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转世之妖族驸马

金蝉子转世之妖族驸马

作者: 子夜止语

其它小说连载

《金蝉子转世之妖族驸马》内容精“子夜止语”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五百年青儿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金蝉子转世之妖族驸马》内容概括: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青儿,五百年,悟空的男频衍生,重生,架空,破镜重圆,爽文,古代小说《金蝉子转世之妖族驸马由实力作家“子夜止语”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07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13:40: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金蝉子转世之妖族驸马

2026-03-10 16:08:20

锅里煮着我娘亲的手指。大婚之夜,公主挡在我身前:他是本宫的驸马。她不知道,

她护着的这个凡人——曾是金蝉子。灵山找了五百年,不是为了让我成佛。

是为了我的一根骨头。——他们还没拿到。1锅里煮着一根手指。是我娘亲的。

指甲上还染着凤仙花——我昨天帮她染的。她把手伸给我看,笑着说:儿啊,染这么红,

像不像新娘子?现在她的手指在锅里翻滚。骨头从皮肉里露出来。白的。

我的血滴在锅沿上。滋滋响。刀尖抵在后腰。刺破了皮。血顺着脊椎往下淌,烫的。我没动。

我看着锅里那根手指——骨节已经煮散了,皮肉从骨头上剥落,沉到锅底。

那是我昨天帮她染的凤仙花。身后那个声音在笑:自己跳进去,还是本皇子请你下去?

我娘昨天跟我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人,别去妖界。

那你娘现在在哪儿?在妖界。在锅里。聪明。刀尖往前送了半寸。疼。

疼得脑子里炸开白光。白光里闪过什么——黄沙、碎环、一个女人消散的背影。

我没空想那是谁。因为我快死了。父王病重,急需你这具凡人之躯做药引。能进父王肚子,

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的小腿肚在抖。不是吓的,是烫的。

锅沿的温度已经把小腿的皮肉烤焦。焦味钻进鼻子里,和我自己烤糊的味道一样。

我撑着锅沿,想站起来。嘶啦——焦黑的皮肉粘在锅上。撕开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惨叫。

眼前发黑。黑过去之前,我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烂了,能看见骨头。白的。我不跪。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食材......只跪刀俎,不跪食客。身后那个声音愣了愣。

然后笑了。凡人的骨头,煮起来应该更香。刀光劈下来——当!

一枚圆环擦着我耳朵飞过。撞在刀身上。刀被荡开三寸,斩碎了身后的青铜锅。

红汤溅了我一身。汤里有骨头。很小。像小孩的指节。我回头。阴影里坐着一个女人。

绯红长裙,指尖转着一枚飞环。她站起来。裙摆拖过地面。走到我面前。停住。盯着我。

盯了很久。久到她身后的妖兵开始交换眼神——公主疯了?这凡人是谁?

然后她伸手——指尖点在我眉心。很轻。但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炸开第二个画面:黄沙。

碎环。一个女人消散的背影。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眉头皱起来。

那双向来能冻住血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困惑。还有一点点怕。

你……以前是不是死过?她声音在抖。我没答。因为我也不知道。

门外忽然刮进来一阵风。冷的。冷得像有人站在你背后吹气。她猛地抬头,

看向门外——空荡荡的夜色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脸色白了。白得像见了鬼。三秒。

她转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拼起来。从今天起——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砸下来:他不是食材。妖兵们的呼吸齐齐顿住。有人刀掉了。咣当一声。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他是本宫的驸马。妖族大皇子敖峥站在火光边缘。

背影僵硬得像一具尸体。他突然笑。笑得像刀刮玻璃。好。既然妹妹急着洞房,

做哥哥的自然要送一份大礼。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那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猪。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慢慢死。别太快。然后他转身走了。

妖兵跟着退去。我还站在原地。右手烂了,血滴在地上。一滴,两滴,像漏了的钟。

她站在旁边,没看我。我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夜色里,有什么东西在看我。我看不见它。

