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过年回家,我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据说对方身高一米八八,长得堪比男模。
结果人家一听我的条件,冷漠拒绝:我和她八字不合。行吧。后来见面,
他瞪着那双桃花眼,震惊到失语:宝……宝宝?哦,是我那天天在网上喊我宝宝
的粘人网恋男友。第一章过年回家第三天,我妈就坐不住了。
她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捏着手机,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仿佛刚中了五百万彩票。念念!妈给你找了个顶好的小伙子!我正瘫在沙发上,
一边啃着薯片,一边用平板看搞笑视频,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妈,我才二十五,
不是三十五,您能不能让我安生过个年?二十五怎么了?二十五就该抓紧了!
我妈一巴掌拍在我的大腿上,薯片碎屑飞溅,你王阿姨介绍的,她亲戚的儿子,
一米八八的大个子,长得别提多精神了,在市里当设计师,自己有房有车!我敷衍地哦
了一声。每年过年都是这套流程,我已经免疫了。什么青年才俊,企业高管,海归精英,
最后加上微信一看,要么是地中海,要么油腻得能炒一盘菜。
我妈看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点着我的脑门数落:你看看你,
天天在家就知道玩电脑,也不出去见见人。我跟你王阿姨都说好了,把你照片发过去了。
我心里一个咯噔,猛地坐起来:妈!你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乱发照片?我发的怎么了?
我女儿长这么好看,还怕人看?我妈理直气壮,划开手机相册,你放心,妈有分寸,
挑了张最好看的。我凑过去一看,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那是我去年夏天去海边玩,
被海风吹得头发糊了一脸,正张着嘴啃一个巨大鸡腿的照片。照片里的我,表情狰狞,
形象豪放,跟淑女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妈……我声音颤抖,
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看的?对啊!我妈一脸骄傲,你看这鸡腿,多大!
显得咱家生活条件好!而且你这吃相,多有福气!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行吧,
这下对方肯定不能同意了。我甚至已经脑补出了那个一米八八的设计师看到照片后,
礼貌又不失尴尬地回复王阿姨:阿姨,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这对我来说,
反倒是件好事。我安慰自己,继续瘫回沙发。果然,不到半小时,
王阿姨的电话就打到了我妈手机上。我妈喜滋滋地接起来,按了免提。哎呀,小苏妈妈,
那个……王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为难。我妈的心情瞬间从顶峰跌落:怎么了老王?
是不是小季不同意啊?也不是不同意……王阿姨斟酌着用词,就是……小季说,
他找人算了算,说和念念的八字……有点不合。噗。我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八字不合这一套?这拒绝的理由,真是清新脱俗。
我妈的脸瞬间拉得老长:八字不合?他怎么知道我们家念念的八字?
你不是说念念是夏天生的嘛,小季说他冬天生的,一个火一个水,犯冲……
王阿姨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算是听明白了。这帅哥不仅迷信,还挺傲。
估计是看了我那张啃鸡腿的豪放照片,觉得配不上他那高贵的艺术家气质,又不好意思直说,
就扯了个八字不合的幌子。我妈气得挂了电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什么玩意儿!
八字不合?我看他就是眼瞎!我女儿这么好的条件,他还挑三拣四!
我赶紧凑过去给我妈顺气:妈,别气了,强扭的瓜不甜。人家既然觉得不合适,就算了呗,
正好我也不想去。我妈瞪我一眼:你懂什么!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非得让他见见你本人,让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神仙!我:……妈,duck不必。
晚上,我躲回房间,打开了电脑。我的网恋男友J的头像准时闪动起来。
J是我在一个画师交流网站上认识的,我们聊画画,聊设计,聊各自的生活,非常投缘。
他声音很好听,是那种清朗又带点磁性的青年音,就是性格有点……粘人。我刚一上线,
他的消息就弹了出来。J:宝宝,你终于上线了,我等了你一个小时零三分钟。
J:[委屈巴巴.jpg]我忍不住笑出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刚陪我妈看电视呢。
今天怎么样?J:不怎么样,心情很不好。我:怎么了?J:我妈逼我去相亲。
我心里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哈哈,巧了,我妈也逼我了。
J:那个女生……我感觉我们不太合适。我:怎么说?J:我妈说她性格特别好,
长得也漂亮,就是有点宅。我觉得……嗯,可能没什么共同语言吧。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看,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嘴上说着喜欢有趣的灵魂,实际上还是看脸。我安慰他:没事,
不想去就不去,找个借口推了呗。屏幕那头沉默了一会儿。J:嗯,我推了。
我说我们八字不合。我的手指僵在了键盘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盯着屏幕上八字不合那四个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不会……这么巧吧?
