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万三以前,我真的挺喜欢你们的

五十二万三以前,我真的挺喜欢你们的

作者: 爱磕瓜子的小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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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五十二万三以我真的挺喜欢你们的讲述主角苏苗苗苗的甜蜜故作者“爱磕瓜子的小丑鱼”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苗苗,苏苗,沉默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爽文,家庭,现代小说《五十二万三:以我真的挺喜欢你们的这是网络小说家“爱磕瓜子的小丑鱼”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3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0:11: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五十二万三:以我真的挺喜欢你们的

2026-03-10 21:57:58

我把二十年借条甩家族群那天,我妈打电话骂我冷血。 我说:“妈,

这些钱够在老家买套房了。” 她沉默了。 三天后,堂姐带人堵在我公司门口,

说我毁了她全家。 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想起小时候—— 她搂着我拍照,

说“苗苗是我最疼的妹妹”。 那张照片,我现在还留着。 只不过,照片背面,

她写的是:“借条:二十万。”第一章 那个电话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亮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妈——手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这是今晚第七次。前六次,

我都让它响到自动挂断。震动停了又起,起了又停,像一只执着的蚊子,

非要在我心上叮出一个口子才肯罢休。第七次,我接了。“苏苗!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不接我电话?”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着窗外浦东的夜景。

凌晨两点,这座城市还有无数扇窗户亮着灯。不知道那些窗户后面,有没有人和我一样,

在深夜接到来自老家的电话。“妈,我在加班。”“加班加班,就你那个破班,

一个月挣一万多块钱,有什么好加的?”一万多。我说过很多次,税后两万三,加上年终奖,

平均三万出头。但她记不住。或者说,不想记住。因为记住了,向我要钱的时候,

就不好开口了。“你堂姐的事,你到底管不管?”我没说话。“人家都求到你头上了,

你就这点气量?亲戚一场,你至于吗?”亲戚一场。这四个字,我听了三十年。“妈,

”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堂姐让你打的这个电话?”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我自己要打的!你堂姐多好的人,当初你爸走的时候,人家还来帮忙了呢。

你现在有出息了,就不能帮帮亲戚?”我闭上眼睛。我爸走的那年,我十二岁。

堂姐确实来了。穿着一身黑裙子,站在人群里,像一道风景。她没帮忙抬东西,

没帮忙招呼客人,甚至没跟我妈说几句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等人夸她“懂事”“有情义”。

葬礼结束那天晚上,我妈晕倒在厨房里。我一个人跑去敲堂姐家的门。门开了——防盗门,

隔着铁栏杆,堂姐夫的脸从里面露出来。“什么事?”“我……我想借五百块。我妈晕倒了,

要去医院。”他回头喊了一声。堂姐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明天再说!”我站在门口,等着。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一会儿亮,一会儿灭。我跺一下脚,

它亮几秒,然后又灭。我等了很久。门再也没开过。后来,是隔壁王奶奶借了我三百块。

用报纸包着,从门缝里塞出来的。她把报纸推出来的时候,我蹲下去接,隔着那道门缝,

看见她穿着秋裤的脚踝,青筋一根一根的。“闺女,先拿着用,别告诉你妈。”那三百块,

我攥了一整夜。攥得手心出汗,攥得报纸都烂了。第二天,我妈醒过来,问我钱哪来的。

我说是堂姐借的。她信了。她一直信。这些事,她已经忘了。或者,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苏苗?苏苗!你在听吗?”“在。”我睁开眼,“妈,堂姐想让我干什么?”“哎呀,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妈的声音一下子软了,带着一种奇怪的讨好,“就是……她儿子,

