,不小心踩空了,摔在了地上,我们都吓得围了过去,

问他有没有事,他笑着爬起来,说:“没事没事,你们看,老师也会摔跤呢。”我们听了,

都哈哈大笑起来,那一刻,我们觉得,王老师离我们特别近,一点也不陌生。王老师一加入,

整个课间就更热闹了。女生们也不再安安静静地坐着,纷纷加入进来,

和男生们一起玩、一起闹。原本三十分钟的课间,常常能硬生生拖到一个钟头,

直到王老师看了看太阳,笑着说:“好了好了,别玩了,该上课了,再玩下去,

下午的课就没法上了。”男生们才恋恋不舍地停下,脸上满是得意和疯癫,

那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也是我们整个童年里,最难忘的时光。至今仍记得,每到冬天,

上课铃一响,一群半大少年顶着满头热气、像小兽一样冲回教室的场景。我们跑得气喘吁吁,

脸上通红,头发上的白霜,被热气融化,变成小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头顶上还冒着白白的烟,像一个个小烟囱。有的同学,因为跑得太快,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疼得龇牙咧嘴,却也只是揉一揉,就赶紧坐回自己的座位,生怕被王老师批评。回到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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