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高考结束那天,我们四个人在天台喝得酩酊大醉,约好要一起去新疆,看最美的星空。
我连夜做的攻略,厚厚一本,每一页都写满了期待。出发前一天,
江迟却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孩,让我把位置让出来。我笑着答应了。
我不仅让出了我的位置,还把他们三个,我十几年的青春,打包送给了那个女孩。只是后来,
他们为什么都疯了呢?第一章“林濛,新疆的机票和酒店我都订好了,四人行,
你再检查下信息有没有错。”手机振动,宋子言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轻松。我揉了揉因为熬夜而酸涩的眼睛,
把电脑上刚做完的最后一页攻略保存下来。“收到了,没问题。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四个人的合照,照片里的少年少女们穿着蓝白校服,笑得无忧无虑。
左边第一个,是江迟。他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眉眼锋利,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此刻他勾着我的肩膀,对着镜头笑得张扬。他旁边是宋子言,我们四个里脾气最好的一个,
永远的调停者,戴着金丝眼镜,斯文俊秀。最右边的是许承宇,性格有些内向,
总是默默跟在我们身后,拍照时也只是腼腆地笑。而我,林濛,被他们三个围在中间。
我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从幼儿园到高中,整整十五年。院子里的大人们都开玩笑,
说我是他们三个的“小女王”。他们也确实把我宠上了天。
江迟会为了我一句想吃城西的蛋糕,翘掉晚自习,骑着单车穿过大半个城市。
宋子言会耐心地给我补习最头疼的数学,一遍又一遍,从不厌烦。
许承宇则承包了我所有的零食,总能在我书包里塞满我最爱的口味。高考,
像一场漫长的战役,我们互相扶持,终于走到了终点。考完最后一门,
江迟把书本甩得半天高,大声宣布:“解放了!兄弟们,新疆!我说的!
”我们四个人在天台上,就着晚风,喝光了两箱啤酒。江迟醉醺醺地指着天上的星星,
说:“林濛,等到了新疆,我带你骑马,那里的星星比这儿亮一万倍。”我笑着点头,
心里像被蜜糖填满。这场去新疆的毕业旅行,是我们共同的执念,
是为我们十五年青春画上的一个完美句号。为此,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把攻略做得尽善尽美。
从路线规划到美食打卡,从天气预报到应急预案,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我甚至偷偷准备了四个同心结,打算在看到最美星空的时候,送给他们。
我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出发日的到来。然而,我等来的,
却是一通足以将我所有期待击得粉碎的电话。那是在出发前一天的晚上,
我正在往行李箱里塞我的小裙子。来电显示是“江迟”。我按下接听键,
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喂?江大少爷,行李收拾好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江迟有些犹豫的声音。“林濛,那个……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第二章我的心,咯噔一下。“什么事?”我放下手里的衣服,坐到床边。
江迟清了清嗓子,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自然:“就是……晓晓她,也想去新疆。”张晓晓。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我的心脏。
她是江迟一个月前在篮球赛上认识的女孩,长相清纯,说话细声细气,江迟对她一见钟情,
追得人尽皆知。我捏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所以呢?”我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你看,我们这次订的是四人间,机票也是四张。晓晓她一个人,
我也不放心……”江迟的声音越来越低,“要不,你这次就先别去了?”“你说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筑巢。他让我别去了?
让我把策划了这么久,期待了这么久的旅行,让给一个他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孩?“林濛,
你别生气。”江迟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要求很过分,语气软了下来,“晓晓她最近心情不好,
家里出了点事,就当是带她出去散散心。我们下次,下次我单独陪你去,好不好?”下次?
原来我们的十五年,我们一起许下的诺言,在他心里,是可以随便用一个“下次”来打发的。
我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江迟,
”我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江迟似乎被我的语气激怒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林濛!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晓晓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女朋友!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你忍心吗?不就是一次旅行吗?
你至于这么小气?”“我小气?”我气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生生憋了回去。
“对!就是你小气!”江迟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指责,“从小到大什么事不都让着你?
这次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晓晓她跟我们不一样,她很脆弱,需要人保护!
”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咆哮,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原来,坚强也是一种错。
因为我看起来无坚不摧,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活该被理所当然地要求退让。
“那宋子言和许承宇呢?他们也同意?”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我知道了答案。他们,
我的另外两个竹马,一个以温和著称,一个以沉默为盾,在江迟提出这个荒谬的要求时,
选择了默认。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林濛,
子言和承宇也是觉得晓晓一个人怪可怜的。”江迟还在试图说服我,“你就当帮兄弟一个忙,
行不行?”帮忙?用我十五年的青春,去成全他廉价的英雄主义?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好啊。”我说。第三章电话那头的江迟明显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你……你同意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对,我同意了。”我扯了扯嘴角,对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睛通红的自己,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最大方了,林濛!”江迟的声音瞬间轻松起来,
“你放心,这次算我欠你的,回来给你带礼物!”“不必了。”我淡淡地说,“江迟,
我也有一个条件。”“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行!”“以后,你们三个,都归她了。
”我说完这句话,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
我点开那个四个人的群聊,那个从初中开始就置顶,承载了我们无数欢声笑语的群。
我一个一个,把他们三个的头像点开。拉黑。删除。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做完这一切,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出昏黄的光,
我睁大眼睛看着,眼泪却再也流不出来了。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痛哭流涕,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我点开那个我熬了无数个夜晚做出来的,长达几十页的新疆攻略。然后,
我按下了“delete”键。屏幕上跳出一个确认框。“您确定要永久删除此文件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是”。再见了,我的少年。再见了,我兵荒马乱的十五年青春。
从这一刻起,林濛,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只为自己而活的林濛。我关掉电脑,
打开航空公司的app,找到我的机票订单,点击了“退票”。手续费扣掉了一些,
但剩下的钱也足够我做很多事了。比如,买一台我觊觎了很久的最新款笔记本电脑。或者,
报一个我一直想学的画画班。我的未来,不应该只有他们。第二天一早,
我爸妈看着我没穿冲锋衣,反而穿了条漂亮的连衣裙,有些惊讶。“濛濛,
你不是今天去新疆吗?怎么穿成这样?”我一边喝着牛奶,一边云淡风清地说:“哦,
不去了,临时有变。”我妈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跟江迟他们吵架了?”“没有。
”我摇摇头,“就是突然不想去了,想在家好好陪陪你们。”我爸妈对视一眼,
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他们知道我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吃完早饭,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北京一所顶尖大学的招生办。“请问是林濛同学吗?
