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根据植被覆盖率与空气湿度综合分析,我们当前位置应属亚热带山地气候区。
”吴哲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开口。“但这不是重点。”他话锋一转,
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重点是,谁能告诉我,我们为什么穿着这个?
这是最新款的作战服吗?伪装效果是让我们融入花海?”齐桓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扯着自己同样款式,但颜色更为骚气的粉色沙滩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别问我,
我醒过来就在那架破直升机上了。袁朗那个妖孽,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夹脚拖鞋,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这是什么?
夏威夷风情度假套装?他是不是觉得我们训练太辛苦,特意送我们来疗养的?
”成才靠在一棵大树上,双臂环胸,眼神里满是戒备和审视。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除了树还是树。他冷笑一声:“疗养?你看许三多那个样子,像是来疗养的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许三多正蹲在地上,仰着头,一脸专注地看着天上的云。
他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表情严肃认真。“他在干什么?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数天上的云。
”齐桓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吴哲走过去,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三多,有何发现?
难道云的形状是某种战术密码?”许三多回过头,表情有些茫然,但眼神却很坚定。
“俺班长说过,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就看看天。我在想,天上的云,和咱们基地的云,
是不是一回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俺觉得,应该是一回事。云,不骗人。
”空气瞬间安静了。成才默默地转过身,扶着树,肩膀微微耸动。
他用极低的声音说:“……我收回刚才的话。他可能,真的是来度假的。
”齐桓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大吼。“袁朗!
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应他的,只有一阵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几声清脆的鸟叫。吴哲扶了扶额头,试图保持冷静和理智。“好了,屠夫,省点力气吧。
他要是想让我们找到,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把我们扔在这里了。”他环顾四周,
继续分析:“没有装备,没有地图,没有通讯设备。只有四个人,和四身可笑的衣服。
这绝对是一场有预谋的……恶作剧。”“恶作剧?”成才走了过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条若隐若现的土路。“我倒觉得,这更像是一个测试的开始。你们看那里。
”土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物的轮廓。“走,去看看。”齐桓率先迈开步子。
四个人顺着土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个……养猪场。是的,一个规模不小,但看起来破败不堪,
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的养猪场。几排猪舍歪歪扭扭,有的顶棚还破了个大洞。
一个巨大的饲料塔孤零零地立着,上面锈迹斑斑。猪场的大门敞开着,门上挂着一块木牌,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五个大字:『老A快乐窝』。“老A……快乐窝?
”吴哲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甚至懒得想一个新名字。”齐桓的脸色更黑了。就在这时,
许三多突然指着大门旁边的一个信箱,喊道:“那儿有东西!”成才快步走过去,
从那个同样破旧的信箱里,拿出了一封信。信封上,是袁朗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写着:『亲爱的A大队精英们,亲启』。齐桓一把抢过信,粗暴地撕开。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欢迎来到你们的新战场。任务:盘活这个养猪场。为期三个月,
实现盈利。没有支援,没有提示,只有你们自己。”“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你们的身份是返乡创业的四兄弟。祝你们好运。”“——爱你们的队长,袁朗。
”信纸从齐桓颤抖的手中飘落。一阵山风吹过,卷起信纸,
也卷起了猪场里那股浓郁的……猪粪的味道。四位顶尖的特种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脸上的表情,比刚刚被扔下飞机时还要精彩。成-才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知道是被风呛到了,还是被这个任务给气到了。他指着那几排猪舍,
声音都在发颤:“盈利?养猪?他让我们……养猪?”没人回答他。因为在猪场的最深处,
一排猪舍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哼唧声。那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某种急切的渴望。
许三多愣愣地听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它们……好像是饿了。
”---“饿了?饿了就让它们忍着!”齐桓一脚踹在旁边的栅栏上,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感觉自己从军这么多年,受过的所有委屈和磨难,
加起来都比不上今天。“我们是特种兵!是老A!不是饲养员!”他咆哮着。
吴哲捡起地上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冷静地指出。“信上说了,
我们的身份是返乡创业的四兄弟。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饲养员。
”他拍了拍齐桓的肩膀:“冷静点,屠夫。哦不,现在应该叫你……三弟?
