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城中村摆摊算命第三年，亲妈找上了门。她哭着求我回家，转头却要把我的肾挖给养子。
豪门妹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上不得台面的烂泥。亲生父亲带着保镖，
要将我强行绑上手术台。我看着他们眉心浓郁的死气，掐指一算，笑了。“大难临头，
各位还是先给自己选块好墓地吧。”第1章城中村的电线杆子歪歪斜斜，
上面贴满了重金求子和治老性病的广告。我坐在老槐树下的折叠小马扎上，
刚躲过城管的第三波围追堵截。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沾了灰，我浑不在意地拍了拍，
重新支起那张写着“铁口直断”的破布。“陆沉，你这算命的本事，
什么时候能算出自己哪天发财？”隔壁卖炸串的王大妈一边翻动着油锅里的里脊肉，
一边打趣。我掏出缺了个口的搪瓷杯喝了一口凉白开，抹了抹嘴：“快了，
今天就有大生意上门。”话音刚落，一辆通体漆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的劳斯莱斯，
缓缓碾过村口满是积水的泥坑，停在了我的摊位前。这破地方，连共享单车都嫌路颠，
这种车出现，就像是在垃圾堆里扔了一颗南非真钻。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旗袍、披着真丝披肩的女人走了下来。她保养得极好，脸上看不出褶子，
只有眼角那点细微的纹路透着岁月的痕迹。她看向我，眼圈瞬间红了，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沉儿……妈终于找到你了。”她嗓音颤抖，
作势要扑过来抱我。我往后仰了仰，屁股下的马扎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我挠了挠脸，
平静地看着她：“这位女士，算卦五十，摸骨一百，寻亲……你可能走错地方了。”“陆沉！
你装什么死？”车里又钻出一个年轻女孩，香奈儿的套装，手里拎着个爱马仕铂金包，
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泥地里，嫌恶地提着裙摆。她是陆瑶，我名义上的亲妹妹。她冲到我面前，
涂着精致美甲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鼻尖上：“妈找了你整整三天，
你就在这种狗都不待的地方装神弄鬼？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陆瑶的脸。她眉心处有一道暗红色的横纹，那是血光之灾的征兆。
再看那个自称是我妈的林舒华，她印堂发黑，一股浓郁的死气正从她脚底往上窜。“别吵，
挡着我采气了。”我托着腮，视线绕过她们，看向村口。不远处，
一个穿着西装革履、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正大步赶来。那是陆振海，
我那个一心只有家族生意的亲生父亲。“陆沉，跟我回去。”陆振海走到摊位前，
没有嘘寒问暖，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他脚下的皮鞋踩在我的招牌布上，
留下一个黑乎乎的脚印。我深深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三个所谓的“至亲”。
“哭天喊地的妈，颐指气使的爸，恨不得我死的姐。
”我指了指陆振海脚下的布：“踩了我的招牌，这卦金得翻倍，一百块，概不赊账。
”“你眼里就只有钱？”陆瑶尖叫起来，声音刺得我耳膜疼：“家里给你准备了别墅，
给你配了豪车，你非要在这里当神棍？要不是为了子睿，谁稀罕来这种臭烘烘的地方找你！
”听到“子睿”两个字，林舒华的哭声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我懂了。陆子睿，
陆家领养的那个孩子，也是陆家全家人的心头肉。我掐指算了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陆子睿的病，已经让他开始吐血了吧？”林舒华猛地抬头，
死死抓着我的袖子：“你怎么知道？沉儿，你既然会算，那你肯定知道，只有你的肾能救他！
他是你弟弟啊！”我把袖子从她手里猛地抽出来。“他姓陆，我也姓陆，但我这颗肾，
不姓陆。”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收起折叠马扎。“各位，命里的灾祸是躲不掉的。
今天你们找我，不是为了寻亲，是为了索命。”我看着陆振海，又看看林舒华和陆瑶。
“既然你们非要我回去，那我就回去。”“不过，到时候别哭着求我离开。
”第2章陆家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空气里都飘着人民币的味道。我穿着那件破道袍，
脚上的布鞋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串泥印子。“把鞋脱了！别弄脏了波斯地毯！
”陆瑶在后面尖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客厅正中央。
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个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胸口起伏得很微弱。那就是陆子睿。
他周围围着三个白大褂，正忙着调试氧气瓶。林舒华一进屋就扑到了沙发边上，
抓着陆子睿的手，哭得肝肠寸断：“子睿，别怕，妈把陆沉带回来了，你有救了，
你有救了……”陆振海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冰：“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
去中心医院做配型。如果匹配成功，立刻手术。”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谈论儿子的身体，
倒像是在处置一件待回收的垃圾。我走到陆子睿面前，盯着他的脸看。
这孩子头顶有一团黑气，像是一条毒蛇，正死死缠绕着他的脖子。那不是病，那是阴债。
“他的肾坏了，是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我淡淡开口。陆振海眉头一皱：“胡说八道！
子睿从小品学兼优，能动什么东西？你少在这里卖弄你那些封建迷信！”“就是！陆沉，
