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大学校庆晚会,竹马顾言递给我一瓶水。我拧开,刺鼻的酸味瞬间炸开。
他笑着说:跟你开个玩笑,里面是硫酸,你去医务室洗洗就行。我看着他身后,
那个嫉妒我到发狂的校花林晚晚,笑了。后来,顾家破产,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
我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哭,我也是跟你开个玩笑。
第一章大学校庆晚会的气氛正热烈。彩带和气球的海洋里,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躁动。我刚从台上表演完古筝独奏下来,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
顾言穿过人群,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径直向我走来。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也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灯光下,他眉眼清俊,笑容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念念,辛苦了,喝口水。他把水递到我面前,瓶盖已经贴心地拧松了。我接过,
道了声谢,毫不设防地拧开瓶盖。就在瓶口凑近嘴唇的那一刻,
一股极其刺鼻的、绝非正常矿泉水该有的化学气味,猛地钻入我的鼻腔。是硫酸。
而且是浓度不低的硫酸。我的动作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猛地抬起头,
看向顾言。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担忧,反而带着一种恶作ওয়ার的、看好戏的笑意。
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着我们学校的校花林晚晚。她正一脸得意又紧张地看着这边,
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我明白了。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窖。
我痛苦地看着顾言,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颤抖:顾言,为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哦,跟你开个玩笑。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医务室方向,懒洋洋地说:你去医务室洗洗就行了,死不了人。
一句死不了人,轻描淡写地将这场足以毁掉我一生的恶行,
定义成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原来,我的脸,我的未来,在他眼里,
不过是个可以用来讨校花欢心的、无足轻重的玩笑。周围的同学还没反应过来,
只看到我们俩在说话。而我知道,只要我喝下这口水,或者这瓶水不小心泼到我的脸上。
下一秒,这里就会爆发出一场惨绝人寰的尖叫。而林晚晚的手机,
会记录下我人生中最狼狈、最痛苦的一刻。我沉默了许久。
久到顾言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丝不耐烦。发什么呆啊,快喝啊。他催促道。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又无比丑陋的脸,忽然笑了。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手腕一抖。
瓶子里的液体,没有如他们所愿地泼向我的脸,
而是大半部分被我精准地甩到了后台角落一个废弃的道具木箱上。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伴随着滚滚的白烟,木箱表面瞬间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一小部分液体,则溅到了我的左手手背上。剧烈的、如同被烙铁烫伤的灼痛感瞬间传来。
但我没有叫。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顾言,将他此刻惊慌失措的脸,牢牢刻在脑子里。啊——!
直到周围有同学看到了那冒烟的木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我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
配合地尖叫出声。我扔掉瓶子,捂住被灼伤的手,身体一软,直直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瓶还剩一点液体的瓶子,踢到了顾言的脚边。混乱中,
我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言,林晚晚。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接下来,该我了。第二章世界在我昏倒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老师的惊呼,
同学的尖叫,桌椅被撞翻的声音,乱七八糟地交织在一起。我能感觉到有人冲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许念!许念你怎么样!是我的导师,化学系的张教授。
他看到我手背上迅速红肿起泡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冒着丝丝白烟的瓶子,
脸色瞬间铁青。快!送医务室!不,直接送医院!谁干的!这瓶水是谁给她的!
张教授的怒吼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混乱的现场,瞬间有了一丝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像个傻子一样不知所措的顾言。
他脚边的那个塑料瓶,就是最直接的罪证。我……我不是……顾言的嘴唇哆嗦着,
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开个玩笑。他只是想看我出丑,想让林晚晚开心。
他从没想过,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林晚晚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悄悄地往人群后缩去,
试图将自己从这场风波里摘出去。可她忘了,刚才她那副看好戏的嘴脸,
已经被周围不少人看在了眼里。我被几个老师和同学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救护车。
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校庆晚会的欢乐氛围。透过车窗的缝隙,
我看到顾言被几个学校领导围在中间,脸色惨白如纸。而林晚晚,则被几个女生指指点点,
泫然欲泣。真是一出好戏。到了医院,急诊医生看到我手上的伤,立刻进行了紧急处理。
大量的清水冲洗,然后是中和,上药,包扎。还好送得及时,而且量不大,
不然这只手都可能废了。医生的话,让陪同前来的张教授和辅导员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知道,这本就是我计划好的。作为一个化学系的高材生,我比谁都清楚,
该如何将伤害降到最低,同时又让证据看起来足够严重。那瓶硫酸的浓度,
我只闻了一下就大概判断出来了。泼向木箱,是为了制造恐慌和视觉冲击,坐实伤害
的严重性。溅到自己手上,是为了成为一个名正言顺的受害者。
至于昏倒……则是为了避免当场与顾言对质,将他钉死在加害者的耻辱柱上,
让他百口莫辩。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顾言,是如何因为一个恶毒的玩笑,
将自己的青梅竹马送进了医院。我要让他,在我们共同的社交圈里,彻底身败名裂。
这是第一步。第三章我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我的病房外格外热闹。学校领导来了,
带着果篮和慰问金,表情严肃地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此事,给我一个交代。
顾言的父母也来了。顾伯父一脸羞愧,不停地道歉,说没教好儿子。顾伯母则红着眼睛,
拉着我的手,一边哭一边说:念念啊,阿言他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了心窍了!你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什么德性你不知道吗?
