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地宫的火把被穿堂风吹得明明灭灭。管事太监李公公捏着兰花指，
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僵住。“九殿下，
这……这几位都是营里还未驯化完全的刺头，恐伤了殿下千金之躯。要不，
奴才给您换几个听话的？”我抬手抹掉额角的血迹，将指尖的红晕抹在唇瓣上。
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不换。本皇子就喜欢刺头。”我走到左一面前。他身形瘦削，
像一头饿极了的狼，露在面具外的双眼透着凶光。弹幕说，
这是二皇子楚明轩亲自捡回来的乞儿，名叫阿曜。楚明轩把他扔进暗卫营，
是为了淬炼成最锋利的刀，只等他受尽折磨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将他接走，收为死忠。
我伸手捏住阿曜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我松开手，转身走向右三。右三站得笔直，
透着一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书卷气。三皇子的恩师、当朝太傅的庶子，温辞。太傅表面清高，
背地里贪墨赈灾粮，账本就藏在这个被他抛弃的庶子身上。三皇子把他关在这里，
是为了随时拿捏太傅。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最后，我停在右六面前。大皇子楚明渊的心上人，沈清秋。女扮男装混入暗卫营，
大皇子发现后没有揭穿，反而默默关注，将她视为不可触碰的白月光。
我盯着她面具下那双清冷的眼睛，指尖挑起她腰间的令牌。“带上他们，立刻启程。
”我甩下这句话，大步走出地宫。李公公在背后急得直跺脚，却不敢阻拦。城门外，
黄沙漫天。我翻身上马，三位皇兄的马车恰好停在路边。大皇子楚明渊掀开帘子，
目光扫过我身后的三个暗卫，眼神在右六身上停顿了一瞬，眉头微皱，
似乎觉得身形有些眼熟，但并未深想。“九弟，凉州苦寒，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得多穿点。
”二皇子楚明轩靠在车辕上，手里抛着一颗金瓜子，语气里满是嘲弄。
三皇子楚明澈摇着折扇，叹息道：“九弟，父皇在气头上，你去了那边好好反省，
为兄会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的。”我握紧缰绳，马鞭在空中抽出一声爆响。“多谢三位皇兄。
弟弟这一去，皇兄们可千万保重身体。毕竟，以后的日子，怕是连安稳觉都睡不成了。
”我没看他们瞬间阴沉的脸色，双腿夹紧马腹，带着我的“战利品”，一骑绝尘。
风卷起沙尘，将京城的高墙甩在身后。弹幕在我眼前疯狂滚动：“啊啊啊妹宝太帅了！
”“他们还在笑！等他们发现自己老婆/底牌没了，我看他们怎么哭！
”我摸着怀里的三块暗卫令牌，嘴角勾起。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驿站的油灯爆出一朵灯花。我坐在缺了腿的木桌前，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暗卫。
“摘下面具。”我敲了敲桌面。三人没有动。阿曜的手指抠着地面的青砖，温辞低垂着头，
沈清秋则挺直脊背，像一棵折不断的竹子。“怎么？没听见主子的话？”我拔出匕首，
“哐”的一声砸在桌上。阿曜猛地抬头，眼底的凶光更甚。他缓缓抬起手，解开面具的搭扣。
一张满是伤疤的脸露了出来，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温辞叹了口气，也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清俊却苍白的脸。我看向沈清秋。她咬着下唇，手指在面具边缘摸索了许久，
才猛地扯下。青丝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女的？”我故作惊讶地挑起眉。
沈清秋猛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属下犯了欺君之罪，请主子责罚！
”我走到她面前，用匕首挑起她的下巴。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的颈动脉。“责罚？
我为什么要责罚你？”我轻笑一声，“你这么漂亮，留在暗卫营多可惜。
大皇兄若是知道你长得这般模样，怕是心都要碎了。”沈清秋瞳孔骤缩，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她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提起大皇子。我收回匕首，转身看向阿曜。
“二皇兄把你扔进暗卫营的时候，是不是告诉你，只要你活下来，他就会来接你？
”阿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我，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走到温辞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太傅大人的账本，藏得够深吗？