但我能闻到——铁锈。旧经书。风沙。烧焦的香。像推开一座五百年没人进过的老庙。

还有一股味道,混在里面。凤仙花。那是什么?我问。她没答。但她握着飞环的手,

紧了一下。她知道。但她不说。2红绸垂下来。像凝固的血。我坐在床沿,右手缠着白布。

血还在渗。布已经湿透了,一攥就能滴下来。

床沿那片青铜碎片——从锅底揭下来的——被我塞进袖口。边缘锋利,能割开喉咙。闭眼。

两道呼吸。一个在房顶。快。一个在窗边。慢。敖峥的大礼,到了。怕吗?怕。

怕得手心全是汗。汗浸进伤口里,疼得我咬紧后槽牙。怕就好。怕才不会死。房顶瓦片脆裂。

两道黑影破窗而入。匕首上涂的东西让空气发苦——尸油,我娘说过,妖界刺客最爱用这个,

见血封喉。我没退。往前冲。左侧刺客刀锋偏了三分。他轻敌了,觉得一个凡人不用认真。

右侧的脚步慢了半拍。他喝过酒,我闻见了。感知还在。活着的感觉,第一次这么清楚。

避开左侧锋芒。右手的白布被匕首划开,布条飘落。碎片从袖口滑进掌心。矮身。撞进去。

碎片扎进对方脚踝。噗呲。血飙在我脸上。烫的。啊——!惨叫声炸开。我没停。

反身抓起桌上的滚烫酒壶——合卺酒,妖火烧出来的,

壶身烫得我掌心冒烟——对着另一人的面门砸去。酒气糊了他一脸。他眼睛睁不开,

刀砍偏了,砍在床柱上,木屑飞溅。但我右手的伤口彻底裂开了。血喷出来。白布全红了。

疼。疼得好。疼才知道自己还活着。吵死了。冷冰冰的声音在屋里炸开。

青儿从阴影里站起来。手里的飞环化作金色流光,在半空拉出一道弧线。那弧线美得像画,

但我不敢眨眼——因为眨眼就会错过什么。没有惨叫声。只有闷响。两颗头颅滚落。

砸在地上,咣当咣当,像熟透的果子掉下来。血从断颈处喷出来,溅在红绸上。红绸更红了。

她召回飞环。重新坐回阴影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站在原地。右手在抖。不是吓的,

是疼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公主。我开口。

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公主想要活着的驸马去挡灾,还是想要一具温热的尸体去祭锅?

她停住了。盯着我。盯着我那张苍白的脸。盯着我右手滴在地上的血。眼神一狠。

随即又漫上困惑。你胆子很大。她说。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凡人在我面前,

只会尿裤子。我没空尿裤子。我说。我在想怎么活到明天早上。她愣了愣。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快。笑完就收回去了。像从来没笑过。但她收回飞环的手,慢了一点。

身体晃了晃。重新跌进椅子里。滚过去守夜。我默默捡起那两具尸体上的匕首。沉。

妖铁打的,比我见过的任何刀都沉。我攥紧,坐在门口的阴影里。夜深了。青儿躺在榻上。

身体蜷缩着。绯红长裙皱成一团,像一朵开败的花。我能听见她的呼吸——急促,混乱。

不要……不要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白天那个声音能冻住血的人,判若两人。

猴子……别过来……和尚……救我……我握着匕首,没动。她在梦里喊猴子。

喊和尚。她刚才点我眉心时眼里的东西——碎了又拼起来的东西——又浮现出来。

她认识我。不,她认识那个和尚。窗外忽然刮进来一阵风。那股气息——铁锈,旧经书,

风沙,烧焦的香。比之前浓。浓得像有人就站在窗外。还有凤仙花。很淡。但确实有。

我猛地抬头。窗纸上,映着一个影子。不是人。是猴子。它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和它隔着窗纸对视。三秒。三秒后,影子消失了。我冲过去推开窗——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和那股越来越淡的气息。我回头。青儿睁着眼,盯着我。她什么时候醒的?

