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银河殡仪馆，消毒水的味道也盖不住金杯车里的腐气。
林烬啃着冷馒头，副驾驶上的黑色裹尸袋是他的“同事”。
手机碎裂的屏保，还亮着五年前和苏薇薇的合照。
他早已习惯邻居的避让与白眼。
直到那封烫金喜帖塞进手里——“林烬，来看看我现在的幸福吧。”落款是薇薇。
周六的星河大酒店，红酒混着蛋糕碾在脸上。
昔日同学的哄笑与手机镜头，织成一张冰冷的网。
胸口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一个陌生的机械音在脑髓深处响起。
雨夜的后巷，他躺在污水里。霓虹灯光扭曲着坠入眼底。
“我到底……是谁？”
1
凌晨四点的银河殡仪馆停车场，只有一盏惨白路灯亮着。
林烬坐在破旧的金杯面包车里，啃着冷硬的馒头。
副驾驶座上，一个黑色裹尸袋静静躺着，像另一个沉默的乘客。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从车厢缝隙里钻出来。
这味道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肉气息，已经浸透车座的海绵。
他摘掉右手手套，露出被福尔马林泡得发皱发白的手指，指关节处还有个破洞。
手机屏幕亮着。
屏保是五年前和苏薇薇在大学樱花树下的合照，照片里两人笑得没心没肺。
一道裂痕从她脸颊贯穿而过，像条黑色的河。
“又得干活了。”
林烬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对讲机滋啦作响，传来馆长沙哑的声音：“小林子，城中村七巷四号，独居老人，走了三天才被发现。你去接一下。”
“收到。”
他发动车子，金杯车发出哮喘般的轰鸣，驶入还未苏醒的城市。
城中村巷道窄得像肠子。
几个早起倒痰盂的邻居看见金杯车，立刻退得远远的，用手捂住口鼻。
“晦气，这么早就来拉死人。”
“离远点离远点，真倒霉……”
林烬面无表情地停好车。
他拉开车门，拿出折叠担架和尸袋，动作熟练得像在流水线上作业。
那些议论声钻进耳朵，又很快从另一边溜出去。
他早就麻木了。
三楼，没有电梯。
房门打开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扑面而来。
林烬戴上口罩，走进昏暗的屋子。
老人躺在床上，面容枯槁，像一截被抽干水分的木头。
“对不住了，老爷子。”
他低声说着，弯下腰开始搬运遗体。
老人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人心头发酸。
就在林烬将遗体移入尸袋，手指无意间触碰到老人胸口时——
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指尖窜上来！
像被高压电打了一下。
林烬猛地缩回手。
眼前毫无征兆地闪过几个破碎画面：浩瀚的星空，旋转的星图，还有爆炸的火光……以及一片深蓝色的军装衣角。
画面一闪即逝。
他晃了晃头，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最近太累了吗……”
肯定是静电，或者神经太紧绷了。
他深吸一口气，拉上尸袋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把遗体扛下楼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那几个邻居还站在巷口，指指点点。
林烬把裹好的遗体平稳地放进车厢，关上门，隔绝了所有视线。
他坐回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只是盯着自己那双被福尔马林泡坏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的幻象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心里发毛。
那些星空，那些爆炸……还有最近几个月总在梦里出现的战舰轰鸣和呐喊声。
“都是幻觉。”他对自己说，“干这行久了，谁还没点心理问题。”
金杯车重新启动，驶出巷道。
后视镜里，城中村渐渐缩小，最终被高楼吞噬。
林烬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黑色尸袋，又看了一眼手机屏保上碎裂的笑脸。
他踩下油门，载着死亡，驶向又一个麻木的黎明。
胸口那块淡银色的印记，在昏暗的车厢里，似乎微微闪了一下。
他没看见。
2
金杯车驶回殡仪馆时，天已大亮。
林烬把遗体交接给化妆组，拖着步子走向值班室。
门卫张大爷从窗户探出头，手里晃着一个白色信封。
“小林子！有你的信。”
张大爷眼神有点古怪，“还是烫金的哩。喜帖？谁这么想不开请你啊？”
林烬接过信封。