你表外甥小浩,不是考上大学了吗?考的那个学校,在……在……”“成都。”“对对对,

成都!你堂姐说,想让小浩坐飞机去,孩子没坐过飞机,想体验体验。

但是你堂姐夫那个厂子最近效益不好,手头紧,想让你帮忙买张机票。也就一千多块钱的事,

对你来说不就是毛毛雨嘛!”一千多。毛毛雨。我忽然想笑。“妈,”我说,

“堂姐家那个厂子,去年刚换了辆三十万的车,你知道吗?”电话那头沉默了。

“小浩想去成都,有直达的高铁,八个小时,二等座五百多。她非要坐飞机,

是因为小浩发朋友圈说‘人生第一次飞行’比较有面子,你知道吗?”沉默。“还有,妈,

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堂姐当年借过我们钱吗?我爸走的那年,我问她借五百块,

她借了吗?”电话那头,我妈的呼吸突然重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记仇。我低下头,看着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我一个都看不进去。“妈,你知道这二十年,他们从我这借走多少钱吗?”不等她回答,

我开始报数。声音很轻,像在念一张购物小票:“堂姐买房,首付差二十万,借条在我手里,

日期2016年3月。二舅换车,借十五万,借条2018年7月。表弟出国,借八万,

借条2019年9月。三姑的儿子结婚,借五万,借条2020年1月。小姨做微商,

借三万,借条2021年4月。堂姐儿子上补习班,借一万五,没写借条,

她说下个月还——下个月到现在两年了。”我顿了顿。“妈,这些钱,加起来五十二万三。

够在老家买一套小房子了。”电话那头,我妈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重。

“你……你都记着?”“每一笔,每一张借条,都有日期,有签字,有手印。”我说,

“二舅按手印那天,手上还沾着红色的印泥,笑着跟我说,‘苗苗啊,等二舅发达了,

连本带利还你’。三姑签字的时候,说我比亲闺女还亲。小姨借钱那天,哭得稀里哗啦,

说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开这个口。”我停下来。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杂音,沙沙沙的。

“妈,然后呢?他们发达了吗?发达之后,还过钱吗?”她不说话。窗外,

浦东的灯火依然明亮。我的脸映在玻璃上,三十一岁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这些年,

我在这座城市,加班到凌晨是常态。那些借出去的钱,是我熬一个又一个夜换来的。

五十二万三,如果存着,够我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了。但我没有房子。我只有一沓借条。

“苏苗,”我妈终于开口,声音软得让我陌生,“妈……妈不知道有这么多。”我笑了,

但眼里没笑。“您当然不知道。您每次打电话,都说‘亲戚一场,能帮就帮’。

您从来没问过,我帮了多少,他们还不还。在您眼里,我是铁打的,不知道累,不知道委屈,

挣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妈,我知道您什么意思。”我打断她,

“您觉得,一个人有了钱,就该帮衬亲戚。您觉得,亲戚之间谈钱伤感情。您觉得,

我要是不借,就是我冷血,我白眼狼,我忘本。”我等她反驳。但她没有。她只是沉默。

很久的沉默。电话那头,我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清。

然后是我妈的脚步声,她大概是走到窗户边去了。“苗苗,”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那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办。我想起那沓借条,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会拿出来翻一翻,看着那些签名,那些手印,那些日期。每看一次,

就提醒自己一次: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信的,哪怕他们是你的亲戚。“妈,我今天累了,

想睡了。”我说,“机票的事,我不会买。堂姐再来电话,您让她直接找我。

”“你……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就是让她知道,我不是提款机。”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办公室只剩下电脑主机嗡嗡的声音。窗外,

东方明珠的灯还亮着,红的、黄的、绿的,循环往复。我盯着那些灯,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我打开手机,翻到相册。我翻啊翻,翻过那些借条的照片,翻过工作文件的截图,

翻过一些随手拍的路边的花、咖啡店里的猫——最后,翻到一张旧照片。

那是好多年前拍的了。照片里,堂姐搂着我,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

我扎着两个羊角辫。背景是老家的院子,那棵石榴树还在,花开得红艳艳的。那时候,

我真的挺喜欢她的。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会给我扎辫子,会偷偷塞给我糖吃,

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冲出去骂人。那时候,我以为她会一直是那个样子。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我把它截图,准备发给她。微信打开,找到她的头像。