”齐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成才终于直起了腰,他擦了擦眼角咳出来的泪,
环顾着这个破败的猪场。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这里的固定资产折旧,潜在负债,
以及……那些猪的存活率。“先别管身份问题了。”成才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得先搞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头猪,是活的还是死的,有没有饲料,有没有水源。
”他指了指那阵哼唧声的来源:“还有,它们听起来……真的很饿。
”许三多已经迈开了步子,朝着猪舍走去。“我去看看。”他瓮声瓮气地说。“等等,三多!
”吴哲喊住他,“小心有诈。袁朗那家伙,不可能只让我们养猪这么简单。
”许三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朴素的疑惑。“可是,猪饿了,
就得喂东西吃。这是有意义的事。”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向了猪舍。
齐桓、吴哲、成才三人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当他们走进猪舍,看清里面的景象时,
饶是心理素质过硬的三位老A,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猪舍里,
横七竖八地躺着、站着几十头猪。这些猪一个个瘦骨嶙峋,毛色暗淡,看起来无精打采。
但当它们看到许三多等人时,那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光芒。它们挣扎着站起来,
朝着栅栏涌过来,发出了更加响亮的哼唧声。“我的天……”吴哲喃喃自语,“这哪里是猪,
这分明是一群难民。”成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快速扫了一眼猪食槽。空的。
一粒米都没有。水槽也是干的,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污垢。“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成才做出了结论,“断水断粮,至少一天以上了。”齐桓的怒火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责任感。“找饲料!找水源!快!”他下达了命令。
四个人立刻分头行动。吴哲和齐桓冲向了那个巨大的饲料塔。
成才则开始检查猪场的水井和水泵。许三多留在了猪舍,他看着那些饿得嗷嗷叫的猪,
脸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他试探着伸出手,隔着栅栏,摸了摸一头小猪的脑袋。
那头小猪竟然安静了下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许三多有些笨拙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
“别怕,吃的……马上就来了。”他轻声说。另一边,齐桓和吴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打开了饲料塔底部的阀门。结果,流出来的不是饲料,而是一股陈年的霉味,
还有几只受惊的老鼠。“空的!”齐桓气得又想踹东西。吴哲的脸色也很难看:“看来,
袁朗是想让我们从零开始。”成才那边的情况同样不乐观。水井是枯的,水泵早就坏了,
拆开一看,里面的零件都生锈了。“没有饲料,没有水。”成才走回猪舍,
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这怎么养?我们拿什么喂它们?难道要我们去给它们打猎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三多突然开口了。“水,是有的。”他指着猪场后面那片山林。
“俺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了水声。应该有条小河。
”他又指了-指猪舍角落里堆放的一些干草。“这个,它们应该也能吃一点。先垫垫肚子。
”齐桓和吴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他们这些所谓的精英,
刚才满脑子都是抱怨和分析,却忽略了最基本的观察。
反而是他们一直觉得“慢半拍”的许三多,最先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那还等什么!
”齐桓立刻来了精神,“吴哲,你跟我去找河!成才,你和三多想办法把这些草弄给它们吃!
”任务分配下去,四个人再次行动起来。成才看着许三多费力地将那些干草抱起来,
一点点塞进猪食槽,心里五味杂陈。他走过去,默默地帮着一起干。“三多。”他突然开口。
“嗯?”许三多抬头看他。“你……不觉得这个任务很荒谬吗?”成才问。许三多想了想,
很认真地回答。“队长让做的事情,总是有意义的。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养猪,
也是有意义的事。”成才看着他那张质朴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反驳,
想说这根本就是袁朗的恶趣味,是无理的折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
那些猪在吃了干草之后,真的安静了许多。它们不再声嘶力竭地嚎叫,只是安静地咀嚼着,
虽然那些干草并没有多少营养。就在这时,猪场外面传来了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猪场门口。四个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找地方隐蔽。他们看到,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戴着草帽的男人,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他径直走到猪场大门口,
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有人吗?新来的?”男人扯着嗓子喊。没人应声。男人似乎也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从拖拉机上卸下来几个大麻袋。他拍了拍麻袋,对着猪场里面喊。
“我是隔壁鸡场的!袁……哦不,我们老板,让我给你们送点见面礼!”“他说你们刚来,
肯定缺吃的。这是给猪的,不是给你们的啊!别搞错了!”说完,他把麻袋往门口一放,
跳上拖拉机,突突突地又开走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等到拖拉机声远去,
四个人才从藏身之处走出来。他们看着门口那几个麻袋,面面相觑。隔壁鸡场?老板?
