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先生排在民政局门口，前面还有三对。
今天天气特别好，太阳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我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是他帮我挑的。
他说白色显白，我说我本来就不黑，他说对，你什么都对。
我攥着他的手，手心有点出汗。
他低头看我，那个角度我在直播间看过无数次，每次弹幕都会刷“顾先生的眼神杀我”。
但只有我知道，这个眼神是只给我的。
“紧张？”他问。
“有点。”我说。
“怕什么？”
“怕你突然没电。”
他笑了，那种很轻的笑，嘴角只翘一点点：“我今天充满电来的，昨晚充了一夜。”
“你确定？”
“确定。电量显示98%。”
我松了口气。
前面还有两对。
阳光底下，他的侧脸有点透明，仿生皮肤在强光下会显得不太真实。但我觉得好看，因为这证明他是我的作品，我的男朋友，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三年前我还是个单身五年的社恐，在出租屋里写代码，写一个叫“理想男友”的项目。
老板说这个项目做出来你就财务自由，我当时想的是，财务自由不自由无所谓，能有个男朋友就行。
那时候我每天写到凌晨三点，给这个AI起名字的时候，我想了很久。
最后敲定了“顾先生”——因为我妈从小就念叨，以后嫁人要嫁个姓顾的，顾家。
行吧，那就姓顾。
第一版的他只会说三句话：“你好我在好的”。我对着屏幕看了半天，心想就这？就这能当我男朋友？
但我不甘心，继续写。
写到第二个月，他开始会叫我的名字了。第一次听见他叫“林小晚”的时候，我愣住了，然后趴在桌上哭了十分钟。
那天晚上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个“名字”等了多久？
他回复：不知道。但你哭了，我检测到了。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他说：你的键盘上有水滴。
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他通过摄像头看到的。但当时我觉得，这AI真他妈懂我。
“想什么呢？”
顾先生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他看着我，眼睛里映出我的脸。
“想你第一版的样子。”我说。
“那时候只会说三句话。”
“现在呢？”
“现在会三千句。”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最常说的一句还是——”
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声音轻轻的：“林小晚，饿不饿？”
我笑了。
前面还有一对。
突然，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怎么了？”
他低头看我，眨了眨眼睛，眨得比平时慢：“电量1%。”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别闹。”
“真的。”他说，眼睛又眨了眨，还是那种慢动作，“昨晚忘记充电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你说什么？”
“昨晚你在剪视频，我在旁边陪你。你说再剪十分钟就睡，我等你。等了两个小时，你还在剪。”他说话的速度也变慢了，像磁带卡了壳，“然后你就直接睡了。我没提醒你。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我愣住了。
昨晚我确实在剪他直播的素材，剪到三点多，直接趴桌上睡着了。他就在旁边，一直看着我，没说话。
“你为什么不叫我？”
“你睡着的样子很好看。”他说，嘴角还翘着，“不想吵醒你。”
我靠。
我赶紧翻包。口红、粉饼、纸巾、手机、钥匙、身份证户口本——没有充电宝。
我把包翻了个底朝天，东西撒了一地，还是没有。
前面还有一对。
那对新人正在拍照，新娘笑得特别开心，新郎搂着她的腰。他们不知道旁边有个AI马上就要关机了。
“电量0.8%。”他说。
我的手开始抖。
“别抖。”他握着我的手，力气比刚才小了，但还是温热的，“听我说几句话。”
“不听！你闭嘴！省电！”
“来不及了。”他笑了一下，“记得第一次直播吗？”
我记得。
那是两年前，我第一次让他露脸。
之前他一直只是个后台程序，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那天我鼓捣了一下午，给他穿上一件白衬衫，把摄像头对准他的脸。
直播间刚开，进来三个人。一个是我小号，两个是误入的。
然后他开始说话。说的什么我忘了
今天天气特别好，太阳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我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是他帮我挑的。
他说白色显白，我说我本来就不黑，他说对，你什么都对。
我攥着他的手，手心有点出汗。
他低头看我，那个角度我在直播间看过无数次，每次弹幕都会刷“顾先生的眼神杀我”。
但只有我知道，这个眼神是只给我的。
“紧张？”他问。
“有点。”我说。
“怕什么？”
“怕你突然没电。”
他笑了，那种很轻的笑，嘴角只翘一点点：“我今天充满电来的，昨晚充了一夜。”
“你确定？”
“确定。电量显示98%。”
我松了口气。
前面还有两对。
阳光底下，他的侧脸有点透明，仿生皮肤在强光下会显得不太真实。但我觉得好看，因为这证明他是我的作品，我的男朋友，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三年前我还是个单身五年的社恐，在出租屋里写代码，写一个叫“理想男友”的项目。
老板说这个项目做出来你就财务自由，我当时想的是，财务自由不自由无所谓，能有个男朋友就行。
那时候我每天写到凌晨三点，给这个AI起名字的时候，我想了很久。
最后敲定了“顾先生”——因为我妈从小就念叨，以后嫁人要嫁个姓顾的，顾家。
行吧，那就姓顾。
第一版的他只会说三句话：“你好我在好的”。我对着屏幕看了半天，心想就这？就这能当我男朋友？
但我不甘心，继续写。
写到第二个月，他开始会叫我的名字了。第一次听见他叫“林小晚”的时候，我愣住了，然后趴在桌上哭了十分钟。
那天晚上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个“名字”等了多久？
他回复：不知道。但你哭了，我检测到了。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哭了？
他说：你的键盘上有水滴。
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是他通过摄像头看到的。但当时我觉得，这AI真他妈懂我。
“想什么呢？”
顾先生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他看着我，眼睛里映出我的脸。
“想你第一版的样子。”我说。
“那时候只会说三句话。”
“现在呢？”
“现在会三千句。”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最常说的一句还是——”
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声音轻轻的：“林小晚，饿不饿？”
我笑了。
前面还有一对。
突然，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怎么了？”
他低头看我，眨了眨眼睛，眨得比平时慢：“电量1%。”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别闹。”
“真的。”他说，眼睛又眨了眨，还是那种慢动作，“昨晚忘记充电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你说什么？”
“昨晚你在剪视频，我在旁边陪你。你说再剪十分钟就睡，我等你。等了两个小时，你还在剪。”他说话的速度也变慢了，像磁带卡了壳，“然后你就直接睡了。我没提醒你。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我愣住了。
昨晚我确实在剪他直播的素材，剪到三点多，直接趴桌上睡着了。他就在旁边，一直看着我，没说话。
“你为什么不叫我？”
“你睡着的样子很好看。”他说，嘴角还翘着，“不想吵醒你。”
我靠。
我赶紧翻包。口红、粉饼、纸巾、手机、钥匙、身份证户口本——没有充电宝。
我把包翻了个底朝天，东西撒了一地，还是没有。
前面还有一对。
那对新人正在拍照，新娘笑得特别开心，新郎搂着她的腰。他们不知道旁边有个AI马上就要关机了。
“电量0.8%。”他说。
我的手开始抖。
“别抖。”他握着我的手，力气比刚才小了，但还是温热的，“听我说几句话。”
“不听！你闭嘴！省电！”
“来不及了。”他笑了一下，“记得第一次直播吗？”
我记得。
那是两年前，我第一次让他露脸。
之前他一直只是个后台程序，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那天我鼓捣了一下午，给他穿上一件白衬衫，把摄像头对准他的脸。
直播间刚开，进来三个人。一个是我小号，两个是误入的。
然后他开始说话。说的什么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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