聊天记录还停在去年,她发消息说“苗苗,小浩想上那个补习班,姐手头紧,

你看……”我转了八千块,她回了一个“谢谢妹妹”的表情包。我把那张照片发过去。

配了一行字:姐,这张照片你还记得吗?发送。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凌晨三点,

她应该睡了。我关掉微信,打开相册,继续翻。那些借条的照片,一张一张,整整齐齐。

堂姐的,二十万,2016年3月15日。二舅的,十五万,2018年7月22日。

表弟的,八万,2019年9月10日。三姑的,五万,2020年1月8日。小姨的,

三万,2021年4月3日。……我一张一张看过去,看着那些签名,那些手印。

二舅的手印按得最重,红红的一大片,他说“按重点,代表我诚心”。三姑的字写得最认真,

一笔一划的,像小学生写字。小姨签名的时候手抖,签出来的名字歪歪扭扭的,她还笑,

“姐这是激动的”。我盯着那些借条,忽然想——如果把这些发到家族群里,会是什么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按不下去了。我坐起来,靠在床头,开始编辑。先选照片。九张,

凑个九宫格。堂姐的、二舅的、三姑的、小姨的……凑齐了。再打字。打什么?我想了想,

打了三行字:“这些年,大家从我这儿借的钱,一共五十二万三。” “借条都在,

日期、签字、手印,清清楚楚。” “既然亲戚一场,那咱们先把账清一清。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心跳忽然快了。发送?不发送?发送了,就回不了头了。不发送,

那就继续忍着,继续当那个“懂事”的苏苗,继续在每一个深夜接到妈妈的电话,

继续听他们说“亲戚一场”。我盯着那个红色的发送键。

脑子里忽然闪过好多画面——堂姐搂着我拍照,笑得那么开心。二舅按手印的时候,

说“等二舅发达了,连本带利还你”。三姑签字的时候,说我比亲闺女还亲。

小姨哭得稀里哗啦的,说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开这个口。还有王奶奶,

从门缝里塞出来的那三百块,用报纸包着,还有那张字条:“闺女,先拿着用,别告诉你妈。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九张照片,三行字,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五秒。然后,炸了。

二舅:???苏苗你干什么?三姑:苗苗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姨:姐你发这些是什么意思?堂姐:苏苗!你疯了?!一条一条消息往外蹦,

我看不过来。我没回。打开群设置,点击——退出群聊。确认。然后,打开通讯录,

开始拉黑。堂姐,拉黑。二舅,拉黑。三姑,拉黑。小姨,拉黑。

还有那些借过钱没还的亲戚,一个一个,全部拉黑。最后,我点开我妈的号码。

手指悬在“加入黑名单”上。顿住了。妈。她只是傻,只是拎不清,

只是被那些亲戚哄得团团转。但她是我妈。她给我织过毛衣,给我做过饭,

我生病的时候守过我整夜。我没拉黑她。我只是把手机扣在床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心跳还是很快,咚咚咚的。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那些消息在飞。二舅说什么来着?

三姑说什么来着?堂姐好像骂我疯了?我闭上眼睛。忽然觉得很累。又忽然觉得很轻。

像是背了二十年的东西,终于卸下来了。然后,眼泪就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哭。

可能是累的。可能是怕的。可能是终于做了这件事,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哭着哭着,

就睡着了。没做梦。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一道一道,落在地板上。我躺在那,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想起昨晚的事,猛地抓起手机。

三十七通未接来电。来自各种陌生号码。无数条短信。二舅:苏苗你个小兔崽子,

你二舅当年怎么对你的?你爸走的时候,是我帮你家抬的棺材!你现在翻脸不认人?

那钱我不还!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三姑:苗苗啊,三姑知道你心里苦,

但你不能这么对亲戚啊。你三姑父高血压都犯了,现在在医院躺着呢!

