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夜,未婚夫为救跳海的白月光,缺席了。他浑身湿透地求我:“晚晚,她有抑郁症,
我不能不救。”我看着他怀里哭泣的女人,笑了。两小时后,订婚宴直播继续。
我挽着一个比他英俊百倍的男人,冷声宣布:“感谢前任腾位,现在,他得叫我一声小婶婶。
”1.海风灌进劳斯莱斯的车窗,又冷又腥。我身上价值七位数的订婚礼服,
此刻像个天大的笑话。裙摆上的碎钻,映着远处救护车的灯光。车窗外,
我的未婚夫顾言洲终于安顿好他那娇弱的初恋,踉跄着走过来。他浑身湿透,
西装往下滴着水,浑身狼狈。“晚晚,白月有抑郁症,她情绪不稳才跳海的,
我不能不救……”他隔着车窗,喘着气解释。“你先别生气,订婚宴我们过两天再补办,
好不好?”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湿透了的丝绒礼盒。“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
你先收着……”这枚戒指是前不久从苏富比拍下的,八位数。我降下车窗,
面无表情地接过盒子。在他以为我心软了的眼神中,我扬手,将盒子狠狠地抛进了大海。
顾言洲一脸的不可置信。“沈听晚!你疯了!”“是的,疯了。”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顾言洲,你记住,是你,亲手把我们的婚约,连同这枚戒指一起,
扔进了海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他震惊又愤怒的脸。我对前排的司机冷冷开口:“掉头,
去半山别墅。”2半山别墅的书房里,烟雾缭绕。顾聿深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闪烁。他比顾言洲大了三四岁,相貌有几分神似。
这是一个比顾言洲英俊百倍的男人,但是我也知道,这也是一个比顾言洲危险百倍的男人。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老旧的黑色打火机,黄铜的边角都磨得发亮了。“叮!”火苗窜起。
“沈小姐,考虑清楚了?”他的噪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和诱惑。我拿出一份协议,
拍在桌面上。“签了他,从今以后,顾言洲以后再见到我,得恭恭敬敬的叫声小婶婶。
”顾聿深没有动,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眼神玩味。“沈听晚,跟我结婚,
可就不是顾言洲那种小孩子过家家了。”“我可从不做亏本买卖。”我迎上他的视线,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太强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家30%的航运股份,买你一个丈夫的名分,够不够?”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份协议。 “小叔抢侄子的未婚妻,传出去,我名声可不好听。
”我嗤笑一声。“顾聿深,你会在乎这个?”顾聿深终于不再伪装,他靠在椅背上,
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不大,但是透出来一股子嚣张。“沈听晚,你比我想的,
有意思多了。”他拿起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顾太太。
”3.两个小时前,这里是全城名流的盛宴。两个小时后,全城的名流再次闻风而至。
大厅里的宾客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顾言洲为了那个初恋,
把沈听晚一个人扔在这儿,两家的脸面都不顾了!”“啧啧,沈家这回惨了,上赶着倒贴,
人家都不要。”“沈听晚平时那么高傲,现在估计正躲在哪儿哭呢!
”“这又把我们叫回来干嘛?公开道歉吗?”我挽着顾聿深的手臂,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俩身上。我无视那些目光,
径直走到舞台中央。直播用的摄像机还对着我,红灯闪烁。原本,
它是要记录我和顾言洲交换戒指的甜蜜瞬间。现在,更好。它将见证一场,更盛大的报复。
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完美的的笑容。“抱歉各位,出了点小意外,让大家久等了。
”直播间瞬间被引爆,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我操!沈听晚回来了?
那她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那是顾聿深,顾家三房的掌权人,顾言洲他亲小叔!