恭喜您,您已经被我校的王牌专业,人工智能专业录取了。”我握着电话,
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笑了。“好的,谢谢老师,我知道了。”江迟,宋子言,许承宇。
你们知道吗?我没有报考我们约好的那所南方的大学。我的未来,在你们永远也触及不到的,
更广阔的天地。第四章在我拉黑他们所有人的时候,他们四个人的小群里,
却是一片欢腾。江迟在群里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搞定!兄弟们,准备迎接新成员!
”张晓晓很快被拉进了群,群名也被江迟改成了“新疆快乐行四人版”。她一进群,
就发了一连串可爱的表情包。“谢谢江迟哥哥,也谢谢子言哥哥和承宇哥哥,
给你们添麻烦啦~”宋子言立刻回复:“不麻烦,晓晓妹妹能来,我们都欢迎。
”许承宇也跟着发了个点头的表情。江迟更是得意洋洋:“说了吧,我兄弟最大方了。
林濛那边我都说好了,她身体不舒服,这次就不去了。
”张晓晓立刻发了个担心的表情:“啊?林濛姐姐没事吧?是不是因为我,她才不去的?
那我还是不去了吧,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感情。”她以退为进,显得善解人意又楚楚可怜。
江迟果然吃这一套,立刻安抚道:“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矫情。别管她,我们玩我们的。
”宋子言似乎有些不安,私聊了江迟。“阿迟,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林濛她……肯定会伤心的。”江迟满不在乎地回他:“伤心什么?小姑娘家家的,
哄哄就好了。再说了,我们十五年的交情,她还能真跟我生气?等我们回来,
我买个包哄哄她,这事就过去了。”他太自信了。
自信我永远是那个会无条件包容他、跟在他身后的小跟屁虫。宋子言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向来如此,温和是他的面具,也是他的软弱。他从不主动伤害任何人,
但也从不为任何人挺身而出。而许承宇,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他们就这样,心安理得地,
带着对我“身体不适”的虚假关心,踏上了那趟本该属于我的旅程。出发那天,机场里,
张晓晓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白花,引得不少人侧目。
江迟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满足。他拍了拍宋子言的肩膀,笑道:“怎么样,我女朋友,
漂亮吧?”宋子言推了推眼镜,笑了笑:“嗯,很漂亮。”许承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拍了张合照发在朋友圈,配文是:“新疆,我们来了!”照片里,
江迟意气风发地搂着张晓晓,宋子言站在一旁微笑,许承宇则被挤在最角落,表情有些勉强。
我是在我妈的朋友圈里看到这张照片的。她给我妈的动态点了个赞。我看着那张照片,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江迟,你以为你得到的是全世界,却不知道,
你失去的是你唯一的回头路。第五章我没有去看他们的朋友圈。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规划我的新生活。我用退票的钱,给自己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
然后去驾校报了名,准备在开学前把驾照拿到手。我还去了一家画室,
拾起了我从小就喜欢但因为学业而中断的画画。我的生活,在和他们切割之后,
变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开阔。偶尔,我妈会试探性地问我:“濛濛,
真的不跟江迟他们联系了?我看你江阿姨都急死了,说江迟怎么也联系不上你。
”我一边调着颜料,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妈,手机坏了,换了个新的,很多联系人都没了。
”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追问。我知道,他们三家的父母肯定都来找过我爸妈。
但我爸妈选择了尊重我。他们或许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
是真的被伤透了心。就这样,我安安静静地过了半个月。半个月后,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宋子言疲惫不堪的声音。“林濛,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我换了新号,他居然能找到,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有事?
”我的声音很冷淡。“我们……我们回来了。”宋子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狼狈和尴尬。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林濛,对不起。”他突然说。“我们不该那样对你。
这次新疆之行……一团糟。”我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他苦笑的表情。不用他说,
我也能猜到。张晓晓那样的“小白花”,怎么可能受得了新疆的长途跋涉和风沙烈日。
她要的,或许只是在朋友圈里发几张精修过的、配着伤感文字的自拍,
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而江迟他们,习惯了有我这个全能的“保姆”在身边。我不在,
他们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处理得一塌糊涂。“林濛,我们都很想你。”宋子言的声音低沉下来,
“尤其是……阿迟和承宇。”“是吗?”我轻笑一声,“想我什么?想我帮你们订酒店,
还是想我帮你们规划路线?或者,是想我帮你们调解和新女友的矛盾?
”宋子言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林濛,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骂我吧,打我也行,
只要你能消气。”“我没生气。”我说的是实话。对他们,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就这样吧。”“什么叫就这样?”宋子言的声音急了,“林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