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喝了这碗绝嗣汤，我便安心了。”喜堂之上，宾客满座，我未来的夫君顾珩带回来的女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满堂的喜庆，瞬间凝固成一幅荒诞的画。我的夫君，当朝最年轻的探花郎，未来的状元之才，竟然拉着我的袖子，轻声劝我：“清晏，如烟她身子弱，受不得刺激。你就大度些，全了我们吧。”
1
大红的喜绸，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镇国大将军沈威的独女，沈清晏。今日，是我与探花郎顾珩大喜的日子。
可就在拜堂前一刻，一个自称柳如烟的女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仆妇，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那味道，我死也忘不了。
三年前我随父亲在边关，一个被敌军俘虏过的军医为了不泄露军情，喝下的就是这种药。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却会毁了你的根本，让你断子绝孙。
柳如烟跪在地上，仰着一张苍白秀丽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嫂嫂，我与阿珩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若不是为了他的前程，我绝不会让他娶你。如今他功成名就，我别无所求，只求能陪在他身边。只要你喝了这碗药，我便一辈子做小，绝不与你争抢主母之位。”
她的话说得那般楚楚可怜，仿佛我才是那个仗势欺人、拆散有情人的恶人。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没有看她，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顾珩的脸上。
那个曾对我信誓旦旦，说此生唯我一人的男人。
那个曾在我家门前，冒着大雪站了一夜，只为求我父亲同意我们亲事的男人。
此刻，他躲开了我的视线，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为难与不耐。
“清晏，算我求你。”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如烟她……她曾为我坏了身子，此生都不能有孕。我不能负她。你只要喝了这碗药，我们便相安无事，我保证，你依然是顾家主母，没人能越过你去。”
“保证？”我气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珩，你拿什么保证？拿你这颗已经偏到天边去的心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珩脸上。
他脸色一白，随即恼羞成怒：“沈清晏！你不要不识抬举！如烟已经跪下了，你还想怎样？非要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吗？”
“不识抬举？”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一寸寸冷下去。
我看着他，看着他身后哭得更凶的柳如烟，看着周围那些看好戏的宾客，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我沈清晏，是将门虎女，我父亲镇守国门，我兄长血染沙场，我沈家满门忠烈，凭什么要受这种奇耻大辱？
“好。”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顾珩和柳如烟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喜色。
顾珩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都温和了许多：“清晏，我就知道你最是通情达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柳如烟，从仆妇手中端过那碗黑漆漆的汤药。
药碗还温着，那股绝望的气息争先恐后地往我鼻子里钻。
柳如烟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我将药碗举到唇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顾珩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愧疚和……解脱。
就在他以为我会一饮而尽时，我的手腕猛地一翻，滚烫的药汁，尽数朝着柳如烟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泼了过去！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倒去。
黑色的药汁顺着她的脸颊和头发往下淌，让她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清晏！你疯了！”顾珩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柳如烟，回头冲我怒吼。
我随手将空碗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我此刻的心。
“我疯了？”我一步步走向他，身上的凤冠霞帔沉重得像枷锁，我却走得无比坚定，“顾珩，你带着别的女人，在我大婚之日，逼我喝下绝嗣汤，还说我疯了？”
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喜堂鸦雀无声。
顾珩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打我识人不清，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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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的喜绸，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镇国大将军沈威的独女，沈清晏。今日，是我与探花郎顾珩大喜的日子。
可就在拜堂前一刻，一个自称柳如烟的女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仆妇，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那味道，我死也忘不了。
三年前我随父亲在边关，一个被敌军俘虏过的军医为了不泄露军情，喝下的就是这种药。它不会立刻要你的命，却会毁了你的根本，让你断子绝孙。
柳如烟跪在地上，仰着一张苍白秀丽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嫂嫂，我与阿珩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若不是为了他的前程，我绝不会让他娶你。如今他功成名就，我别无所求，只求能陪在他身边。只要你喝了这碗药，我便一辈子做小，绝不与你争抢主母之位。”
她的话说得那般楚楚可怜，仿佛我才是那个仗势欺人、拆散有情人的恶人。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没有看她，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顾珩的脸上。
那个曾对我信誓旦旦，说此生唯我一人的男人。
那个曾在我家门前，冒着大雪站了一夜，只为求我父亲同意我们亲事的男人。
此刻，他躲开了我的视线，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为难与不耐。
“清晏，算我求你。”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如烟她……她曾为我坏了身子，此生都不能有孕。我不能负她。你只要喝了这碗药，我们便相安无事，我保证，你依然是顾家主母，没人能越过你去。”
“保证？”我气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珩，你拿什么保证？拿你这颗已经偏到天边去的心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珩脸上。
他脸色一白，随即恼羞成怒：“沈清晏！你不要不识抬举！如烟已经跪下了，你还想怎样？非要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吗？”
“不识抬举？”我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一寸寸冷下去。
我看着他，看着他身后哭得更凶的柳如烟，看着周围那些看好戏的宾客，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我沈清晏，是将门虎女，我父亲镇守国门，我兄长血染沙场，我沈家满门忠烈，凭什么要受这种奇耻大辱？
“好。”我轻轻吐出一个字。
顾珩和柳如烟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喜色。
顾珩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都温和了许多：“清晏，我就知道你最是通情达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柳如烟，从仆妇手中端过那碗黑漆漆的汤药。
药碗还温着，那股绝望的气息争先恐后地往我鼻子里钻。
柳如烟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我将药碗举到唇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顾珩的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愧疚和……解脱。
就在他以为我会一饮而尽时，我的手腕猛地一翻，滚烫的药汁，尽数朝着柳如烟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泼了过去！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倒去。
黑色的药汁顺着她的脸颊和头发往下淌，让她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清晏！你疯了！”顾珩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柳如烟，回头冲我怒吼。
我随手将空碗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我此刻的心。
“我疯了？”我一步步走向他，身上的凤冠霞帔沉重得像枷锁，我却走得无比坚定，“顾珩，你带着别的女人，在我大婚之日，逼我喝下绝嗣汤，还说我疯了？”
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喜堂鸦雀无声。
顾珩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打我识人不清，错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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