你赶紧把那些东西删了,给大家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小姨:姐当年借钱是为了做微商,后来不是赔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让我还钱,

我拿什么还?你要逼死我吗?还有一条,是我妈发来的。她用了一个新号码。妈:苗苗,

妈知道你委屈。但你能不能……别这么绝?妈在老家,还要跟他们来往的。你这样,

妈怎么做人?我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我回了一条:妈,你知道我这辈子,

最后悔的是什么吗?是每次您打电话让我帮亲戚,我都答应了。是每次您说“亲戚一场”,

我都信了。是每次我委屈得想哭,都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妈,我不忍了。

发送。然后,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做完这些,我起床,洗漱,出门。今天是周六,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我走在人群里,忽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卸下了什么东西。

路过一家咖啡馆,我停下来,要了一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

有个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车里的小孩咿咿呀呀地叫着,伸手去抓空气。我看着她们,

忽然又想起那张照片。堂姐搂着我,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那是哪一年来着?我拿出手机,

翻到那张照片,仔细看。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是用圆珠笔写的,

已经有点模糊了:2005年夏天,和苗苗在老家院子2005年。我十三岁,

她二十三岁。那一年,她刚工作,每个月工资八百块。但那一年,她给我买过一条裙子,

花了半个月工资。那条裙子,我穿了好几年,穿到膝盖磨破了,还舍不得扔。我盯着那行字,

盯了很久。然后,我把照片翻过来,看着正面——她搂着我,笑得很开心。十三岁的我,

相信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三十一岁的我,手里攥着她写的二十万借条。哪个是真的?

都是真的。我闭上眼睛,把手机扣在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归属地上海本地。我接起来。“喂,苏苗女士吗?”男人的声音,公事公办的语气。“我是。

”“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受苏秀娟女士委托,

就您昨天在家族群发布借条照片一事,向您发一封律师函。

您的行为已经对苏秀娟女士的名誉造成了损害,涉嫌侵犯他人隐私。

请您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删除相关照片,并公开道歉。否则,

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我听着,愣住了。然后,我笑了。堂姐,

你可以的。欠我二十万不还,倒先请律师告我。“张律师,”我说,“您知不知道,

苏秀娟欠我二十万,七年没还?”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这个……与本案无关。

我们只谈您在群里的行为。”“怎么会无关呢?那些借条,是她亲手写的,

手印是她亲自按的。我发自己的借条,怎么就侵犯她隐私了?”“这……”“张律师,

您也是做律师的,应该知道,民事纠纷里,欠钱不还和侵犯名誉权,哪个更站得住脚?

您确定要接这个案子?”沉默。几秒钟后,张律师的声音变了,

没那么公事公办了:“苏女士,我实话跟您说,苏秀娟女士是我的远房亲戚,她找到我,

我也不好推。但您说的这些情况,我不知道。二十万,七年不还,

这确实……”“她跟您怎么说的?”“她说您在群里发她的隐私,让她没法做人了。

”我笑了。“张律师,您回去告诉她,让她把二十万还了,我就删照片。她不还钱,

我就接着发。我还有好多张呢,二舅的、三姑的、小姨的,一张一张发,一天发一张,

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亲戚一场。”“苏女士,您这样……”“张律师,”我打断他,

“您知道我最想不明白的是什么吗?”“什么?”“她欠我钱,七年不还,她睡得着。

我发自己借条,她一晚上就睡不着了,还找律师告我。您说,这世上,

怎么会有这么双标的人?”张律师没说话。“算了,

您帮我带句话给她:那张2005年的照片,我还留着。那是她搂着我拍的,

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告诉她,如果她还记得那条裙子,就想想,二十万该不该还。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咖啡,慢慢喝。窗外的阳光真好。

照得人心里也亮堂起来。第二章 堵门三天后。上午十点,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归属地老家。我按掉。又震。再按掉。第三次震的时候,我起身走出会议室。

“喂?”“苏苗!你出来!”堂姐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划过黑板。“你在哪?

