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爸爸开始学我结巴

“大……大、家……好。”

爷爷摔了杯子，爸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哥哥捂着脸，从齿缝里挤出：“妈的，还不如养条狗，狗叫都比她说话利索。”

妈妈攥着我的手，低声说：“祖宗，我求你了，闭上你的嘴，给妈留条活路行吗？”后来，他们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叫新生中心。

爸爸摸着我的头，语气很温柔：“诺诺乖，这里是很好的学校，治好你这小毛病，爸爸风风光光的接你回家。”

我看着那扇铁门，点了点头，然后用很清晰、流利的声音说：“好。”

爸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转身钻进豪车，没有回头。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教官的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跟爸爸告别完了？”教官的声音很冷。

“完了就进去，别磨蹭。”

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我被推搡着向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出口。

爸爸不会骗我的，只要我的病好了，他一定会来接我。

1教官拽着我的衣领，粗暴的把我拖进了走廊。

“名字。”

教官把我推进一个小房间，甩手把门关上。

我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诺……诺……诺……”“啪！”一根橡胶棍狠狠抽在旁边的铁桌子上。

巨大的响声震得我耳朵疼。

“到了这里，就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教官拿出一套灰扑扑的制服扔在我脸上。

“你是404号。”

我抱着衣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哭是这个世界上没用的东西，给我咽回去！”教官吼道，手里的棍子指着我的鼻子。

“眼泪是给废物留的，想当废物，就继续哭。”

我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换衣服，三分钟。”

教官背过身去，开始看表。

我手忙脚乱的脱下那条昂贵的公主裙。

这是妈妈为了晚宴特意给我买的。

她说穿上它，我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可我还是搞砸了。

我穿上那身粗糙的制服，布料磨得皮肤生疼。

“时间到。”

教官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头发留着那么长给谁看？你还想勾引谁？剪了！”他拿起桌上的推子，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往后躲。

“不……不……”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脑袋。

推子嗡嗡作响，冰冷的金属贴着我的头皮推过。

黑色的发丝大片大片的落在地上。

那是爸爸喜欢的长发。

他说过，诺诺留长发像妈妈年轻的时候。

现在，它们变成了地上的垃圾。

十分钟后，我摸着光秃秃的脑袋，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教官很满意。

“现在去治疗室，把你那个结巴的毛病治一治。”

我被带进了一个充满仪器的房间。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按着一个男孩。

男孩嘴里塞着木棍，浑身抽搐。

我吓得转身想跑。

门已经被锁死了。

“404号，坐上去。”

教官指着一张带有束缚带的椅子。

我拼命摇头，后背贴着门板。

“我……我听……听话……”“不听话就要受罚。”

两个壮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我。

我不停的挣扎，鞋底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们把我按在椅子上，用皮带扣死我的手腕和脚踝。

冰凉的贴片贴上了我的太阳穴和喉咙。

“说话。”

教官拿着一本书放在我面前。

“照着念，让我听听你的舌头是不是打结了。”

我看着那些字，它们在眼前变得模糊。

“我……我……爱……”电流穿过我的身体。

剧痛让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继续。”

教官面无表情的调大了旋钮。

“我……爱……新……生……”电流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猛烈。

我感觉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大点声！不想痛就好好说话！”我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爸……爸……”我不受控制的喊出了这两个字。

教官冷笑一声。

“你就是叫阎王爷也没用，在这里，老子就是你的规矩！”电流持续了半个小时。

直到我大小便失禁，瘫软在椅子上。

教官嫌恶的捂住鼻子。

“真脏，拖去水房冲冲。”

我被冷水泼醒，蜷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我想回家。

我想爸爸。

他说过会来接我的。

只要我病好了。

可是爸爸，在这里，我好像病得更重了。