商界活阎王!”“这是什么惊天大瓜?侄子的订婚宴,小叔来救场?不对,
这姿势……是来抢亲的吧!”我侧过头,与顾聿深对视一眼。 然后,我举起我们交握的手,
对着所有人,也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宣布:“给大家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
顾聿深先生。”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感谢顾言洲先生的临阵脱逃,才成全了我们的缘分。从今往后,他见到我,
应该叫我一声……小婶婶。”全场死寂。一秒后,
是记者们疯了一样的快门声和闪到人眼瞎的镁光灯。顾聿深顺势揽住我的腰,力道极大,
像是在宣告所有权。4.“沈听晚!你这个贱人!”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顾言洲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疯狂地冲了进来。他身后,
还跟着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白月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小脸惨白,
楚楚可怜地拉着顾言洲的衣袖。“沈姐姐,你别生言洲哥哥的气,都是我的错,
你不要为了报复他,就……就作践自己啊!”好一朵盛世白莲。顾聿深上前一步,
把我护在身后。“顾言洲,谁教你的规矩,跟长辈大吼大叫?”顾聿深的声音很冷,
而我听在耳里,却感到一阵快意。“重新认识一下,这是你的小婶婶,沈听晚。
”顾言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沈听晚,你疯了?你为了报复我,
竟然找我小叔?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想冲上来抓我,
手腕却被顾聿深铁钳一样的手抓住。“顾言洲。”顾聿深眼神锐利,透出一股子杀气。
“注意你的身份,还有,管好你的手。”顾言洲僵住了。他再蠢,
也知道顾聿深在顾家的地位。那是他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小叔……这……这不合规矩!”顾言洲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和听晚有婚约,
是爷爷定下的……”“婚约?”我从顾聿深身后走出来,冷笑一声。“顾言洲,
在你为了别的女人,缺席我们订婚宴的那一刻,婚约就已经结束了。”“这些年,
沈家对你公司的所有注资,明天天亮之前,我会一分不少地全部撤回。
”“至于你身边这位……”我看向白月,眼神轻蔑,“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喜欢当众表演,
那我就送你一场大戏,让你演个够。”我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大屏幕上,瞬间亮起。
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海边。白月跳海前的全过程。白月跳海前的全过程。
视频里,她先是鬼鬼祟祟地安排了几个男人在不远处接应,然后试了试水深,
确保自己不会真的淹死。接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言洲的电话,声泪俱下。挂了电话后,
她甚至还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和妆容,确保自己被救起来的时候,
也足够“美丽动人”。宾客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和议论。“我的天,原来是自导自演啊,
这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可惜了。”“真是刷新三观,为了抢男人,命都不要了?哦不对,
是假装不要命。”白月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的!
言洲哥哥,你听我解释!这是他们陷害我!”顾言洲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是荒谬、是屈辱,
更是被欺骗的愤怒。但他还是把矛头对准了我。“沈听晚!就算她是骗我的,
你也不该……你也不该这么羞辱我!找我小叔来打我的脸!”顾聿深冷冷开口,一锤定音。
“是我找的她。”“顾家和沈家的联姻,不容有失。你没资格,我来。”说完,他揽着我,
转身就走,留给所有人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顾言洲在我身后疯狂地大喊:“沈听晚,
你会后悔的!你以为我小叔是什么好人吗?他会吃了你,他会吞了你们整个沈家!
”我没有回头。坐上车,顾聿深递给我一杯热水。“你的手很冷。”我握住杯子,
暖意从指尖传来。“谢谢小叔。”他发动车子,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以后,
不要叫我小叔,改口叫聿深。”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将身后那场盛大的闹剧,彻底甩掉。
5.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我爸,顾言洲的父母,还有无数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
我烦躁地直接关机。顾聿深瞥了我一眼。“不想接?”“不想。”“那就别接。
”他把车开进一处隐秘的私人庄园,安保森严。“今晚住这儿,没人会打扰你。
”我看着他的侧脸,提醒道:“我们只是协议婚姻。”他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侧过身看着我。“协议期间,你的安全和清静,我负责。”他下车,绅士地为我打开车门。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礼服很美,但穿着不舒服。
”他带我走进别墅,“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服。”我洗完澡出来,
