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债务人

记忆债务人

作者: 字节漫游者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记忆债务人讲述主角林默林默的甜蜜故作者“字节漫游者”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著名作家“字节漫游者”精心打造的男生生活,科幻小说《记忆债务人描写了角别是林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75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9 11:46: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记忆债务人

2026-03-09 12:34:30

正文一、红色通知单林默是在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收到那条通知的。当时他正坐在工位上,

对着电脑屏幕上一份永远改不完的PPT发呆。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空调出风口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隔壁工位的键盘声像雨点一样密集。

他已经连续加班了四天,整个人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旧电脑,随时可能蓝屏死机。

然后他的视野左上角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那个光点很小,大约只有两个像素大小,

如果不是因为它在持续闪烁,林默根本不会注意到它。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以为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但光点没有消失,反而开始缓慢地扩大,

最终变成一个半透明的红色方框,

里面浮现出一行字:通知您有一笔新的记忆债务待处理。

请于24小时内前往最近的记忆债务管理中心办理相关手续。逾期未处理,

将自动启动记忆强制回收程序。林默愣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试图用逻辑解释眼前的景象。黑客入侵?新式诈骗?或者只是某个无聊同事的恶作剧?

他转过头,看向隔壁工位的老王。老王正低着头敲键盘,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他又看了看对面的小李,小李在打电话,表情如常。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惊讶。

只有他看见了。那行字又闪烁了两下,然后缓缓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林默知道它存在过,因为就在它消失的瞬间,

他的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脑子里抽走了一小截,

又像是突然忘记了某件重要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他捂住头,闭上眼睛,

在黑暗里等待疼痛过去。三秒钟后,刺痛消失了。他睁开眼,一切如常。“林默,

三点的会你还去吗?”老王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林默转头看向他,愣了一秒:“什么会?

”“项目复盘会啊,上周就通知了的。三点,小会议室。”老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没事……可能太累了。”林默站起来,拿起笔记本,

走向小会议室。但在推开会议室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

都在等他。项目主管张姐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PPT。看到他进来,

她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坐下。林默找了个空位坐下,打开笔记本,

准备记录会议内容。但当张姐开始讲话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不是内容复杂听不懂,而是——他根本不记得这个项目。张姐说的每一个词他都认识,

“需求”、“排期”、“上线”、“验收”,但这些词组合在一起,

却形成了一片陌生的迷雾。他不记得自己参与过这个项目,不记得做过那些PPT上的工作,

不记得开过任何关于这个项目的会议。

可他的名字明明在PPT的第一页:项目成员——林默。会议持续了四十分钟。

林默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在笔记本上胡乱画着一些无意义的线条。会议结束后,他回到工位,

打开电脑,试图查找关于这个项目的记录。他找到了。邮件记录显示,

他在过去两个月里收发过四十七封与这个项目相关的邮件。聊天记录显示,

他在项目群里发过一百三十七条消息。文档修改记录显示,他编辑过那份PPT二十三次,

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昨天下午五点四十三分。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他确实参与了这个项目,

并且付出了大量劳动。但他什么都不记得。林默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那个红色的通知,那行奇怪的文字,

那段被抽走的感觉——它们突然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记忆债务。他被收走了记忆。下班后,

林默没有像往常一样挤地铁回家,而是站在公司楼下,拿出手机搜索“记忆债务管理中心”。

搜索结果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相关信息。他又换了几个关键词,

“记忆回收”、“债务通知”、“强制回收”,都没有任何结果。

就好像这个词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但那个通知明明说让他去最近的记忆债务管理中心办理手续。如果这个机构存在,

它应该有地址,有联系方式,有官方网站。为什么什么都搜不到?林默站在路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和他一样,

被这个城市巨大的节奏裹挟着前进。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人,

真的都是“人”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立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加班加傻了。

他决定先回家。回家的地铁上,林默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外的隧道壁飞速后退。

车厢里的灯光是惨白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让他们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不真实。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戴着耳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某个短视频APP的界面,一个穿着夸张的主播正在大声喊叫着什么。

