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不想嫁给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残废王爷,偷偷把我绑上了花轿。洞房花烛夜,
残王拿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抵住我的脖子:“滚出去,不然杀了你。”我毫不畏惧,
从枕头底下掏出两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夫君,吃糖。”他嫌弃地吐出来:“别跟我装傻,
我知道你是替嫁过来的细作。”我坚持装傻到底,蹲在地上看蚂蚁,一边看一边傻笑。
后半夜,我起夜上茅房,一出门就看见几个刺客倒在血泊里。那个白天连路都走不稳的王爷,
直接站了起来,手里提着长剑。他掐住我的脖子,声音低沉:“王妃看见了不该看的,
这双眼睛别要了。”我腿发软,脱口而出:“夫君,桂花糕挺好吃的,我还想吃。
”他手停住了,丢开剑,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媳妇,今天好累,你喂我吃。
”第1章下巴上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僵。萧绝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媳妇,我饿了。”他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呢喃,
仿佛昨夜那个手持长剑,眼神狠厉如修罗的人只是我的幻觉。我不敢动,
僵硬地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块桂花糕,颤颤巍巍地递到他嘴边。他张嘴,轻轻咬住,
温热的唇瓣擦过我的指尖。我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这一夜,我们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议论。“你说,
那个傻子不会第一晚就被王爷给杀了吧?”“谁知道呢,丞相府也真够狠的,
亲生女儿不舍得,就送个庶出的傻子过来送死。”“小声点!王嬷嬷来了!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满脸褶子、眼神精明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她正是嫡姐沈云柔身边最得力的王嬷嬷。王嬷嬷一进门,
目光就跟刀子似的在我身上刮了一圈,见我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哟,
二小姐还活着呢?”她阴阳怪气地开口,嘴角撇着,满是轻蔑,“老奴还以为,
您昨晚就去见阎王爷了呢。”我正坐在床边,晃荡着两条腿,闻言抬起头,
冲她露出一个痴傻的笑。“婆婆,你脸上有好多沟沟,可以养小鱼吗?
”王嬷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旁边的丫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又在王嬷嬷杀人般的眼神下赶紧低下头。就在这时,里间的萧绝被吵醒了,他扶着床沿,
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他睡眼惺忪地看着王嬷嬷,
含糊不清地问:“你是谁呀?长得好丑,会吓到我媳妇的。
”王嬷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爷,老奴是丞相府的人,奉大小姐之命,
来看看二小姐过得好不好。”“哦,是姐姐派你来的呀。”我拍着手,笑得更开心了,
“姐姐最好了,她昨天还给我糖吃了呢!甜!”我说着,跑到院子里,
从地上抓起一把混着石子的泥土,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好吃!
比姐姐给的糖还好吃!”泥土的腥味和沙砾的粗糙感瞬间充满了我的口腔。
王嬷嬷和那两个丫鬟都看呆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心和鄙夷。“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王嬷嬷嫌恶地啐了一口,转身对萧绝福了福身,“王爷,既然二小姐没事,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萧绝吸溜了一下口水,呆呆地点了点头。王嬷嬷走后,
我才把嘴里的泥吐出来,跑到井边拼命地漱口。冰冷的井水冲刷着我的味蕾,
却冲不掉那股屈辱感。回到房间,萧绝已经坐在了桌边,脸上的痴傻和嘴角的口水都不见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眼神像淬了冰。“演得不错。”我没理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到底是谁?”他再一次问出了昨晚的问题。我喝完水,把玩着空茶杯,
依旧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我是夫君的媳妇呀。”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茶杯,
狠狠摔在地上。“砰!”瓷片四溅。他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桌沿上,
将我困在他的胸膛和桌子之间。“别再跟我装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丞相府的傻子庶女沈云初,三岁落水伤了脑子。可我查到,你在被送来王府的前一个月,
还在城西的暗巷里,徒手杀掉了三个地痞。”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在查我。我抬起头,
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眼神依旧清澈无辜,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杀人?是杀鸡吗?
