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婆婆要把怀孕的我卖给屠户换两袋烂糠。
夫君在一旁低头不语，半晌才憋出一句：“媳妇，为了全家活命，你就受点委屈吧。”
腹中胎儿气得直踢腾：娘亲，这帮白眼狼疯了！往东走三里地有个隐秘溶洞，里面全是野猪腊肉，咱先去占了，回头让这帮畜生跪着讨饭吃！
我反手抢过休书，当众断亲，在荒年走出了一条泼天富贵路。
1
“林家嫂子，这两袋糠可是好东西。”
“换你个怀了孕的媳妇，你不亏！”
屠户咧嘴笑着。
那两袋“糠”，散发着霉味。
我跪在黄土地上。
日头晒得背痛，嗓子干疼。
四周都是逃荒的流民。
我婆婆林老太死死盯着那两袋糠。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行！换！立马换！”
林老太一拍大腿。
“这丧门星怀了个赔钱货。”
“走得慢还费粮食，早该扔了！”
“大志，过来按手印！”
我抬头看向夫君林大志。
他穿着长衫，缩着脖子，不敢看我。
“大志……”
我伸手想拉他的衣角。
“你也同意把我卖了？”
“还要卖给屠户……你知道被卖去那种地方是什么下场吗？”
屠户买女人，是为那身肉。
林大志往后缩了一步，避开我的手。
旁边的柳儿贴着他胳膊说：
“苏姐姐，为了全家活命，你就受点委屈吧。”
“大志哥也是没法子。”
“这一大家子都快饿死了，总得有人牺牲不是？”
“媳妇……”
林大志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很小。
“娘说得对，这糠能让咱们家撑到下一个县城。”
“你……你就当为了我，为了咱们还没出世的孩子积德吧。”
把我送去被宰杀吃肉，是积德？
我死死盯着林大志。
手指抠进干裂的黄土里，指甲断了，渗出血。
我还在等。哪怕他说一句“我不舍得”，哪怕他掉一滴泪。
可他没有。他躲在柳儿身后，像躲瘟神一样避开我的视线。
这个曾经许诺护我一世周全的男人，此刻只想要两袋发霉的糠。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被我生生憋回去。
心里的那点夫妻情分，彻底死了。
我刚想张嘴骂他，肚子里突然猛地一跳。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放屁！这帮白眼狼简直疯了！
爹是个窝囊废，奶奶是个老虔婆！
那个小寡妇更是个烂心肠！
娘亲别怕！咱不求这帮畜生！
往东走三里地，那片枯林子后面有个隐秘溶洞。
前朝富商在里面藏了满满当当的野猪腊肉和精米！
够咱们娘俩吃到撑死！
咱先去占了，回头让这帮畜生跪着讨饭吃！
我浑身一震。
这声音……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林老太扯过屠户递来的休书。
她一把抓过林大志的手就要往上按。
“磨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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