第二章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中国这么大,
姓季的设计师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过年被逼相亲,又用八字不合当借口的,
肯定也不止他一个。我抱着一丝侥幸,试探性地打字:你那个相亲对象……叫什么啊?
J:不知道,我妈就说是王阿姨介绍的。王阿姨……我的心又沉了半截。
我挣扎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哪里人啊?J:A市啊,宝宝你忘啦?
我们还是老乡呢。A市。王阿姨。设计师。八字不合。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把我牢牢困在中间。我眼前一阵发黑,
仿佛看到了我那张啃鸡腿的照片,和J那张英俊的脸摆在一起的诡异画面。社死,
这简直是宇宙级的社死现场。J:宝宝?你怎么不说话了?
J:[猫猫探头.gif]我能说什么?难道我要告诉他,嗨,帅哥,
你那个八字不合的相亲对象,就是天天在网上被你喊宝宝的我?我颤抖着手,
回了句:没事,突然有点困,我先睡了。然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直接拔了电脑电源。世界清静了。但我的心,乱成了一锅粥。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下楼,我妈正容光焕发地在厨房里忙活。念念,快起来!
今天妈给你炖了燕窝!我无力地趴在餐桌上:妈,我好像生病了,今天哪儿也去不了。
胡说!我妈端着一碗燕窝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不烧啊。别想装病,
今天你必须跟我去!去哪儿啊?我有气无力地问。去见那个说你俩八字不合的小子!
我妈斗志昂扬,我跟你王阿姨说好了,就说在咖啡馆偶遇,
我非要让他看看我女儿到底有多优秀!我:……救命。最终,
我还是被我妈从床上薅了起来,强行按在梳妆台前。她亲自上手,
给我挑了件看起来最温柔贤淑的米色连衣裙,又化了个她自认为斩男无数的桃花妆。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通红,嘴唇鲜艳得像刚吃了死孩子一样的自己,我生无可恋。
这哪里是去打脸的,这分明是去唱戏的。咖啡馆约在下午两点。我和我妈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我妈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方便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观察地形。
我的心脏从出门开始就一直在狂跳,手心全是汗。我一遍遍地祈祷,希望J临时有事来不了,
或者王阿姨记错了时间。然而,两点整,咖啡馆的风铃响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那一瞬间,整个咖啡馆的光线似乎都集中在了他身上。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
外面是件剪裁利落的灰色大衣,身姿挺拔,肩宽腿长。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那优越的身材比例,已经足够让人侧目。我妈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
压低声音:来了来了!就是他!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恨不得缩进桌子底下。男人径直朝着我们隔壁的空桌走去。随着他走近,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我脑海里的脸,终于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流畅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
薄而性感的嘴唇。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是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
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清冷疏离,笑起来一定很好看。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这不就是J半年前发给我的那张仅此一张,不许外传的照片上的脸吗?
虽然他当时说照片是网图。我这个蠢货,竟然信了!他就是季时言。他就是J。我完了。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即将上演的这场人间惨剧。
季时言在隔壁桌坐下,王阿姨紧跟着也到了,两人寒暄了几句。我妈清了清嗓子,
觉得时机已到。她猛地站起身,端着咖啡杯,假装路过,然后哎呀一声,手一歪,
半杯咖啡精准地朝着季时言的灰色大衣泼了过去。我:!!!妈!
你这是什么上古世纪的偶像剧搭讪方式啊!季时言反应极快地站起身,
但大衣前襟还是湿了一大片。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妈立刻化身奥斯卡影后,
满脸歉意地拿出纸巾,你看我这,人老了手脚不利索。季时言眉头微蹙,
但还是礼貌地摇了摇头:没事,阿姨。他的声音,和我每晚在耳机里听到的那个声音,
一模一样。清朗,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我低着头,用头发死死挡住自己的脸,
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念念!还愣着干嘛?快过来给你……这位小哥道个歉!