你别以为学了点坑蒙拐骗的本事就能在我们面前拿大。”陆瑶走过来，
把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把字签了，这是自愿捐献协议。作为补偿，爸会给你五百万，
再送你出国留学。这对你这种社会底层的渣滓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我拿起那份协议，随意翻了两页，然后撕拉一声，撕成了碎片。
纸屑洋洋洒洒落在陆子睿的脸上。“你干什么！”陆振海暴怒，扬起手就要扇我。我侧过头，
他的巴掌扇在了空气中，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撞在酒柜上。“明天八点，
我会去医院。”我看着陆振海，指了指他的额头：“不过陆先生，我建议你今晚别睡太死。
你书房那个从缅北带回来的玉如意，今晚会见红。”陆振海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荒谬！
那个玉如意我请高僧开过光，价值千万！”“开没开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那如意里塞了三个人的指骨。”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转身往楼梯走。“我的房间在哪？
”“二楼左拐最尽头的那个杂物间。”陆瑶恶狠狠地盯着我：“那是佣人住的，
给你住都算便宜你了！”我没说话，踩着楼梯上了楼。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落灰的运动器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我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随手往地上一撒。铜钱落地，两正一反。困龙在渊，血光漫天。
这陆家大宅的宅基底下，压着不知名的冤魂。而陆子睿，不过是这股怨气选中的第一个祭品。
凌晨三点。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别墅的寂静。那是陆振海的声音。我睁开眼，
嘴角微微上扬。鱼儿上钩了。第3章我下楼的时候，客厅里乱成了一团。
陆振海跌坐在书房门口，右手捂着左臂，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地往下淌。
那个他引以为傲的玉如意，碎成了几十块，散落在地板上。最诡异的是，
那些碎裂的玉石缝隙里，竟然真的露出了几截焦黑的骨头。“骨头……真的是指骨！
”林舒华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比陆子睿还要白。陆瑶缩在角落里，牙齿咯咯作响。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蹲下身，捡起其中一截指骨。骨头上刻着细小的符文，
那是东南亚一带最阴毒的“借命咒”。“陆先生，这如意确实是宝贝。
”我把指骨凑到陆振海面前：“用别人的命，续你的财运。这三年，
陆氏集团的产值翻了三倍吧？”陆振海顾不得手臂上的伤，
眼神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我随手丢掉指骨，
那骨头落地时，竟然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啊！”林舒华尖叫着捂住耳朵。
“这种借命咒，每隔三年就要见一次亲子血。你舍不得陆子睿，
所以才想起我这个被你丢在乡下十几年的亲儿子吧？”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振海的眼神从惊恐逐渐变成了阴狠。他挣扎着站起来，咬着牙说：“既然你都知道了，
那我也没必要瞒你。你是陆家的种，为陆家做点贡献是理所应当的！
子睿是陆氏未来的接班人，他不能死！”“所以，你就想挖我的肾，
顺便把那股怨气转移到我身上？”我拍了拍手，笑得有些冷。“陆先生，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陆家的种，我是你的债。”“把他给我抓起来！
”陆振海突然大吼一声。阴影里冲出四个壮硕的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特制的电击棍。
“带他去医院！现在就去！哪怕是强行手术，也要把他的肾给我取出来！”陆振海疯了，
他知道秘密被揭穿，干脆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陆瑶也叫嚣起来：“陆沉，你这种贱命，
能救子睿哥哥是你的福气！动手啊，打断他的腿也没关系！”四个保镖呈扇形包围过来。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三。”我开始倒数。“装神弄鬼，给我上！
”保镖头子一棍子朝我肩膀砸来。“二。”我微微侧身，棍子擦着我的衣服划过，
砸在了实木扶手上，火花四溅。“一。”“嘭！”别墅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开。
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鱼贯而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气息沉稳，
一看就是真正见过血的狠角色。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老头虽然头发全白，
但双目如电，威严十足。陆振海看到老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宋……宋老？您怎么来了？”宋家，本市真正的土皇帝。
陆氏集团在宋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宋老没理会陆振海，而是快步走到我面前，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深深鞠了一躬。“陆大师，老朽救驾来迟，请恕罪。”全场死寂。
陆振海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林舒华的哭声戛然而止。陆瑶揉了揉眼睛，
满脸不可置信：“宋老……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一个算命的骗子……”“掌嘴。
