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年了,妈妈打来电话,‘枝枝,到哪儿啦?菜都上桌了,就等你了。’”“马上,
已经到小区楼下了。”我笑着答。下一秒,世界骤变。
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恭喜宿主绑定“炮灰女配”系统。完成任务即可回家。
为了吃到妈妈做的年夜饭,我忍气吞声、任劳任怨,乖乖做男女主爱情路上的垫脚石。
又到了一年除夕,也是陆玺之立庶妹祝晚柔为后的日子。殿门推开,
风雪卷着红梅落在我脚边。陆玺之穿着明黄龙袍,揽着娇弱的祝晚柔,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枝枝,柔儿身子弱,这皇后之位,你便让给她吧。”我抬起头,
听着脑海里任务进度99%的提示音,嘴角微微勾起。“好啊,祝你们,百年好合。
”第1章大雪封了宫道,红灯笼在檐下摇晃,被北风扯得东倒西歪。除夕夜,
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太和殿内却死寂一片。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膝盖骨泛起针扎般的刺痛。陆玺之站在台阶之上,明黄色的龙袍刺痛了旁人的眼。
他手里牵着我的庶妹祝晚柔,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沈枝枝。
”陆玺之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朕知道你委屈。
但柔儿当年为了救朕,落下了病根。太医说她活不过三十岁。这皇后之位,是朕欠她的。
”他顿了顿,语气施舍:“你若是安分守己,朕封你为贵妃,赐你协理六宫之权。
这已经是朕能给你的最大体面。”祝晚柔靠在陆玺之怀里,肩膀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姐姐……”她声音颤抖,指甲掐进掌心,“都是柔儿不好,柔儿不该贪恋陛下的垂怜。
若是姐姐不高兴,柔儿宁愿绞了头发去当姑子,绝不碍姐姐的眼!”说罢,她双膝一弯,
就要往地上跪。陆玺之脸色铁青,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
“你这是做什么!朕是天子,立谁为后,岂容他人置喙!”他猛地转头,
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我脸上:“沈枝枝,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善妒的嘴脸!柔儿处处为你着想,
你却连一句话都不肯说,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吗?”我仰起头,视线越过他们,
落在殿外漫天的飞雪上。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正在倒数。
滴——女主好感度获取完毕。男主偏心值达到阈值。任务进度:99.9%。
五年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为了完成这个见鬼的“炮灰女配”任务,
我替陆玺之挡过毒箭,后背留下一条骇人的伤疤;我替他去敌国做质子,
在冰天雪地里吃过馊饭;我甚至把沈家积攒百年的财富,全部填进了他招兵买马的窟窿里。
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系统告诉我,只要走完“恶毒女配被男主抛弃”的情节,
我就能推开那扇门,回到现代,吃上妈妈做的那顿年夜饭。“沈枝枝,朕在问你话!
”陆玺之见我不出声,眉头拧成死结,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青铜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火星子溅在我的裙摆上,烫出一个黑洞。我收回视线,目光平静地落在陆玺之脸上。“臣女,
没有异议。”我双手交叠,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女恭祝陛下与祝姑娘,白头偕老,岁岁平安。”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陆玺之瞳孔骤缩,
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嫉妒、不甘或是崩溃的痕迹。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我的眼睛里,只有一潭死水。叮!任务进度100%!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情节节点!
脱离程序正在启动……奖励结算中:宿主即将获得‘气运剥夺’权限,
并于半个时辰后返回原世界。我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终于,
要回家了。第2章我的干脆利落,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祝晚柔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咬了咬下唇,柔弱无骨的手指紧紧攥住陆玺之的衣袖。
“陛下……”她怯生生地开口,“姐姐是不是气糊涂了?她以前明明那么爱您,
怎么会……”陆玺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步走下台阶,靴底碾过地上的香灰,
停在我面前。“沈枝枝,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探究,“你以为故作大度,朕就会对你心生愧疚?朕告诉你,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陛下多虑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晚的夜色,“臣女是真的累了。
既然陛下心有所属,臣女成人之美,有何不对?”陆玺之呼吸一滞,
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好,好一个成人之美!”他怒极反笑,指着殿门外,
“既然你这么识大体,那朕今晚的除夕宫宴,你就别参加了。滚回你的未央宫,
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臣女遵旨。”我屈膝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留恋。风雪迎面扑来,刀子般刮在脸上。我裹紧了身上的大氅,
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身后,隐约传来祝晚柔娇滴滴的声音:“陛下,姐姐一个人回宫,
会不会太可怜了……”“别管她!她就是仗着沈家的势力,以为朕不敢动她!等朕彻底掌权,
定要让她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我听着陆玺之的咆哮,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家的势力?他大概忘了,沈家为了扶他上位,早就掏空了家底。如今的沈家,
不过是个空壳子。而他引以为傲的皇权,也是建立在我的“任务”之上的。一旦我离开,
系统剥夺了赋予他的气运,他这座用谎言和背叛堆砌起来的龙椅,还能坐得稳吗?
