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被当成怪物，只能靠吃药压抑。直到我被一个神秘部门录取，
冰山队长将我的药丢进垃圾桶。他说：“别怕，从今天起，你不是怪物，是武器。
”第一章面试官的脸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光，他推了推眼镜，
看着我简历上“民俗学”三个字，嘴角撇了撇。“苏净小姐，你知道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我手心全是汗，指尖冰凉，一遍遍抚平简历上不存在的褶皱。
“招聘上写的是……政策研究与历史资料整理。”骗子，这地方连个正经门牌都没有，
藏在老城区的巷子深处，地图上都找不到。男人笑了，那笑意没到眼底。“最后一个问题，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吗？”我心脏猛地一跳。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
要捅开我锁了二十多年的那扇门。门后，是无尽的黑暗和数不清的、窃窃私语的影子。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药瓶，冰凉的塑料外壳给了我一点点安全感。
“我……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说谎了。男人没再追问，只是站起身。“跟我来吧，
你的最后一轮面试，由我们队长亲自负责。”穿过一条长得不见尽头的金属走廊，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声声，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男人刷了卡，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旷得像仓库的办公室，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灰色天空。他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肩宽腰窄，
光是一个背影，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他只是站在那里，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压得人喘不过气。“队长，人带来了。”男人转过身。
那一瞬间，我忘了呼吸。他有一张极其英俊的脸，眉骨高，鼻梁挺直，嘴唇很薄，
但那双眼睛，深得像结了冰的湖，看人一眼，就能把人的灵魂冻住。他就是陆深。
第九调查科的队长。我的最终面试官。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没有停留，
而是直接看向我紧紧攥着衣兜的手。“口袋里是什么？”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冷。
我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没什么，一点……维生素。”陆深迈开长腿，
一步步朝我走来。压迫感越来越强，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冷冽气息。他在我面前站定，
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拿出来。”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手指都在抖，
磨蹭了半天，还是把那个白色的小药瓶掏了出来。上面“盐酸帕罗西汀”的字样，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刚才的谎言。这是镇定剂，用来抑制我的“幻觉”和恐慌。
在我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鄙夷或同情的目光时，
陆深却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拿过药瓶，看也没看，直接转身，手一扬。
“砰”的一声。药瓶被他精准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几十粒白色药片撒了出来，
像是我破碎的、最后一点伪装。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凭什么！那是我的药！
没有它我会发疯的！愤怒和恐慌瞬间淹没了我，我冲过去想把药捡回来，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的手很烫，像烙铁，烫得我一哆嗦。“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眼睛都红了。“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它了。”陆深垂眼看着我，眼神依旧冰冷，
却多了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你从小就能看见那些东西，对吗？”我浑身一僵，
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里。他怎么会知道？“被当成怪物，被家人送去看医生，
被同学孤立。”他一字一句，说的全都是我深埋心底的噩梦。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不是委屈，是长久以来的恐惧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陆深松开我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
动作有些僵硬地递给我。“欢迎入职，异常事务管理局。”“在这里，你看见的一切，
都是真的。”他顿了顿，看着我满是泪水的脸，那双冰湖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别怕，苏净。”“从今天起，你不是怪物，是武器。”第二章异常事务管理局，
第九调查科。这就是我新的工作单位。没有五险一金，签的是保密协议，生死状那种。
我的工位被安排在陆深办公室的外面，一抬头就能透过玻璃墙看见他。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给我送来一堆文件，他叫王屹，是科里的技术顾问。
他把文件往我桌上一放，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民俗学硕士？呵，
我们这儿什么时候开始招摇撞骗的也收了？”又来了，这种眼神。我低下头，
假装没听见他话里的刺。“我的工作是资料整理……”“资料？”王屹嗤笑一声，
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我们的资料都在这儿，还有服务器里，
可不是你那些神神叨叨的民间故事。”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陆深走了出来，眼神扫过王屹。