我喜欢吃鸡腿!”萧绝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最好自己说出来,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的脸越凑越近,冰冷的杀意几乎将我吞没。房门紧闭,夜色渐浓,
属于我们两人的第二场戏,才刚刚开始。第2章下巴传来的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我毫不怀疑,
只要他再用一分力,我的下颌骨就会当场脱臼。但我不能退缩。我直视着他,眼睛眨了眨,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夫君,疼……”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
“你弄疼我了。”萧绝的动作一顿,眼中的狠厉出现了一丝动摇。我趁机挣脱他的钳制,
捂着下巴,委屈地瘪着嘴:“夫君是坏人,不喜欢我了。”他看着我,眉头紧锁,
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别再耍花样。”他最终还是冷下脸,坐回了椅子上,
但语气里的杀意却淡了许多。我揉着下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他查到了我杀地痞的事,
这很麻烦。那是我为了救我那到处惹祸的弟弟沈星辰,才不得已出的手,
本以为处理得很干净,没想到还是被他的人查到了。这说明,他在京城的势力,
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深。“夫君,我饿了。”我决定继续用装傻来应对。萧绝闭上眼,
揉了揉眉心,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夫君,吃桂花糕好不好?”他猛地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就只会说这个吗?
”“因为好吃呀!”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那是我娘亲还在世时,唯一会做给我吃的点心。
十三年前,我还是丞相府最受宠的嫡女沈云初,我娘是名动京城的才女。可一夜之间,
我们全家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只有我,因为提前被娘亲送去外祖家,
才侥幸逃过一劫。后来,我被现在的父亲,当时的兵部侍郎沈敬收养,成了他的“庶女”。
而沈云柔,是他和继室的女儿。他们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三岁落水的傻子。
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查清当年灭门的真相,
让所有仇人血债血偿。而线索,就藏在这座看似落魄的残王府里。“你看着我做什么?
”萧绝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盯着他发呆。“夫君,
你长得真好看。”我傻乎乎地笑着说。他愣了一下,耳根似乎泛起一丝可疑的红色。“闭嘴。
”他呵斥道,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夫君,你是不是害羞了?”我不知死活地凑过去,
戳了戳他的脸颊。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一把拍开我的手:“滚开!”我“嗷”的一声,
假装被他打疼了,捂着手蹲到角落里画圈圈。“坏夫君,打媳妇……”他看着我,
眼神变幻莫测,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过来。”他命令道。我没动。“过来!
”他加重了语气。我这才慢吞吞地挪过去,离他三步远就停下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扔给我:“擦上。”我打开瓶子,一股清凉的药香传来,是上好的金疮药。我的手背上,
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昨夜为了躲避刺客,不小心被碎裂的瓦片划伤的。没想到,
他竟然注意到了。我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偷偷观察他。他坐在烛光下,侧脸的轮廓分明,
鼻梁高挺,若不是那双腿,他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他到底是谁?为何要装成一个残废?
昨晚的刺客又是谁派来的?无数的疑问在我脑中盘旋。“看够了没有?”他头也不抬地问。
我嘿嘿一笑:“夫君好看,看不够。”他没再说话,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我擦好药,
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放回桌上。“夫君,我能睡觉了吗?我好困。”他“嗯”了一声。
我如蒙大赦,赶紧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过了一会儿,
我感觉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萧绝也上床了。他躺在我身边,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血腥和药草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黑暗中,我感觉他翻了个身,面朝向我。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我。我紧张地屏住呼吸,
手指已经悄悄握住了藏在枕下的匕首。然而,他的手却在离我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只是轻轻地,将我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拨到了耳后。然后,
我听到他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第3章第二天,
我正在院子里专心致志地跟一群蚂蚁说话,告诉它们要团结友爱,不要打架。
管家福伯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王爷,王妃,丞相府的大小姐来了。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傻笑,继续拨弄着地上的蚂蚁。