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衣,头发还在滴水。顾聿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沈氏航运的股价。“顾言洲动手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几条实时新闻。“他动用顾氏的媒体渠道,
散布了沈氏资金链断裂的假消息。”“明天一开盘,股价就会崩。”我皱起眉,心头火起。
“他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回去求他?真是天真得可笑!”“他不是天真,是蠢。
”顾聿深合上电脑,语气里满是轻蔑。“你父亲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他很着急。
”我心里一沉。“他跟你说什么了?”“他问我,我们的联姻是否算数。
”顾聿深扭头看着我,目光锐利。 “我告诉他,当然算数。” “明天上午九点,
我们会去领证。”我愣住了。 “这么快?”“想解决问题,就要用最快的方法。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顾言洲能动用的,是他父亲手里的那部分顾氏资源。
”“只要我们领了证,你就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他再动沈氏,就是动我的利益。
”他就这么站着,气势自成。 “我的利益,他没这个胆子动。”6.第二天一早,
民政局门口挤满了记者。我和顾聿深一下车,闪光灯就亮成一片。
无数记者把话筒伸到我们面前。“顾三爷,请问您和沈小姐的婚事是真的吗?”“沈小姐,
您和顾言洲先生的婚约解除了吗?这是不是一场报复?”我们没有理会,分开人群,
径直走了进去。半小时后,我们领着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出来。顾聿深当着所有记者的面,
举起手里的结婚证。 “介绍一下,我太太,沈听晚。”消息瞬间传遍全网。
沈氏航运的股价,应声止跌,开始疯狂反弹。我的手机开机后,收到了顾言洲的短信。
只有三个字。 “你真狠。”我冷笑了一下,直接把他电话拉黑。紧接着,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语气尖利。“沈听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你和顾聿深的婚约不算数!”是顾言洲的母亲,周曼。“你害得我们家言洲成了全城的笑话,
现在还想攀上顾家真正的高枝?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进顾家的门!
”我还没有开口,手机就被顾聿深抽走。他开了免提。“大嫂。”他的声音很平静。
“听晚现在是我的妻子,顾家的少夫人,是你的弟媳。说话前,先想想自己的身份。
”周曼在那边噎了一下,随即再次尖叫起来。“顾聿深!你别以为老爷子护着你,
你就能为所欲为!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顾家绝不承认!”“你承认不承认,并不重要。
”“明天我会带着听晚回老宅,当着老爷子的面,把事情说清楚。”“还有,大嫂,
”顾聿深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代表不了顾家。”顾聿深挂断了电话,看着我。 “怕吗?
”我看着他,那颗因为周曼的辱骂而愤怒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下来。“不怕。”有他在,
我有什么好怕的?7.第二天,顾家老宅。顾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手里的紫砂壶冒着热气。左手边,坐着顾言洲和他脸色铁青的父母。那个白月,竟然也在,
缩在顾言洲身后,哭得梨花带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和顾聿深一走进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周曼“啪”地一声拍了桌子,站了起来。“顾聿深!
你和这个女人的婚事,我绝不同意!”“大嫂,”顾聿深看都没看她一眼,
拉着我走到顾老爷子面前,“你的意见,影响不了结婚证上的法律效力。”顾聿深拉着我,
走到顾老爷子面前。 “爸,我带着听晚回来了。”顾老爷子抬起浑浊但精明的眼,
打量了我一番,最后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胡闹。”周曼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
“爸,您看,我就说聿深这次太乱来了!言洲和听晚的婚事是您亲口定下的,
他这么横插一脚,我们整个顾家都会跟着丢脸。”顾老爷子并没有理她,只是看着顾聿深。
“你的理由。”“理由?”顾聿深神色不变。“顾言洲识人不清,品行不端,
为了一个满口谎言、自导自演的女人,在订婚宴上公然悔婚,让沈家蒙羞,
让顾家沦为全城的笑柄。他,配不上听晚,更不配代表顾家。”“我娶听晚,
是为了维护顾、沈两家的颜面和合作。这个理由,够吗?”顾言洲猛地站起来,脖子都红了。
“小叔!你凭什么说小月满口谎言?”“就凭这个!”顾聿深拿出手机,按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是白月和她父亲的对话。“……爸,您放心,
等我嫁给顾言洲,我们家里就可以借着顾家的势,飞黄腾达了。
” “顾言洲从读书的时候就追我,我现在给他点甜头,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那个沈听晚,空有家世,蠢得要死,斗不过我……”录音播放完毕,客厅里一片死寂。
白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不!不是的!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伪造的!是AI合成的!
”她慌乱地抓住顾言洲的胳膊。“言洲哥哥,你相信我,这不是真的!是你小叔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