我不知道。你看见什么了?我没答。她看着窗外。脸上血色褪尽。手攥紧被角,

攥得指节发白。它……又来了。又?我盯着她:你知道那是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然后她说:不知道。顿了顿。

但它看了我五百年。3第二天一早,她拽着我出门。去的方向,是奴巷。

妖界最底层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铁锈的臭味。地上全是烂泥,

泥里混着骨头——人的,妖的,分不清。她走在我前面。一身黑衣扎进腰带,

袖口挽了两道——那是方便抽刀的位置。头发束起来,像个要去杀人的刺客。别乱跑。

声音像刀子刮玻璃。和昨晚梦里那个喊救我的人,不是同一个。她一出现,

周围那些肮脏的奴隶便瑟瑟发抖,缩在墙角不敢抬头。有的把脸埋进泥里,

有的用双手抱住头,还有的干脆闭上眼睛,像鸵鸟。他们怕她。不,

他们怕的是她身上的东西——那个看了她五百年的东西。啊——!前面。

一个虎妖正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怼着地上一个瘦小狐妖的脸。那狐妖蜷缩成一团,

身体弓成虾米,胸口塌了一块——肋骨断了。

手机里弹幕在刷:这狐妖什么品种踩啊别墨迹上链接!

踩一脚我刷嘉年华家人们看好了!虎妖的声音刺耳,像指甲刮玻璃。

下三品妖类交不起粮草的下场!点赞过五十万,我踩断他第三根肋骨!

屏幕右上角的点赞数疯狂跳动:23万…31万…47万…狐妖蜷缩在地上。胸口塌了一块。

每喘一口气,血沫就从嘴角冒出来。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感谢‘虎哥最帅’送来的至尊金龙×10,

当前点赞已突破六十万。虎妖狞笑。举起磨得发亮的斩骨刀。

刀对着那小狐妖的脖子劈下去——住手。我声音不大。虎妖愣住了。

他看着我——这个连妖气都没有的凡人。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个凡人?

镜头对准我。弹幕疯了:有人找死的直播杀人咯666他狰狞地挥起斩骨刀。

对着我的头颅劈下。我没退。盯着他的眼睛。你杀过人吗?刀在半空顿了一下。

杀过多少?虎妖的手抖了一下。就一下。我往前迈了一步。刀尖离我额头只剩三寸。

我能闻到刀上的血腥味,很浓,这把刀杀过不止一个。我杀过。刚才杀的。两个。

头颅滚在地上的声音,咣当咣当,像熟透的果子掉下来。他眼底闪过什么——不是怕,

是困惑。你……你踩断他肋骨的时候,他什么表情?

虎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小狐妖。小狐妖在笑。是的,他在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血从嘴角流下来,但他看着虎妖的眼睛,笑着说:你踩死我,也变不成上三品。

你踩死一百个我,也还是下三品。一辈子都是。直播给谁看?给你自己看?

看看你自己多可悲?虎妖像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一步。手机差点掉了。弹幕疯了。

但我没看。我蹲下。把那小狐妖拉起来。叫什么?阿……阿土。能走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断骨的地方塌了一块,呼吸时有血沫从嘴角冒出来。

肋骨扎进肺里了。我娘教过我,这种人活不过三天。能。他站起来。踉跄了一步。

扶住墙。但他没倒。虎妖站在原地。刀还举着。但他没动。周围那些原本缩成一团的奴隶们,

缓缓抬起头。有人站起来。又一个人站起来。第三个。第四个。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样东西——不是希望,是好奇。这个凡人,为什么不跪?这个凡人,凭什么不跪?

虎妖终于反应过来。他挥刀冲上来——滚。冷冰冰的声音在巷子尽头炸开。

青儿站在那里。手里的飞环在转。转得很慢,但每转一圈,空气就冷一度。

虎妖的刀停在半空。他看了一眼青儿,又看了一眼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抽搐得停不下来。然后他转身。跑了。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弹幕还在滚:???

怂了这主播不行啊我一脚踩碎。我扶着阿土,往巷子深处走。走了几步,我回头。

巷子尽头,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不是虎妖。不是妖兵。是一只猴子。

它就站在屋檐的阴影里。看着我。我眨了眨眼。没了。

只有那股气息——铁锈、旧经书、风沙、烧焦的香——比之前更浓。浓得呛人。

青儿走到我身边。她没看我,在看那个方向。她脸上血色褪尽。手在抖。你看见了吗?

