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镜子里的人

凌晨一点十七分，林晞接到了一个已经死去三年的人打来的电话。
手机震动时，她正坐在客厅地板上，对着电脑修改遗体修复中心的排班表。窗外风很大，老小区的防盗窗被吹得轻轻发响，像有人在外面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刮。
来电显示没有备注。
只有一个号码。
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姐姐林苒的手机号。
三年前，这个号码随着林苒一起被注销。警方在河里打捞出她的遗体时，手机泡烂了，尸检报告写得很简单：溺亡，无他杀痕迹。
林晞盯着屏幕，血一点点凉下去。
手机还在震。
她按下接听。
那头先是长达四五秒的杂音，像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沙沙声。接着，她听见一个女人很轻的呼吸。
“……晞晞。”
林晞整个后背都绷直了。
那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但她不可能认错。
那是林苒。
“如果你现在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电话那头低低地说，“立刻离开浴室。别看镜子。”
林晞猛地转头。
她租的这间老房子不大，浴室门半掩着，里面没开灯。镜子正对着客厅，黑漆漆的，像一块竖起来的井口。
她喉咙发紧：“你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已经进去过了。”
“谁？”
“别回头。”
林晞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听见浴室里传来“咔哒”一声。
像有什么金属东西轻轻碰到了洗手池边缘。
她头皮一炸，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冲向门口。她甚至没敢往浴室那边多看一眼，打开防盗门就冲进楼道。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两层，只有楼下拐角一点昏黄的光。她一路跑到一楼，喘得胸口发疼，直到站到小区门卫室外面，才敢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可通话早就断了。
通话时长，34秒。
门卫老头正在收音机边打盹，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林晞回头看着黑洞洞的楼道，手心全是冷汗：“我家里……可能进人了。”
二十分钟后，辖区民警上楼查看。
浴室里没有人。
窗户关着，排风口太小，不可能藏人。地上也没有脚印，没有破坏痕迹。唯一奇怪的是，洗手池边上有一小块水渍，像有人刚洗过手。
民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