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刺眼的银行扣款短信，我揉了揉太阳穴，
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整整五百万。那是我们准备换学区房的钱，
是我在酒桌上喝到吐血、在工地上熬到天亮，攒了整整三年的血汗钱。林珊珊坐在梳妆台前，
正悠闲地抹着昂贵的晚霜，镜子里那张脸依旧清冷出尘，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那钱呢？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林珊珊动作顿了一下，
头也不回地吐出几个字：借人了。我气极反笑，五百万，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借人了？
林珊珊，你当那是五百块冥币吗？就算是冥币，你也得问问我这个烧纸的人同不同意吧？
林珊珊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转过身，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嫌弃：周诚，
你能不能别这么市侩？沈皓那边出了点急事，如果不帮他还上这笔债，他会被高利贷逼死的。
沈皓。听到这个名字，我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有些荒谬。那是她的前男友，
那个传说中为了艺术梦想远走他乡，让她在婚礼前夜还偷偷流泪的白月光。
我这儿辛辛苦苦搬砖，你拿砖去给前男友修别墅？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林珊珊，你真行。
周诚，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林珊珊站起身，语气冷了下来，沈皓说了，这钱只是暂时周转，
等他那个项目款下来就还。再说了，咱们是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
我用我自己的钱救个朋友，怎么了？你的钱？我指着手机，那是婚后共同财产！
林珊珊冷哼一声：如果你非要这么算账，那咱们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沈皓现在正处于人生最低谷，你却在这里计较几百万，你的心怎么这么硬？我心硬？
我为了给她买那个限量款包包，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甚至为了省钱每天吃泡面。
结果我省下来的泡面钱，全被她拿去喂了白月光。这操作，简直是离谱妈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行，既然你觉得那是你的钱，那咱们就好好算算。我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出卧室。身后传来林珊珊不耐烦的声音：你去哪儿？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
我去清醒清醒，顺便看看我的脑子里是不是进了五百万吨海水。我关上门，
蹲在楼梯间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看着微信里发小死党胖子的留言：诚哥，还没睡呢？
听说沈皓那孙子回国了，排场挺大，开着大奔四处晃悠，你可得看紧嫂子。
我回了一条：晚了，大奔里可能有我四分之三的轮毂。胖子秒回：卧槽？啥意思？我没回他，
只是看着漆黑的夜空。五百万，林珊珊，你既然想当圣母，那我就让你看看，
圣母在人间是要交税的。而且这税，你交不起。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公司的法务顾问老张的电话。老张，睡了吗？帮我查个事儿，
关于婚内财产无偿赠予第三方的追回流程……第2章第二天一早，
我没像往常那样给林珊珊准备早餐，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林珊珊大概是觉得昨晚吵架是我理亏，居然还给我发了条微信：既然你冷静了，
就把沈皓的微信加上，他想亲自跟你解释一下，顺便写个欠条。我看着这条信息，
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喷出来。亲自解释？写个欠条？这感觉就像是贼偷了你的车，
然后给你发个短信说：哥们儿，车我先开着，给你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还你个模型，
你可千万别报警哦。我顺手加了那个微信号。沈皓的头像是一张极具文艺气息的黑白侧脸照，
朋友圈里全是些高端酒局和所谓的艺术沙龙。沈皓：周哥吧？我是沈皓。珊珊跟我说了，
昨晚让你俩闹得不愉快，真是不好意思。那五百万我记着呢，等我这边的电影投资到位，
翻倍还你。我冷笑一声，敲下一行字：翻倍就算了，利息按银行四倍算就行。另外，
电影叫什么名字？《圣母和她的冤大头丈夫》吗？那边沉默了很久，
估计是被我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怼法给整蒙了。沈皓：周哥真幽默。珊珊常说你是个实在人，
实在人好啊，踏实。实在人？在他们眼里，实在人大概就是ATM机的代名词吧。
我关掉对话框，胖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诚哥，查到了！
沈皓那孙子回国根本不是搞什么艺术，他在国外欠了一屁股赌债，回国是来躲债加捞钱的。
他那大奔是租的，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全是假的！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林珊珊啊林珊珊，你以为你在救赎你的英雄，
其实你只是在给一个赌徒续命。而那个命，是用我的血换来的。下午的时候，