”温辞猛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你们的底细，我一清二楚。”我回到桌前坐下，
目光扫过他们三人。“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杀了你们，把尸体送回京城。
第二，效忠我。我保证，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动窗户的吱呀声。阿曜第一个磕头。“属下……愿为主子效死！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温辞闭上眼睛，苦笑一声，跟着伏下身子。“属下温辞，
参见主子。”沈清秋咬破了嘴唇，鲜血渗出。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磕了下去。“属下影月，
誓死追随主子。”我满意地靠在椅背上。十天后，大皇子府。楚明渊坐在书房里，
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说什么？右六被老九带走了？！
”他猛地站起身，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茶盏碎裂，茶水溅湿了他的云头履。
跪在地上的暗卫统领浑身发抖。“回大殿下，九殿下走的那天，
亲自点了右六……属下不敢阻拦。”“蠢货！”楚明渊一巴掌扇在统领脸上。
统领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鲜血。楚明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发红。他的清秋，
他一直默默守护、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清秋，竟然被那个废物老九带去了凉州！“备马！
我要去追！”“大殿下不可！”幕僚连滚带爬地扑进来抱住他的腿。“九殿下是奉旨贬黜，
您若此时去追，皇上会怎么想？结党营私的罪名可就洗不清了啊！”楚明渊僵在原地，
手指死死抠住门框，指甲劈裂，鲜血渗出。“老九……”他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眼底满是疯狂。“你若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将你碎尸万段！”第3章凉州的风像刀子，
刮在脸上生疼。我穿着粗布麻衣，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衣衫褴褛的百姓。这里连年干旱，
朝廷的赈灾粮层层克扣，到这里只剩发霉的谷壳。“主子，风大，回去吧。
”沈清秋把一件破旧的披风披在我肩上。这段时间，她一直贴身伺候我。我没有碰她，
只是让她做些端茶倒水的活。但我不碰，不代表别人不会多想。“京城有消息了吗？
”我拢了拢披风。“回主子，大殿下派了三拨人来凉州打探属下的消息。
二殿下的人也在城外徘徊。三殿下那边……似乎查到了温辞的身份。”我轻笑一声，
转头看着她。“想回去吗？”沈清秋立刻跪下。“属下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起来吧。”我拉起她，故意凑近她的耳边。“今晚，你陪我睡。”沈清秋浑身一僵，
眼睛瞬间睁大，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被顺从掩盖。“是。”当晚，
驿站的灯火亮了一夜。我让沈清秋睡在床榻上，自己则裹着毯子睡在地上。
但在窗户外面盯梢的探子眼里，九皇子夜夜留宿女暗卫，两人如胶似漆。消息传回京城，
大皇子府再次传出砸东西的巨响。“他敢！他怎么敢！”楚明渊双眼赤红，
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他一剑砍断了院子里的梅树，胸口剧烈起伏。“殿下息怒！
”幕僚跪在满地狼藉中。“九殿下此举，分明是故意激怒您。他既然知道右六的身份，
就是在拿她做筹码！”“筹码？”楚明渊冷笑，扔掉手里的剑。“好，他要筹码，我给他！
传信给户部，把压在库房里的那批冬衣和粮草，立刻发往凉州！告诉老九，
他想要什么我都给，只要他保证清秋毫发无损！”三天后，第一批物资抵达凉州。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和崭新的冬衣，凉州的官员们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原本以为我这个被贬的皇子是个死人，没想到我一来，天上就掉馅饼。“殿下神机妙算！
”凉州刺史跪在地上，激动得眼泪纵横。我踢开一个粮袋，抓起一把白花花的大米，
任由米粒从指缝间滑落。“阿曜。”我叫了一声。阿曜从阴影中走出来，像一只蛰伏的猎豹。
“二皇兄的人在城外转悠了几天了，你去见见他们。”我看着他，“记住，别弄死，
留个活口回去报信。”阿曜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属下遵命。”城外破庙。
二皇子派来的杀手正围在火堆旁烤火。“二殿下说了，那个叫阿曜的，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
就必须死。决不能让他把兵器谱的秘密泄露给老九。”话音未落，庙门被一脚踹开。
阿曜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横刀。风吹起他的乱发，露出那双如狼般的眼睛。