林默移开视线,看向对面的车窗。车窗玻璃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他的脸——三十岁左右,

普通五官,眼袋很重,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一张疲惫的中年人的脸。就在这时,

他在车窗的倒影里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不属于他自己,也不属于车厢里的任何一个人。

它们出现在倒影的边缘,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但林默清楚地看到了它们——幽深,空洞,

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感,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东西。他猛地转过头。

车厢连接处空无一人。只有两节车厢之间的金属踏板,在行驶中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林默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握紧扶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最近加班太多,睡眠不足,产生幻觉很正常。明天请个假,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地铁到站,他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车厢。回到家,关上门,打开灯,

林默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是一个老式的一居室,家具简陋,到处堆着杂物。

他住在这里三年了,从没有觉得这间屋子有什么特别。但今天,当他站在门口,

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时,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陌生感。沙发的位置对吗?

茶几上的水杯是他早上放的吗?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是什么时候买的?他站在那里,

迟迟没有迈步。然后他注意到了茶几上的东西。那是一张纸,红色的,对折着,

像是某种正式通知。林默清楚地记得,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茶几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这张纸躺在那里,红色的表面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展开。

:1287天处理意见:请于收到本通知24小时内前往最近的记忆债务管理中心办理手续。

逾期未处理,将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附:记忆债务管理中心地址——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478号,时代广场B座17层。

林默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时代广场B座17层。他每天上班都会经过那里,

时代广场就在他公司对面,B座是一座写字楼,里面有很多公司。

但他从没听说过17层有什么记忆债务管理中心。他把通知单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什么都没有。他又翻回正面,再次确认了那些数字:374.5 TB。1287天。

1287天,大约是三年半。三年半前,他二十九岁,刚来这家公司不久。

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子?他努力回想,却发现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一片模糊。

他记得自己换过工作,但具体是什么时候换的,为什么换,完全想不起来。

就好像那些记忆被人为地抹去了一样。林默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张红纸放在茶几上,

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他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去那个地址看看。

二、时代广场B座17层第二天早上,林默请了假,八点半准时出现在时代广场B座楼下。

这是一栋二十层高的写字楼,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一楼大堂装修得很现代,前台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姑娘,身后是一排电梯,上班时间人来人往,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林默走进大堂,直接走向电梯。他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很快打开,

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他走进去,按了17层。电梯开始上升。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3、4、5、6……林默盯着那个数字,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17层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必须去。那些被抽走的记忆,那些消失的时间,

那双在车窗倒影里看到的眼睛——他必须找到答案。15、16、17。电梯门打开。

门外是一条普通的走廊,铺着灰色地毯,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门上贴着各种公司的铭牌:XX科技、XX贸易、XX咨询。和普通的写字楼没有任何区别。

林默走出电梯,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记忆债务管理中心”的牌子。他沿着走廊走了一段,

仔细检查每一扇门上的铭牌,都没有任何与“记忆”、“债务”相关的字样。

他停在一扇门前,门上的铭牌写着“时代物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看到林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17层有没有一个叫‘记忆债务管理中心’的机构?

”中年男人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只有一瞬间,短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林默捕捉到了。“先生,

您说什么中心?”“记忆债务管理中心。”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17层的公司我都知道,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林默还想再问什么,

中年男人已经准备关门:“抱歉,我还有工作,您可以去其他楼层问问。”门关上了。

林默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张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那个中年男人在说谎,那个瞬间的凝固,那个不自然的微笑,

都在告诉他:这里有问题。但他没有证据。他回到电梯前,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穿着白色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她手里攥着一张红色的纸——和林默收到的那张一模一样。林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走进电梯,站在那个年轻女人旁边。电梯开始下降。他侧过头,想看清那张纸上的内容,

但那个女人很快把纸折起来,塞进了包里。电梯到了一楼,女人快步走出电梯,

消失在人群中。林默追了出去,但大堂里人来人往,他已经看不到她了。他站在大堂中央,

茫然四顾。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林默?”“是我。”“你刚刚去了17层,对不对?

