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贾文和

鄙人,贾文和

作者: 三国老高

言情小说连载

《鄙贾文和》男女主角贾诩蔡是小说写手三国老高所精彩内容:时维汉烽烟将有贾生自异世初困实验电弧裂长魂断忽惊已在洛阳身是寒门心藏材料双世忆相锋芒待时客谓主曰:“君观此乱世家横黎庶倒贾生何以自处?”主笑曰:“昔投蔡御鼎受乃悟财权之遂炼琉澄澈胜冰洛阳争竞豪门空囊既得千远走琼筑城练水泥固灌钢铸以待风云”客复问:“黄巾乱中原鼎孙策起江袁绍霸河贾生何以破局?”主叹曰:“收文若、揽元浩、携云长挽汉升、带子仪收甘宁;提兵救豫投石破贼流民归之如南收交控大洋诸岛;东揽山拒孙策之及官渡鏖暗取荆势不可高干勾引骑南乃与孟德罢共斩胡昌黎北乌桓鲜卑东北万里至冰三韩俯首入版”客欣然曰:“逐鹿中逼曹守定约立‘华’,何其壮也!又使孔明定南蛮、收巴周瑜驾巨舰探远当是天下一海宇晏贾生之可比管乐乎?”主默然良曰:“非独功以异世之解苍生命拓华夏之此乃穿越之亦是乱世之读此卷当见其见其见汉末风云别样”

2026-03-08 09:52:37

“海气吞空,瘴雨初澄,铁舰凌霄。念寒门投笔,工装脱却;琼崖锻械,图纸藏韬。炉沸青铜,帆擎黑铁,誓破狼烟乱未消。锋芒露,看机床剖岳,盾构穿霄。

廿年龙战狂飙,收公瑾、樽前策更昭。向北驱胡骑,轨通瀚漠;南征夷越,桥跨沧溟。帆指澳洲,车驰欧陆,共擎旌旆遍八荒。开新纪,使耕者有腴壤,工者有高寮。”

一首沁园春歌罢,却引出一段穿越乱世捭阖乾坤的新篇章。

时维光和二年,岁在癸亥。凉州古道之上,黄尘漫天,遮蔽了日月之光。一人踉跄独行,那青衫早已被浆洗得发白,肘部磨穿了寸许,露出里面枯黄的棉絮,腰间还悬着半块已然发霉的麦饼。看那形貌,正是欲往洛阳求仕的寒门士子贾诩。

行至崤山左近,日头已过正午,腹中空空如鼓,饥饿感阵阵袭来。忽然,他见道旁丛莽间生长着些赤盖白茎的菌子,模样甚是肥美。贾诩久困途穷,哪里还辨得清有毒无毒?采来便就着山涧之冷水吞咽下肚。未曾想,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只觉腹中绞痛如刀割一般,眼前金星乱迸,一头栽倒在青石之上,昏死了过去。

朦胧之间,仿佛有两个影子在相互撕扯。一个是自幼饱读诗书、深谙谋略的凉州贾诩;另一个则是脑中装着齿轮杠杆、材料结构、元素周期表之后世贾豫。后者只记得在实验室里心肌梗死突发时的剧痛,再一睁眼,便困在了这具枯槁的躯壳里,与原主的残魂搅作一团,难分彼此。

待得魂归窍定,已是月上中霄,山风凛冽,砭人肌骨。“此处不可久留。” 新的贾诩抚着仍隐隐作痛的腹部,心中已然明了前事。两世的记忆如乱麻般缠结,既有《诗》《书》的古奥深邃,又有热力学的精妙要理,却都化作此刻最迫切的念头:活下去,一定要去洛阳。

他用残躯勉强支起身子,借着月光辨认路径。腰间的麦饼早已不知所踪,只得嚼些酸涩的野果来充饥。就这般晓行夜宿,历经二十余日,终于望见了那巍峨的帝京城墙。那城墙由青砖砌就,高逾十丈,雉堞连绵不绝,宛如一条卧龙,朱雀门上悬挂着 “洛阳” 二字,铁画银钩,透着煌煌天威。