他就是爱玩爱闹,没什么坏心眼的啊!我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微微抽动,
扮演着一个受了巨大惊吓和委屈的可怜角色。没什么坏心眼?用硫酸开玩笑,
叫没什么坏心眼?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姨,我知道,
我不怪他……我的懂事,让顾伯母哭得更凶了,
也让旁边的辅导员和张教授脸色更难看了。他们走后,张教授气得直拍大腿。这叫什么话!
这是没有坏心眼?这是蓄意伤害!许念,你别怕,这件事学校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已经报警了!我适时地露出惊恐的表情:报警?教授,
不要……顾言他……他不是故意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想他因为我……糊涂!
张教授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人,不给他一个教训,他以后还会害别人的!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我当然知道要报警,但我不能是那个主动要求报警的人。
我要当那个善良的、被伤害了还试图为对方开脱的、以德报怨的圣母。只有这样,
顾言的恶,才会被衬托得更加纯粹,更加不可饶恕。顾言本人,一次都没来过。
听说他被学校关了禁闭,正在接受调查。而林晚晚,也因为涉嫌教唆,被一同调查。
校园论坛上,关于这件事的帖子已经盖了上万楼。一开始,
还有一些顾言的脑残粉和林晚晚的拥护者在洗地,说什么只是个玩笑,许念太小题大做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许念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随着晚会现场的视频和照片被越来越多的人传上去,风向彻底变了。视频里,
顾言那句轻飘飘的开个玩笑,林晚晚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和我被烧得焦黑冒烟的木箱、我倒地时痛苦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卧槽!这是玩笑?
这是谋杀未遂吧!顾言和林晚晚是什么绝世狗男女?太恶毒了!心疼许念学妹,
人美心善,成绩又好,招谁惹谁了?听说许念学妹家里条件一般,但是人特别努力,
年年拿国奖的。顾言这种富二代就是看不起人家呗。楼上的,我听说顾家以前快破产了,
是受了一个神秘大佬的资助才缓过来的,说到底也不是什么正经豪门。舆论,
彻底倒向了我。顾言和林晚晚,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刷着手机,
看着那些咒骂他们的言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出院那天,我办理了休学手续。辅导员和张教授都表示理解,让我好好休养,
学校这边的事情他们会处理。我拒绝了父母要来照顾我的提议,
独自一人回到了我租住的小公寓。关上门的瞬间,我脸上所有柔弱无辜的表情都消失了。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女孩。左手手背上,
狰狞的伤疤被纱布覆盖着。许念,从今天起,你死了。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字一句地说道。活下来的,是复仇的魔鬼。我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小姐。我的眼眶瞬间红了。陈伯,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头的哽咽,我准备好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我想好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我父母的仇,我受的辱,我都要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好。
陈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一丝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晨星集团,
随时听候您的调遣。第四章晨星集团。一个在外人听来,或许有些陌生的名字。
但在全球顶尖的精细化工领域,这是一个如雷贯耳的传说。
晨星集团由我的父亲许振邦一手创立,巅峰时期,其实验室掌握的专利技术,
足以卡住大半个行业的脖子。而顾言的父亲顾明辉,
当年不过是父亲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助理。顾家的小公司,
也是靠着从父亲这里拿到的一些边角料项目,才得以生存。十年前,
晨星集团的核心实验室发生了一场意外爆炸。我的父母,许振邦和苏晴,双双葬身火海。
警方最终的调查结果是,父亲在进行一项危险实验时操作失误,引发了爆炸。一夜之间,
商业帝国崩塌。晨星集团宣告破产,所有资产被清算,专利被瓜分。而我,一个十岁的孤女,
被我唯一的亲人,在许家做了几十年管家的陈伯,带离了那座伤心城市,隐姓埋名,
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所有人都以为,许家已经完了。但他们不知道,父亲深谋远虑,
早在出事前,就已经通过复杂的信托基金和海外账户,
为我留下了一笔庞大的、足以东山再起的秘密遗产。而陈伯,也并非一个普通的管家。
他是我父亲的大学导师,是化学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只是因为感念我爷爷的知遇之恩,
才甘愿留在许家,辅佐我父亲。爆炸案后,他带着我蛰伏,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我,另一方面,
则是在暗中调查当年爆炸的真相。因为我们谁都不相信,严谨到近乎刻板的父亲,
会犯下那种低级的操作失误。这十年来,陈伯一边抚养我长大,一边利用父亲留下的资金,
在海外悄悄重建了新的晨星集团。而我,则在他的教导下,继承了父亲的天赋,
疯狂地学习化学和商业知识,等待着羽翼丰满,复仇归来的那一天。原本,
我打算大学毕业后,再正式接手一切。但顾言和林晚晚,给了我一个提前开始的理由。
陈伯,帮我查一个人。小姐请说。林国栋。当我说出这个名字时,
电话那头的陈伯呼吸猛地一滞。林国-栋……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恨意,他是林晚晚的父亲?是。我答道,我怀疑,
当年实验室的爆炸,和他有关。林国栋,曾经是父亲最器重的学生和副手。爆炸案发生后,
他毫发无伤,并且在不久之后,就辞职创业,成立了华科精工。而华科精工的核心技术,
和我父亲当年正在研究的那个项目,惊人地相似。这些年,华科精工发展迅猛,