”“在你公司楼下!你出来,咱们当面说清楚!”我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大门口,

站着五六个人。堂姐、二舅、三姑、小姨,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块头很大,

站在那像两堵墙。“苏苗!你听见没有?下来!”我看着楼下那群人,忽然觉得很滑稽。

五十二万三。他们欠我五十二万三。现在,他们组团来堵我。“堂姐,我在上班。有什么事,

等我下班再说。”“下班?等你下班你跑了怎么办?你下来!今天必须说清楚!”“说什么?

”“说你把那些照片发群里的事!你知不知道二舅气得脑溢血住院了?

你知不知道三姑心脏病都犯了?你毁了我们全家,你还装没事人?

”我看着手机上的通话界面,忽然想笑。二舅脑溢血住院了?那他昨天那条短信是谁发的?

那语气,中气十足,骂得我狗血淋头,哪像脑溢血的样子?三姑心脏病犯了?

那她今天怎么有力气站在楼下堵我?“堂姐,”我说,“二舅脑溢血住院了,还能来堵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他……他刚出院!非要来!说要当面问问你,还有没有良心!

”“那三姑呢?心脏病犯了,也刚出院?”“你……你少废话!你下来!”我叹了口气。

“堂姐,我问你一件事。”“什么?”“那二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电话那头,

堂姐的呼吸停了一秒。然后,她的声音更尖了:“苏苗!你现在跟我谈钱?

你把我全家都毁了,你跟我谈钱?你那二十万,我当初借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姐,

这钱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你还是人吗?

”我听着她的话,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2016年,她签借条那天,也是在我家。

她穿着一件新买的羊绒大衣,拎着LV的包,进门就四处打量我的出租屋,

说“苗苗你这房子也太小了,一个月房租多少?三千?啧啧,要我说你不如回老家,

在咱们那,三千都能租个小别墅了”。我给她倒水,她说“不喝,这水有味儿”。

我给她拿水果,她说“这草莓看着不太新鲜,你自己吃吧”。签完借条,她站起来,

拍拍我的肩,说“苗苗,姐谢谢你。你放心,等姐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然后她走了,

开着那辆还没换的新车。那辆车,三十万。那件羊绒大衣,一万多。那个LV包,两万多。

我的二十万,借给她,七年了,没还过一分。“苏苗?苏苗!你在听吗?”“在。

”我回过神,“堂姐,我没说不让你还。我只是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现在没钱!

小浩要上学,家里要开销,你姐夫那个厂子效益不好,我哪来的钱?

”“你去年不是换了辆新车吗?”“那……那是贷款买的!每个月还要还贷呢!

”“你那个LV包呢?”“你……你什么意思?苏苗,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

你自己在大城市混得好,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穷亲戚。我笑出声。“堂姐,

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钱吗?”“你妈说一万多。”“那是三年前。我现在一个月,

税后两万三,加上年终奖,平均三万出头。”电话那头,她的呼吸停了半拍。“这么多?

”“嗯。但你知道我住什么样的房子吗?合租房,十二平米的卧室,月租三千五。

你知道我穿什么衣服吗?优衣库,打折的时候买。你知道我吃什么吗?外卖,

二十块钱以内的那种。你知道我加班到几点吗?凌晨两点是常态,有时候通宵。”我说着,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堂姐,你住着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开三十万的车,

背两万的包。你儿子上三万块的补习班,你去一趟美容院花一千多。你有钱买这些,

没钱还我那二十万?”电话那头,堂姐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突然笑起来,

笑得阴阳怪气:“苏苗,你这是嫉妒我吧?你在大城市累死累活,就挣那么点钱,

回老家连套房都买不起。你嫉妒我过得好,所以拿借条说事,对不对?”我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堂姐,你说得对,我是嫉妒你。”“你……”“我嫉妒你,借了钱可以不还,

还理直气壮。我嫉妒你,可以把别人的辛苦当理所当然,还觉得是人家欠你的。我嫉妒你,

脸皮这么厚,良心这么安,睡得这么香。”“苏苗!你骂谁呢?!”“我没骂你,

我就是嫉妒你。”我顿了顿,“所以堂姐,我决定了。”“决定什么?”“我要向你学习。

”“你……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借我那二十万,加上利息,

一共是二十六万三千八。零头我抹了,二十六万就行。我给你一个月时间筹钱。一个月后,

如果还没还,我就起诉。”“你疯了?你敢起诉你亲表姐?”“我为什么不敢?