“王屹，你的设备调试好了？”王屹脸上的嘲讽立刻收敛，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报告队长，能量波动侦测仪已经校准完毕，随时可以出发。”“那就闭上你的嘴，去做事。
”陆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屹脸色一白，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陆深走到我面前，将一份蓝色的文件夹放在我桌上。“城西第三中学，
半个月内，连续失踪了三名高三学生。”文件夹打开，是三个学生的照片，两男一女，
脸上还带着青涩的笑容。“警方查了三个星期，没有绑架勒索，没有离家出走，
监控显示他们最后都进入了学校后山那片废弃的旧校区，然后就凭空消失了。”我看着照片，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冷了，
我耳边又开始出现那些细碎的、听不清的杂音。
来了……它们又来了……我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药瓶，却摸了个空。我的手开始抖。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是陆深。“别怕，”他低沉的声音像定心丸，
“呼吸，看着我。”我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了然。他知道我的感受。“这不是幻觉，”他说，“这是你的天赋在回应，
案发现场有很强的能量残秽。”“我……我该怎么做？”我的声音都在颤。“什么都不用做，
”陆深收回手，表情恢复了冰冷，“你只需要跟着我，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第三中学的警戒线外。
废弃的旧校区被一人多高的杂草包围着，红砖墙上爬满了藤蔓，破败的窗户像一个个黑洞，
死死地盯着我们。才刚下车，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腐烂气味的风就钻进了我的脖子。
我打了个冷颤。耳边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好冷……妈妈，
我好怕……别过来……别过来……无数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尖叫，
像无数根针在扎我的太阳穴。我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一双有力的臂膀及时扶住了我。
“撑住！”是陆深的声音，“第一次直面能量场，都会有应激反应，集中精神！
”我死死咬着嘴唇，逼自己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都冻结了。我看见，
那栋废弃的教学楼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是失踪的三个学生之一。她脸色惨白，
浑身湿透，正机械地、一遍遍地重复着一个动作。——她在招手。对着我，无声地招手。
而她的身后，教学楼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第三章“她在那里。
”我指着教学楼门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个女孩，失踪的那个，她在对我招手。
”王屹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的能量读数疯狂跳动，他皱着眉。“队长，
能量源确实在主楼方向，但……我什么都没看见。”陆深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锐利。
“除了她，还看到了什么？”“她身后……阴影里，有东西。”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我看不清是什么，黑色的，像雾，又像……活的。”它在笑，我听见了，它在笑。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那个女孩的表情突然变了，
原本空洞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更疯狂地朝我招手。
像是在求救。“我们得进去！”我抓住陆深的胳膊，“她很危险！”陆深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那栋死寂的教学楼。“王屹，外部戒备，启动一级干扰力场。”“苏净，跟紧我。
”他从腰后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手枪，枪身上刻着银色的符文，然后拉着我，
大步走向教学楼。越靠近，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重。我耳边的呢喃变成了尖叫，
无数张痛苦的脸在我眼前闪过。教学楼的大门虚掩着，陆深一脚踹开。
“吱呀——”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里面比外面更黑，光线被厚厚的灰尘阻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菌混合的怪味。我看到的那个女孩，不见了。
“她……她刚才还在这里的。”我慌了。“别慌，”陆深的声音很稳，
他另一只手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腕，“闭上眼，感受。”我依言闭上眼。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嘈杂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的指引。像一根冰冷的线，
从我的眉心延伸出去，一直通向……楼上。“三楼，左边的走廊尽头。”我睁开眼，
笃定地说。陆深没有丝毫怀疑，拉着我快步跑上布满灰尘的楼梯。三楼的走廊比下面更暗，
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地上散落着破旧的桌椅。走廊尽头，是一间化学实验室。门上挂着锁，
已经锈迹斑斑。陆深抬手，对着锁芯开了一枪。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声，
那把大锁就化成了一滩铁水，滴落在地。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里，所有的窗户都被黑布蒙着，唯一的光源，来自地面。地上，用某种红色的液体，
画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法阵。法阵的中央，躺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正是照片上的第三个失踪者。她双目紧闭，脸色青紫，已经没了呼吸。而在她的尸体上方，
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凝聚，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就是它。我看到的那个东西。那团黑雾似乎也发现了我们，
