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只1700元的包分手，所有人都说我物质虚荣。他们不知道，
那是我陪他创业三年唯一的生日礼物。公司资金链断裂那天，他取消了订单，说“下次补”。
我笑着点头，当晚搬出同居三年的公寓。三个月后，他的新公司估值两千万，
投资人是我继父。庆功宴上他搂着女助理，当众嘲笑我“嫌贫爱富”。我端起红酒，
慢慢浇在他头上：“那个包我早自己买了，1700块而已。”“但你欠我的三年，
拿什么还？”全场死寂中，他脸色煞白，因为没人知道——我继父的手机里，
还躺着他昨晚发的那条微信。---1付款码调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卡了一下。
我以为是网络问题，又点了一下。页面转了三秒，弹出一条微信消息。不是网络卡。
是消息弹窗把付款界面顶掉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是陆深。在吗就两个字。
但我拿着手机的手指突然有点凉。导购还在旁边等着，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手里托着那只包——奶油色的小牛皮，金扣，我在小红书上看了三个月，来店里试了两次，
今天终于下定决心。“小姐，您扫这个码就行。”我没动。屏幕上，
陆深的消息下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我盯着那行字，等着。十秒。二十秒。
“对方正在输入”消失了。什么都没发过来。“小姐？”我抬起头，对上导购的眼睛。
她的笑容有点僵，大概没见过谁买个一万七的包还这副表情。“稍等一下。”我说。
电话打过去，响了三声，陆深接了。“在哪儿呢？”我问。“公司。”他的声音有点沉，
背景音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有键盘声和员工说话的声音。“怎么了？”他没说话。
我听着那几秒钟的沉默，手指在包带上划了一下。皮子很软，有一点温度。“小月，”他说，
“那个包……能不能晚几天？”我没说话。“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资金周转有点问题，
我得先把钱填进去。下个月，下个月肯定给你补上，好不好？”导购还站在旁边，
脸上的微笑已经彻底挂不住了，开始往后撤。我看着她把包拿起来，放回展柜里，动作很轻，
但金扣碰到玻璃的时候还是响了一声。“陆深，”我说，“今天是我生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小月，对不起，真的，
这次是我没算好，但公司这边真的……”“好。”我说。“你等我下个月，
下个月我肯定——”“好。”我又说了一遍，“你先忙。”挂了电话。导购已经退到三米外，
正在接待另一个客人。她扭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转回去。我站在原地，把手机屏幕按灭，
又点亮。屏保是陆深的照片，去年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拍的，他站在写字楼门口，
穿着那件我给他挑的白衬衫，笑得眉眼弯弯。那时候他说，小月，等我赚到钱，
第一个给你买包。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外走。经过导购身边的时候，她张了张嘴，
大概想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商场里冷气很足，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站在最角落，
看着玻璃外面一层一层往下掉的灯光。三楼是女装，二楼是珠宝，一楼是化妆品。
负一层是超市。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到了一楼，门打开，进来一对情侣。
女的拎着三个购物袋，男的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插好吸管递过去。
女的接过来喝了一口，皱眉：“太甜了。”男的说：“那我再给你买一杯。”“算了算了，
就这样吧。”电梯到了负一层，我走出去。他们在身后继续往上，门关上的时候，
我听见女的说：“晚上吃什么？”我没回头。超市里人不多，我推着车在货架中间走，
不知道要买什么。走到生鲜区，看见水产箱里的鱼挤在一起，嘴一张一合。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不是陆深，是银行发来的还款提醒。下个月三号，还贷一万二。我按灭屏幕，
把手机放回去。又走了两步，停下来，重新拿出来。打开购物软件，点进订单页面。
那只包还在购物车里，静静地躺了三个月。价格一万七千八，可以用三期免息分期，
每个月五千九百多。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来，打开陆深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的在吗。我没回。往上翻，是昨天的聊天记录。
他发了一张公司前台的照片，说新招的行政今天入职，长得挺像你。我没理他，
发了两个白眼的表情包。他回了一个跪地求饶的。再往上翻，是上周的。
他说投资人那边又没谈下来，压力太大，晚上睡不着。我说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炖汤。
他说好。那天晚上他没回来。我炖的汤在锅里热了三遍，最后倒掉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陆深。生气了？我看着这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旁边有个老太太推着车过去，看了我一眼。我把手机收起来，推着车往收银台走。
结账的时候，我买了一袋米，一桶油，一提卫生纸，还有两盒速冻水饺。收银员扫完码，
说：“一共二百三十七块六。”我刷了脸。走出超市的时候，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雨越下越大，溅起来的水打湿了鞋尖。手机又震。小月，
真的对不起，等我这边缓过来，我给你买两个我没回。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盯着这行字。雨声很大，旁边有个小孩在踩水坑，被他妈妈一把拽走了。我打字：不用，