城门处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官吏验过传符后,便放他入市。贾诩随着人流涌入城中,只一眼,便被这帝都的气象惊得心头剧震。

街衢宽阔无比,可容四马并行,两侧尽是朱门大宅,飞檐翘角之上蹲着鎏金兽首,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绸缎铺里挂着蜀锦吴绫,色彩鲜丽得能映出人影;酒肆前幌子招摇,阵阵醇厚的酒香飘来;更有那胡商牵着骆驼,驼铃叮咚作响,所载之物皆是西域的琉璃、珊瑚,引得路人啧啧称奇。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行人纷纷避向两侧。只见十数骑鲜衣怒马的少年飞驰而过,为首者身着锦袍玉带,面如冠玉,腰间挂着翡翠蹀躞,马鞍上竟铺着整张白狐皮。马队过处,遗下些金箔打就的钱铢,引得孩童们疯抢。贾诩无意间瞥见那少年腰间的玉佩,竟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看那成色,抵得寻常人家十年的用度。

正看得怔忡,他忽被人推搡了一把。“穷酸货,挡什么路!” 一个身着皂衣的门奴横眉立目,正在驱赶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儿。贾诩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衫,与周遭的繁华格格不入,才知晓自己早已是流民模样。

天色渐渐晚了,腹中的空虚感愈发强烈。他摸遍全身,只余下三枚磨损的五铢钱,连个粗面馒头也买不起。

信步走到西市边缘,景象却陡然一变。方才的雕梁画栋换成了低矮的土坯房,街面坑洼不平,污水横流。墙角下蜷缩着无数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有那情况最糟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娘,我饿……”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童扯着妇人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妇人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孩子,那孩子嘴唇干裂,双眼紧闭,不知是睡是醒。妇人背过身去,偷偷抹了把泪,再转过来时,眼中已是一片麻木,从怀中掏出半块黑黢黢的东西递过去:“吃吧,是…… 是昨儿捡的豆饼。”

贾诩看得心头一刺,正欲挪步,却见巷口阴影里转出两个汉子,鬼鬼祟祟地拖着个麻袋。麻袋里似乎有活物在蠕动,隐约传出孩童的呜咽声。两人低声咒骂着什么,飞快地闪进更深的黑暗里。不远处,几个流民正围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什么东西,焦糊的气味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肉香,令他胃里翻江倒海。

“易子而食……” 贾诩脑中轰然一响,原主记忆里《春秋》中记载的惨状,竟活生生地在眼前上演。他踉跄后退,撞在一面颓墙上,腰间的破碗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声响惊动了附近的乞儿,七八双枯槁的手立刻伸向那碎碗旁残存的半碗残羹 —— 那是午时从酒楼后厨讨来的,混着些肉末和米粒,早已冰凉发馊。几个孩童为了抢这点吃食,竟厮打起来,指甲抠进对方的皮肉里,血流出来也浑然不觉。

贾诩站在原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平乐坊,那里灯火辉煌,丝竹之声隐约可闻。据说今夜大将军何进在府中设宴,赴宴者非公即侯,席间珍馐百味,有那西域进贡的葡萄酿,南海运来的荔枝,甚至有用整只骆驼烤制的 “驼蹄羹”,奢靡程度直教史书上的商纣王也自愧不如。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诗句此刻有了最血淋淋的注解。强汉帝都,竟是这般两重天地 —— 一者金玉铺地,醉生梦死;一者泥涂打滚,易子而食。

夜风渐起,卷着街边的垃圾与腐臭,吹得贾诩瑟瑟发抖。他摸了摸怀中那卷早已磨破边角的策论,那是原主耗尽心血写成的,本指望能得哪位公卿赏识,谋个出身。可如今看来,在这等世道,纵有经天纬地之才,若无门路背景,又与路边的枯骨有何异?

