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难产当天，婆婆拿走了我的救命钱
手术室的灯红得像血。
林晚躺在产床上，意识在剧痛和麻药的拉扯中浮沉。她能听见助产士急促的指令，能感受到医生在按压她的腹部，能听到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
还有婆婆刘金凤的声音，隔着急救室的门，隐约传来。
“剖了没？还没生出来？”
“医生，我们顺产，必须顺产！剖腹产多贵啊，还得住好几天院……”
“什么危险不危险，女人生孩子哪有不危险的？我当年生我儿子，在地里干着活儿就生了！”
林晚的手指抠进床单。汗水浸湿了头发，黏在额头上。又一波宫缩袭来，她几乎要叫出声，却死死咬住了嘴唇。
不能叫。刘金凤说过，叫唤的女人没福气。
“胎心下降了。”医生的声音绷紧，“产妇，你听我说，现在必须转剖腹产，孩子有危险。”
林晚艰难地点头，喉咙里挤出声音：“剖……剖吧……”
“家属！家属签字！”护士推开门冲出去。
门外传来清晰的对话。
“剖腹产？不行不行，那得多少钱？”是刘金凤。
“妈，晚晚和孩子有危险！”是丈夫周明浩，声音带着哭腔。
“危险什么危险，医生就会吓唬人！你再坚持坚持，我生你的时候……”
“产妇血压在降！”手术室里，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林晚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看见医生在快速消毒，看见麻醉师在调整剂量，看见护士举着血袋跑进来。
然后，她听见了那句话。
清清楚楚，穿过门缝，钻进耳朵。
“妈，晚晚的银行卡在我这儿，密码是多少？我去交钱！”
“什么银行卡？就那张有五万的？我拿走了啊。你二弟昨天来电话，说买车就差五万，我早上就转给他了。”
时间静止了。
林晚觉得，自己好像飘了起来，俯视着手术台上那具苍白的身体。她看见医生在切开她的腹部，看见血涌出来，看见护士在喊“血压！血压！”
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五万块。那是她和周明浩攒了两年的钱。是她每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周末接私活，一口一口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是她留着生孩子用的，是她给孩子买奶粉、买尿不湿的。
是她救命的钱。
“产妇心跳！”
“肾上腺素！”
“准备除颤！”
世界变成一片白。白的墙，白的灯，白的医生袍。然后，是红。红的血，红的警示灯，红的手术单。
最后，是黑。
一片寂静的、彻底的黑。
林晚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然后，是婴儿的哭声。细细的，像小猫一样。
“晚晚？晚晚你醒了？”周明浩的脸出现在视野里，胡子拉碴，眼睛通红。
林晚看着他，看了很久。这张脸，她爱了七年。从大学到结婚，从出租屋到这套两居室。她记得他求婚时的笨拙，记得他给她洗脚时的温柔，记得他第一次摸到她胎动时的眼泪。
现在，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女儿，我们有女儿了。”周明浩哽咽着，“六斤二两，很健康。晚晚，你吓死我了……”
他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林晚别过头。
“钱呢。”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周明浩的手僵在半空。
“我问你，我的五万块钱呢。”
“晚晚，你先别激动，你刚做完手术……”
“钱呢！”林晚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他，“周明浩，我躺在手术台上快死的时候，你妈把我救命的钱，拿给你弟买车了。是不是？”
周明浩的嘴唇在抖。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
“我……我不知道妈会这么做……早上她说要回趟家拿东西，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林晚笑了，笑声像刀片刮过玻璃，“周明浩，那是我们的钱。是我一张张挣的。你妈说拿走就拿走，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妈说……妈说二弟那边急用，下个月就还……”
“下个月？你女儿这个月喝西北风吗？”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剖腹产的钱谁交的？”
“我……我找同事借的。”周明浩的声音越
手术室的灯红得像血。
林晚躺在产床上，意识在剧痛和麻药的拉扯中浮沉。她能听见助产士急促的指令，能感受到医生在按压她的腹部，能听到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
还有婆婆刘金凤的声音，隔着急救室的门，隐约传来。
“剖了没？还没生出来？”
“医生，我们顺产，必须顺产！剖腹产多贵啊，还得住好几天院……”
“什么危险不危险，女人生孩子哪有不危险的？我当年生我儿子，在地里干着活儿就生了！”
林晚的手指抠进床单。汗水浸湿了头发，黏在额头上。又一波宫缩袭来，她几乎要叫出声，却死死咬住了嘴唇。
不能叫。刘金凤说过，叫唤的女人没福气。
“胎心下降了。”医生的声音绷紧，“产妇，你听我说，现在必须转剖腹产，孩子有危险。”
林晚艰难地点头，喉咙里挤出声音：“剖……剖吧……”
“家属！家属签字！”护士推开门冲出去。
门外传来清晰的对话。
“剖腹产？不行不行，那得多少钱？”是刘金凤。
“妈，晚晚和孩子有危险！”是丈夫周明浩，声音带着哭腔。
“危险什么危险，医生就会吓唬人！你再坚持坚持，我生你的时候……”
“产妇血压在降！”手术室里，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林晚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看见医生在快速消毒，看见麻醉师在调整剂量，看见护士举着血袋跑进来。
然后，她听见了那句话。
清清楚楚，穿过门缝，钻进耳朵。
“妈，晚晚的银行卡在我这儿，密码是多少？我去交钱！”
“什么银行卡？就那张有五万的？我拿走了啊。你二弟昨天来电话，说买车就差五万，我早上就转给他了。”
时间静止了。
林晚觉得，自己好像飘了起来，俯视着手术台上那具苍白的身体。她看见医生在切开她的腹部，看见血涌出来，看见护士在喊“血压！血压！”
可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五万块。那是她和周明浩攒了两年的钱。是她每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周末接私活，一口一口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是她留着生孩子用的，是她给孩子买奶粉、买尿不湿的。
是她救命的钱。
“产妇心跳！”
“肾上腺素！”
“准备除颤！”
世界变成一片白。白的墙，白的灯，白的医生袍。然后，是红。红的血，红的警示灯，红的手术单。
最后，是黑。
一片寂静的、彻底的黑。
林晚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然后，是婴儿的哭声。细细的，像小猫一样。
“晚晚？晚晚你醒了？”周明浩的脸出现在视野里，胡子拉碴，眼睛通红。
林晚看着他，看了很久。这张脸，她爱了七年。从大学到结婚，从出租屋到这套两居室。她记得他求婚时的笨拙，记得他给她洗脚时的温柔，记得他第一次摸到她胎动时的眼泪。
现在，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女儿，我们有女儿了。”周明浩哽咽着，“六斤二两，很健康。晚晚，你吓死我了……”
他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林晚别过头。
“钱呢。”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周明浩的手僵在半空。
“我问你，我的五万块钱呢。”
“晚晚，你先别激动，你刚做完手术……”
“钱呢！”林晚猛地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他，“周明浩，我躺在手术台上快死的时候，你妈把我救命的钱，拿给你弟买车了。是不是？”
周明浩的嘴唇在抖。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
“我……我不知道妈会这么做……早上她说要回趟家拿东西，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林晚笑了，笑声像刀片刮过玻璃，“周明浩，那是我们的钱。是我一张张挣的。你妈说拿走就拿走，连问都不问我一声？”
“妈说……妈说二弟那边急用，下个月就还……”
“下个月？你女儿这个月喝西北风吗？”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剖腹产的钱谁交的？”
“我……我找同事借的。”周明浩的声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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