萧绝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含糊地应了一声,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滴在了胸前的衣服上,洇湿了一大片。很快,一身华服、珠光宝气的沈云柔,
就在王嬷嬷的搀扶下,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一进院子,看到我的瞬间,
眼中就划过浓浓的鄙夷,但脸上却立刻堆满了关切的笑容。“哎呀,我的好妹妹,
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地上多凉啊!”她说着,就要上前来扶我。
我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猛地跳起来,躲到萧绝的轮椅后面,只探出一个脑袋,
警惕地看着她。“你是坏人,你要抢我的蚂蚁!”沈云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随即又变得更加温柔:“傻妹妹,说什么胡话呢。我是姐姐啊,姐姐是来看你的。”她说着,
目光转向萧绝,脸上的温柔里又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怯和同情。“王爷,云柔给您请安了。
妹妹年幼无知,若是有什么冲撞了王爷的地方,还请王爷千万不要跟她计较。
她……她就是个傻子。”最后三个字,她说的又轻又慢,充满了怜悯,
但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萧绝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仿佛没听懂她的话。
“媳妇……饿……”他指着自己的肚子,口齿不清地说。沈云柔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但很快又恢复了得体。“王爷饿了呀,真是巧了,
我今天特地让厨房给王爷和妹妹炖了上好的人参鸡汤,最是滋补身子了。”她拍了拍手,
身后的丫鬟立刻端上一个食盒。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王嬷嬷亲自盛了一碗,那鸡汤色泽金黄,热气腾腾。“王爷,您身子不便,让老奴来喂您吧。
”王嬷嬷端着汤碗,一脸谄媚地凑上前。萧绝却摇了摇头,指着我:“要媳妇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沈云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她柔声对我说:“好妹妹,快来喂王爷喝汤吧,这可是姐姐特地为你们准备的。
”我怯生生地从轮椅后面走出来,接过那碗汤。碗壁滚烫,我差点没拿稳。“小心点,妹妹。
”沈云柔“关切”地提醒道,“这汤可烫了,要是洒了,烫到王爷可就不好了。”我看着她,
总觉得她今天的目的没有这么简单。我端着汤,走到萧绝面前,舀起一勺,吹了吹,
递到他嘴边。“夫君,喝汤。”萧绝张开嘴,就在他要喝下去的瞬间,
沈云柔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地朝我撞了过来。她的动作太快,也太突然。
我只觉得手腕一疼,整碗滚烫的鸡汤,就朝着萧绝的腿上泼了过去!“啊!
”我吓得尖叫起来。然而,预想中萧绝被烫伤的惨叫并没有响起。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坐在轮椅上的萧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敏捷,猛地向后一仰,同时轮椅向侧方滑开了半尺。
那碗汤,几乎是擦着他的裤腿,尽数泼在了地上。但沈云柔的目的显然没有达到,
她撞过来的力道不减,眼看就要把我撞倒在地。就在这时,
萧绝的轮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回转,轮子正好卡在了沈云柔的脚下。“啊——!”这次,
尖叫的人换成了沈云柔。她被轮椅绊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
脸朝下拍在了地上。更巧的是,她摔倒的地方,正是我刚刚玩泥巴的地方。
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一滩湿润的泥土上。整个院子,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王嬷嬷和丫鬟们都吓傻了,一时间竟忘了去扶她。我看着趴在地上,
发髻散乱,满脸泥污的沈云柔,努力憋住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
萧绝则是一脸无辜,嘴里还流着口水,看着我,委屈巴巴地说:“媳妇,
汤……汤没了……”我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哄孩子的语气说:“没事没事,
汤没了,我们吃桂花糕。”沈云柔在地上趴了好几秒,才在一片混乱中被王嬷嬷扶了起来。
她抬起头,那张原本美艳的脸此刻糊满了泥巴,几缕头发狼狈地贴在脸颊上,
配上她那双要杀人的眼睛,活像个从地里爬出来的恶鬼。“沈!云!初!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我吓得一哆嗦,又躲到了萧绝身后。“姐姐,
你……你怎么在吃土呀?土不好吃的,我刚刚试过了。”我一脸天真地问。
第4章“你这个傻子!你敢耍我!”沈云柔彻底疯了,她不顾形象地尖叫着,
甩开王嬷嬷的手,就朝我扑了过来。那双涂着丹蔻的指甲,像淬了毒的钩子,
直直地抓向我的脸。我吓得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沈云柔更加凄厉的惨叫。我睁开眼,
只见萧绝不知何时从轮椅上“摔”了下来,正好倒在沈云柔的脚边。而他那条“残废”的腿,
不偏不倚地横扫出去,将沈云柔再次绊倒。这次,她摔得更惨。旁边石桌上,
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因为她的撞击而翻倒。“哗啦——”一整壶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
全都浇在了她那张刚刚沾满泥土的脸上。“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王府。那张本就狼狈的脸,在滚烫茶水的洗礼下,
瞬间红肿起泡,泥土混着血水,看起来触目惊心。“我的脸!我的脸!