我问。她没答。但我看见她点头。很轻。像怕被人发现。它跟着你。她说。

声音比之前更轻。五百年来,它第一次跟别人。什么意思?她转头看着我。

那双能冻住血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意思是你比我危险。4妖界的朝堂,

比奴巷更冷。巨大的青铜柱子三人合抱。枯骨缠在上面,骨头缝里往外渗绿光,

像烂了五百年的萤火虫。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都在看我。我站在大殿中央。

脚下是黑曜石地面,冷得像冰。四周是列队的妖臣。他们的眼神,

像在看一场戏——蝼蚁试图撼动大树的戏。大胆凡人!敖峥站在左侧首位。

龙鳞甲胄在烛火下闪着寒光。那光冷得像刀子。你在奴巷私纵罪犯,煽动下三品妖类,

该当何罪?声音很大。在大殿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发疼。妖王端坐王座之上。

脸色比死人还白。手捂着丹田处,指缝间渗出的血是黑的。滴在龙椅上——滋滋响。

龙椅的鎏金被蚀出坑,冒着青烟。我开口。声音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妖界律法第三章第七条——凡入奴巷者,若未造成上品妖类死亡,不予论罪。

大殿里响起窃窃私语。我怎么知道这条律法?三秒前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敖峥质问我那一刻,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像有人在我耳边念过。那个声音,和窗外那股气息一样,

带着铁锈和旧经书的味道。敖峥脸上的肌肉剧烈跳动。跳得像要裂开。强词夺理!

他一挥袖袍。金色妖力炸开,吹得我的衣袍猎猎作响,脸上像被刀子刮。

那本皇子现在判你有罪,行不行?殿下当然可以。我抬头,直视他。但——

我往前走了一步。一步。敖峥下意识退了半步。他退了。整个大殿,所有的呼吸,都停了。

妖臣们的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有人刀掉了。咣当一声。没人去捡。

我看见他眼底那根金针——跳了一下。比之前快。快得像要钻出来。殿下在怕什么?

敖峥愣住了。愣了三秒。我没有……你有的。我盯着他的眼睛。一步不让。

你怕的不是我。你怕的是——我指着他的丹田。这里面有什么?敖峥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那种恐惧,我在奴巷那些奴隶脸上见过——被人踩断肋骨的时候,

他们就是这种表情。妖王忽然咳嗽起来。黑血喷出来。溅在金色的龙椅扶手上。滋滋响。

扶手被蚀出洞,冒着青烟。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驸马……无罪。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敖峥身形一僵。

垂下头。是。他走到我面前。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不是龙涎香,是铁锈。

和他眼底那根金针一样的味道。还有别的——腐臭,像烂了五百年的肉。江流。

他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别以为有律法护着你。他顿了顿。那东西……在我体内。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那东西是什么?他没答。只是笑。笑得比哭还难听。

然后他转身离去。背影僵硬得像一具木偶。每一步都像有人在后面扯线。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东西?殿外忽然刮进来一阵风。那股气息——铁锈,旧经书,风沙,

烧焦的香——飘进来。浓得像有人就站在我身后。我回头。殿外的枯树上,

那只猴子又出现了。它坐在树枝上。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全是血丝。

但看着我的时候,血丝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那种东西。

然后它朝我点了点头。我眨了眨眼。没了。只有一根金色的毛,从树上飘下来。落在地上。

走吧。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青儿走到我身侧。她没看我,

目光落在妖王那沾满黑血的龙椅上。龙椅被蚀出好几个洞,还在冒烟。你看见了吗?

我问。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点头。很轻。像怕被人发现。它看了我五百年。她说。

声音比之前更轻。我一直不知道它想干什么。现在呢?她转头看着我。

那双冷冽的眼眸里,多了一样东西——困惑,还有一点点怕。不是怕我,是怕我身上的东西。

现在……我觉得它不是在看我。那是在看谁?她没答。

但她看了一眼我的眉心——她点过的地方。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走出大殿,她忽然停下。