”林默警觉起来:“你是谁?”“我叫苏晚。和你一样,是一个记忆债务人。

”那个声音顿了顿,“如果你想找回你的记忆,今天下午三点,来老城区幸福路23号。

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用手机导航,自己找过来。”电话挂断了。林默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很久没有动。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林默找到了幸福路23号。那是一条破旧的老街,

两侧都是即将拆迁的老房子,墙上写满了大大的“拆”字。23号是一栋三层小楼,

外墙斑驳,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林默在门口犹豫了几秒,

还是推门走了进去。一楼是空的,只有一些废弃的家具和满地的灰尘。楼梯在左手边,

水泥台阶上落满了脚印,有新有旧。他顺着楼梯往上走,二楼、三楼,

最后在三楼的一扇门前停下。门上用粉笔写着一个数字:7。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电梯里见过的那个年轻女人。她换了一身衣服,黑色T恤和牛仔裤,

眼睛还是有点红,但比早上平静多了。“进来吧。”她说。林默跟着她走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窗户用报纸糊着,屋里只点着一盏台灯。靠墙放着一张沙发,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眼神锐利。角落里还有一个年轻男生,

大概二十出头,戴着眼镜,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着什么。“坐吧。

”苏晚指了指沙发旁边的椅子,自己走到窗边,靠在墙上。林默坐下来,

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我叫老顾。”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这个临时小组的召集人。

你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收到了通知,也知道了一些事。我想先确认一下,

你知道多少?”林默想了想,把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红色的通知,

消失的记忆,17层的空楼,还有那个奇怪的地址。老顾听完,

点了点头:“基本符合标准流程。你的债务额度是374.5 TB,对吧?”“是。

”“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林默摇头。老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

翻开,推到林默面前。

0 TB ≈ 30年人生人均记忆容量上限 ≈ 500 TB```“记忆是有容量的。

”老顾说,“我们的大脑,或者说我们被植入的记忆芯片,

最多能存储相当于500 TB的数据。超过这个上限,就会自动压缩、删除,

也就是所谓的‘遗忘’。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用不到这么多——正常人的一生,

大约会产生300 TB左右的记忆。”他顿了顿,

看着林默:“你的债务是374.5 TB。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林默沉默了几秒,

慢慢说:“意味着……我欠了超过一生的记忆?”“准确地说,是欠了一生多。”老顾说,

“你在过去的时间里,被提取走了374.5 TB的记忆。这些记忆不是自然遗忘,

而是被强行取走的。而你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被谁取走?为什么?”老顾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年轻男生:“小周,给他看看你的发现。”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对着林默。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界面,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图表。“这是我侵入记忆债务管理系统后台拿到的数据。”小周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你看这里,这个表是所有债务人的清单,一共4738人。

每个人的ID、债务额度、最后一次回收时间、剩余记忆量……全部都有。”林默盯着屏幕,

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林默,04178302,374.5 TB,

最后一次回收时间:2024年3月15日。昨天。“看到没有,

你的最后一次回收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小周说,“那正是你收到通知的时候。

他们先取走记忆,再发通知,这是标准流程。让你记住那个时间点,但不知道被取走了什么。

”“为什么?”“为了制造不确定性。”苏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如果你不记得被取走的是什么,你就会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记忆,怀疑一切。

这是第一步,让你变得脆弱。”林默转头看向她。她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目光落在某个虚空的点上。“我男朋友就是这样。”她说,“他比我早收到通知两个月。

一开始只是忘了一些小事,后来忘了我们的纪念日,忘了我们一起旅行的事,最后忘了我。

我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变成一个陌生人,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声音没有颤抖,

但林默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情绪。“那你呢?”他问,“你的债务是多少?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说:“286 TB。我欠了两年的记忆。

我已经不记得我父母长什么样了。”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老顾咳了一声,

打破沉默:“我们几个人,都是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认识的。小周是黑客,潜入了系统后台。