吴哲走上前,解开一个麻袋。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玉米和豆粕的香味,飘了出来。是猪饲料。
而且,是最高级的那种。成才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刚才说……他们老板姓什么?
”吴哲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他想说的是……袁朗。
”---“所以,袁朗不仅给我们安排了一个猪场,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鸡场?
”齐桓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且,他还假惺惺地派人来给我们送饲料,
这是什么?羞辱吗?”吴-哲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不,这不叫羞辱。
这叫……战术。”他指着那几袋饲料,眼神深邃。“你们想,
他为什么不直接把饲料放在这里,而是要通过一个『隔壁鸡场』送过来?
”成才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立刻明白了吴哲的意思。“他在制造竞争。他在告诉我们,
我们不是唯一在这里执行任务的队伍。”“没错。”吴哲打了个响指,“猪场和鸡场,
听起来像是某种对抗演习的代号。”“我们的任务是让猪场盈利,那么他们的任务,
很可能就是让鸡场盈利。”齐桓冷哼一声:“养鸡的,还想跟我们养猪的斗?
他们有那个实力吗?”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一个顶尖特种兵,
竟然在为一个养猪场的荣誉而战。他的脸又开始发烫了。许三多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看着那几袋饲料,由衷地高兴。“太好了,猪有吃的了。”他走过去,
想把饲料扛起来。“等等!”成才拦住了他。“这饲料,我们不能用。”“为什么?
”许三多不解地问。成才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那几袋饲料,
像是在看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这是敌人的糖衣炮弹。我们今天用了他的饲料,
明天就得听他的摆布。”“我们一旦接受了这份『馈赠』,就在气势上输了。
在未来的竞争中,会处处受制于人。”齐桓听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错,有道理。
老A的兵,不能吃嗟来之食!”吴哲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意见。“我不同意。我认为,
这饲料我们不仅要用,还要大用特用。”“为什么?”这次轮到齐桓和成才一起问了。
吴哲笑了笑,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兵者,诡道也。袁朗给我们设了局,
我们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他送来饲料,表面上是示好,是挑衅,实际上也是一种试探。
试探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拒绝,就显得我们小家子气,而且正中他的下怀。
因为我们的猪,真的快饿死了。”“但如果我们接受了,并且表现得理所当然,
甚至反过来向他索要更多,会怎么样?”吴哲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就会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信息,或者我们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回到了我们手里。”齐桓和成才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没想到,
简简单单的几袋饲料,还能分析出这么多道道来。“那……那我们该怎么做?”齐桓问。
吴哲看向成才:“这就要靠我们的『创业四兄弟』里,最精明的那个了。”成才瞬间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过去在钢七连时,那种准备去跟人“谈生意”的经典表情。
“这事,交给我。”他说:“我们不仅要收下饲料,我还要让他加倍送过来。而且,
还得让他心甘情愿。”半小时后,成才开着那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拖拉机,突突突地朝着隔壁鸡场的方向去了。车上,装满了空麻袋。
猪场里,齐桓和吴哲正指挥着许三多,用那几袋“见面礼”饲料,给猪群准备一顿大餐。
“三多,你慢点倒,别浪费了!”“水!吴哲,水还没来吗?”“来了来了!
我刚把后山的小河沟给疏通了,引了一部分水过来!”猪舍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饿了许久的猪群,终于吃上了香喷喷的饲料,喝上了干净的河水。它们发出了满足的哼唧声。
许三多看着它们,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他觉得,这声音,比军功章还要好听。就在这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猪场的门口。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拄着一根拐杖,
虽然走路有些跛,但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眼神,像草原上的鹰一样锐利。
当他看到猪舍前那个忙碌的身影时,那锐利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许三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回过头。四目相对。许三多的身体僵住了,
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一点点变红。他用尽全身的力气,
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班……副?”来人,正是伍六一。
---伍六一看着许三多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眉头一皱。“哭什么哭!一个兵,
动不动就掉眼泪,像什么样子!”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硬,那么冲。
但许三多却从那严厉的呵斥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跑过去,又不敢。
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齐桓和吴哲也看到了伍六一,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当然认识这位钢七连的铁血硬汉。尤其是在老A选拔赛上,伍六一为了不拖累许三多,
亲手拉响信号弹,放弃比赛的那一幕,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六一?