林珊珊给我打了电话，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周诚，你是不是跟沈皓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他刚才跟我说，他觉得自尊心受挫，不想借这笔钱了。我乐了：那太好了，
让他赶紧把五百万退回来，我立刻给他道歉，跪着磕头都行。
林珊珊气急败坏：你这人怎么这样？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我都已经答应他了，这钱就算是我借给他的，你别再插手了。我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语气显得卑微：珊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被骗。要不这样，
今晚咱们约他出来吃个饭，当面把欠条签了，顺便我也给他道个歉，行吗？
林珊珊那边迟疑了一下：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我眼神冰冷。挂了电话，
我给老张发了个定位：今晚带上摄像笔，咱们去会会这位艺术家。到了约好的私房菜馆，
沈皓已经到了。他穿了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到我时，
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周哥，久仰久仰。他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没理他的手，拉着林珊珊坐下，直接开门见山：沈先生，欠条带了吗？沈皓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看向林珊珊。林珊珊赶紧打圆场：周诚，你急什么？先吃饭。我不急，但我那五百万急。
我盯着沈皓，沈先生，听说你在国外搞大项目？能不能带兄弟我也发个财？
沈皓干笑两声：都是些文化产业，周哥这种搞工程的，可能不太理解其中的艺术价值。
艺术价值？我点点头，懂了，艺术价值就是能让别人的老婆心甘情愿掏空家底，确实挺高级。
沈皓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珊珊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周诚！你够了没有！我看着她，
心里一阵悲凉。这顿饭还没开始，我就已经饱了。被恶心饱了。
第3章席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林珊珊不停地给沈皓夹菜，那温柔体贴的样子，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次。周诚，你别老绷着个脸。林珊珊瞪了我一眼，沈皓说了，
他那个电影要是火了，咱们就是大股东。我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问：那要是不火呢？
沈皓放下筷子，自信满满地说道：不可能不火，我请的都是一线大咖，剧本也是磨了三年的。
我点点头：那行，既然是大项目，肯定有正规的公司账户吧？珊珊借给你的那五百万，
是打到你个人账户上的，这不合规矩吧？沈皓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正要说话，
林珊珊先跳了出来：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沈皓现在难关还没过，用个人账户方便。周诚，
你是不是非得把人气走才甘心？我看着林珊珊，心里那个小人儿已经笑疯了。
这就是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她为了一个外人，在这里拼命地背刺我。行，我不说了。
我举起杯子，沈先生，祝你电影大卖，早日还钱。沈皓跟我碰了一下杯，
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算有钱又怎么样？你的女人心里装的是我，
你赚再多钱，最后还不是得乖乖供着我？吃完饭，沈皓借口有事先走了。我送林珊珊回家，
路上谁也没说话。到了楼下，林珊珊突然开口：周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傻，觉得我被骗了。但我告诉你，沈皓跟我认识十年了，他的为人我比你清楚。
我握着方向盘，轻声问：那你的意思，我是个外人？林珊珊冷笑：在沈皓这件事上，
你表现得确实像个外人。我推开车门：行，既然我是外人，那外人就不管家务事了。
我回了公司宿舍。当晚，胖子给我发来一段视频。视频里，沈皓刚跟我分开，
就进了一家高档夜总会，左拥右抱，那叫一个潇洒。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现金，
正往一个陪酒女的领口里塞。胖子：诚哥，这艺术家的艺术造诣挺深啊，
人体艺术研究得透透的。我看着视频里沈皓那张狂的笑脸，又看了看林珊珊刚发来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是一张夕阳的照片，配文：有些人永远不懂，梦想比金钱更珍贵。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猪叫声。确实，我的五百万确实挺珍贵的，可惜喂了狗。第二天，
我没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银行。我名下还有几处房产和理财，虽然大部分是婚后财产，
但有一处是我婚前父母给买的小公寓。我直接把公寓挂牌出售了。林珊珊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电话打过来时，声音都在发抖：周诚！你卖那套公寓干什么？那是咱们的退路！
我冷冷地回答：沈大艺术家不是说项目缺钱吗？我这当‘实在人’的，不得再支持点？
林珊珊愣住了：你……你要把卖公寓的钱也给沈皓？我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我当然不会给沈皓。我要用这笔钱，给他们搭一个更大的戏台。既然你们爱演，