林国栋也一跃成为业界新贵。林晚晚能成为众星捧月的校花,
顾言之所以会像条狗一样去讨好她,正是因为林国栋如今的地位和财富。小姐,
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直接证据。我坦白道,但有一样东西,
可以成为击垮他的突破口。什么?我父亲当年留下的一本加密实验笔记。
那本笔记,记录了那个核心项目从未公开过的、最关键的几个步骤和配方。
这是父亲的毕生心血,也是我复仇的王牌。只要我能抢在林国栋之前,
将笔记里的技术申请专利,并投入生产。那么,他华科精工的根基,就会被瞬间抽空。
一个靠偷窃起家的骗子,将再也无法在阳光下立足。我明白了。陈伯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小姐,您打算怎么做?第一步,我的目光变得锐利,收购顾家的公司。顾家?
陈伯有些意外。对。我冷冷地说道,顾明辉的公司,
这些年一直是我们海外一家子公司的原材料供应商。我要你立刻中断和他们的所有合作,
并且,放出风去,就说顾家的原材料质量出了问题,导致我们损失惨重。小姐,这……
顾言不是喜欢开玩笑吗?我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就陪他玩个大的。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家族,是如何因为他这个愚蠢的玩笑,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我要让顾明辉,那个当年靠着我父亲的施舍才活下来的男人,跪在我面前,
求我赏他一口饭吃。我要让顾言,那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从云端跌落泥潭,
尝一尝一无所有的滋味。第五章休学的第二天,我飞往了瑞士。晨星集团新的总部,
就坐落在日内瓦湖畔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里。当我以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
所有正在开会的高管都停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了我。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
也有几分不以为然。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陈伯站起身,走过来,恭敬地对我躬身:小姐,您来了。随后,
他转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各位,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许振邦先生的独女,我们晨星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许念小姐。从今天起,
她将正式出任集团首席执行官,拥有最高决策权。一石激起千层浪。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率先站了起来,
他是集团的市场总监,一向以资历老自居。陈董,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让她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小女孩来当首席执行官?她懂什么叫管理吗?她看得懂财务报表吗?
他的话,引来了不少人的附和。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我才迈开脚步,缓缓走到主位前。我没有坐下,
而是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桌上。各位叔叔伯伯,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年轻,资历浅,的确难以服众。
所以,我不会要求你们立刻就对我心服口服。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只给大家看一样东西。我按下了投影仪的遥控器。幕布上,
出现了一连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反应方程式。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技术出身,看到这些,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这是许先生当年那个『星尘』项目的后续推演?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工程师失声惊呼。不可能!这个项目的资料不是都在爆炸中毁了吗?
天哪,这个结构……这个结构太完美了!如果能实现,
我们将彻底改变整个新能源材料的格局!会议室里,再次炸开了锅。所有人的脸上,
都写满了震惊和狂热。星尘项目,是我父亲当年的心血,也是晨-星-集团的灵魂。
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随着那场大火消失了。却没想到,十年后,它以一种更完美的姿态,
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只是我根据父亲留下的笔记,做出的初步优化方案。
我平静地开口,再次投下一枚重磅炸弹。更详细的技术细节,和后续的商业化应用方案,
都在我的脑子里。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还有人觉得,
我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吗?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前那个带头反对的市场总监,
张着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刚才的轻视和怀疑,
变成了敬畏和狂热。他们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那座代表着无尽财富和荣耀的技术金矿。
我缓缓坐下,交叠起双手,语气恢复了商业化的冰冷。现在,开会。第一个议题,
立即中断与华夏『顾氏实业』的所有合作,并以『原材料质量问题』为由,对其发起诉讼,
要求三倍赔偿。第二个议题,成立专项小组,不惜一切代价,
狙击『华科精工』的所有项目,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他们的股价跌破发行价。散会。
我站起身,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离去。复仇的棋盘,已经布下。顾言,林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