我妈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头垂得能埋进胸口,
蚊子哼哼似的说了一句:对……对不起。季时言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道视线,
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让我头皮发麻。没事。他淡淡地说。
我妈不依不饶:怎么能没事呢?这大衣看着就贵。这样吧小伙子,你留个联系方式,
我们把干洗费给你。来了,重点来了。我闭上眼,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季时言似乎有些不耐,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报出了一串手机号。我妈如获至宝,
立刻用自己的手机存下,还大声念了一遍:季时言是吧?好名字好名字。然后,
她终于心满意足地拉着我准备离开。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
我马上就能逃离这个社死星球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王阿姨,突然指着我,
恍然大悟地开口了:哎?念念?你就是苏念吧?哎呀,时言,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啊!你们看这不就见着了吗?多有缘分啊!空气,
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季时言的目光,像两道X光,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听见他清冷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缓缓响起。你……抬起头来。我深吸一口气,
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算了,死就死吧。我猛地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直视着他。在看清我脸的那一瞬间,季时言的瞳孔,发生了八级地震。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俊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嘴唇微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
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最后,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艰难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宝……宝?第三章那一声宝宝,
又轻又飘,却像一颗炸雷,在我妈和王阿姨耳边轰然炸响。两个中年妇女脸上的表情,
精彩得可以入选世界奇观。我妈的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我,又看看季时言,
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熊熊烈火。王阿姨更是直接,一拍大腿:哎哟!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
还骗我说什么八字不合!现在的年轻人哦!季时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
再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一种铁青色。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而我,
在最初的僵硬过后,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反正已经社死到这个地步了,
不如破罐子破摔。我看着他,缓缓地,扯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这位先生,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故意用一种非常客气疏离的语气说,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季时言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着我妈和王阿姨那两双亮得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认识?
不可能啊!我妈这个捧哏演员立刻上线,他刚才明明叫你宝宝了!妈,
我无奈地扶额,现在网上重名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人家是在叫他女朋友呢。对吧,
季先生?我把季先生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季时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俊脸憋得通红。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心里那叫一个爽。让你说八字不合!让你装高冷!遭报应了吧!那个……阿姨,苏小姐,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已经没了刚才的清冷,反而带着一丝狼狈,
我……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急事,我先走了。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连他那件被我妈泼了咖啡的昂贵大衣都忘了拿。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
笑出了声。念念,你笑什么?我妈一脸恨铁不成钢,多好的机会啊,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妈,我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人家都说了,
我们八字不合。我妈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他刚才叫你宝宝!
你们俩肯定有事!老实交代,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好上的?我头都大了。跟老妈解释网恋,
比跟外星人解释地球是圆的还难。我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们就是一个游戏里的网友,
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就这么简单。真的?我妈半信半疑。真的!
我举手发誓。好不容易把我妈糊弄过去,我刚回到家,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J,不,
是季时言。他先是发了一连串的消息。J:宝宝,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J:[震惊到模糊.jpg]J: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生气了?
J: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跪下行不行?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卑微又可怜的文字,
想象着季时言那张高冷的俊脸做出这些表情,就觉得一阵好笑。我没回他。紧接着,
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挂断。他又打。我再挂。如此反复了十几个回合,他终于消停了,
转而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苏念,我知道你生气了。我承认,说八字不合是我不对,
是我混蛋。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你。我妈把那张……嗯,你啃鸡腿的照片发给我的时候,
我……我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觉得,
我心里的宝宝应该是那种小仙女,结果……反差有点大,我脑子当机了。
我发誓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个傻子!你理理我好不好?你再不理我,
我就去你家楼下长跪不起了!看着这条短信,
我都能想象到季时言抓耳挠腮、焦急万分的样子。原来是因为那张啃鸡腿的照片。也难怪。
我在网上跟他聊天,一直营造的是一种岁月静好、温柔文艺的人设。
他大概以为屏幕对面是个喝露水长大的小仙女,结果现实给了他一个啃着大鸡腿的女汉子。
这冲击力,确实有点大。但我心里的气还是没消。我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回复了他四个字。
我们不熟。发完,我直接把他手机号拉黑,微信删除,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世界,
彻底清静了。第四章我以为拉黑删除一条龙之后,我和季时言的孽缘就到此为止了。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第二天是大年初二,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是走亲戚的日子。
我被我妈打扮得花枝招展,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跟着她去我大姨家拜年。一进门,
客厅里热闹非凡。亲戚们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看着电视,聊着东家长西家短。
我正挨个跟长辈们问好,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居家的灰色卫衣,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草莓,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
少了几分咖啡馆里的清冷,多了几分邻家大男孩的温和。不是季时言又是谁?我瞳孔骤缩,
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他显然也看到了我,端着草莓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写满了震惊和……一丝丝的狂喜?哎,时言,快过来!
我大姨热情地招呼他,这是我外甥女,苏念。念念,这是你王阿姨的儿子,季时言,
你们昨天不是还见过吗?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何止见过,我们之间的故事,
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精彩。季时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过来,把草莓放在茶几上,
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我。那眼神,灼热得像要把我烫穿。念念,快坐。
我妈把我按在沙发上,正好就在季时言的旁边。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扔进狼窝的小羊,
浑身僵硬,坐立难安。季时言倒是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他侧过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委屈巴巴地问:宝宝,你为什么拉黑我?我眼皮一跳,
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挪。季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不熟。怎么就不熟了?