触手光滑厚重，边缘
林烬啃着冷馒头，副驾驶上的黑色裹尸袋是他的“同事”。
手机碎裂的屏保，还亮着五年前和苏薇薇的合照。
他早已习惯邻居的避让与白眼。
直到那封烫金喜帖塞进手里——“林烬，来看看我现在的幸福吧。”落款是薇薇。
周六的星河大酒店，红酒混着蛋糕碾在脸上。
昔日同学的哄笑与手机镜头，织成一张冰冷的网。
胸口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一个陌生的机械音在脑髓深处响起。
雨夜的后巷，他躺在污水里。霓虹灯光扭曲着坠入眼底。
“我到底……是谁？”
1
凌晨四点的银河殡仪馆停车场，只有一盏惨白路灯亮着。
林烬坐在破旧的金杯面包车里，啃着冷硬的馒头。
副驾驶座上，一个黑色裹尸袋静静躺着，像另一个沉默的乘客。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从车厢缝隙里钻出来。
这味道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肉气息，已经浸透车座的海绵。
他摘掉右手手套，露出被福尔马林泡得发皱发白的手指，指关节处还有个破洞。
手机屏幕亮着。
屏保是五年前和苏薇薇在大学樱花树下的合照，照片里两人笑得没心没肺。
一道裂痕从她脸颊贯穿而过，像条黑色的河。
“又得干活了。”
林烬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对讲机滋啦作响，传来馆长沙哑的声音：“小林子，城中村七巷四号，独居老人，走了三天才被发现。你去接一下。”
“收到。”
他发动车子，金杯车发出哮喘般的轰鸣，驶入还未苏醒的城市。
城中村巷道窄得像肠子。
几个早起倒痰盂的邻居看见金杯车，立刻退得远远的，用手捂住口鼻。
“晦气，这么早就来拉死人。”
“离远点离远点，真倒霉……”
林烬面无表情地停好车。
他拉开车门，拿出折叠担架和尸袋，动作熟练得像在流水线上作业。
那些议论声钻进耳朵，又很快从另一边溜出去。
他早就麻木了。
三楼，没有电梯。
房门打开时，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扑面而来。
林烬戴上口罩，走进昏暗的屋子。
老人躺在床上，面容枯槁，像一截被抽干水分的木头。
“对不住了，老爷子。”
他低声说着，弯下腰开始搬运遗体。
老人的身体很轻，轻得让人心头发酸。
就在林烬将遗体移入尸袋，手指无意间触碰到老人胸口时——
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指尖窜上来！
像被高压电打了一下。
林烬猛地缩回手。
眼前毫无征兆地闪过几个破碎画面：浩瀚的星空，旋转的星图，还有爆炸的火光……以及一片深蓝色的军装衣角。
画面一闪即逝。
他晃了晃头，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最近太累了吗……”
肯定是静电，或者神经太紧绷了。
他深吸一口气，拉上尸袋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把遗体扛下楼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那几个邻居还站在巷口，指指点点。
林烬把裹好的遗体平稳地放进车厢，关上门，隔绝了所有视线。
他坐回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只是盯着自己那双被福尔马林泡坏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的幻象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心里发毛。
那些星空，那些爆炸……还有最近几个月总在梦里出现的战舰轰鸣和呐喊声。
“都是幻觉。”他对自己说，“干这行久了，谁还没点心理问题。”
金杯车重新启动，驶出巷道。
后视镜里，城中村渐渐缩小，最终被高楼吞噬。
林烬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黑色尸袋，又看了一眼手机屏保上碎裂的笑脸。
他踩下油门，载着死亡，驶向又一个麻木的黎明。
胸口那块淡银色的印记，在昏暗的车厢里，似乎微微闪了一下。
他没看见。
2
金杯车驶回殡仪馆时，天已大亮。
林烬把遗体交接给化妆组，拖着步子走向值班室。
门卫张大爷从窗户探出头，手里晃着一个白色信封。
“小林子！有你的信。”
张大爷眼神有点古怪，“还是烫金的哩。喜帖？谁这么想不开请你啊？”
林烬接过信封。
触手光滑厚重，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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