“二殿下……真的这么说？”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冰冷。杀手们一惊，
纷纷拔刀扑了上去。半柱香后，破庙里只剩下一地尸体和一个吓得尿裤子的活口。
阿曜揪住活口的头发，将刀刃贴在他的脖子上。“回去告诉楚明轩，他的命，
我阿曜早晚会亲自去取。”第4章二皇子府。楚明轩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探子，
脸色铁青。手里的金瓜子被他捏得变形，尖锐的边缘刺破了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阿曜不仅没死，还杀了我们十几个顶尖杀手？”他猛地倾身上前，眼神阴鸷。
“是……是他亲口说的，说要来取殿下的命。他还说……”探子咽了口唾沫，
“兵器谱的账本，他已经交给了九殿下。”“砰！”楚明轩一脚将探子踹翻在地，
胸膛剧烈起伏。“老九！他怎么会知道阿曜的身份？他怎么会知道账本的事！
”他引以为傲的布局，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暗棋，
竟然全被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废物弟弟捏在了手里！私造兵器是诛九族的死罪，
一旦账本落入父皇手里，他必死无疑！“备车！去户部！”楚明轩咬牙切齿。
他必须赶在老九把账本交上去之前，堵住老九的嘴。凉州这边，我正坐在刺史府的太师椅上，
翻看着温辞默写出来的账本。“主子，二殿下派人送来了三万两白银，还有一封亲笔信。
”阿曜将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放在我面前，眼神冰冷。我挑开箱子，白花花的银锭晃得人眼晕。
我拿起信，信上楚明轩语气卑微，甚至称呼我为“贤弟”，求我高抬贵手，
表示以后在朝堂上必定唯我马首是瞻。“三万两就想买他的命？”我冷笑一声，
将信扔进火盆里。“告诉他，我要十万两。少一个子儿，这账本就会出现在父皇的龙案上。
”阿曜看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信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以为楚明轩是他的救赎，结果只是将他推入更深地狱的恶鬼。而我，虽然手段狠辣，
却给了他尊严和复仇的机会。“属下明白。”阿曜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就在这时，
温辞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主子，京城传来消息。三殿下……亲自来凉州了。
”我挑了挑眉。“楚明澈？他来干什么？”“太傅大人被御史台弹劾贪墨，皇上大怒，
下令彻查。三殿下急需属下手中的信物去保太傅。他……他带了五百禁军，
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起的雪花。大皇子的粮草，
二皇子的银子，现在三皇子连人都送上门了。“好啊。”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三哥这么有诚意，我们怎么能不出去迎接呢？温辞，换衣服，跟我去城门。”城门外，
寒风呼啸。楚明澈骑在马上，穿着华贵的狐裘，身后是全副武装的禁军。
他看着站在城墙上的我，眼神里没有了昔日的虚伪，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杀意。“老九，
开城门！把温辞交出来！”他大声吼道。我靠在城墙的垛口上，
手里把玩着温辞交出的那块玉佩。“三哥，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凉州这破地方，
哪配得上您这尊大佛啊。”我慢条斯理地说。“少废话！你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
我今天就踏平你这凉州城！”楚明澈拔出长剑，直指我的面门。我大笑起来，
笑声在风雪中传得很远。“踏平凉州？三哥，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我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如刀。“温辞就在这里，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我一把将温辞拉到身旁。温辞看着城下的楚明澈，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恨意。“温辞！
你这个贱种，还不快滚下来！”楚明澈怒骂道。温辞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着我，
然后当着楚明澈的面，缓缓跪了下去，亲吻了我的靴尖。“属下温辞，只认九殿下一个主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城下。楚明澈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气得浑身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