”宋老冷冷吐出两个字。他身后的一名黑衣人瞬间移动，啪的一声脆响，
陆瑶整个人被扇飞在沙发上，半边脸立刻肿得老高。“陆振海，你胆子不小。”宋老转过身，
拐杖重重地在地板上一顿。“陆大师是我宋家的贵客，你竟然想挖他的肾？
”第4章陆振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
最清楚“势”这个字怎么写。“宋老，误会，都是误会！”陆振海指着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是我亲儿子，我怎么会害他呢？
我只是想带他去医院做个体检……”“体检需要带电击棍？”宋老冷哼一声，
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将那四个保镖缴了械，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了门外。我走到宋老身边，
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递给他。“宋老，你孙女的命，保住了。”宋老双手颤抖着接过符纸，
老泪纵横：“多谢大师！要不是您前天在天桥下指点，
我那孙女恐怕已经在那场车祸里……”此言一出，陆家三人的脸色精彩到了极点。
尤其是林舒华，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惊恐，竟然还生出一丝贪婪。“沉儿……你，
你真的认识宋老？”她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脸上强挤出一抹慈祥的笑：“既然你有这本事，
你怎么不早说呢？妈要是知道你有这出息，肯定早把你接回来供起来了。”我转过头，
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供起来？供在手术台上吗？”林舒华尴尬地僵在原地，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陆瑶捂着红肿的脸，躲在沙发后面，眼神阴毒地盯着我。
我不理会他们，对宋老说：“宋老，这屋子风水坏了，阴气太重，您先回去吧。剩下的事，
我自己处理。”宋老点头，恭敬地说道：“大师，只要您一句话，
我明天就让陆氏集团从本市消失。”陆振海听到这话，吓得差点瘫成一团烂泥。
他拼命朝我磕头：“陆沉！沉儿！我是你爸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子睿还躺在上面呢，
你救救他，救救陆家吧！”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宋老，不必。陆家还没到消失的时候。
”宋老走后，陆家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陆振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站起身，
语气又变得有些微妙。“沉儿，既然你跟宋老关系这么好，那你能不能跟宋老说说，
把那个城南的项目给咱们陆家？只要陆家发达了，以后这公司不还是你的吗？
”我被他的逻辑逗笑了。刚才还想要我的肾，现在就开始惦记我的资源。“陆振海，
你是不是忘了，你书房里那些骨头还没处理干净？”我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那里的黑气已经开始往客厅蔓延了。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接着，
是陆子睿疯狂的尖叫声。“滚开！别抓我！啊——！”众人脸色大变，急忙冲上二楼。
推开陆子睿的房门，只见陆子睿正趴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地板，指甲盖都抓翻了，
鲜血淋漓。他一边抓，一边往自己的喉咙里塞东西。那是——碎裂的玉如意残渣。
他竟然在吞那些带血的玉石碎块！“子睿！”林舒华尖叫着扑过去，想要拉住他的手。
陆子睿猛地抬头，双眼通红，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他对着林舒华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张嘴就咬在了林舒华的肩膀上。“啊——！”惨叫声再次响彻别墅。
第5章林舒华的肩膀被咬得鲜血直流，她惊恐地推开陆子睿，连滚带爬地躲到陆振海身后。
“疯了！子睿疯了！”陆振海也吓坏了，大喊着让管家进来绑人。几个男佣人费了好大的劲，
才用床单把抽搐不止的陆子睿死死捆在床上。陆子睿的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着白沫和血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死死盯着陆振海。“陆沉，你快救救他啊！
”陆瑶尖叫着冲我吼：“你不是大师吗？你不是能救宋老的孙女吗？你救救子睿啊！
”我斜靠在门框上，手里玩着那三枚铜钱。“救他？拿什么救？
”我指了指陆子睿的肚子：“他肚子里现在全是那些带阴咒的碎玉，那些指骨的主人，
正在他胃里安家呢。”陆振海脸色惨白，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沉儿，只要你能救他，
我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你！不，百分之五十！”我挥开他的手，走到陆子睿床边。
陆子睿看到我，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救他可以，
但他得先把欠别人的还回去。”我从兜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强行塞进陆子睿嘴里，
然后在他胸口猛地一拍。“呕——！”陆子睿剧烈地呕吐起来。
一滩滩腥臭发黑的粘稠液体被他吐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其中夹杂着那些碎玉片，
还有……几条还在蠕动的黑色细虫。林舒华当场就吐了。陆瑶更是吓得躲进了厕所。
“这些虫子，是吃阴债长大的。”我看着陆振海：“陆先生，你这三年赚的每一分钱，
其实都是在透支你儿子的命。现在债主找上门了，你打算怎么办？
”陆振海浑身发抖：“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那个卖如意的大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