未央宫冷冷清清,连个守夜的宫女都没有。我推开门,殿内没有生炭火,冷得像个冰窖。
我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木匣子,
装满了我这五年来的“战利品”。
陆玺之写给我的情书、他送我的玉佩、还有那道承诺立我为后的圣旨。我拿起火折子,吹亮。
火苗舔舐着泛黄的纸张,瞬间窜起半尺高。我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扔进火盆里,
看着它们化为灰烬。宿主,距离脱离还有两刻钟。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知道了。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远处的太和殿灯火通明,
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那是陆玺之在为他的新皇后庆祝。而我,
只想快点闻到妈妈炖的排骨汤的香味。第3章太和殿内,推杯换盏,歌舞升平。
陆玺之坐在龙椅上,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祝晚柔端着白玉酒壶,小心翼翼地替他斟满。
“陛下,您少喝些,当心龙体。”她柔声劝慰,眼波流转间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陆玺之没有看她,视线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风雪交加,连个鬼影都没有。
“沈枝枝在未央宫做什么?”他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站在一旁的大太监李玉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回陛下,未央宫的眼线来报,说……说沈姑娘回去后,
既没有哭闹,也没有砸东西。”“那她在干什么?”陆玺之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瓷片扎进掌心,鲜血渗了出来。李玉咽了口唾沫,
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沈姑娘她……她在烧东西。”“烧什么?
”“烧……陛下当年赐给她的信物,还有……还有那道立后的圣旨。”“砰!
”陆玺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龙案。酒壶、果盘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殿内的舞女吓得尖叫连连,
群臣更是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祝晚柔被飞溅的酒水泼了一身,精致的妆容花了一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暴怒的陆玺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她怎么敢!”陆玺之双目赤红,
胸膛剧烈起伏,“她这是在威胁朕!她以为烧了那些东西,朕就会去求她吗?做梦!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李玉:“传朕旨意!沈枝枝大逆不道,藐视皇恩,即刻打入冷宫!
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奴才遵旨!”李玉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祝晚柔看着陆玺之失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她太了解陆玺之了。他越是愤怒,
就证明他心里越是在意。沈枝枝那个贱人,明明已经被踩在脚底下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陛下……”祝晚柔强压下心头的嫉妒,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姐姐一定是气坏了。
您别怪她,要怪就怪柔儿。柔儿这就去冷宫陪姐姐,求她原谅……”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却被陆玺之一把拽住手腕。“你去做什么!那种毒妇,不配让你去求她!”陆玺之咬牙切齿,
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朕倒要看看,在冷宫那种鬼地方,她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未央宫。我看着火盆里的灰烬,拍了拍手。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太监尖锐的嗓音。“传陛下口谕,沈枝枝大逆不道,即刻打入冷宫!
”李玉带着几个粗使婆子踹门而入,手里拿着绳索。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模样,
忍不住轻笑出声。“冷宫?”我摇了摇头,“不必了。”李玉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沈姑娘,这可由不得你。来人,把她绑了!”几个婆子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就在她们的手即将碰到我衣角的瞬间——倒计时结束。脱离程序启动。
气运剥夺开始——第4章一阵刺目的白光以我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那几个扑上来的婆子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上,
狂吐鲜血。李玉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鬼……有鬼啊!
”他惊恐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我没有理会他,因为我感觉到,
一股庞大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涌入我的身体。那是系统剥夺的,属于陆玺之的“帝王气运”。
这五年里,我受的每一次委屈、流的每一滴血,都化作了滋养他皇权的养料。而现在,
我要把这些连本带利地拿回来。太和殿内。陆玺之正端着酒杯,准备向群臣宣布立后的旨意。
突然,他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噗——”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
溅在祝晚柔雪白的宫裙上。“陛下!”祝晚柔尖叫一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陆玺之。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太医!快传太医!”陆玺之死死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他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流失。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正在离他而去。
与此同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启禀陛下!
燕北……燕北三十万铁骑哗变!主帅被杀,大军正朝着京城杀来!”“什么?!
”陆玺之目眦欲裂,猛地推开祝晚柔,挣扎着站起来。燕北铁骑,那是他手中最精锐的王牌,
怎么可能突然哗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