苏晚是为了她男朋友。我——”他顿了顿,“我做了一辈子研究,关于记忆,关于人类意识。

我比任何人都更早发现这个系统的存在。”“系统到底是什么?”林默问。老顾看着他,

眼神复杂:“你相信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林默愣住了。

“记忆不是自然的产物。”老顾缓缓说,“它需要存储介质,需要读取设备,需要管理机制。

你以为你在生活,其实你只是在被‘运行’。我们所有人,

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虚拟世界里——记忆城。”三、记忆城记忆城。

这个概念在林默的脑海中反复回响,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这是荒谬的,想说他每天都感受得到阳光、空气、食物的味道,

这些都是真实的——但话到嘴边,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确定。阳光是什么感觉?他努力回想,

却只能想到那种模糊的温暖,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空气呢?呼吸的感觉?食物的味道?

他想起今天早上吃的面包,只记得是面包,是什么味道完全不记得。“开始怀疑了,对吧?

”老顾看着他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

“这就是记忆回收的第一个副作用:你不再能确定任何事。因为你不知道哪些记忆是真实的,

哪些是被植入的,哪些是被取走的。”“那……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林默问。

老顾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我们只知道,在某一个时间点,

人类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这个虚拟空间,然后切断了与现实的连接。原因不明,过程不明,

结果不明。唯一知道的是,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在记忆城。

”“那记忆债务系统呢?它是什么?”“是控制机制。”小周接过话头,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你看,这是系统的核心代码。

每个人从‘出生’就被植入了记忆芯片,所有记忆都被量化存储。

芯片会记录你的每一秒体验,转换成数据,存入你的个人账户。

但这里有个问题:存储空间是有限的。当你活得太久,记忆太多,账户就会超载。这时候,

系统就会启动债务管理程序。”“所以债务是因为我活得太久?”“不完全是。”老顾说,

“你注意到没有,债务额度并不是固定的,而是动态变化的。有些人活了一百年,

债务可能只有几十TB;有些人只活了三十年,债务却高达几百TB。这说明什么?

”林默想了想:“说明记忆被取走不是因为超载,而是因为……有人需要?”老顾点了点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没错。记忆债务系统的本质,是一个资源再分配机制。

有人需要记忆,就有人被提取记忆。那些被提取的人,就变成了债务人。”“谁需要记忆?

”“所有人。”苏晚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醒来,

会觉得昨天和今天没什么不同?为什么我们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同的生活,却不会感到厌倦?

因为系统在不断地往我们的记忆里填充东西——填充那些从别人那里回收来的记忆碎片。

这些碎片被重新组合,重新分配,形成一种‘集体记忆’。

”林默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记忆,很多都不是自己的?

”“可能是大部分都不是。”老顾说,“想一想,你记得自己的童年吗?那些画面,

是真的发生过,还是只是被植入的画面?”林默努力回想童年,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场景:老家的院子,奶奶做的饭,小学的教室。

但这些画面都像是从电影里截取出来的片段,没有温度,没有气味,没有任何真实感。

“我不记得。”他低声说。“正常。”老顾说,“因为那些记忆早就不属于你了。

它们被取走,被分配给别人,被用来填充别人的童年。而你现在的童年记忆,

可能是另一个人被取走的。”林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崩塌。他活了三十多年,

他以为自己是独立的个体,拥有独一无二的人生经历——但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那……我们还有什么是真的?”他问。老顾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也不知道。

也许只有‘债务’是真的。”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没有开灯,

只有小周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四个人坐在黑暗中,各自沉默。过了很久,

林默问:“那我们要做什么?找到真相?还是反抗这个系统?”老顾抬起头,

看着他:“你先得活下去。债务人有24小时处理期限,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半。

如果你不去管理债务,明天这个时候,强制回收程序就会启动。你会被回收所有剩余记忆,

变成一个空壳——没有记忆,没有意识,没有自我。

”林默感觉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那怎么办?”“有两个选择。”老顾说,“第一,

去记忆债务管理中心,按照系统的规则,用某种方式偿还债务。但问题是,

我们不知道偿还的方式是什么,去过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第二呢?”“第二,

自己回收记忆。”老顾看着他,“系统允许债务人通过回收其他人的记忆来偿还自己的债务。

你可以找到那些已经不再需要的记忆,或者……强行提取别人的记忆,转移到自己身上。

”林默皱起眉头:“这不就是……偷吗?”“是。”老顾没有否认,

“所以这是一个残酷的规则。你要么被系统回收,要么去回收别人。在这个系统里,

没有道德,只有生存。”苏晚突然开口:“我男朋友选择的是第一条路。他去了管理中心,

再也没有回来。”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林默看着苏晚的脸,

在昏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你们呢?”他问老顾,“你们选了什么?”“我们选了第三条路。”老顾说,