我自己回去发完把手机揣进口袋，冲进雨里。2回到家，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衣服。
陆深的牙刷还放在洗手台上，他的拖鞋还摆在门口，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占了一大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些东西。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我拿起来看。是陆深发的朋友圈。他发了一张办公室的照片，
配文：创业不易，感谢团队陪我扛。天亮之前，最黑。下面已经有十几个赞，
还有几条评论。他公司的员工在下面排队发“老大加油”。我点了个赞。
然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这个房子是我们两年前租的，六十平，老小区，
隔音不好，楼上走路都能听见。但陆深说没关系，等公司做起来，我们就换大的。
那时候他刚辞职，拿着二十万积蓄，说要创业。我说好啊。他说你不怕我赔光？
我说赔光了再赚呗。他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差点撞到门框上。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三年，
一千多天。我陪他跑过工商注册，陪他去见第一个客户，陪他在公司加班的夜里吃外卖，
陪他过年不回家守在电脑前回邮件。他公司的第一个前台是我画的LOGO，
第一个合同是我帮他改的错别字，第一次融资失败后，他喝多了躺在我腿上哭，
我一下一下拍他的背，说没事，咱们再来。那时候他说，小月，等我赚到钱，我养你。
我说好，那我等着。他公司成立那天，正好是我生日。他说今天双喜临门，晚上请你吃大餐。
结果吃了一半，客户打电话来，他放下筷子就走。我一个人吃完了那顿饭，自己付了钱。
那天晚上他回来，我已经睡了。他第二天早上说对不起，我说没事。去年我生日，
他说包你挑好了吗？我说还在看。他说别省，挑个好的。结果那天他临时出差，
让我等他回来再过。我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了。他说那就当今天过吧。我说好。
那天他给我买了一个蛋糕，上面写着“小月生日快乐”，字都歪了。我说没事，挺好的。
今年，是第三年。我提前三个月开始看包，挑好了，去店里试了两次，拍了照片发给他。
他说好看，喜欢就买。我说那我生日那天你陪我去。他说好。今天是我生日。我坐在沙发上，
雨声很大，手机一直没再响。过了一会儿，我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把他的衣服拿出来，
叠好，放进一个行李箱里。然后我把行李箱推到门口。回到卧室，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是楼上漏水留下的。房东说要修，修了一年也没修。
陆深说等我们搬走就不用管了。我说好。手机又响了。我拿起来看，是陆深。小月，
睡了吗？我没回。过了两分钟，他又发：我真的在加班，不是故意的。明天我早点回来，
陪你去买包好不好？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我打字：不用了，你忙你的。
发完，我打开购物软件，点进购物车。那只包还在。我点了一下“购买”。
选择了三期免息分期。付款成功。手机屏幕上跳出订单详情，预计三天后送达。
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
门口那个行李箱还在。陆深一夜没回来。我洗漱完，换了衣服，把行李箱推到门外，
然后关上门。下楼的时候，我在电梯里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搬走了，东西放在门口。
钥匙在鞋柜上。发完，我把手机关机。3三个月后。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
我正在新租的房子里拆快递。“小月，周末有空吗？你叔叔说有个饭局，让你一起来。
”我放下剪刀，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什么饭局？”“一个什么创业公司的庆功宴，
你叔叔投了他们。他说带你认识点人。”我说好。挂了电话，我看着桌上拆到一半的快递。
里面是那只包。奶油色的小牛皮，金扣，和店里那个一模一样。我把它拿出来，放在腿上，
摸了一会儿。皮子还是那么软，金扣还是那么亮。但我没有背它。三个月了，
它一直躺在盒子里，一次都没出过门。庆功宴那天，我穿了条黑色的裙子，背了另一只包。
到酒店的时候，我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背这个？
”我说：“这个挺好。”她没再说什么，挽着我往里走。宴会厅在三楼，
门口立着很大的易拉宝，上面写着“XX科技A轮融资庆功宴”。我扫了一眼公司名字，
不认识。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我妈指了指角落那桌，说你叔叔在那儿，
你先过去坐。我点点头，往那边走。走到一半，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小月？”我回头。
陆深站在三米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端着一杯酒。他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
眼睛亮亮的，旁边站着一个女的，穿红裙子，挽着他的胳膊。我们隔着三米对视了两秒。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我没说话，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女人。那女的也在看我，
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哦，这是我女朋友。”陆深说，语气很自然，“小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