”“亲戚一场,你至于吗?”又是这四个字。我听着,忽然觉得好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堂姐,”我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亲戚一场,你也至于。”挂了电话。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楼下那群人还在,仰着头往上张望。堂姐拿着手机,

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二舅叉着腰,一副要冲上来的样子。三姑抹着眼泪,

小姨扶着她的胳膊。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那张照片。堂姐搂着我,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石榴花开得红艳艳的。那时候,我以为他们会一直是那个样子。会一直对我好。会一直疼我。

我转身,走回会议室。会开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我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吃饭。

同事小李凑过来:“苏姐,楼下那几个人还在呢,你认识吗?”我愣了一下。还在?

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那群人还在。堂姐坐在花坛边上,二舅蹲在台阶上抽烟,

三姑和小姨站在阴凉里,那两个壮汉不知道从哪买了盒饭,正蹲在墙角吃。“保安没赶他们?

”“赶了,他们说是来找亲戚的,保安也没办法。”我点点头,回到工位,坐下。

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黄焖鸡米饭。等外卖的时候,我刷了刷手机。家族群是退出了,

但还有别的群。老家那个同学群里,有人在@我。李娟:@苏苗 苗苗,你家出什么事了?

你堂姐在群里发了好多消息,说你在外面学坏了,六亲不认了。下面是一串截图。我点开。

是堂姐发的朋友圈,被人截下来的。苏秀娟:有些人啊,在大城市挣了几个臭钱,

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二十年亲戚,说翻脸就翻脸。把我全家都毁了,她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人在做天在看,我就不信她能得好!配图是我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我在老家过年,站在院子里,笑得很开心。下面评论一堆。亲戚A:秀娟别气,

那种人不值得。亲戚B:啧啧,大城市回来的人都这样,忘本。亲戚C:让她闹,

看她能闹出什么名堂。我看着这些评论,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最后,

忽然看到一条不一样的。王奶奶的孙女:@苏秀娟 你欠人家钱不还,还发朋友圈骂人?

我奶奶说,当年苏苗爸爸走的时候,她妈妈晕倒了,苏苗去你家借钱,你连门都没开。

后来是我奶奶从门缝里塞了三百块给她的。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忘本?这条评论下面,

堂姐回复了: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滚一边去!然后,那条评论被删了。我看着手机,

愣了很久。王奶奶的孙女。那个从门缝里塞给我三百块的王奶奶。她孙女,

现在应该也二十多岁了吧。还记着这件事。还愿意帮我说话。我放下手机,眼睛有点酸。

外卖到了。黄焖鸡米饭,十五块。我一口一口吃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

那群人还在。我拿起手机,拨了110。“喂,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公司楼下聚众闹事,

已经四个多小时了,影响我们正常办公。”十分钟后,警车来了。两个警察下了车,

走到那群人跟前,开始问话。堂姐手舞足蹈地解释着什么,二舅也凑上去,

三姑又开始抹眼泪。警察听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又过了一会儿,

那群人开始往外走。堂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楼上,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我站在窗边,

看着她走远。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归属地老家。我接起来。“苏苗!你报警?

你竟然报警抓你亲表姐?”堂姐的声音,又尖又利。“警察让你们走了吗?

”“让我们去派出所配合调查!苏苗,你等着!这事没完!”我听着她的声音,

忽然觉得很累。“堂姐,”我说,“你还记得那张照片吗?”“什么照片?

”“2005年夏天,在老家院子,你搂着我拍的。你穿着碎花裙子,我扎着羊角辫。

石榴花开得红艳艳的。”电话那头,堂姐沉默了。“那一年,你给我买了一条裙子,

花了半个月工资。那条裙子,我穿了好几年,穿到膝盖磨破了,还舍不得扔。”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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