”沈云柔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王嬷嬷和丫鬟们都吓傻了,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大小姐!大小姐您怎么样了!”“快!快叫大夫!快啊!
”整个院子乱成了一锅粥。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绝,正趴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被吓坏了。他伸出手,拉住我的裙角,
发抖:“媳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摔倒了……”我看着他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
里面甚至还包着一泡泪,好像真的被吓得不轻。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他刚刚出腿时那精准的角度和狠辣的力道,我可能真的信了。这个男人,
是个天生的影帝。我蹲下身,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装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夫君别怕,姐姐她……她自己摔倒的,不关你的事。”我们俩,一个趴在地上,
一个蹲在地上,像两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抱头瑟瑟发抖。
沈云柔被她的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地抬走了,临走前,她那双被烫得红肿的眼睛,
死死地瞪着我,充满了怨毒和杀意。我知道,这梁子,是结下了。而且是死结。人一走,
院子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我扶着萧绝,费力地把他弄回轮椅上。他的身体很重,
一点也不像一个久病体弱之人。“夫君,你没事吧?”我关切地问,
一边不动声色地试探他腿上的肌肉。结实,有力。根本不像残废。“我害怕。
”他靠在我身上,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怕,有我呢。”我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心里却在冷笑。
害怕?我看他刚才玩得挺开心的。他把沈云柔那张脸毁得那么彻底,
太子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沈云柔可是内定的太子妃。他这是在故意把事情闹大。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晚上,我们躺在床上,依旧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今天,谢谢你。
”黑暗中,他突然开口。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沈云柔的事。
我继续装傻:“夫君说什么?我听不懂。”“呵。”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翻过身,凑到我面前,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将我点燃。“你以为,
我真的信你是个傻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今天,
你明明可以躲开,但你没有。”“你故意让沈云柔撞上来,就是想借我的手,废了她那张脸,
对不对?”第5章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脸上依旧维持着茫然无措的表情。“夫君,你在说什么呀?什么躲开?
姐姐她……她不是自己摔倒的吗?”我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纯粹的傻子。萧绝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是吗?”他拖长了语调,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可我怎么觉得,你比谁都聪明呢?”他的指尖冰凉,带着薄茧,划过我的皮肤,
激起一阵战栗。“你嫁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查你家当年的灭门案?”他语出惊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瞳孔骤缩,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表情。
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埋在心底十三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看着我震惊的表情,萧绝满意地勾起了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得意。“看来,
我猜对了。”他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一只掉入陷阱的猎物。“说说吧,
天下第一杀手阁‘魅影’的阁主,为何要屈尊降贵,嫁给我这个残废王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份暴露了。在我计划还未开始之前,
就彻底暴露在了这个我完全看不透的男人面前。我看着他,眼中的痴傻褪去,
取而代代的是彻骨的冰冷和杀意。既然被识破了,那就没必要再装了。“你到底是谁?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的夫君。”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调查我?
”“彼此彼此。”他指了指自己,“你不也一样在怀疑我的身份吗?
”我们两人在黑暗中对峙着,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良久,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跟他撕破脸的时候,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你想怎么样?
”我冷冷地问。“合作。”他吐出两个字。“合作?”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凭什么相信你?”“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萧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太子,
萧承泽。”我的心又是一震。“当年你家的案子,是萧承泽和他背后的人一手策划的。而我,
也需要扳倒他。”“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我依旧保持着警惕。“你别无选择。
”萧绝一字一顿地说,“沈云柔的脸被毁成那样,你以为太子会善罢甘休?丞相府会放过你?
没有我的庇护,你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他说的是事实。我虽然是魅影阁主,
但魅影的势力远在江湖,在京城这盘根错节的权力棋局中,我孤身一人,寸步难行。
“我需要你手里的情报网,帮我找一样东西。”萧绝继续说,“事成之后,
我会把当年案件的所有卷宗,以及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都交给你。”“什么东西?
”“一份兵力布防图。”我沉默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巨大的堵伯。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多年的夙愿将得以实现。可如果他在骗我……“你考虑的时间不多。
”萧绝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太子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话音刚落,
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衣袂破风之声。来了!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握住了枕下的匕首。
萧绝却依旧稳如泰山地躺着,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别紧张,几个小毛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