”齐桓试探着喊了一声。伍六一的目光从许三多身上移开,落在了齐桓和吴哲身上。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你们好。”他的态度很平淡,甚至有些疏离。吴哲走上前,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好久不见,伍班副。你怎么会在这里?”伍六一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信。“袁朗让我来的。”他把信递给吴哲。
“他说,你们这几个精英,光会打打杀杀,肯定不懂得怎么过日子。”“所以,派我来,
给你们当个……生活委员。”生活委员?吴哲和齐桓面面相觑。这个职位,
听起来比“返乡创业四兄弟”还要离谱。“他的原话是,”伍六一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他说,你们这群猴崽子,没人管着,能把天给捅破了。”“我的任务,就是监督你们,
记录你们的表现,并且……在必要的时候,给你们的评估报告上,写上『不合格』三个字。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又落回许三多身上。“尤其是你,许三多。你要是敢偷懒,
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许三多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开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是!班副!”他立正站好,大声回答。对他来说,伍六一能重新站在这里,能继续管着他,
骂着他,就是天大的好事。就在这时,拖拉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成才回来了。
他不仅带回来了满满一车饲料,还带回来了一个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高城。
702团的前钢七连连长,现师侦营副营长。他黑着一张脸,从拖拉机上跳下来,那气势,
像是来找人拼命的。“袁朗呢!让那个妖孽给我滚出来!”高城一开口,
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他的目光在猪场里扫了一圈,当他看到伍六一的时候,
整个人都定住了。“六一?”他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充满了不敢相信。然后,
他又看到了许三多,看到了成才。高城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指着成才,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开……开农家乐吗?”成才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报告连长,我们是在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什么任务?养猪?”高城的音量又提了上来。“是的,连长。
”许三多老老实实地回答。高城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他一把揪住成才的衣领。
“你小子可以啊!开着拖拉机就跑到人家鸡场去了,指名道姓要见他们老板。
”“还跟人家说,我们猪场的猪,嘴刁,吃不惯他们的饲料,让他们必须按照你开的单子,
重新配!”“你还说,你要是不给,你就天天开着拖拉机,在他们鸡舍外面放《好汉歌》!
”“你哪来那么多歪点子!你跟谁学的!”成才缩了缩脖子,小声说:“跟袁朗队长学的,
他说这叫心理战。”高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他松开成才,指着猪场的方向,
对着跟过来的袁朗的兵破口大骂。“你们队长呢?让他出来!我今天非得跟他理论理论!
有他这么带兵的吗?啊?把我的兵,一个个都教成了什么样子!”话音未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猪场后面的小山坡上传来。“哟,这不是高副营长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袁朗正坐在一张沙滩椅上,戴着墨镜,
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的旁边,摆着一台高倍望远镜,镜头正对着猪场的方向。
那悠闲惬意的样子,和猪场里这片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高城看到他,眼睛都红了。
“袁朗!”他怒吼着,迈开步子就要往山上冲。伍六一却伸出拐杖,拦住了他。“连长,
别冲动。”高城回头,看着伍六一,又看了看许三多和成才。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终,
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袁朗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袁朗在山坡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他拿起一个对讲机,缓缓开口。“高城同志,
平常心,平常心。”“我请你来,是想让你当个见证人。看看你的兵,和我的兵,
到底谁更强。”“比赛,现在才刚刚开始。”他的话音刚落,隔壁鸡场的方向,
突然传来了一阵嘹亮的鸡鸣。那鸡鸣声,中气十足,充满了挑衅的意味。猪场里,
刚刚吃饱喝足的猪群,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它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朝着鸡场的方向,
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猪叫。---“这是什么意思?宣战吗?”齐桓看着鸡场的方向,
眉头紧锁。吴哲摸着下巴,分析道:“从声音的频率和响度来看,对方的鸡,健康状况良好,
士气高昂。”成才则是一脸凝重:“我刚才去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们的鸡场,规模比我们大,
设备比我们新。而且,他们的人,好像比我们多。”高城听着他们的对话,
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他指着山上悠闲的袁朗,对伍六一说:“你看看!你看看!
这叫什么事!把我的兵拉来跟鸡斗气!”伍六一的表情却很平静。“连长,我觉得,
这挺有意思的。”“有意思?”高城瞪大了眼睛。“嗯。
”伍六一看着猪舍里那群开始撒欢的猪,又看了看许三多。“在这里,
不用去想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每天要做的,就是把猪喂好,让它们长肉。”“这跟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