“不……” 贾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两世的灵魂在胸腔中激荡,后世的知识告诉他,这煌煌大汉早已病入膏肓,外戚宦官交替专权,土地兼并日益严重,民变的火种已在各地埋下,不出数年,便是席卷天下的黄巾之乱。而原主的记忆则在呐喊,大丈夫生于世间,岂能甘为草芥?

他想起了原主年少时,父亲常说的那句 “凉州儿郎,当有气吞山河之志”;也想起了后世课本里,那些在乱世中崛起的英雄豪杰。

“既来之,则安之。” 贾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与这落魄形貌截然不同的精光。他不再看那平乐坊的繁华,也不再顾那流民的惨状,只是将目光投向洛阳城的深处 —— 那里有权力的漩涡,有倾轧的阴谋,却也有破局的机会。

“我贾诩,两世为人,岂能困于这街衢之间?”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尽管衣衫褴褛,背脊却挺得笔直,“这乱世,既是劫数,亦是机缘。且看我如何在这帝京之中,搏出一条生路,做出一番大事来!”

夜更深了,平乐坊的宴饮仍在继续,丝竹声与欢笑声透过重重坊墙,传到这阴暗的角落里,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贾诩却已迈开脚步,向着洛阳城更深处走去。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青衫虽破,却仿佛承载着两世的智慧与野心,正一步步踏入这即将到来的乱世洪流之中。

巷内更深,腐臭与血腥交织在一起,直钻鼻腔。贾诩正欲转身,忽被一物绊倒,低头看时,竟是半截孩童手臂,皮肉已被啃噬得露出白骨,蝇蚋在上面嗡嗡作响。

他喉头一阵翻涌,忙捂住口鼻后退,却踩在一堆软软的东西上 —— 原是个饿毙的老妪,双目圆睁,仿佛还在瞪着这吃人的世道。

“滚开!” 一个满脸虬髯的恶丐猛地推来,手中攥着根锈铁钉,“这是老子的地盘!” 贾诩踉跄几步撞在土墙上,本就破旧的青衫又添了块污泥。

那恶丐身后跟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少年,都是一脸凶相,正将方才抢食的孩童踹倒在地,夺过那半碗残羹,恶狠狠地往嘴里扒。

忽闻巷口传来马蹄声,却是几个家奴簇拥着一顶乌木软轿经过。轿帘半卷,露出里面端坐的锦衣少年,正把玩着颗鸽卵大的明珠。

轿夫不慎踩翻了路边的泔水桶,馊水溅到一个乞儿身上,那乞儿不过七八岁,本能地伸手去抓轿杆,却被家奴一鞭抽在手上,顿时皮开肉绽。

“贱民!也配碰我家公子的轿舆?” 家奴唾了口浓痰,靴底狠狠碾过乞儿的手背。轿内少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转头对身旁美婢笑道:“方才那道‘驼蹄羹’,倒不如前日西域胡姬调的酪浆爽口。”

贾诩看得目眦欲裂,两世记忆在脑中冲撞 —— 后世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此刻都化作了眼前的血泪;原主寒窗苦读的经卷,字字都成了讽刺。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 那半块发霉的麦饼,早在方才的推搡中遗失了。

“这位郎君,赏口饭吃吧……” 一个瞎眼老妇拄着拐杖,摸索着过来,枯槁的手抓住了贾诩的青衫。她身后跟着个怀抱死婴的妇人,那婴孩早已僵硬,脸上却还留着被啃咬的齿痕。

贾诩喉头哽咽,正欲开口,却见那妇人忽然将死婴往地上一掼,疯癫地笑道:“肉…… 有肉吃了……”

“疯妇!” 巡逻的兵卒恰好经过,举着长戟便打。妇人抱着头在泥地里翻滚,笑声凄厉如夜枭。

兵卒打累了,啐道:“晦气!拖去乱葬岗喂狗!” 两个小吏如拖死猪般将人拖走,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贾诩缩在墙角,浑身抖如筛糠,却不是因为恐惧。他看着那些兵卒腰间的环首刀,想起了后世博物馆里的汉代兵器图谱;看着远处巍峨的宫阙,想起了史书中党锢之祸的惨烈。