“找到系统的漏洞,摧毁它。

小周发现了一个可能的后门——记忆债务系统有一个隐藏的权限层级,叫做‘记忆主人’。

如果你能进入那个层级,你就能修改所有债务记录,甚至能够重建真正的记忆网络。

”“记忆主人?”“对。每一个记忆都有一个‘主人’,也就是记忆的原始拥有者。

但在这个系统里,大多数记忆都被反复转移了很多次,原始主人的信息已经丢失了。

如果我们能找回原始主人的身份,就能获得系统最高权限。

”林默思考了一会儿:“那我们要怎么找回?”小周敲了几下键盘,

调出一张图:“这是系统的记忆流转图。每一个记忆碎片从产生到被回收,都有记录。

我试着追踪了几个碎片,发现它们最终都会流向一个地方。”他放大那张图,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坐标点: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478号,时代广场B座17层。

林默盯着那个地址,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就是那里。”他说,“我今天早上刚去过,

什么都没有。”“当然什么都没有。”老顾说,“因为那里不是一个物理空间,

而是一个数据接口。要进入那个地方,不能坐电梯,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要死一次。”四、死亡入口“死一次?”林默以为自己听错了。老顾点了点头,

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字面意义上的死。但不是在现实里死,是在系统里死。

你需要让自己的意识暂时脱离这个虚拟世界,进入系统的底层数据流。

那里才是真正的记忆债务管理中心。”“怎么做到?”“小周开发了一个程序。

”老顾朝小周扬了扬下巴,“可以暂时切断你与系统的连接,

让你的意识进入‘待回收’状态。在这个状态下,你会被当成一个即将被回收的垃圾数据,

流入系统底层。只要你能在底层找到记忆主人的权限层级,就能反向入侵系统。

”小周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设备,看起来像一个老旧的MP3播放器,连着几根电极。

“戴上它,按下启动键,你就会进入假死状态。”小周说,“你的身体会失去意识,

呼吸心跳都会停止,持续三分钟。这三分钟里,你的意识会在系统底层漂流。三分钟后,

设备会自动重启你的意识,把你拉回来。但如果你在这三分钟内没能找到入口,

或者被系统识别为入侵者,就会被彻底回收。”林默看着那个设备,沉默了。三分钟。

在系统底层漂流。如果失败,就会永远消失。“为什么选我?”他问。老顾看着他,

眼神复杂:“因为你债务最多。374.5 TB,这意味着你的记忆已经被大量提取过,

你的意识与系统的连接比其他人更弱,更容易进入底层。而且……”他顿了顿,

“你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即使失败了,也不会有人记得你。”这句话像一把刀,

刺进林默心里。他想反驳,想说他有同事,有认识的人,

有每天见面打招呼的邻居——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老顾说的是事实。如果他消失了,

会有人发现吗?会有人找他吗?会有人难过吗?他想不出答案。“我考虑一下。”他说。

老顾点了点头:“你还有几个小时。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做出决定。

”林默离开幸福路23号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老街区没有路灯,他摸黑走了一段,

才找到主干道。街上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城市的夜晚没什么不同。

但林默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路过一个街边小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那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车上的玻璃柜里插着十几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老头穿着旧棉袄,缩着脖子,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林默盯着那些糖葫芦,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小时候,

奶奶经常给他买糖葫芦。那时候糖葫芦五分钱一串,山楂又大又圆,糖衣咬下去脆脆的,

酸酸甜甜的味道能让他高兴一整天。但这些记忆是真的吗?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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