那我就当这个导演。第4章林珊珊果然上钩了。她以为我终于被她的“梦想论”洗脑，
开始全力支持她的白月光。周诚，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她回到家，
主动给我泡了杯茶，语气软得像棉花。我看着她那副贤惠的样子，心里只觉得阵阵反胃。
珊珊，我想通了。我拉着她的手，一脸真诚，沈皓既然有才华，咱们就得帮到底。
那五百万可能不够，我这套公寓卖了能有两百万，你全拿给他。林珊珊眼里闪过一抹狂喜，
但嘴上还装模作样：这……这不太好吧？你爸妈那边怎么交代？我说这是投资，
以后翻倍赚回来，他们肯定支持。我拍拍她的手，不过，沈皓那边得让我参与一下，
毕竟这么多钱，我也得看看项目进度，对吧？林珊珊连连点头：那是肯定的！沈皓刚才还说，
想请你当制片人呢。制片人？怕是想让我当“背锅侠”吧。隔天，沈皓约我在一家茶楼见面。
这次他更热情了，周哥长周哥短的，叫得比亲哥还亲。周哥，这是咱们电影的策划书，
你看看。他递过来一份装订精美的册子。我翻都没翻，直接扔在桌上：这些虚的我不看。
沈皓，我就问你一句，这项目什么时候能见着回头钱？沈皓拍着胸脯保证：最迟三个月，
只要第一笔宣传费砸下去，院线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行。我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
这是我找律师拟的投资协议。两百万我可以给你，
但你得把你在国内那个所谓的‘艺术工作室’抵押给我。沈皓的脸色僵了一下：周哥，
这就不必了吧？咱们这关系……关系归关系，生意归生意。我收起笑容，
珊珊那五百万我没要抵押，是因为她相信你。这两百万可是我卖房子的钱，
我得给家里个交代。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作势要走，沈皓赶紧拦住我：别别别！
周哥，我签！他那个工作室就是个空壳子，挂了一堆假名头。但他不知道，
我盯上的不是那个壳子，而是他名下唯一的一辆还没抵押出去的老款保时捷。签完合同，
我当着他的面转了二十万“定金”。剩下的钱，得看进度。我晃了晃手机。沈皓拿着二十万，
眼睛都直了。等他走后，老张从隔壁包间走出来：周总，鱼咬钩了。
我冷笑一声：这只是个开始。老张，帮我查查，
他最近是不是在接触一个叫‘老金’的叠码仔。老张点点头：明白，这种赌徒，
手里有点钱肯定会去翻本。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给林珊珊买包，带她吃大餐，甚至还陪她去看了场无聊透顶的文艺电影。
林珊珊彻底放松了警惕，甚至开始在我面前夸沈皓有多努力。周诚，你看沈皓多拼，
每天熬夜改剧本，人都瘦了一圈。我心说，他那是熬夜赌钱输的吧？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胖子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沈皓在一家地下**里，满脸通红，
面前堆着不少筹码。而他身边坐着的那个女人，正是林珊珊口中那个“电影女主角”。
我把照片存好，转头对林珊珊温柔一笑：是啊，他确实挺辛苦的。珊珊，
要不咱们明天去他工作室探个班，给他个惊喜？林珊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啊？
明天……明天他可能要出去采风，不在工作室。采风？去**采风，
研究《赌圣》的内心世界吗？我没拆穿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林珊珊，
惊喜已经准备好了。希望到时候，你别哭得太难看。第5章第二天下午，我没告诉林珊珊，
直接开车去了沈皓那个所谓的“工作室”。其实就是个偏僻的写字间，
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推门进去，一股烟味和泡面味扑面而来。沈皓不在，
只有一个垂头丧气的小年轻在那儿打游戏。沈皓呢？我敲了敲桌子。
小年轻头也不抬：沈总采风去了，有事留言。我直接把一叠现金扔在桌上：采什么风？
去哪儿采了？小年轻看见钱，眼睛立刻亮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哟，哥，
您是周总吧？沈总他……他在金碧辉煌呢，说是去谈赞助。金碧辉煌？
那是本市有名的销金窟。我道了声谢，转身下楼。路上，我给林珊珊发了个定位：珊珊，
我路过金碧辉煌，看见沈皓的车了，他是不是在这儿谈业务？咱们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
林珊珊的信息回得飞快：你别去！他在谈正事，你进去了会搅黄的！我冷笑，正事？
我直接把车停在门口，大步走了进去。在老张提前打点好的服务生带领下，
我停在了一个包间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传来阵阵娇笑声。沈总，您这五百万一出手，
那电影还不得拿奥斯卡啊？沈皓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狂妄：奥斯卡算个屁！
老子这叫艺术投资。那冤大头周诚还在家卖房子给我凑钱呢，哈哈，那个林珊珊也真是好骗，
我说什么她信什么。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那林珊珊要是知道了真相，不得跟你拼命？
拼命？她舍得吗？沈皓嗤笑一声，她到现在还觉得我是为了梦想才回国的，
其实老子在外面欠了几个亿，不找这种蠢女人捞点钱，老子哪回得来？我站在门外，
拿着手机录下了这一切。就在这时，林珊珊居然也赶到了。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看见我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周诚，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让她听里面的声音。房间里，沈皓还在继续：那女人也就长得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