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站在镜子前，第无数次整理身上那条酒红色的礼服裙。
裙子是三年前买的，那时候她刚进傅氏集团，刚成为傅深的秘书，刚听到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
就为了这句话，她跑遍全城，买了这条裙子。
那天是公司年会，他喝多了，看着她穿着这条裙子走过来，眼神恍惚了一瞬，喃喃地叫了另一个名字。
“暖暖。”
沈念当时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被认错，是因为那一刻她看清了——傅深看她的眼神，从来就不是看她。
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三年了。
三年里她穿着这条裙子参加了三场年会。每一场都小心翼翼，生怕勾了丝、沾了污渍。她舍不得买新衣服，每个月工资大半都存着，平时穿的都是淘宝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同事笑她抠门，她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们不知道，她存钱不是为了自己。
是怕哪天傅氏需要资金周转时，她能帮上忙。
是怕他遇到困难时，她除了当个替身，什么都给不了。
多可笑。
沈念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拿起包出门。
今晚是第三年年会。她有一种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公司年会现场，觥筹交错。
沈念端着酒杯站在角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这是她三年来最擅长的事——存在，但不碍眼；随时能被看见，但绝不主动上前。
傅深还没到。
她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不能表现得太在意。这是她三年来总结出的生存法则。傅深讨厌黏人的女人，讨厌需要他回应的感情。他要的只是一个安静待在旁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影子。
她就是那个影子。
门开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傅深走进来，西装笔挺，眉眼冷峻。
沈念刚要迎上去，脚步猛地顿住。
傅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挽着傅深的胳膊，笑得温婉得体。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她站在那里，像是天生就该站在那个位置。
沈念认识那张脸。
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和自己七分像的脸。
不，应该倒过来说。是她长了和这个人七分像的脸。
“宋暖。”旁边有人惊呼，“那是宋暖？不是说死了吗……”
“没死，听说是出国治病了，现在回来了……”
“那沈念怎么办？她不是当了三年……”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念站在原地，端着酒杯，一动不动。
傅深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牵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有戏要看了。
“沈念。”
傅深在她面前站定，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项普通的工作交接。
“这是宋暖。”
沈念看向那个女人。宋暖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三年辛苦你了。”傅深说，“你该走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大厅的人听清。
沈念盯着他的脸。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她陪他加班到凌晨，给他泡过无数杯咖啡，在他醉酒时照顾他到深夜，在他心情不好时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她以为他至少会在意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傅总……”
她开口，声音有点涩。
“别叫傅总了。”傅深打断她，“离职手续人事会帮你办。这三年你的工资按三倍结算，算是补偿。”
补偿。
沈念想笑。
可她笑不出来。她只觉得眼眶发酸，鼻子发堵，有什么东西拼命往上涌，马上就要压不住了。
不能哭。
她死死咬着牙。三年了，她从不在他面前哭。因为那个人是不哭的，那个人永远是笑着的。
宋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温柔：“沈小姐，这三年谢谢你照顾阿深。以后……”
“不用说了。”
沈念打断她。不是因为不想听，是怕再听下去，眼泪真的会掉下来。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傅深一眼。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陌生人他至少会看一眼，而她，他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沈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她放下酒杯，
裙子是三年前买的，那时候她刚进傅氏集团，刚成为傅深的秘书，刚听到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你长得像我一个故人。
就为了这句话，她跑遍全城，买了这条裙子。
那天是公司年会，他喝多了，看着她穿着这条裙子走过来，眼神恍惚了一瞬，喃喃地叫了另一个名字。
“暖暖。”
沈念当时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被认错，是因为那一刻她看清了——傅深看她的眼神，从来就不是看她。
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三年了。
三年里她穿着这条裙子参加了三场年会。每一场都小心翼翼，生怕勾了丝、沾了污渍。她舍不得买新衣服，每个月工资大半都存着，平时穿的都是淘宝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同事笑她抠门，她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们不知道，她存钱不是为了自己。
是怕哪天傅氏需要资金周转时，她能帮上忙。
是怕他遇到困难时，她除了当个替身，什么都给不了。
多可笑。
沈念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拿起包出门。
今晚是第三年年会。她有一种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公司年会现场，觥筹交错。
沈念端着酒杯站在角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这是她三年来最擅长的事——存在，但不碍眼；随时能被看见，但绝不主动上前。
傅深还没到。
她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不能表现得太在意。这是她三年来总结出的生存法则。傅深讨厌黏人的女人，讨厌需要他回应的感情。他要的只是一个安静待在旁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影子。
她就是那个影子。
门开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傅深走进来，西装笔挺，眉眼冷峻。
沈念刚要迎上去，脚步猛地顿住。
傅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挽着傅深的胳膊，笑得温婉得体。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妆容精致，气质优雅。她站在那里，像是天生就该站在那个位置。
沈念认识那张脸。
每天照镜子都能看到——和自己七分像的脸。
不，应该倒过来说。是她长了和这个人七分像的脸。
“宋暖。”旁边有人惊呼，“那是宋暖？不是说死了吗……”
“没死，听说是出国治病了，现在回来了……”
“那沈念怎么办？她不是当了三年……”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念站在原地，端着酒杯，一动不动。
傅深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牵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有戏要看了。
“沈念。”
傅深在她面前站定，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项普通的工作交接。
“这是宋暖。”
沈念看向那个女人。宋暖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三年辛苦你了。”傅深说，“你该走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大厅的人听清。
沈念盯着他的脸。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她陪他加班到凌晨，给他泡过无数杯咖啡，在他醉酒时照顾他到深夜，在他心情不好时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她以为他至少会在意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傅总……”
她开口，声音有点涩。
“别叫傅总了。”傅深打断她，“离职手续人事会帮你办。这三年你的工资按三倍结算，算是补偿。”
补偿。
沈念想笑。
可她笑不出来。她只觉得眼眶发酸，鼻子发堵，有什么东西拼命往上涌，马上就要压不住了。
不能哭。
她死死咬着牙。三年了，她从不在他面前哭。因为那个人是不哭的，那个人永远是笑着的。
宋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温柔：“沈小姐，这三年谢谢你照顾阿深。以后……”
“不用说了。”
沈念打断她。不是因为不想听，是怕再听下去，眼泪真的会掉下来。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傅深一眼。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陌生人他至少会看一眼，而她，他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沈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她放下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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