两世灵魂在胸中激荡,竟生出一股莫名的亢奋 ——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忽有片肉屑落在脚边,原是那恶丐啃剩的骨头。几只野狗从暗处窜出,为了这点残肉撕咬起来,血溅在贾诩的破鞋上。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那片肉屑,放在鼻尖轻嗅 —— 一股浓重的腥臊味,绝非牲畜之肉。

“郎君也是读书人?” 旁边一个断腿的秀才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去年我还在太学听蔡邕先生讲经,如今…… 呵呵。”

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裤管,“不过是撞见中常侍赵忠的家奴强抢民女,多说了句‘王法何在’,便被打断了腿。”

贾诩默然无语,看着那秀才怀里揣着的《论语》,书页早已被血污浸透。远处平乐坊的笙箫又起,与巷内的哀号、犬吠、疯笑混杂在一起,谱成一曲光怪陆离的帝都夜章。

“明日…… 去北宫门外碰碰运气。” 贾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秀才闻言惨笑:“北宫?前日有个太学生拦车献策,被张让的家奴活活打死,尸身现在还挂在朱雀门示众呢!”

贾诩抬头望向星空,北斗七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他想起了原主曾在《盐铁论》上批注的 “治世用儒,乱世用法”,也想起了后世物理课本里的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青衫虽破,脊梁却挺得笔直,“我贾诩,要做那撬动泰山的支点!”

夜风吹过巷口,卷起他的破袖,露出臂上因攥拳而暴起的青筋。远处宫阙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近处流民的尸骨在阴影里无声哭泣。新贾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光,一步步向巷外走去。

甫出巷口,便闻銮铃叮咚,一队车马自东方驶来。前后各有四骑护卫,皆是玄甲皂衣,腰悬制式长刀。中间一辆朱轮马车,锦幔绣着缠枝莲纹,四角悬挂的羊角灯笼上,“袁” 字金线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车帘被夜风掀起半角,露出个面如冠玉的中年文士。此人颔下三缕墨髯,身着月白绫袍,正捻着胡须对身旁仆从低语:“明日太傅府论政,切记将那面西域琉璃镜呈上去。此镜能照见发丝,乃安息国贡品,太傅素来好古,必当欢喜。”

贾诩见那 “袁” 字,心头猛地一跳 —— 汝南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能得其一言,何愁没有出身?他下意识整了整破烂的衣襟,刚要迈步上前,斜刺里窜出个家奴,皂靴带着劲风踹在他胸口:“区区乞丐也敢拦贵人车驾!”

贾诩如断线风筝般跌出丈许,额头重重磕在青石路沿,顿时血流如注,糊了满脸。他挣扎着抬头,恰闻那文士对仆从续道:“听闻蔡中郎新制了改良的造纸术,纸质细腻远超故纸。若能得他在圣上面前引荐,我袁家在东观修史之事,便更有把握……” 话音渐远,车马已转过街角。

温热的血珠滴落在胸前破衫上,却奇异地映亮了贾诩眼底的光。蔡邕!这位大儒不仅通经史、善辞赋,更精于律历、工艺,其改良的琴弦、造纸之术,皆有独到之处。自己脑中那些关于材料、力学的见识,或可借此入门!

他捂着流血的额头,挣扎着起身,踉跄着往太学方向挪动 —— 蔡邕时常在太学讲授经学。前路漫漫,充满未知与艰险,但贾诩的眼中却燃烧着坚定的火焰,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乃至这个时代的命运,或许将从这一刻开始改变。

词曰:朱门酒肉,街衢骨瘦,两重天地分昏昼。志难酬,恨难休,青衫染血功名瘦。乱世熔炉谁不朽?生,也破局;死,也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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