他急了,也跟着往我这边凑,我们都在一起网恋半年了!你还给我画过画,
我到现在还设成手机屏保呢!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警告他:你再胡说八道,
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他被我凶得一愣,眼圈瞬间就红了。一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
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被欺负了的小狗一样的表情,我竟然……可耻地觉得有点心软。不行,
苏念,你要撑住!想想他是怎么说你八字不合的!哟,时言跟念念聊什么呢,这么投机?
我大姨的八卦雷达响了。季时言立刻坐直身体,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拿起一颗最大的草莓,殷勤地递到我嘴边。没什么,阿姨。我跟苏念一见如故,
正在交流设计心得。然后,他用气音在我耳边说:宝宝,吃草莓,这个最甜。
我:……我面无表情地张开嘴,不是为了吃草莓,而是为了咬他。
他吓得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一整个下午,我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坐在沙发上接受各路亲戚的盘问。而季时言,就跟个背后灵似的,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我喝水,他给我拧瓶盖。我吃橘子,他给我剥好皮,还把上面的白丝一根根摘干净。
我嗑瓜子,他直接捧了一把剥好的瓜子仁给我。那殷勤备至的模样,
看得我妈和我大姨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地夸他懂事会疼人。我如坐针毡,
感觉自己快要被亲戚们火热的目光烤熟了。好不容易熬到吃晚饭,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
结果,饭桌上,季时言就坐在我对面。他不好再给我夹菜,就用眼神疯狂示意。
一会儿指指红烧肉,一会儿又看看糖醋鱼,嘴里还念念有词。宝宝,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那个鱼好吃,刺少。排骨汤也多喝点,补身体。
周围的亲戚们都用一种我们都懂的眼神看着我俩。我忍无可忍,在桌子底下,
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疼得闷哼一声,脸都白了,但看着我的眼神,
还是充满了纵容和……一丝丝的M属性的快乐?我彻底没脾气了。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晚饭后,我借口去洗手间,躲进了阳台。冬天的夜晚,冷风一吹,
我混乱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点。我刚靠在栏杆上,身后的玻璃门就被拉开了。
季时言跟了出来,还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客厅里所有的声音。宝宝。他走到我身边,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不是你宝宝。我冷冷地纠正他。好,苏念。
他从善如流,态度好得不像话,你别生气了,行吗?我转头看他。阳台的灯光很暗,
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那双桃花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季时言,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俩,八字不合。你忘了?第五章听到八字不合这四个字,
季时言的俊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
急切地解释:我那是胡说八道的!我当时……我当时就是脑子抽了!哦?
我挑了挑眉,存心要逗他,怎么个抽法?说来听听。他被我问得一噎,支支吾吾了半天,
才憋出一句:我……我恐婚。我差点笑出声。这理由找的,比八字不合还离谱。
恐婚?我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季先生,我们只是相个亲,
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吧?你这未雨绸缪得也太早了点。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得抓了抓头发,一头精心打理过的短发瞬间变得乱糟糟的,
我就是……就是对我妈介绍的所有相亲对象,都有一种本能的抗拒。我一听相亲,
就头皮发麻,就想找借口拒绝。所以,『八字不合』就是你惯用的借口?
他心虚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也不是!就用了这一次!而且我发誓,
我当时要是知道那个人是你,我爬着都会去!他的表情太真挚,语气太诚恳,
以至于我心里的那点气,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但我面上还是端着。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我们已经『犯冲』了。我故意把犯冲
两个字说得阴阳怪气。季时言的脸皱成了一团苦瓜。他往前一步,离我更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念念,你别这样。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这家伙,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随便使用美男计吗?我清了清嗓子,
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想让我原谅你?也行。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你不是设计师吗?帮我个忙。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他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我最近接了个私活,给一个绘本画插画,
但是有个场景我一直找不到感觉。我拿出手机,调出我画的草图给他看,
就是一个古代园林的场景,我怎么画都觉得不对劲。季时言接过手机,凑近了看。
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看细节。你这个构图……太满了。
他一开口,就恢复了专业设计师的严谨,古代园林讲究的是『一步一景』,要留白,
要有意境。你这里把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全都堆在一起,反而失去了美感。他一边说,
一边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你看,这里可以把假山往后移,用一些雾气来营造层次感。
这条小径可以做得更曲折一点,有『曲径通幽』的感觉。还有这个亭子,
飞檐的弧度可以再大一些,显得更轻盈……不得不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经他这么一指点,我瞬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