头也没回。今天……谢谢。声音很轻。轻到以为是风。我回头看了一眼大殿。

妖王坐在那里,血顺着龙椅往下滴,一滴,两滴,像漏了的钟。敖峥站在阴影里。

眼底的金光,正盯着我的背影。我转回头。继续走。风里那股气息,还在跟着。还有凤仙花。

很淡。但一直有。5深夜。月亮升到中天。妖王的密使站在窗外,像一根枯死的树。

陛下密召。我跟着他走。穿过九重宫门,每一重都在身后关上,声音闷得像棺材盖。

寝殿里只有他一个人。烛火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不是普通血的味道,

是腐臭的、带着金属味的黑血。浓得呛人。他靠在榻上。脸色比白天更差。差得像随时会死。

过来。我走过去。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你很像一个人。

他说。声音比白天更沙哑。每个字都像用最后一点力气挤出来的。五百年前,

有一个人也像你这样。不跪。谁?他没答。只是咳嗽。咳出来的血是黑的,滴在地上,

滋滋响。地上的砖被蚀出坑,一个接一个,像麻子。护好青儿。他说。

她……等一个人等了很久。等谁?她自己也不知道。他看着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认命。

但她夜里总喊一个名字——和尚。我心头一跳。和尚是谁?妖王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说:你猜不到?我没说话。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五百年的疲倦。重得像能压死人。敖峥体内的东西,你看见了。金针。

不是金针。妖王摇头。摇得很慢,像脖子生了锈。是钉。灵山的钉。

他掀开自己的衣袍。丹田处,有一个拳头大的黑洞。洞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金色的,

像虫子。很多条。挤在一起。往外钻。每钻一下,他的身体就抖一下。抖得像触电。

我体内也有一颗。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说别人的事。撑了五百年。撑不住了。

我看着那个洞。胃里一阵翻涌。那些金色的虫子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钻得更快了。

有一条已经钻出来半截,金色的头在扭动,像在找什么。谁钉的?妖王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我愣住了。我?不是你。他摇头。摇得很轻。

是你的前世。那个和尚。他把手按在那个黑洞上。黑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被子上,

被子烧出洞,冒着烟。五百年前,他散尽功德,堕入轮回。临走前,

他把那东西钉进我们体内——不是害我们,是护我们。护?那东西会侵蚀心智。

不钉住,敖峥早就不是敖峥了。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乱得像一锅粥。那为什么现在……

因为你回来了。妖王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很弱,但确实是光。

你一回来,那东西就醒了。开始往外钻。他咳嗽起来。黑血喷在我脚边。

我的鞋底开始冒烟。敖峥快撑不住了。我也快了。等那东西完全钻出来……他没说下去。

但我懂了。她会死吗?我问。妖王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光更亮了。

你问的是青儿?是。他笑了。笑得很轻。笑得嘴角流下黑血。五百年前,

那个和尚散尽功德,是为了她。五百年后,你一回来,问的还是她。他靠回榻上。

闭上眼睛。去吧。护好她。别让她知道。为什么?因为——他睁开眼,看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她自己就是那东西要钻出来的门。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门?什么门?但他已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我站在那儿,等了很久。

等到烛火燃尽,等到月光从窗外移走。他没再睁眼。我转身离开。走出寝殿,月光很亮。

亮得刺眼。我站在院子里,脑子里全是妖王最后一句话。她自己就是那东西要钻出来的门。

什么意思?风灌进来。那股气息——铁锈,旧经书——飘过来。浓得像有人就站在我身后。

我回头。那只猴子又出现了。它就站在院墙上。看着我。这一次,它没消失。我们隔着十步,

对视。我往前走了一步。它没动。又走了一步。它还是没动。走到它面前。我伸出手。

它低头,看着我的手。然后它伸出手——毛茸茸的爪子——握住了我的手指。凉的。

但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炸开一个画面:一根铁棒杵在地上。铁棒旁边坐着一个金色的影子,

背对着我。他头上的铁圈在发光——越来越亮。每亮一下,他身体就抖一下。他在疼。

疼得浑身发抖,铁棒都在抖。抖得地上的石子都在跳。但他没有回头。画面消失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猴子已经不见了。只有一根金色的毛,躺在我掌心。烫的。

烫得像刚从火里拿出来。我把毛塞进怀里。贴着心口。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我停下。

没回头。下次别靠这么近。我鼻子灵。风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猴子。

6刀光刺破窗纸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的是昨夜那根金色的毛。没来得及想更多。

青儿已经冲了出去。府门外,火光冲天。敖峥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黑压压的妖兵。

他身上的龙鳞甲胄泛着冷光——和三天前朝堂上一样。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那金光,

比之前更亮。亮得像要烧出来。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妹妹,让开。他的声音很平,

平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我要那个凡人。青儿没说话。她只是横刀,站在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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