猛地朝我们扑了过来！“小心！”我尖叫出声。陆深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拽到他身后，
同时举枪射击。“砰！砰！砰！”三发子弹没入黑雾，却像泥牛入海，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黑雾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速度更快了。
没用的……物理攻击对它没用……一个绝望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就在黑雾即将扑到陆深面前时，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像怀表一样的东西，
按下了上面的按钮。嗡——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黑雾撞在波纹上，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被弹了回去，缩成一团，在法阵上方剧烈地翻滚。
“这是‘净化力场’，只能暂时压制它。”陆深的声音有些急促，额上渗出细汗，“苏净，
告诉我它的弱点！你一定能‘看’到！”我看着那团挣扎的黑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闭上眼。这一次，我不再抗拒那些声音。我试着去倾听，去分辨。很快，
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无数噪音中脱颖而出。
镜子……打破镜子……是那个女孩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这间实验室里，
哪里有镜子？我的视线扫过那些布满化学药品的架子，扫过墙角的人体骨骼模型，最后，
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法阵上。法阵是用红色的液体画的，在昏暗的光线下，
液体表面……像镜子一样，倒映着天花板！“是那个法阵！”我大喊，
“那个法-阵-就-是-镜-子！它在吸收女孩的生命力，作为自己的能量源！
”陆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的银色怀表对准了地上的法阵。
“能量过载，启动！”怀表发出的光芒瞬间暴涨，刺得我睁不开眼。“不——！
”黑雾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镜子碎裂的声音。
地上的红色法阵，从中心裂开一道缝隙，然后像蛛网一样，瞬间布满了整个图案。
那团黑雾在刺目的银光中，被寸寸撕裂，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彻底消散。光芒散去。
实验室里恢复了黑暗和死寂。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
陆深收起怀表，快步走到法阵中央，探了探女孩的鼻息。他摇了摇头。“太晚了。
”我看着女孩安详却毫无生气的脸，心脏一阵抽痛。我们没能救下她。
陆一章“这不是你的错。”陆深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们已经尽力了。”我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女孩，
再看看角落里那两个空空如也的法阵图案，心里堵得难受。“那另外两个学生呢？
”“恐怕……”陆深没有说下去，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王屹和支援小队很快冲了进来，
开始处理现场，拍照，采集样本。王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嘲讽，
而是多了一丝复杂和……敬畏。“你是怎么知道弱点是法阵的？”他忍不住问。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听到了。”“听到？”“是那个女孩告诉我的。
”王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推了推眼镜，继续工作。回到局里，
天已经黑了。整个第九科灯火通明，气氛凝重。陆深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给我倒了杯热水。我捧着杯子，手还在微微发抖。“很糟糕，
也很……真实。”我苦笑了一下，“原来我不是疯子。”“你不是，”陆深坐在我对面，
神情严肃，“你的体质很特殊，像一个信号塔，能接收到常人无法感知的‘频率’，
我们称之为‘高灵媒体质’。”“高灵媒体-质？”“对。这种体质万中无一，
是天生的‘钥匙’，能打开通往另一层面的门。但它也很危险，因为你不仅能接收信号，
你本身也在……发射信号。”我心脏一紧。“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陆深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对于那些东西来说，你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今天这个，我们称之为‘残秽聚合体’，只是最低级的游魂，
但它依然被你吸引，想吞噬你。”我后背一阵发凉。原来我从小到大经历的那些恐惧，
不是我的幻觉，而是我一直在被各路鬼怪“围观”。“那我该怎么办？”“学会控制它，
”陆深说，“把它从一个被动的诅咒，变成一把主动的武器。这也是我把你招进来的原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环，递给我。“这是能量抑制器，
可以帮你屏蔽掉大部分无害的杂波，只在需要的时候打开。算是个……新手装备。
”我接过手环，金属的质感冰冷而厚重。戴在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刚好。按下侧面的按钮，
我耳边那些细微的杂音瞬间消失了。世界，前所未有的清净。我有些不适应，
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安宁。“谢谢。”我由衷地说。“先别急着谢，”陆深靠在椅背上，
“案子还没完。三个学生死了，但我们还没找到凶手。”“凶手？”我愣住了，
“凶手不是那个黑雾吗？”“黑雾只是‘凶器’，”陆深摇头，“是谁，用三个活人做祭品，
画下祭坛，召唤了它？这个‘人’，才是我们要找的。”我脑子飞速转动。
“是献祭……用活人的生命力来喂养那个东西，以达到某种目的。
”我的民俗学知识在这一刻终于派上了用场，“这种邪术，通常是为了实现某个强烈的愿望，
比如复仇，或者……复活。”陆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错，我们的方向，
就是找出学校里，有谁在最近一段时间，有强烈的执念，并且，接触过这三个学生。
”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陆深几乎把整个第三中学翻了个底朝天。
我们排查了所有教职员工和与三名死者有过接触的学生。但一无所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